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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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都梁暗自试了试手劲，确保不会把人撂倒，然后一巴掌拍在谢弈后背上：“还是不是兄弟了，我只是合理地猜测一下。要不然你为什么突然跟他走的那么近？不合常理。”
哪怕卫都梁收了手劲，谢弈还是被他拍得身形一晃。好在他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已经习惯了：“别在这儿纠结我的事合不合常理了，看那边。”
谢弈伸手把卫都梁的脑袋扳向比试台正前面：“今天你要考虑的是怎么度过眼前这一关，前辈们都在那儿盯着，你就这么有自信？”
卫都梁哀嚎：“早都说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这种事当然是看运气，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也就你还想着一路打下去，你又不像周祁，打赢了也没人能给你开小灶。”
谢弈没好气地放开了他的脑袋：“又不是为了出风头开小灶，周祁也没有……”
卫都梁嘿嘿一笑，摩挲着下巴，十分有探究欲地问：“周祁不用说，他对上绝大多数人都是稳赢，不出意外肯定能打到最后一局；如果你也打到最后，你们俩对上，谁能赢？”
“肯定是他。”谢弈答得毫不犹豫，“符篆本来就不以攻击见长，我在他手下最多也就是比别人撑得更久一点，更何况我现在知道的那几招剑式都是他教的。”
典正司大比分为好几轮，第一轮抽签两两对战，赢家进入下一轮。以此类推，直到最后两人决出胜负。
一起混了这么久，大多数人对大比结果也有些猜测，是以卫都梁他们开玩笑似的开了赌局，猜测本次大比的最终赢家。
“啧啧。”卫都梁听得津津有味，摇头晃脑，“刚才我们还在那边打赌，陆展扬还把胜算压在你身上了，你这本人倒是一点好胜心都没有。”
谢弈不置可否：“肯定是你又给陆兄说了什么大话，这种想想都知道结局的事情还有什么开局的必要？”
卫都梁一脸恨铁不成钢：“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打到最后一局，对上周祁就说自己不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把心偏到别人身上去的。”
谢弈都快被他气笑了：“所以我说你这段时间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卫都梁脑袋往那边一探，完全没管谢弈说了些什么，又贼兮兮地将头伸回来：“周祁跟司长谈完了，我看他应该是要过来找你，就不打扰你们啦。”
谢弈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方才还侍立于典正司司长身旁的周祁果然正向这边走来。
卫都梁说完那句话拔腿就溜，谢弈也不好丢下周祁把他拉回来，只能在心底暗暗磨牙。
“怎么一看见我来就走？”周祁停在谢弈身边，“刚才你们不是还在聊？”
谢弈第一次听见周祁跟他提卫都梁，感觉很是新奇，又不好意思说他现在看见周祁就怂，只得打哈哈道：“他那边还有人等着。”
周祁不过随口问一句，也并不怎么关心卫都梁的心思：“刚刚司长对我说，这次大比的规矩要变。”
“要变？”谢弈疑惑，“这么多年的规矩，怎么突然要变？”
周祁这些日子里在谢弈面前渐渐也多了些生动的表情，此刻面色却是久违的沉肃，低声道：“这些日子一直都不怎么太平，‘那些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安静了一段时间，最近又开始了。司长和前辈们最近正忙这件事，没时间再像以往那样了。”
“又开始了吗？”谢弈不禁也皱紧了眉头，“太奇怪了，之前完全没有这么大的阵仗……”
大比即将开始，不少人向台边聚集过来。周祁凑近了一些，在谢弈耳边道：“别担心了，这些事我们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多想一下今天的大比吧。”
虽然知道周祁只是不想让别人听见，但感受到耳边抚过的气息，谢弈还是条件反射地向后移了移身子，心底感觉很是微妙。
谢弈面上答应，斜眼瞟见顾召南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瞬间感觉自己找到了救星：“嗯我会的，我先去那边跟顾兄打个招呼？”
周祁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举动有些不合时宜，有点尴尬地退后一步：“好。”
果然还是得找个时间向卫都梁请教一下和人相处的技巧啊，周祁看着谢弈落荒而逃的背影感慨。
他好像完全没有想过，谢弈在众人里的口碑远比卫都梁高得多。
顾召南其实看见了，大致也猜到了周谢两人间有些尴尬的情形，见谢弈过来打招呼，便特意避开了这话题。
“怎么没见陆兄？”平日经常能在顾召南身边看见陆展扬，今日大比却突然不见了另一人的踪影，谢弈顿时有点好奇。
顾召南无奈：“他在那边跟卫兄他们一起下注。”
“卫都梁真是……”谢弈顿时跟他一同无奈起来。
两人聊了几句，眼见抽签开始，就一起随大流过去。
众人乱糟糟挤着抽签的同时，那位曾经下令清扫古树的古学究飞上比试台，清了清嗓子，对台下宣布：“今年的大比，两两抽签对战即可，不必再像往年那样继续比下去了——”
他的喊声中蕴满真气，浑厚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谢弈提早知道了这件事，此时也没有惊讶，其他人的反应却比他料想的更大。乱糟糟的议论声中，隐约几句飘进了谢弈耳中。
“哈哈哈太好啦！输了也不会丢人！”
“别傻了。以前大混战，没人看你表现，现在这么一改，说不定司长他们一场一场看。”
“你为什么要这么快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会儿不好吗！”
“你还是早点醒过来做准备比较好。”
……
顾召南转头，没有其他人那样强烈的情绪，却带了一点微微的疑惑，：“怎么突然改规矩，难道？”
虽然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谢弈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顾召南应该已经猜到了。
他朝顾召南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好在时间紧迫，典正司里各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也不可能每场都看。最终定下五场一轮，虽然没有以往那样容易混过去，好歹也不用被重点关注，不少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暗自期盼台前的大能们不要注意到自己。
两人的上台顺序一前一后，顾召南刚下来，就轮到了谢弈。
谢弈大比前被这件事搅得焦头烂额，真正登上台后反而异常冷静。
与他对阵的也是一名实力不俗的同辈，虽然主修剑法，其余杂学看得也不少，与他交过手的人大都会感慨他的难缠。
他似乎很是清楚谢弈不善剑法的弱点，上台便以剑术主攻，反倒是符篆这类杂学用得很少，像是在避免谢弈借此反击。
周祁跟谢弈分开后，又回到了典正司长身边，此时密切关注着谢弈的一举一动。
周祁曾与谢弈交过手，不知是否当局者迷，当时只觉此人今后可堪一战。现在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战斗中的谢弈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温和如春风拂面的样子，一举一动干净利落，哪怕此时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试，俊秀的眉眼中也莫名带出一股杀伐煞气。
刚才那几茬比试，周祁都只是扫了几眼，现下这么专注地盯着一处看，连司长也有些好奇。
这一任司长名姓不详，据说是人间散修出身，自称见微子，他人提起时，总是尊称一声见微道人。
他须发皆白，面容却不怎么显老，眉毛不知为何，是不同寻常的浓，眉心处的眉毛几乎连在一起，眉头皱起舒展间十分有趣。
谢弈的斗台是最边缘的那一个，见微子本只是略扫了一眼，此时跟着周祁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这台上用符篆那一个，就是谢家独子，谢弈？”
周祁微弯下身，答道：“是他。”
“少年一辈多良材啊。”看了一会儿，他感叹道，“我本以为你已是不世出的可塑之才，这位虽与你行道不同，却也不弱于你。”
周祁面色微动：“弟子一直也很是佩服他。”
见微子颔首：“周祁，我听说你与他这几日走得很近？”
“是。”
“这么一个符篆之才，偏偏又出自谢家。”见微子眉头皱起，浓密的眉毛挤成一团，看上去 很是有趣，话中却满是不明的意味，“谢家……怎么偏偏就是谢家……”
谢家本也是能跟周家并肩的修真大族，根基深厚。但因族中人丁稀少，家族也逐渐式微。虽还有些许名气，却已是大不如前。
周祁听他像是话中有话，却怎么也没挑明，心下疑惑丛生：谢弈符篆修得好，跟谢家还有什么关系？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内情？
有了周祁的单独指导，谢弈对付其余人还是不成问题。这位对手虽然有些难缠，最终还是败于他手下。
见他下台，顾召南笑意盈盈道：“谢兄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今日才得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间或交流几句道法，竟也越聊越投机。
直到周祁上台，谢弈才把目光转回台上。
作者有话说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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