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世子荒淫后》长生不老汪

62、威吓20 朝堂力争僵

　　宜芯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在旁，不会有人看到，才瞪了赵延华一眼。

　　赵延华笑道：“别瞪，除非你不想知道替你打人那几个街头溜子现在怎么样了。”

　　宜芯回转身，往赵延华跟前走了一步，又不肯显出急切的样子，道：“他们怎么样了。”

　　让假私奔闹的，宜芯差点忘了了这要命的大事。

　　赵延华靠近宜芯，压低声音道：“二皇子尽力保他们，从都察院向刑部施压，现在他们只是被扣着，没有经什么刑，二皇子和太子一直争执不下，这事儿最后只怕还是会闹到陛下那里。”

　　要是闹到陛下那里，万一陛下深查，复乾会的痕迹也没有清理得那么干净，没有潜藏得那么深，迟早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宜芯这个老爱在危险中肆意浪的人，是个大泥疙瘩，是必会被带出来的那一种。

　　宜芯顿时心下焦灼。

　　“你今天回去上工，要是能赶上替庭记的活儿，应该能知道第一手的消息。”赵延华补充道。

　　宜芯抬起眼睛看赵延华。

　　赵延华还是眼带笑意，目光带点狡黠，朦朦水泽让宜芯忽然想到地牢里那个轻淡的亲吻。

　　宜芯到拟诏司，冥思苦想她怎么样才能弄到庭记的活儿，那不是她的分内之事，不过有当班庭记告假时，她临时去替一次。

　　结果今天庭记就刚好告假，豹寡崎让宜芯和纳兰宜礼一起暂代庭记之职。

　　去清明殿的路上，纳兰宜礼问宜芯：“你没事吧？”

　　宜芯也就淋了些雨，受了些寒，身体强健没有得风寒。

　　“没事。”

　　“你不用担心，”纳兰宜礼道，“围殴事出后，多方动员二皇子插手此事，眼下二皇子和太子势均力敌，火不会烧到你身上，即便烧过来，也不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梅家这边还能活动。”

　　如果宜芯只是纯粹的宜礼，围殴的人只是她找来的普通打手，那她倒尚不觉得如何担心，可那些被关在刑部的人，是复乾会的人，如果此事捅出来，就算梅家多方动员，只怕也收效甚微，甚至可能起到反效果。

　　到庭上，赵英民先听取朝臣们汇报上半年的农收和税务情况，接着是特殊事件的请示。

　　城南锣鼓巷围殴事件事涉特殊人员便被搬上了朝堂。

　　“父皇，这不过是寻常的斗殴，区区一件小事，若论刑部的正常流程，最重不过徒三年，早该判决定，可刑部扣押着人，迟迟不下判，硬要审出什么幕后主使，重刑之下，他们只怕要按照授意引导，编出一大篇故事来。”赵业泽道。

　　宜芯飞快地记，力求把二皇子说得这些理由记述得详尽，等陛下下朝后回看这些，能朝着二皇子这边倾斜一些。

　　赵业伟听了赵业泽的说辞，极为愤懑：“说是寻常的斗殴，但扈藤宸当夜并未着华服，身上无富余财物，对方于暗巷精准堵截，分明就是寻仇！若不说明仇从何来，岂能防范后着。”

　　宜芯记此部分时，尽量显得不违背赵业伟的原意，又把词性削轻些。

　　赵业泽道：“据我所知，扈藤宸脾性暴烈，又有酗酒之性，当夜喝得酩酊大醉，和路人起争执也不足为奇，寻仇之说未免过度发散。”

　　赵业伟和赵业泽各执一词，你来我往争执不断，两人的语速有渐渐加快之势，宜芯到后面顾不上在脑子里多加处理，下笔如飞，才能记得个大概。

　　到后面赵业伟已是声带愤怒和委屈：“父皇，儿臣已改过自新，父皇肯给儿臣第二次机会，可有些人不肯给，觉得儿臣已经失势，巴不得把儿臣踩下去，让儿臣再也不得翻身，儿臣刚把扈藤宸派驻到雅风度，扈藤宸就在城南锣鼓巷遭人围殴至重伤，这不是冲着扈藤宸来的，是冲着儿臣来的！如果不揪出幕后主使给以惩，儿臣今后在朝中还有何立足之地！”

　　雅风度终究还是被提起来了，宜芯记录的手指微微一顿，而后装作与己无关地继续记录。

　　方谏怀站了出来，老迈的声音带着悲意：“太子殿下生母过世早，他自幼由陛下抚育长大，无生母在身边庇护，为殿下思虑，能护持殿下、为殿下作主的只有陛下。”

　　此话一出，殿堂上一片寂静，再没有人敢接话。

　　宜芯伴从陛下去祭祀时，亲眼看过陛下对太子生母，曾经是师妹，后来是皇后的那个女子的感恩与深情。

　　眼看着情势不妙，她仿佛一叶薄舟，置身于狂风暴雨交相肆虐的海上，摇摇摆摆即将倾覆，不由得浑身冰冷。

　　赵英民脸上喜怒不辩，却自带令人畏服的威仪，整个朝堂的气氛成了绷紧的弦，人人都觉得弦要断裂，人人都不知道弦会从哪里断裂。

　　他的目光从朝堂上众臣的脸上扫过，所到之处无人敢与其对视，没有过错也要俯首畏缩反思。

　　毫无预兆地，赵英民的目光落在宜芯脸上。

　　宜芯薄薄的后背立刻绷紧了。

　　陛下为什么看她？难道知道这场夜里闹剧的导火索是她？这怎么看得出来？陛下莫不是有占卜异事之能？

　　众朝臣的目光也随陛下的目光转了过来，宜芯忽然成为中心。

　　赵英民的目光没有在宜芯身上停留太久，转向探查院院长仇俸晰：“此事不如交由探查院查审。”

　　仇俸晰弓身行至中央空道：“回禀陛下，近日来探查院中案件增多，人手欠缺，恐不能妥善查审此案。”

　　赵英民道：“从中书省调配人手过去。”

　　仇俸晰弓身应道：“臣定不负陛下之委命。”

　　纳兰宜礼朝宜芯看了一眼，宜芯自己心里也隐约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次日调令便到，宜芯从中书省拟诏司调往探查院刑调处。

　　鼎照臣帮宜芯一起整理她的物什，笑着对她道：“宜礼，你这一去，拟诏司要变得寂莫不少了，有空多回来看看啊。”

　　宜芯笑道：“拟诏司和探查院总归都在京都，拢共也没离多远，还不是跟以前一样？随时想聚就聚。”

　　鼎照臣又朝宜芯眨了眨他的桃花眼：“你这动得挺快，苟富贵，勿相忘啊。“

　　宜芯道：“哪里，我要接烫手山芋去了，若是有什么不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不会不会，”鼎照臣道，“有陛下给你撑腰呢。”

　　纳兰宜礼一直安静地帮宜芯收拾物什，什么也没有说。

　　鼎照臣笑道：“你们吵的时候那般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如今几时又这般好了？”

　　宜芯听了高兴，好奇道：“不过是一起收拾物什，哪里看出来我们好了？”

　　鼎照臣拿着一方镇纸，像表演杂耍似的往空中一抛，稳稳地接住：“昼崖平时就跟清静湖一样平静无波，喜怒不显，现在看着你要走，竟然万年难得地郁郁不乐，生出离愁别绪来了，还看不出你们好？”

　　纳兰宜礼的嘴角弯了弯，就算有离愁别绪，也被鼎照臣的插科打诨击散了。

　　后来宜芯和宜礼单独在马车上时，宜芯劝慰道：“哥哥，只不过一个小小的调动，我们还是能常常相见，公务上我总要找你自不必说，私下里我们一起喝酒，你到雅风度听曲儿，其实和没调动也是一样的。”

　　纳兰宜礼道：“父皇和母后曾托付我，务必要照看好你，多年前在边城道，我不得已与你分离，后来再回边城道寻你，无论如何也寻不到了，你消失于整个大周的茫茫人海，之后的日日夜夜，我没有一天不惦记你，忧你生活无意滇沛流离，如今好不容易相聚，唯恐再与你分离，真恨不能把你变成一片叶子，装到我的袖袋里，时时刻刻将你带在身边。”

　　宜芯想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可想到之前的误会，觉得似有不妥，所以克制住了，只道：“哥哥，我们不会再分离。”

　　探查院是整个大周最神秘，也最知名的机构，民间话本里，探查院出现的频次极高，其内人才济济，破过许多大案要案，人们不知道里面具体怎么运作，对其充满了好奇又敬畏的窥探欲。

　　门上的牌匾是黑底红字，“探查院”三个大字像流淌在黑夜里的鲜血，两边同样黑底红字地写着“解不解之谜”和“易不易之山”。

　　宜芯进去，觉得里面从建筑到饰物多以黑色居多，以致于即便今天艳阳高照，这里面也像笼罩着一股阴寒之气。

　　她一路打听着到刑调处，里面堆着大量的材料，墙着悬着白纸，写着密密麻麻的查案思路，繁杂的人物关系由一条条曲折的长线连在一起。

　　里面有八个人，七男一女，宜芯的注意力不由得落到唯一的女子身上。

　　她是唯一一个宜芯见过的，美貌程度与叶渺雾不相上下的女子，她身上的气质与雅风度里的女子很不一样，冷静沉着，专心默肃，她不胖，可也不像雅风度的女子那样纤柔，颀长的身体带着力量感。

　　“我叫岱剑兰，处长到别处查案了，”她道，“这是你的位置，你可以先在这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