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世子荒淫后》长生不老汪

63、威吓21 入探查自由

　　宜芯坐在她的位置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岱剑兰他们统统忙得脚不沾地，时不时有两三个人站在白纸前，对着上面乱麻一样的线索指指点点，争论不休，一会儿说应该往这个方向探查，一会儿说往那个方向探查，使宜芯觉得自己像是偶然逛到这里的游客。

　　拟诏司相对来说，已经算是比较忙的部门，刑调处看上去比拟诏司还要忙，宜芯的重心还落在雅风度那边，也不知道抗不抗得住这边的工作强度。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走进公务室，他身量偏瘦，一丝不苟的格延伸到每一根头发丝，宜芯感觉他走路时跨出的每一步长度都一样，他眼睛的颜色似乎比一般人的深，还微微有点偏紫。

　　“宜礼，过来一下。”他道。

　　宜芯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公务室。

　　“我叫聂离潭，是刑调处的处长。”他道。

　　“聂处长。”

　　“你身体的情况我了解，以后你还可以像在拟诏司一样，上半天工。”

　　“多谢体谅。”宜芯道

　　“城南锣鼓巷围殴扈藤宸的人已经被转移到了探查院，你随时可以去审问他们。”

　　宜芯先是一喜，他们从太子的地盘脱离出来，进入这个好歹算是中立的地方，危险性质急速消减，接着又想到她曾听闻，探查院极擅刑询，人们说，如果地狱有十八层，探查院在十九层，就是骨头再硬的人，只要进了探查院，什么都会招认。

　　“陛下调你来，主要是想让你全权负责城南锣鼓巷围殴的案子，”聂离潭道，“此案全由你处理，其他探员不会加入此案，我也不会对你有过多干涉，你有相当的自主裁量权。”

　　“嗯。”宜芯应了一声，细细咀嚼聂离潭特意把她叫出来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接着聂离潭领着宜芯进去，向双方介绍彼此，介绍宜芯时，八个人脸上全都是“原来你就是宜礼，早就听说过许多你的事，今天才见到你”的神情。

　　岱剑兰宜芯已经认识了，剩下的七个男子里，有个叫梅晏止，是梅昼崖的堂兄，忙过一阵儿后，他跟宜芯说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向他开口，梅昼崖托他照看好宜芯，有个叫黄泰烨的，是刑调处的副处长，他对宜芯的到来隐隐含着敌意，另外的人分别是萧挚、湃席、薛羹臣、郑寞桐、费半闲，其中薛羹臣对她似乎更友善一些，主动跟她介绍探查院的构成，带她去领办公的东西。

　　到傍晚，宜芯换成男装，在事发地，向路过的人询问，以寻找目击者，路人一看到她亮出的探查院腰牌，一个个都显得惶悚不安。

　　宜芯的目的不是找到目击者，而是确定没有目击者。

　　如果没有目击者，宜芯可以教复乾会的那些人编出一套周密的口供，把这事降级成普通的民间寻衅斗殴。

　　如果有目击者，宜芯就会引导目击者给出民间寻衅斗殴的口供，比如：你有没有看见其中一个人酒意很重？你有没有看见他们起了口角？他们是不是因为互相激怒而打在一起？

　　一连两个时辰，宜芯不停地问，一般得到的回应都是一问三不知，偶尔有一两个能说点什么的，说出来的也都是其他驴唇不对马嘴的其他酒鬼。

　　“我看见了，”一个眼袋颇重的年轻男人，满嘴的酒气朝宜芯喷来，宜芯的呼吸变得困难，“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姑娘，不对，是另一个男人，让他跟着回去过夜，他说不去，上次的钱还没给，高个儿男的说再赊一次，小个儿男的说不能再赊了，不干，后来他们拉拉扯扯就打起来了……哈哈哈哈……”

　　“好的，这不是我要找的人……”宜芯打断眼袋醉鬼。

　　“小个儿男的看着长得小，下手还不轻呢，把他挠的，脸上一道一道的……哈哈哈哈……”

　　“好的，这不是……”

　　“后来高个儿男的给了小个儿男的一拳……小个儿男的大叫一声，开始大骂他不要脸，说他人菜瘾大还不给钱，哈哈哈哈……”

　　“够了，打住。”

　　“周围人就笑话那高个儿，高个儿气死了，大声说谁菜了，他不菜，他特别厉害，小个儿当时叫得可欢了，小个儿说那是他装的，为了赚银子没有办法，其实高个儿烂得一坨，高个儿气得抬脚踹小个儿，小个儿跳开，高个儿的脚卡进墙边儿放的一个破木架子里了……哈哈哈哈……”

　　宜芯拿出用来铐人的锁链：“来来来，你跟我回探查院细说。”

　　醉鬼立刻迈开细腿儿狂跑，转眼间消失在街尽头。

　　宜芯看天色挺晚了，问也问了两个时辰，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儿还得早点儿起来上工，于是转身往回走。

　　“哎，那个小妞儿，还是小伙儿，你停停。”

　　醉鬼真多。

　　“说你呢，小伙儿。”

　　宜芯皱眉，脚步不停。

　　一个大汉快步拦到宜芯前面，他满脸浓密胡子，宜芯从前面看不见他的脖子，胡子上湿了一片，宜芯尽量告诉自己那片儿湿是酒，不是口水或者呕吐物。

　　“哎哟，正面儿看着比背面儿还俊，真是个好小伙儿啊。”大汉肥腻的脸蛋鼓起来，被胡子盖着也能看得出来他在笑。

　　宜芯牵了牵嘴角，算是给他赞美的一点点礼貌的回应，绕开他接着往前走。

　　“俊小伙儿朝我抛媚眼儿呢，嘿嘿嘿……”大汉的笑声响在宜芯身后，激起宜芯一身不快的麻。

　　大汉汗湿油腻的手朝宜芯的胳膊握来：“别那么急着走嘛，陪哥哥说说话。”

　　他竟然自称宜芯的哥哥，宜芯的哥哥是纳兰宜礼，从小到大宜芯只叫过纳兰宜礼一个人哥哥。

　　宜芯猛地甩开大汉的手，回头怒视着他。

　　大汉先是一愣，接着又嘿嘿笑：“你这个小兄弟，还怪有脾气咧，哥哥不怪你，哥哥宠着你，来吧，跟哥哥走，哥哥带你去玩儿好玩儿的。”

　　他又要来拉扯宜芯。

　　宜芯拿出腰牌和手铐，厉色道：“谁同你拉拉扯扯！探查院探员办案，再放肆，一律以扰乱公务论处！”

　　大汉硕大的脑袋往前探，鼻子几乎顶在宜芯手持的腰牌上，对上了眼儿，身体晃晃悠悠，看了好一会儿，接着哈哈大笑：“就你？还探查院？哈哈……别笑死我了。”他用大拇指往后倒指着他自己，“探查院就是招人，也是招老子这样的，探查院可不是专招漂亮小伙的地儿，你还自己刻了个小牌儿出来装蒜，挺像样儿啊你，哈。”

　　“有本事你就报上你的名字。”宜芯想给大汉一些教训，可他确实身宽体阔，宜芯同他单打独斗，十有八九占不到什么便宜，明天带上梅宴止和薛羹臣一起过来，看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叫我哥哥就行。”大汉痴笑着朝宜芯伸手。

　　宜芯握紧手铐。

　　“别害羞，把那玩意儿拿开，哥哥不会亏待你的。”

　　宜芯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他。

　　“哥哥是好人，真的，别害怕，跟哥哥走……”

　　一只腿从宜芯旁边扬起，乌绸朝靴包裹着的刚劲有力的脚重得蹬在大汉脸正中央，大汉飞向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墙边的破木架子上，砸出一个大洞，他陷进去，像个翻个儿大龟似地瘫在那里。

　　赵延华站在宜芯旁边，眼带笑意看着陷在大洞里痛叫的大汉，像看着自己的得意作品。

　　“宜探员，这么晚了还执行公务呢。”赵延华笑看着宜芯，深邃漂亮的双目流光溢彩，“我代表全京都百姓感谢你，请你吃夜市的小吃，慰劳一下不辞辛苦的宜探员，可好？”

　　宜芯想说不必，这是她应该做的，但是吧……在这个光线有些暗的环境中，燕王世子看上去实在是有些俊美得过了头，她张不开嘴，等到反应过来，人已经和燕王世子走出狭窄昏暗的酒鬼街，来到了灯火通明、行人如织的夜市里。

　　两个人各拿上了一杯竹筒乳茶，在夜市里，随着人流慢慢地走着。

　　宜芯想起之前在地牢，燕王世子的亲吻，还是会心跳加快，脸颊发热。

　　“好喝吗？”赵延华朝宜芯看过来，眼睫微微垂着，暖洋洋的灯光给小扇子一样的眼睫渡上了一层金边。

　　“好喝。”

　　“什么味儿的？”

　　“荔枝玫瑰。”

　　“嗯……”赵延华笑看着宜芯的嘴唇，“我也想尝尝。”

　　宜芯立刻紧张起来，侧过上身如临大敌般看着赵延华，把竹筒乳茶握在胸前，当成防御的武器：“不行，上次的事不可以再发生，不然……”

　　“就把我铐起来，带回探查院细细审问？”赵延华浑没有把宜芯的威胁放在眼里。

　　然而他这种姿态竟然丝毫没有引起宜芯的恶感，反而让宜芯觉得……有种难言的吸引力，真奇怪，宜芯又想朝他发火，又觉得他很有吸引力。

　　“不用那么麻烦，”赵延华嘴角微弯，“我现在就招，我的犯罪动机是，我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