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天山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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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朝阳永远不会缺席，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找到屋内的时候，温如玉和济旸都已经早早起床了。
温如玉起时，济旸还握着他的手，见他醒了还是叮嘱了他好一阵，摇晃着他的手，半阖眼睑，将视线放在自己的腿上，和温如玉说叫他好好吃药，及时吃那个缓解疼痛的丹药，下次要将那瓶药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不要晒那么久的太阳，可以看书，也可以去和村民聊聊天，饭想做就做，不做也可以再让村长送，水缸里的水千万不要自己去挑，也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散步，嘚吧嘚地像以前总是在闭关之前放心不下平安的他自己。
他悄悄的在被窝里看着济旸笑了，眉眼也一同弯着，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顾义明今天来的时间比前些日子都要迟一些，他独自进入青砖屋的结界，手上拿着一个木质的盒子，济旸的眸子一下就亮起来了，温如玉也不自觉的停下逗弄羽马的手，将目光转向这个辰朝的年轻帝王。
济旸的那双招子亮的惊人，屋内的气氛算不上好，先说话的仍然是温如玉“皇宫里传来关于药的消息了？”。
“嗯，二位仙师日安，之前遣人回丰京查库房单子，今天上午才回来，”温如玉欠身把羽马揽到了怀里，将脸贴了上去，济旸还是直盯着顾义明。
“雅加石和南岭仙草还有天山雪莲，宫里只找着了两样，”顾义明有些不敢直视济旸，反倒去看摸马的温如玉，“南岭仙草实在寻不到，另两样却是都带过来了。”
顾义明将他一直拿着的木盒子放在桌上，缓缓打开了它，一股子冷冽的莲花香气慢慢的在青砖屋里弥漫开来，他又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从里面倒出几颗精益剔透的雅加石来。
“雅加石库房里也不多了，”顾义明冲温如玉露了个不算太紧张的笑，“但是我姐姐，就是顾义婵不让我拿更多了。”
济旸激动的把装着天山雪莲的盒子挪到面前仔细端详，只见那莲花已完全绽开，却比寻常的夏日莲花要小的多，花开十二瓣，颜色白里泛蓝，却又有莲香，确实像是天山雪莲的样子。
“这莲花从我曾祖父收到的时候就是绽开的了，多年下来连装它的盒子都有一股莲香。”顾义明看济旸细瞧那莲花多时，不由得开口道。
温如玉也看济旸，后者终于抬头把脸从天山雪莲的盒子里拔出来了，“顾生，就是你高祖父来到我们教里很久了，大抵有八九十年，你想知道关于他什么消息？”
顾义明明显松了一口气，凡人和修士做买卖的多，做交易的少，虽然修士总是讲什么“不争为上”，但明显凡人也没办法与修士相争，交易的变数太多，互利互惠的双赢局面总是很难平衡，总是赌自己的运气和修士的良善总是不大稳妥。
不过这一次好像运气还不错，顾义明急忙说：“能告知一些我高祖父近年来的情况吗？他在什么地方修行？有没有提起过我们？能不能让我和姐姐去和他见一面？”
“你高祖父近年来修炼顺利的很，现在已经结丹了。嗯，还是使剑，已经是我们教里使剑使的最好的那一个了。他就在我们教里的一个山洞里修行，提没提及过你们？”济旸对着顾义明一脸的期待说不出什么好话，顺手低头把透着莲香的盒子关上了，只能是略微委婉了些，“他提过他儿子顾念星和妻子苏星云，大抵是你的曾祖父和高祖母，你们就没……”
“我知道的，高祖父可能不知道我们，那，我和姐姐能去见他一面吗？我曾祖父找了他很多年，他前几年去世了，我们想圆了他这个遗愿。”
“恐怕不行，”济旸想了想还是答道，“你是个凡人也该知道，修仙一道，就是出世，与原身相割，原来的亲眷，朋友都不做数的，而且他不愿意到凡间来。”
“你和你姐姐有什么话，或是写封信，我都能帮你们告知顾生。”
顾义明年轻而有神采的眼睛顿时有些黯淡，但年轻就是能很快恢复，他又很快拿出希望的眼神看济旸和温如玉，说道：“那就拜托二位仙师带封信给我高祖父吧，嗯，我午后给二位仙师拿来，实在谢谢二位仙师了。”
温如玉冲他点了点头，顾义明就行礼退出去了。
估摸着顾义明刚刚退出结界，济旸就兴奋地和温如玉说“就只剩一味药了，师兄，就只剩一味药了。我这就出去到南岭上再寻寻，定能找到的。”
他说着把桌上的木匣子收到芥子袋里就要往门外走，“师兄你别累着，记得吃雅加石和的水，我们找到南岭仙草就能把这毒解了，到时候你的经脉可不能出事，我还是酉时前回来，晚上同你一道吃晚饭。”
济旸脸上的笑都要咧到耳后根了，昨天才觉得自己运气不好，今天就又找着一味药，济旸觉得大概是他的内心活动不知被仙界的哪位大能听见了，要保佑他师兄平安呢。
今日是腊月十一，前些日子里落的雪还没有化，堂前屋后，瓦上林间的雪还是白亮亮的一片，阳光被雪映的到处都是，包括济旸的脸上。
温如玉想留他吃午饭，临到嘴边，又不想出口打断他的灿烂笑容，不想打断这喜气洋洋的气氛，眼看着他出了屋门、结界，窜上飞剑，一眨眼就飞出几里地去。
他站在门口立了一会，羽马从屋子里跑出来扯他的裤脚，“啾啾”的叫着，惹人怜爱，而温如玉又是个再心软不过的人，他将门开着，转身到屋里去拿羽马爱吃的白菜。
喂了得有好一会，温如玉才在余光里瞧见济旸每日放在柜子上的雅加石，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特制的金属臼来，不急不忙地把雅加石磨碎了，又把臼里的粉末倒出来添进一钟茶里，边看书边饮了。
午时未尽的时候，茶已经喝尽了，温如玉看着太阳渐高，不得站起身来到厨房炒了个时蔬配肉出来，吃完后顺便将昨日里没用完的海米，小鱼也拿出来料理了，打算晚间再煮一锅粥。
“还是做个菜吧，难得开心。”温如玉自言自语道，在心里打定主意到村里去买一只鸡，晚上给他师弟烧鸡、炖鸡汤吃。
“那海米和鱼要怎么办啊。”
温如玉一时间也没有想出好办法，打算去村长家里买鸡时问问村民。
吃过午饭大概未时三刻的时候，温如玉正纠结是继续等顾义明还是先出门找村长买鸡时，顾义明带着信上门了。
“我之前和我姐姐商议时也料到了我们是见不到高祖父的，修仙都是这样的，一闭关就在山洞里过几十年是吧？凡间也有写修士的话本。我太爷爷就是爱这些东西。”顾义明拿来的信封薄薄的，看上去没几页纸，信封上也只写了“源悟真人拜启”，简洁得样子都让人不信这样一封信是那天山雪莲和雅加石那样的稀物换来的。
“要是有回信，要是能有回信，就拜托仙师在信封上写我和姐姐的名字，在灵驿往丰京皇宫寄就好。多谢仙师了。”
温如玉和行过告辞礼的顾义明一同出门，一个往村落中的土质平房里走，一个却往另一边的带着异域风情的帐篷群里走。
温如玉拎着一只处理过的鸡回了青砖屋，将一半鸡放在锅里炖着，另一半则切块放在碗里腌制，就又回堂屋坐着看书了，他把装着丹药的小瓶子放在茶杯旁边，生怕自己毒发时寻不见，倒晕过去。
济旸在酉时前回来了，温如玉还没有发话，就钻到厨房里去瞧那锅早就溢出香气的鸡汤，“把鸡汤从炉子上端下来，腾个灶口出来给你做豆烧鸡。”温如玉眼睛黏在书上看完最后两行才起身去厨房。
济旸把鸡汤端下来之后拿了个汤勺在撇上头的一层油，温如玉过来的时候还撅着个屁股在仔细的瞧鸡汤上的油花，“行了行了，吃一点儿也没事的。”温如玉拿了几个鸡蛋指使济旸去将鸡蛋搅成蛋液。
海米和小鱼总算有了去处，和济旸搅和的蛋液拌在一起上锅炖了，温如玉这边也把豆子和腌制过的另半边鸡下了锅。
等到要将菜码上桌的时候温如玉却一下抓住了济旸的手，被灶间的炉火气熏红的脸一下就苍白起来，济旸连忙从他怀里摸出药来塞进嘴里了。
折腾半天还是在戌时一刻吃上了夕食，温如玉被毒发折腾的没什么好胃口，但闻了一下午的鸡汤就还是勉强用了些，倒是济旸这个辟谷又能从天地之气中补充能量的吃得欢，还不时抛豆子给羽马逗着它玩。
引得羽马一直“啾啾”地叫个不停，到了晚间温如玉沐浴完羽马还是兴奋个不停，他还散着头发没办法摸它抱它，就将羽马丢到想帮他擦干头发的济旸怀里。
“你快哄哄它叫它别叫了，嗓子要喊劈了。”羽马在济旸怀里还是闹腾，扇动它那还没好全乎的翅膀“啪啪”的打出风声来，济旸只能出言哄它道，“乖啦乖啦，夜黑啦，要睡啦，乖啦。”
羽马渐渐安静下来，原本在擦头发的温如玉也像是受到什么蛊惑一样，渐渐阖了眼靠在床柱上，后来好像听到有人唤他，但清醒过来却是第二天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