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春瓷》云田归

13、第十三章 胭脂山

　　自从济旸开了口之后，接下来的诊断情况，药材特性，寻找方法等等就变得容易开口了起来，济旸嘴一张就讲了个把时辰，等到傍晚温如玉又要毒发时，青灵前辈送来了缓解疼痛的丹药，毒发也就好熬多了，与青灵前辈交谈过后，温如玉和济旸决定拜托青灵前辈以昆山派的名义向各门派悬赏雅加石、天山雪莲和南岭仙草，龙角血则由温如玉带济旸前去胭脂山素谷寻鹿妖一族求取。
　　胭脂山在灵界大陆南岭和西山中间，四季如春，山脉与一道灵脉共生，山中多灵兽奇药，早年不与外界相同，近年来也有鹿妖拿药材出来与修士交易，不过关于鹿妖一族的情况也仅限于传闻，更没人见过他们的族长白鹿。
　　温如玉本打算带济旸先到灵界大陆东边的一处传送阵传到灵界大陆西边，然后再租赁法器到胭脂山脉，青灵却拿出一张传送符阵，说是因同一鹿妖交易多次，为方便收灵药，那鹿妖给他制了一张传送符阵，原本是供青灵和他徒弟佩三用的，两个人也能用，青灵还细细交代了若是收集到药材要怎样服用，温如玉经脉受损又会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第二日清早温如玉带着济旸到青灵前辈的住处向他告辞，又言些若有来日义不容辞肝脑涂地的话，青灵却摇头向济旸言及顾生，问及近况又问过往，问完就嘱咐温如玉济旸路上小心。
　　温如玉同济旸出了昆山到了仙岛边缘上就使了传送符阵，转眼就到了密林之中，温如玉因着使用灵力的缘故气息不稳，担心引起毒发便和济旸在原地休息了一阵，然不久就听闻脚步声响有一男声穿过树林传到近前。
　　“青灵医师，佩三可是你们来了？”
　　说话间那人也就快到了，从树之间隐隐约约的看出身形来，像是个少年。
　　“不是，我们是青灵前辈推荐来找药的，我们是弘仁教的。”温如玉闻言回答道。
　　“什么弘仁教？”眨眼间那少年就绕过树木站在了温如玉和济旸面前“我从未听说过弘仁教。”
　　那少年着实年少，个头不高，头发编在后面束了一个辫子，长了一副十四五岁的面容，脸颊上还生着孩儿肉，一双眼眸十分灵动，自站定就转个不停地打量着温如玉和济旸。
　　“弘仁教是个修仙的教派，请问可是素谷中的木堇？”
　　“我可不是木堇，称我木乔好了。青灵医师叫你们来的？”那少年又问了一次，像是在确认。
　　“是，青灵前辈还给了我等一封信作为信物。”温如玉从怀里那出临别时青灵交给他的信交给少年，济旸站在温如玉旁边十分紧张地盯着他师兄与那少年。
　　那少年接过信去，扫了眼信封上青灵的字就又将信还给了温如玉。
　　“这信是给风长老的，你们跟我去素谷中见他吧。”少年大大的眼眸中满是询问。
　　温如玉向那少年点了点头“那就劳烦你为我们带路了。”
　　“不用，就是此地虽是胭脂山腹地但离素谷其实还有蛮远的路，让他带你一程”温如玉思及自己不能频繁动用灵力遂向济旸点头，同意了少年的说法。
　　木乔见二人商量好便直接化了原形，是一只黄褐色的鹿，全身上下都是整齐又柔顺的短毛，十分漂亮。
　　济旸也试探地牵起了温如玉的手，带着他师兄跟着木乔在树林中穿梭。
　　在层层叠叠的树木深处有一块并不起眼的石碑，其上遍布苔草，又因年代久远歪歪斜斜地倚靠在一棵大树旁边，若不是有意寻找定然不会发现它，这块石碑就是素谷入口的所在地了。
　　木乔低下头用角碰了碰石碑，便显出素谷的入口来。
　　温如玉刚牵着济旸进入素谷，就见先一步进入素谷的木乔被人摁住了角。
　　“松手，”木乔一边说话，一边拼命摇头想将角上的手摇下去“快松手！我可顶你啦！”
　　“你有本事了，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在外人面前化出原形，咳咳，你顶试试？”木乔的后蹄原本在不停蹬地，那摁住他角的少年一说话反而让他安静了下来。
　　“你不是病了吗？说好在家休息的呢？”木乔边说边又化成了人形，对面那少年将手收回时拿走了一片挂在木乔辫子上的树叶。
　　“你们是什么人？”那少年无视了木乔的问话，瞧见温如玉和济旸进入素谷便拈着树叶上前一步将木乔挡在身后，向温如玉和济旸发问。
　　“他俩是青灵医师推荐来寻药的，有青灵医师写的信呢，我瞧过了，是给风长老的。”木乔从那少年身后探出脑袋来说到“木堇，你别不理我，你病好了吗？让我摸下。”
　　木乔急匆匆地扭身去够木堇的额头，木堇只拦下一只手还是让他得逞了。
　　“这不是还挺烫的，弘仁教的，抱歉等我一下，我要先把这个生了病不老老实实休息的家伙送回家去！”木堇攥着木乔的手，反被木乔一把拉住了。
　　“我自己会回家的，只是来这看看你接到人有没有迷路罢了”
　　温如玉朝济旸笑笑，他想起来济旸小时候也这么闹腾，每次去山下照看孩子的时候，教养免不了要同他说些孩子们的近况，什么大雪小雪俩姐妹又仗着是双胞胎在教养眼皮子底下换人啦，什么吉祥与其他孩子打闹将人家鼻子打破了，还有什么芊芊因为头花找不见哭了一整天这样的事，不论谈到什么故事背景里总少不了平安，他不是在逗鸡的路上招了狗就是在招狗的时候惹了猫，只要孩子们聚到一块儿，闹事的里头总有平安。
　　当时教养就同温如玉讲，不知道到时候什么人才能管得住他，说这话的时候温如玉记着薄薄的窗纱外头就是孩子们的吵闹声，温如玉当时回教养到“大了就好了”
　　一转眼，平安就大了，他既不吵闹也不再闹事了。温如玉感慨时间可过的真快。
　　济旸瞧着师兄朝他笑的特别好看就跟着一起笑了起来，不再想师兄为什么一直没放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