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春瓷》云田归

14、第十四章 龙角血

　　木乔和木堇在那头闹着，温如玉同济旸在这头笑着，四个人往素谷结界入口处一戳，得亏是素谷常年避世没人经过，要不然早得围上一圈人了。
　　木堇和木乔终于商量出折中的方案，木堇同三人同行一段距离，等到了风长老住处旁边木乔再将他送回家去。
　　四人结伴朝风长老的住处走去，路上木乔还向温如玉和济旸介绍素谷的景况，什么火红的木棉啊，绿莹莹的柳树啊，还有不时的暖风，都是一派暖意景象，素谷中从不下雪也就没有冬日的概念，早前听闻外头有冬日还着实令人吃惊呢，素谷里头的灵药灵植什么的都是随意开花成熟的，也没人管过它们是早了还是晚了，总归到能用的时候素谷里头分了专门的鹿妖管着收。
　　木乔本来走在温如玉前头，说到兴头上索性转身倒着走好面对着温如玉。木乔还问温如玉是来寻什么药材的，他早上瞧见了有几株炎草率先结果了，瞧着特别好看。
　　温如玉原本一直未出声在聆听，听木乔发问就言到“到素谷里来求的定然不是什么寻常药材，我在外头听说素谷里还有草场也产灵兽是吗？”
　　“有灵兽产出是没错啦，这家伙家里养的白尾灵羊可壮实了，不过素谷里头的草场是不能去的地方啦……”
　　“别说了，前头那间门口坐了个老爷爷的就是风长老家了，咳咳，你不是要送我回家？”木堇说完话就咳个不停，木乔转身给他拍着背说了句告辞就往别的方向走了。
　　温如玉和济旸就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因着他俩束得高高的发髻和宽袍广袖的装束没少人打量他俩，走到了那老人坐着的门口，温如玉正要上前询问，那老人就抬眼看了他俩一眼先开口了“青灵医师推荐来的”
　　“对，”温如玉回顾了济旸一下“晚辈是弘仁教弟子温如玉，另一位是师弟济旸，我二人到素谷来求药。请问前辈……”
　　“别问了，我就是风长老，青灵医师交于你的信呢？说了有什么事在玉简里讲就行了，这年头哪还有人，啊，也没什么妖写信来往了。”老人一边接过温如玉递过去的信封缓缓拆开一边小声嘀咕着。
　　老爷爷看信时一直在小声将信上的内容读出来，读到“龙角血”时却不敢置信地重复了好几遍，“你们跟我进来。”老人站起来，提溜起他坐着的小板凳，脸色一正，让温如玉和济旸同他进屋。
　　老人进屋后捡了一张圆桌旁的椅子坐了，还招呼温如玉和济旸也坐下来，温如玉带着济旸向老人行了个晚辈礼，仍站在桌前。
　　风长老也不多言直接开口问道“你们来求的药是龙角血？你们知道龙角血是什么吗？”
　　温如玉又行了一礼答道“是来求龙角血，也知道龙角血是鹿族族长鹿角血。贸然来求取实在抱歉，但晚辈身中奇毒，经青灵前辈诊断后言……”
　　“你中毒的事这信上有，”风长老打断了温如玉“你的药方开的也没问题，雅加石，龙角血，天山雪莲和南岭仙草，这四味药一下就是什么失传的毒王毒圣都能给人救回来，但是，”风长老长长的停顿了下，温如玉感觉站在他身边的济旸将身子绷得更紧了些。
　　“但是啊，温小友？这药方里的四味药可一个赛一个的难找吧，不是我老人家倚老卖老话说得难听，即使你今日就从素谷将龙角血求得了，假若也集来了足够的雅加石，天山雪莲你也从天山上摘得了，可南岭仙草却绝不是此时能有的，这药方自然也就凑不齐，你左不过是多得几日光景，哪里值得呢？而且这龙角血我也给不了你。”
　　“这药方肯定能凑得齐的，前辈求请你们族长出来一见，给我们一个说服他的机会。”
　　风长老摇摇头，面容愁苦也不愿解释。
　　温如玉拉住了还想说些什么的济旸，其实他心里对寻不得龙角血早有预料，正如老者所说的那样这药方上的药以一味比一味难寻，有的甚至根本无处可寻，说是出来和济旸一同寻龙角血，其实他早拜托青灵前辈给弘仁教里寄信说明他身中奇毒的事，该要说的话也都分人交代清楚了，能解毒的希望实在是太小了。愿意带着平安去找药方上的药，但是温如玉的内心深处却早已认定自己时日不多，与其说他带着平安到处找药，不如说他想最后和平安待在一起，多待那么一会儿。
　　“你们是青灵医师推荐来的人，也就是我素谷的客人了，我们素谷已经多年没来过外人了，你……之前能入得素谷也算缘分，多在我们这休息几日再走吧。小羽小羽，人呢？木羽!到堂屋里来。”随着风长老的叫喊，从侧厢房里跑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头上扎了个双髻却只带了一边的花，十分显眼，跑近了才瞧见是一朵开得正艳的木棉花“爷爷，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
　　“你这名字还不是我取的，叫叫怎么了？不同你说这些，这两位是青灵医师推荐来的客人，你将他们带到西边的空房子里去，他俩在这住几天。”
　　“青灵医师没来么？”小丫头瞅了温如玉和济旸一眼又伸长脖子向门外打量，“就这事？我着急地连花都没戴好就跑出来了！”
　　“凶什么凶，小姑娘不要这么凶，你去把另一边的花也戴上不就成了。”风长老一挥手小姑娘就又跑回房间去了“见谅啊，这是我孙女木羽，她爹娘在照看药草呢，就让她马上给你们带个路。”
　　“好了好了！”风长老和温如玉济旸正说着话，木羽就又跑出来，直接站到大门旁边了。
　　温如玉拉着济旸和风长老告辞就跟着小姑娘出门了。
　　“爷爷我走了啊！”木羽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地高声向屋里叫嚷到。
　　“听见了！注意安全！”老人也在屋子里高声回应到。
　　“在外人面前也不知道叫长老。”温如玉又听见老人低沉下去的嘀嘀咕咕不由得也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济旸不明所以，他没留意老人和孙女的一来一往，脑子里全是龙角血，但见温如玉笑，他就也跟着傻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