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指甲盖》要吃桃子吗

6、豆腐比枣儿甜 门内洗澡的

　　“嘭”的一声,柜门被打开,顾允从柜门里跳了出来,紧接着陆新也跳了出来,抓住了顾允的手腕,”顾允,你听我说我刚刚是情不自禁的。你打我也行，骂我也好，就是别走行不行，我昨晚喝多了，现在浑身难受，头也疼，脚也疼，你当行行好，今天你也不用上班，你就陪陪我。”

　　顾允听他祈求的语气，回头看他还光着个身子，无奈的说道，“那你先洗漱，把衣服穿上。”

　　“嗯。”陆新去衣柜里翻衣服，走出房间去洗澡，边走边回头说着，“你别走啊。”顾允等他进了洗手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手移到胸口，给自己抚了抚胸。走出房间看时间已经10点半了，肚子也有点饿，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打开冰箱一看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排泡面，勉强吃吃吧，拿出泡面顾允还朝里看看有没有鸡蛋，可除了泡面真的就没有其他了。顾允只有关上冰箱门，在四处翻找看有没有厨具，好在还有一口锅。陆新怕顾允趁自己的洗澡的时候走人，随便冲了两把，身子都没仔细擦，套上衣服就出来了。还好，顾允没走，而且正在厨房里把撕开包装的方便面往锅里丢。

　　陆新走到厨房，“不好意思啊，还让你煮泡面。”
　　“冰箱里没其他东西了。”顾允用筷子把浮起的面往水里按了按.
　　“是吗，我平常不怎么在家吃饭。”陆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要是有鸡蛋就好了。”
　　“不然我现在下楼去买。”说着陆新就要找钱包出门。顾允看陆新头发都没擦干，拉住陆新，“你坐那儿把头发擦干吧，没鸡蛋就算了，面都快好了。”

　　陆新听话的拿着毛巾盖在头上坐在餐桌旁，看着顾允又是翻橱柜找碗，又是捞面的，陆新心里还挺美的，这场景就像新婚夫夫一样。顾允穿着宽松的白T恤，小细腰透在白T恤里看的很分明。陆新还想多看两眼来着，可惜顾允端着面就在他对面坐下了。一时间就只有吸面条的声音。

　　“顾允，你手艺不错，这面条煮的真好吃。”
　　“方便面，味道都一个样。”
　　“那不同，你看这面条劲道爽滑，不硬不烂的，说明你火候掌握的好，还是你手艺好的原因。”
　　“那方便面包装上写的这是劲道面。”

　　没拍到马屁的陆新这次不说话了，可刚安静两分钟，陆新还是开口了，“顾允？”
　　“嗯？”
　　“顾允？”
　　“什么事儿。”
　　“顾允？”

　　这次顾允放下筷子，凝眉瞅着陆新。陆新心虚的埋头吃面，“没事儿，我就是想叫叫你。”
　　顾允刚低头准备继续吃面，又听到陆新喊他，“顾允？”
　　“干嘛！”

　　陆新看顾允要生气的样子，小声嘟囔着，“我刚刚说的你考虑一下呗，你给我个机会，看看我能不能挤掉你心中的那个人，这样你也不用再去牵挂，不用一直自我纠结了。”说完小心的去瞄顾允，还好顾允脸上还没有生气的表情，愣了一下就低头吃面去了。陆新也只能继续吃他碗里的面，心里正准备难过呢，对面就飘来闷闷的一句话“我想想。”这句话把陆新心里刚准备冒头的难过给压了下去。

　　吃完面条，顾允起身收碗却被陆新抢了先。“顾允，让我来，你都煮了面了，洗碗就让我来。你要不洗个澡，你昨晚照顾我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吐你身上。”
　　“不了，澡我回去洗。”

　　“别啊，你昨晚一路托我回来，又和我一起呆一夜了，身上肯定也沾了酒味，我这有新衣服，内裤也有新的，你就在这儿洗了吧，洗完人也清爽些。”顾允听他这么说先是抬手闻闻了自己的手臂，衣服上是有点味，人又被陆新半推半拉的送进了洗手间，只好在洗手间里问外面的陆新，“我用哪条毛巾？”

　　“你先洗着，我等会儿送给你。”

　　陆新在客厅里竖着耳朵听，听到洗手间有了水声，才到房里衣柜去找衣服。陆新找衣服的时候，就想着刚刚顾允在厨房下面的时候他偷瞄到顾允的小细腰，顾允人瘦长，可平常却爱穿着宽松大T恤，得找个贴腰身的衣服给他穿，翻了半天就只有件水洗白的牛仔衬衣，陆新买的时候没在意，回来一看觉着小了，自己穿不下就直接塞衣柜了，这个码数顾允穿应该差不多，关键是它短啊，长度应该不到顾允的胯骨，挺好挺好。陆新接着又翻出条深色的牛仔裤，牛仔配牛仔会好看吗，没事儿顾允小脸长的标致，瞎穿都好看。陆新私心发作的为顾允配好衣服，然后再找出新内裤和新毛巾，衣服毛巾都叠好，走到洗手间的门前，敲了敲门。

　　“顾允，毛巾和衣服。我是送进去还是你出来拿？”

　　水流声停住了，门被打开，伴随着热气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顾允的手指细长，指头圆润，有小水滴挂在粉色的指甲上。陆新把衣服放在了顾允的手上，然后那只手又缩回了门内，关上了门，门内水流声继续响起。

　　陆新听着水流声，心猿意马的踱到厨房洗碗。洗完之后，顾允还没出来，陆新蹲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顾允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陆新感觉自己的耳朵特别好，他都能听见那水声从下水道口流下去的咕咚声。这水流声像把锤子，凿刻着陆新的脑神经，脑子里一点点勾勒出那扇门后的顾允，在里面淋浴的顾允此刻脚应该踩在浅浅的水潭里，那是水流太急来不及赶到下水道而形成的水潭，往上是细瘦的脚踝，脚踝再向上是修长的小腿。淋浴头里喷出的水从顾允的发璇儿里冲进打湿顾允柔软的黑发，在顾允的脖颈里汇成岩浆，从顾允的肌肤上奔腾而下，刷过顾允突出的肩胛骨，扫过凹陷的腰窝，最后顺着修长的小腿，沿着脚踝落进脚底灼热的水潭。陆新脑子里还没描摹出全貌，就被骤停的水声打住了。陆新回过神来，拍打胸口，“安分点！”他正这样告诫着自己，洗手间的门开了。

　　顾允头顶毛巾出来了，特地为他挑的牛仔衬衣紧贴腰身，腰线起伏有型，顾允抬手的时候，侧腰能露出一小截，这让不经意抬手的动作变得很能撩拨人心。牛仔裤松垮的挂在胯骨上，目光游移到顾允的脸上，原本皮肤白皙的顾允，被热气蒸腾后，透着粉色，是像他粉嫩透亮的指甲盖的颜色。潮湿的头发下是蒙上水汽的眼睛，看着像一层磨砂玻璃，让他眼里的神色都显得似有若无让人看不真切。

　　顾允抬手擦着头发的时候，就用他那双沾满水汽磨砂玻璃的眼看向沙发上的陆新，“衣服有点紧。”这一眼让陆新刚刚特意警告过的心，顶着告诫砰砰直跳。

　　“啊？……哦，那个，我想着这该是你的码数。”

　　顾允擦完头发，扯下毛巾，“那这个毛巾，我放哪里？”
　　“哦，你丢筐里，你换下的衣服也丢筐里，等下一起洗了。”陆新看顾允脸上露出迟疑，“反正也是要洗，你的衣服回去也是洗，干脆在这里一起洗了，过两天我给你送过去。”顾允听了，觉得自己再说什么就显得自己像个扭捏的小姑娘了。
　　顾允走过去，在陆新身边坐下，看了一眼陆新，“酒还没醒吗？”
　　“啊？”
　　“你脸很红。”
　　“咳咳咳，估计还没醒透吧。”陆新说着，眼睛不自觉瞟到了顾允的下颚线，脑子里的凿刻声又开始咚咚响起，陆新赶忙避开视线。

　　“不如你陪我去趟超市吧，你看我冰箱都空了。厨房里除了那口锅也没其他的厨具，我也不是很懂，你帮我一起看看。”陆新知道自己没话找话说，说完就等着顾允拒绝。

　　“好。”顾允答应了，这倒是让做好被拒绝准备的陆新感到诧异，不过多一个相处的机会，也多一个他去接近顾允的心的机会。

　　两人结伴同行，来到小区外的超市。陆新推着手推车，跟在顾允的身后。顾允穿着他给的衬衣，原先看着有些单薄的身体，这会儿在陆新眼里只觉得有滋有味。一起逛超市，让陆新有像是情侣的错觉，虽然现在不是，可陆新暗下决心，这种关系不久一定会达成的，只要自己在努力凑近顾允一些，不会太久的。

　　走在前头的顾允没有回头，只是认真的在挑菜。有时抬手去架子上拿调味料，有时弯腰向冰柜里挑选进口水果，这些动作都看在陆新眼里。因为顾允的这些动作，后腰总是不经意的露出一截，有时侧腰也露，腰窝紧致，腰际线流畅，正对上陆新在顾允洗澡时的想象。这让跟在顾允身后的陆新乐不可支。

　　“唉，顾允，你蹲下看看最下面有没有火锅料。”
　　“唉，顾允，你拿一下架子顶上的那卷纸。”
　　“顾允翻一下冰柜里的速冻水饺，不是边上的这个，你伸腰往里翻翻。”顾允虽然都照做了，但是觉得有哪里说不出的奇怪，有种陆新是麻烦婆婆，他是受气小媳妇的感觉，是看自己好使唤吗？

　　结账的时候，找的几块几毛的零钱，陆新拿在手上正想往自己裤兜里塞，看见旁边的顾允，就把那几块几毛塞进了顾允胸前的衬衣兜里。顾允不解的看了一眼陆新，陆新笑呵呵的解释道，“怕丢，怕丢。”然后两人双手都拎着满满的购物袋往陆新住的地方走。走到小区门口，有挑着扁担卖枣儿的，陆新要买，顾允本来不想买，因为手里的购物袋里吃的已经不少了，可架不住陆新的软磨硬泡，只好随着陆新去挑枣儿。

　　其实陆新不怎么吃这玩意儿的，到了小摊儿面前，陆新接过顾允手里的东西，让他去挑，顾允也只有蹲在箩筐前一个个的挑枣子，陆新就趁着这个机会，站在顾允背后，眼睛来回的扫。对面的小贩儿看着陆新发着光的饿狗眼神，一个寒颤抱紧了自己的胳膊。等顾允挑好枣儿，小贩称好斤两，报了价钱，陆新又赶忙抢着付钱。放下手上四个购物袋，掏兜拿钱，然后又看向顾允，说着零钱不够啊。双手伸向顾允的胸，装模做样的掏顾允胸前的兜。小贩儿看了原先抱着胳膊的手护在自己胸前。

　　“怎么这么久？我自己来拿吧。”
　　“掏出来了，口袋小，不好掏。”

　　买好枣子，两人拎着袋子继续往家走。陆新的嘴角咧到耳朵根，笑的像个切开的葫芦。顾允看着以为是刚刚尝了一个枣子的缘故。“枣儿很甜吗？”顾允忍不住问陆新。
　　“枣儿？哦，挺甜的。”说完，朝着顾允咧嘴一笑。陆新哪儿知道枣儿甜不甜啊，他只觉得今天吃到的豆腐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