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

  •   第九章

      证明自己失败以后,挫败感满满的廉书憋在无音阁里一心观想,不再关心欧阳潇潇死亡之事,他心想,反正青繁能人异士多,早晚会水落石出的。
      闲暇之余,也会学着计鸣的样子,假模假样地指导起云轻许,他始终认为,是自己耽误了云轻许,所以对于云轻许的修炼格外上心,殊不知,他给了云轻许出入藏书阁的令牌,就是帮了云轻许天大的忙了。
      躺在摇摇椅上,看着云轻许练剑,是一件别提有多惬意的事情了,徒弟太出色,出色得廉书这个师傅都有点自愧不如了,至少云轻许是唯一一个被计鸣夸奖过的人。
      按计鸣所说,云轻许完全把自己的仙体之资发挥得淋漓尽致,廉书一开始是理解不了这句话的,直到前几天,云轻许去启物殿领取物资,被宋承以莫名其妙的理由各种为难,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云大少主。
      被刁难出火气的云轻许直接把整个启物殿上上下下揍了一个遍,一战成名。
      事后宋承恶人先告状,闹到掌门容初那里,说是云轻许仗势欺人,可是容初何许人也,且不说不是云轻许的错,就算是,他大概也会看在廉书的份上,重拿轻放。
      结果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宋承直接被降了一级,从启物殿掌管者变成了一个小管事,他之前的职位则被凤缘接管。
      “师傅,你是不是困了,困了就去休息吧”
      收起剑,云轻许走到摇椅旁边蹲下,看着眯着眼睛的廉书,与青繁注重炼器、炼丹、练剑、阵法不同,云淡风轻看重的是御物驯养和顺其自然,所以云淡风轻的人打从心底里就格外喜爱天地间自然孕育的东西,比如说廉书,也正是因为这样,云淡风轻对妖魔界的手段也要比青繁温和很多。
      “哈~不困,只是有点无聊,徒弟,你想不想出去历练一下”
      廉书打着哈欠坐起来,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打发时间又师出有名的好方法。
      被一双满怀期待的眼睛看着,云轻许能说不想吗?显然不能。
      所以踌躇满志的廉书带着徒弟,去青繁外御堂备了案,就离开了青繁。
      等计鸣回到无音阁,发现廉书不在了,只剩下黑剑的时候,廉书已经带着徒弟,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永安城。
      好不容易离开了青繁,肯定不能待在青苍城,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廉书,只能将决定未来一段日子在哪里渡过的大权,交给了云轻许。
      云轻许一合计,就选择了永安城,据说那里有食脑妖魔出没,既然是历练,自然哪儿危险去哪,绝对不是因为永安城是离他们云淡风轻最近的城池。
      初临永安城,廉书和云轻许都被永安城的萧索惊呆了,传说中的交通要道,商贸重地,街上居然只有寥寥几人,看装束还是巡城的守卫。
      要想找个客栈住下,结果逛了一圈,都没有开门营业的酒楼客栈,反而被巡城卫拦下了问话好几次。
      也是通过这些守卫,两人才知道,永安城这么冷清,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食脑妖魔作祟,更多的,是因为这个城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种怪病入侵,并且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城里的人,十有七八,都染上了怪病。
      至于关于怪病和妖魔更多的,巡城卫却不愿意多说了,而是劝两人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发生此等大事,掌管此城的仙门没有派人来解决吗”
      云轻许拉住想转身就走的廉书,皱眉询问,这事发生在他云淡风轻的领域内,他怎可置身事外。
      “来了,结果那位仙长也病了,好了,你们快走吧”
      巡城卫一脸无奈地说道,然后向赶苍蝇一般说完,转身继续巡城去了。
      “徒弟,我们快走吧,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很危险啊”
      廉书提着灯笼,听巡城卫说那个仙长也病了,想都没想就拉着云轻许往城门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他只是个骷髅。
      拉了半天,发现云轻许就是不动,“徒弟”
      云轻许反手握住了廉书拉着他衣服的手,迟疑了一下,摇摇头,“师傅,不能走,这城,是我家的”
      来回品味了一下云轻许的字句,廉书还是没明白,想抽回手,没有抽出来,有点生气,“那又怎么样,你没听,就连修道者都着了道了,留下来干嘛,喝茶吗”
      云轻许握紧了手,反而拉着廉书往城东走,“要是解决了问题,我就把永安城送给师傅怎么样,那师傅就会有很多钱,花不完的钱了”
      原本挣扎的廉书闻言,立马温顺了,反而凑到云轻许旁边,“想骗师傅干白活是不是,而且你凭什么有权利把永安城送给我”
      云轻许笑着看着廉书,“因为永安城姓云,不巧的是,徒弟我也姓云”
      说完,拉着被绕晕了的廉书来到了城东,然后向守卫出示了一块令牌以后,成功进入了供奉着地灵的城隍庙。
      眼睁睁看着云轻许拿出令牌,召出了永安城的守护地灵——一只成了精的黑猫,廉书终于反应过来,所谓的姓云什么意思,据他所知,姓云的,还拥有永安城的,只有一个云。
      而黑猫的称呼,也坐实了廉书的猜想。
      “不知少主大驾光临永安城,永安未能远迎,万望恕罪”
      黑猫跳下城民修建的神龛,落在云轻许面前,看了一眼廉书,然后恭恭敬敬地对云轻许行礼。
      “不碍事,你且说说,永安城怎么回事,以及你为何坐视不理”
      云轻许收起了平日里的淡然,一脸微笑地看着黑猫。
      黑猫看着微笑的云轻许,感觉后背的毛都要炸了,危机感笼罩的他,乖乖伏下身子,“少主恕罪,此事还要从半月前说起”
      半月前,热闹繁华的永安城,在夜里,发生了第一起食脑事件,一个开酒楼的老板,在夜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惊醒了家丁和下人,等家里人前来查看时,那个老板已经断气了,外表看起来和睡着了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硬要说的话,那就是脸上格外劳累疲惫。
      没有伤口,甚至死者都是独处,也没有外力入室的痕迹,官府也就当酒楼老板是做噩梦自己吓死自己来处理了。
      不想,那只是一个开头,以那个酒楼老板家为起点,向外辐射,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先是酒楼老板的儿子,紧接着是邻居家的老人,那条街打更的夜人……最后是全城都有发生,因为范围的扩大,酒楼老板的遗体被再次检验,结果发现了酒楼老板根本没有了脑髓。
      就在全城各地毫无规律死人的时候,一种怪病突然降临永安城,城里的人,接二连三地,就发生了有人一觉醒来,浑身浸血,身体没有伤口地流血,却又立刻死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流干自己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才不甘地死去。
      两件事混在一起,城主解决不了,就来求助于黑猫,黑猫也曾在城里巡视了好几天,结果都无功而返,而且命案和怪病并没有因为他而减弱丝毫。
      发展成这样,事情只能上报给云淡风轻,云淡风轻也确实派了一个主事者和几名弟子,结果那名主事者来永安城的第二天,就染上了怪病。
      “最后,只能再次向宗主求助,后援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只是没想到少主你也刚好路过此地”
      黑猫说完,不敢看云轻许,低着头,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
      “染病的是谁”
      云轻许看了一眼退意更甚的廉书,他问的自然不是哪些俗世之人,而是云淡风轻派来的弟子。
      “是云睦仙子”
      云轻许听到云睦两个字,眉毛挑了一下,然后表示先这样,并把黑猫赶走了,自己和廉书要在城隍庙住下。
      看着黑猫如蒙大赦地跑出门,云轻许想理一下头绪,一回头就看见廉书一脸冷笑看着他。
      “云少主好演技,骗过了青繁所有人,我敢打赌,我那些师兄怀疑谁,都绝对没有怀疑过你”
      不然也不会什么好的,都仅着他的这个徒弟。
      云轻许苦笑,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架势和威严,“如果不是一出门就遇到这种事,轻许并不希望师傅这么早就知道”
      他不这样说还好,一说廉书立马就炸了,双目一凝,眉毛倒竖,抬手,用灯笼指着云轻许,厉喝道:“意思是我青繁的人好骗是吧,如果不是事出突然,还要接着骗是吧,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叹,云少主的运气实在不济”
      “师傅非要这样说吗,如果可以,轻许还是希望,换一个时间,换一个环境,由轻许主动告诉师傅,而且,青繁和云淡风轻并没有深仇大恨吧,顶多算是竞争对手”
      云轻许慢慢走向廉书,一袭青衣在烛光中,晦暗不明,张开双手,表明他并不想伤害廉书。
      廉书向后退了一步,就看到了云轻许眼中一抹黯然,心里有些挣扎,却还是忍不住责问,“可是你却借着我的徒弟的身份,自由出入青繁,很多常人去不了地方你都能去,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告诉我,我就原谅你”
      到底还是心疼这个徒弟,廉书给了对方和自己余地,如果云轻许真有什么苦衷,那么就算被师兄们骂死,廉书也要把这个锅背了。
      云轻许这是今天第二次看到了那双血红色的双眸里满是期待,但是和第一次不同的是,他摇了摇头,“对不起,师傅,轻许不能告诉你”
      “砰!”
      廉书一把拍碎了身旁的香案,不想再和云轻许说一句话,怒气冲冲地要往外走,经过云轻许身边的时候,叹了一口气,然后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城隍庙。
      提着红色的灯笼走在永安城中,廉书耷拉着脑袋,一脸挫败,血红色的眸子都有些暗淡无光了,红色的灯笼,投射出幽光,在一个人都没有的城里,颇有几分诡异。
      在永安城里晃了半天,廉书终于在一家名为‘景逸阁’的酒楼面前停住,上前拍门,门被拍得震天响,却迟迟无人应门,廉书不放弃,一直拍。
      “吱呀”
      拍了接近一刻钟,也许是屋里的人也不厌其烦了,终于打开了一条缝隙,伸出一个脑袋,那满是皱纹的脸和稀疏的头发,比鬼还吓人,还好廉书本来也不是人。
      “什么事”
      比挠墙还刺耳的声音响起,廉书拿出一块令牌晃了晃,“我要住店”
      老人靠近看了看,然后把门打开更宽一点,让廉书进去,然后立马把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廉书提着灯笼跟着老人上楼,楼梯和扶手干净的一尘不染,饭厅里的桌椅全部收起来了,虽然没有人住,但看得出来每天都有人打扫。
      这家酒楼是景家在永安城的产业,认识这么多年,没道理廉书没有一点特权。
      “老人家,麻烦帮忙打一盆冷水,其他的就不用费心了”
      在三楼靠边的一个房间住下,廉书有礼地对老人说到,老人看了他一眼,点头转身去了楼下。
      让小童给端了水,老人直起佝偻的身子,气质瞬间一变,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暮气沉沉的感觉了。
      拿起传讯玉简,老人把廉书的音容笑貌发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有人端来了水,见不是老人,廉书也不惊奇,这么大一个酒楼,如果就剩下一个人了,那也说不过去。
      把水端到桌子上,廉书把黑子放到水里,然后拿出随身带的虾干,开始喂乌龟。
      脑海里回想起之前和云轻许相处的点点滴滴,就开始不住的叹气,廉书有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老了,几十岁近百岁的高龄,也确实不小了。
      “主人,你是不是有心事”
      “嗯为什么这样说”
      廉书回过神来,放低脑袋,平视水里的乌龟,大大的眼里满是不解,难道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黑子掀掀眼皮,慢慢悠悠说到:“因为你一直用虾干戳我”
      廉书看看手里的虾干,然后往水里一扔,拍拍手,“伺候你你还有意见,自己吃吧你”
      吹了灯,轻轻把窗户推开一个缝隙,看到楼下也熄了灯,等了约摸一刻钟,廉书身体突然变小,从窗户窜了出去,黑子紧随其后,一人一龟飞上了屋檐,落在了屋顶上。
      “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一宿吧”
      靠着屋脊坐下,廉书把手放在乌龟背上,看着头上的月黑风高,细细感应微风里传来的异动。
      明知道这个地方危险,可是廉书还是没有在和云轻许分开以后,就离开永安城,反而是留了下来。
      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顺着风飘荡,廉书一下子直起身体,在空气中嗅了嗅,是一股甜腻的味道,拿出灯笼,对乌龟说,“你自己隐匿好行踪”
      说着就沉入夜色,朝城南疾行而去,同时,在城隍庙的云轻许也感觉到了异样。
      廉书一路追到城南,明明已经尽力飞行了,还是晚了一步,一个起夜的男子被拿走了大脑,倒在了自己家的走廊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