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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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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扫了了一眼和自己同时落在走廊里的云轻许,廉书走到尸体旁边,开始细细检查起来。
尸体保持着常人的温度,还没有来得及冷却,用手晃了晃尸体的大脑,确实比一般人轻得多,廉书试着灵识探入,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你好像不是很关心,你云淡风轻辖下生灵的死活”
廉书一边释放灵识,一边看着云轻许。
云轻许淡淡一笑,看不出喜怒,“原谅我不是一个悲天悯人的人,比起一个死人,我更关心师傅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廉书想翻一个白眼来着,却突然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笼罩心头,当机立断,立马掐断灵识,往后退了一大步,脸色突然一白,一口血忍不住吐了出来。
云轻许本能地扶住了廉书,并带着廉书瞬移到了更远的地方,然后着急地查探起廉书的状况,“怎么回事师傅,有没有事”
廉书挥开云轻许放在他脉门上的手,一脸焦急,“先不要管我,赶紧让人烧了所有的无脑者,那是蛊妖的虫穴!”
云轻许看着廉书苍白的小脸,点了点头,“好,但是我也不能把师傅你放在这里,先去城主府”
说着不顾廉书的挣扎,脚下生风,一柄飞剑凭空出现,托起两人升空,猛然朝城中心给去。
“何人御空,快停下!”
一到城主府,就被驻守城主府的云淡风轻弟子发现,伴随着一声声清喝,数道人影腾空,在漆黑的夜里,如同鬼魅。
“让开”
修炼者目力何其惊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几人定睛一看,就见自家少主一脸寒霜地搂着一个提灯少年,赶紧收了兵器,恭敬地给云轻许两人让开路。
城主韩循,得讯赶到城主府会客厅时,一眼就看到了云淡风轻的少主云轻许,他也是云淡风轻的核心弟子,不然也轮不到他当城主,自然是认识云轻许的,只不过曾经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少主,和眼前这个一脸讨好的少主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韩循见过少主,不知少主大驾”
“好了,是我来得突然,闲话少说,立刻安排人把这段时间那些无脑的尸体烧了,我只给你一个时辰,切记,不要直接接触尸体,病源在那些尸体上”
云轻许抬手打断韩循的繁文缛节,收起了对廉书的讨好,不带表情地看着韩循吩咐到。
韩循心头一凛,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人去焚尸,并亲自监督,唯恐有一丝疏漏,这位可不是好说话的主。
安排了韩循以后,云轻许回过头,脸色立马软和,“那染病的人怎么办”
廉书瞥了一下守在一边的几个修炼者,看到那些人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将灯笼放在桌子上,拿起茶杯,云轻许立刻很有眼色的把茶斟上,廉书喝了一杯茶,让自己脸色好了一点,才说道,“淡盐水泡澡,盐和水一比七左右,轻者泡一天一夜,重者酌情,直到皮肤不再流血为止,之后的盐水,煮沸,直到煮干为止,剩下的残渣,统一收缴到城主府,集中处理。”
“那不得疼死”
几个弟子倒吸一口气,一个长相文雅的弟子皱着眉轻声感叹。
“疼死和流血而死,总要选一个吧”
廉书挑眉,这些人倒是和青繁那些普通弟子没有什么区别,心慈手软。
几名云淡风轻的弟子立刻不说话了,他们可不敢反驳,收到云轻许的眼神以后,一个个赶紧去救人去了,晚一步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人一下子走光了,除了远处的守卫,只剩下云轻许和廉书两人。
拿出乌龟放在桌子上,看到乌龟熟络地爬到云轻许面前,张嘴要吃的,廉书自顾自地拿出一些天材地宝,全是滋养灵识的好东西。
“师傅”
云轻许慢慢给乌龟挠着背,一脸讨好地看着廉书,大有廉书不原谅他,他就一直这样下去的趋势。
廉书啃着一截树根,斜视着云轻许,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是一种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一界的妖蛊,名为九幽蛊,这种妖蛊特别难饲养,体型非常小,还是透明的,肉眼根本看不见,这种蛊,母蛊必须放在死人体内,子蛊必须施放在活人体内,故又名生死蛊,那些死者的大脑,就是被母蛊吃了,一旦同生同死,施蛊都不能成功,如果有人记录过的话,会发现除了今天晚上死的那人以外,其他死的人和得病的人,最后会保持一样的数量,这种蛊不可怕,也好治,可怕的是弄到这些蛊的人”
“只要悉心布防,应该是能抓到的”,云轻许沉吟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道。
廉书摇了摇头,看着乌龟,叹息道:“你没听我说这种蛊的名字吗,九幽,和黑子来自同一个地方,九幽域,一个独立于三界之外的地方,不到传说中的境界,根本去不了九幽,既然羽化登仙,又怎么能再回到下界,除非”
“除非这个隐藏在暗中的人,本来就属于三界之外,甚至直接是九幽域的原住民”。
云轻许是那种一点就透的人,廉书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如果真如他们两人猜想,那么这次的事件就有点棘手了。
而对于廉书怎么知道这些的,廉书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本能的了解。
一夜无话,廉书就此先在城主府住了下来,也许是对方也察觉到了廉书的手段,连着三四天,都没有再有人死去,自然也没有人染病,大抵是第一次见面,廉书就露了这么一手,所以云淡风轻的人即使知道他是青繁的人,也没有刀剑相向。
反而因为云轻许的身份,对廉书礼遇有加,毕竟这货可是他们少主的师傅。
除了一个人,那就是云轻许的亲堂妹,云睦。
修炼者的身体比常人好太多,云睦泡了一天一夜的盐水以后,就恢复了,听闻云轻许也来了永安城,别提多高兴,以至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云轻许都被这个堂妹缠得哭笑不得。
“哥,陪我去逛街,难得今天全城都开始做生意了”
云轻许正在看廉书捣鼓那些收集来的盐——喂给乌龟,齐耳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只剩下一个肉嘟嘟的下巴和脸颊,这时,才离开没有半个时辰的云睦,又来找他了。
云轻许直起腰,看着元气满满的少女迈着小碎步跑来,一袭白色飘逸的衣裙,硬是被穿出了阳光活泼的感觉,可惜云轻许不解风情,抬起手,“停住,就在那里停住,别过来”
“哥!”
云睦蒙的一停,还真不敢靠近,实在是无数次被震飞的经历让她身体下意识地拒绝靠近云轻许。
“别闹,让随从陪你去,我要陪师傅”
云轻许挥挥衣袖,想把云睦随意给打发了,眼睛继续盯着吃盐的乌龟,却被乌龟抬起头鄙视了一下。
云睦想双手叉腰来着,结果突然想起,曾经云轻许说过她那样特别像母夜叉,已经到腰间的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恼羞成怒地云睦柳眉一竖,一跺脚,“小家伙,你叫廉书是吧,陪本小姐去逛街,我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只要钱能买到的,随你挑!”
打蛇打七寸,云睦嘴角一勾,她不信她没有办法治自己这个堂哥。
廉书看了一眼脸色立马不好看的云轻许,抬起头,给了云睦一个大大笑容,“好啊,最喜欢陪漂亮的小姐姐逛街了”
然后云轻许就认命地跟着两人出了门。
永安城勉强从阴霾中走出,虽然晚上还是没有人敢出门,毕竟凶手还没有抓到,但是白天已经可以开始做生意,养家糊口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对对对,这个我也特别喜欢吃”
廉书提着小灯笼,和云睦凑在一起,上了街,就像登徒子见了美女,双眼散发出狼性的光芒,两人只管挑,云轻许默默跟在后面付账。
买得累了,两人才在云轻许一脸嫌弃中,拖着吃得圆滚滚的身体回城主府。
“我现在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你会中招,就算不接触死人,就凭你这种吃法,早晚得吃出病来,来,慢点,师傅”
云轻许一边数落云睦,一边小心翼翼背着廉书,唯恐颠着。
云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还能吃下点什么,“哥,你这心眼是偏到天边去了,怎么不见你说廉书”
云轻许扯了扯停下不走的云睦,“就你话多,走快点,不然下次别出来了”
云睦翻了一个白眼,乖乖跟上。
三人才踏入城主府,就看到了一脸笑容的凤缘和狄宣,廉书一下子从云轻许背上滑下来,转身就想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云睦拉了拉云轻许的衣服,被云轻许护在了背后,一看明显来者不善的凤缘,云睦立马乖乖躲在云轻许后面,不言语。
凤缘一身华丽丽的大红色,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黑中泛着丝丝金色的长发柔顺地堆在椅子上,有几缕滑落在了地上。
狄宣向廉书行了一个礼以后,站在一旁,一如既往的沉寂,仿佛跟着凤缘来寻人的不是他一样。
发现连头都转不了,只能妥协,诡异地对着门说话,“好师兄,你来了怎么都不事先知会我一声啊,如果知道你要来,廉书怎么敢让你在这里等这么久,是不是”
凤缘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手里蓦然出现一块黑色令牌,“多的我就是不说了,小廉书,乖乖跟师兄回去,什么事都好说”
廉书小脸立马苦了下来,最后垂死挣扎,“可是师兄,这个地方有妖魔作祟,要不,我们除了祸害再回青繁,除魔卫道可是你我修炼者的天职”
这番话说下来,首先绷不住的就是凤缘,手一招,廉书就被一股吸力带到了凤缘身边,凤缘带着笑容看着云轻许,“除魔卫道自然是要做的,你忘了师兄手段了吗,说来,云少主你,隐瞒身份拜入我青繁门下就算了,拿了我青繁至宝神封道髓也算了,但是你还带走了我青繁的人,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是我带他出来的,不是他带我,师兄,你不要搞反了”,见不得自己弟子受一点委屈的廉书,转眼就开始拆凤缘的台。
云轻许看着维护自己的廉书,戒备的神色莫名一松,眼里有了淡淡暖意。
“你给我闭嘴,你是要我带你回去呢,还是要计鸣来请你回去”,凤缘对这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很是没辙,一个脑崩弹了过去。
“跟你回去”
廉书抱着发疼的脑袋,闷闷不乐,每次都是这样,还没有离开几天,就被抓了回去,他就不应该住在景逸阁的,唉~
“那我也回去好了,师傅”
“我青繁不欢迎云少主,而且,云岫知道你回来了,还会让你走吗,你不信问问你身后的小姑娘”
凤缘想都没想,就拒绝云轻许再回到青繁的要求,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来寻廉书时,青繁又死了三名弟子,容初,计鸣和景遇因为要处理突发事件,才不能亲自来带回廉书,偏偏这个小东西又是一个定时炸弹,只能由他亲自出马了。
此刻的青繁正是多事之秋,实在不适合再带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回去。
云轻许回头看着云睦,云睦为难地点点头,“伯父已经带着人来了永安城,不出意外的话”
“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到了”
云轻许抬头,看着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飘来的诡异云层,那是云淡风轻的法宝——垂天之云。
云睦尴尬笑笑,她绝对不敢告诉云轻许,是自己通风报信的,虽然云轻许肯定已经猜到了。
凤缘站起来,走出大厅,望着那铺天盖地的云层,以及那站在云端若隐若现的男人。
浓云在城主府上空停了下来,遮天蔽日,蔚为壮观,突然一个男人在云端显现,然后踏空而下,墨发飘飞,一袭白衣上绣着金色的祥云纹路,好一个出尘绝世的男子。
“青繁的小火凤来了啊,怎么都站在外面,轻许,为父教你的待客之道呢”
“儿子知错了”
“还请屋内说话”,云岫责备完了云轻许以后,袖子一挥,率先走向了城主府大厅,而城主韩循等人闻讯赶来,只能乖乖守在门外。
廉书看着云岫一来瞬间怂了的徒弟,心想自己有一天要是也能这样威风就好了,显然没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