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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表白 此情无计可 ...


  •   听着外面一阵一阵的寒风,秦隐越发不安,他拉开窗帘的一角,眼睛里就撞进一片漆黑,像打翻了无数瓶墨汁,他什么都看不清。这样深的夜,她还不回来,她又去干什么了呢?秦隐又踱到客厅中央,又踱到沙发跟前,原想让自己安静下来,却不料越来越焦躁。
      他又一次拨打她的手机。你所拨打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他听着这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各种不好的想象蜂拥而来,特别是那天晚上的那一幕又在眼前回放,一个凄厉的声音在叫,来人呀,救命呀!他倏忽一惊,房间很空旷,仿佛有风穿过。他全身不自在起来,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他像一只被打的犬那样乱转了几圈,听着自己哒哒的脚步更是心烦意乱。他跳起来,抓起大衣就冲到门口,却和进来的白灵蛇撞个满怀,“哥,这么晚了,你要干啥去?”
      他一下子松弛,没好气地说:“你还知道回来?”
      “哥,不好意思,是有些晚了。”
      “你还知道。”他终于厉声地说:“手机怎么不通呢?”
      白灵蛇陪着笑脸解释,“哥,你知道,我这个人平时对什么事都有些心不在焉,手机不常看,对手机铃声也不敏感,手机有时没电,我都不知道,因为办公室有电话,我也不怎么用手机。”
      白灵蛇并没有停步,她向楼上走去。
      “灵蛇,不要走。”这几个字说得情韵深长。白灵蛇转过身来,看着秦隐。秦隐指着身边的沙发,示意她坐下。白灵蛇说:“哥,有事吗?我很困。”
      “你难道就不能陪哥说几句话吗?”
      白灵蛇走过来坐下,她的眼睛向电视墙望去,那里一片幽暗。秦隐朝她凑过来,散发出灼热的气息。白灵蛇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秦隐的声音像一个哀怨的女人,“我就这么让你厌嫌吗?”
      “没有,哥,我很尊敬你。”白灵蛇低声道。
      “好,那你就如实说,今天晚上和谁在一起?”秦隐声音生硬,问出这样的话,他自己都觉得很欠风度。
      白灵蛇本能地抵触,她沉默稍顷,还是说了:“我和刘含玉在一起。”
      竟然没和楚天宇在一起?秦隐心里熨帖起来,于是笑着说:“你们上班就在一起,下了班还要在一起?”
      “我陪她去看王大鹏了。”
      “王大鹏?就是人民医院那个副院长?”
      “对呀,他和含玉正在热恋之中。在G矿,那时候我们还小,十三、四岁的年龄,可含玉就暗恋他了,现在终于修成正果……”
      秦隐的笑容更浓稠了,“去睡吧,记得以后下了班就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
      凡事都有一个开头,而一旦开了头,有的事就形成了惯性,想停下来都不行。从此,只要白灵蛇在晚上九点之后回来,秦隐都要细细地盘问一番。白灵蛇都如实相告,心里却越来越不快乐。

      那天早晨,她和秦隐、珍妮在餐厅里吃完早餐,珍妮过来牵着她的手,“妈妈,今天你送我上学好不好?”
      “珍妮,我是姑姑不是妈妈。”
      “那你也去送我上学。我都二年级了,你从来没有送我上学,同学们还以为我没有妈妈呢。”珍妮撅着嘴说。
      “灵蛇,就答应孩子呗。”秦隐说道。
      白灵蛇默默不语,心里愈加排斥这样的氛围。秦隐则蹲下来,双手搭到珍妮的小肩上说:“爸爸和妈妈一起去送你上学。不过,你要乖。妈妈喜欢乖乖的珍妮。”
      珍妮嘟着嘴说:“我已经很乖了,老师和同学都喜欢我。”
      秦隐轻轻地拍拍她的头,“好,珍妮乖,走吧。”
      珍妮又去拉着白灵蛇的手说:“妈妈,你不高兴?好吧,那我以后叫你姑姑。”
      “珍妮!”秦隐断喝一声。
      白灵蛇一时拘谨起来,很不舒服的感觉。珍妮窥视秦隐,见他上了车,就悄悄地对白灵蛇说:“以后爸爸不在的时候,我才能叫你姑姑,不然爸爸会生气的。”
      白灵蛇抚摸珍妮的脸颊,轻轻地说:“一言为定哟。”
      秦隐和白灵蛇把珍妮送到学校。从学校出来,秦隐就把车开到宏宇大楼前停下。白灵蛇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楚天宇的车。此刻他打开车门,朝着白灵蛇走来,说:“灵蛇,一起吃早饭?”
      白灵蛇赶紧回头看秦隐,见他的目光十分阴森。白灵蛇就心慌起来,她躲开楚天宇,说:“不了,我已经吃了。”然后她快步走向电梯。进了电梯,回首一望,秦隐的车还停在那里,她似乎感到他阴沉沉的目光穿透了一切直刺她的心扉。
      这一天,白灵蛇尽管一直微笑,但心里始终怏怏。
      很快下班的时间到了,楚天宇又等在办公室的门口了。白灵蛇磨磨叽叽,说:“楚总,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她顾忌,她害怕秦隐突然冒出来,看到她和楚天宇在一起。
      楚天宇无言,但还静静地等在那里。白灵蛇无法,只得走出来。楚天宇说:“工作很累?”
      “不是。”她摇摇头。
      “可怎么蔫头耷脑的呢?”
      “没什么,一切都好。”她的声音低而清晰。
      ……
      从宏宇大楼出来,白灵蛇就看到了兰博基尼。秦隐坐在车里,神色凝重。白灵蛇又条件反射地从楚天宇的身旁跳开几步。秦隐的身子探出车窗,“灵蛇,回家吧。”
      楚天宇轻轻地说:“灵蛇,去吧,改天我们再找时间一起吃饭。”
      白灵蛇满含感激,她深情地看了楚天宇一眼,就上了兰博基尼。秦隐也没有说话,车朝前驰去。

      那是初春,树枝上生出鹅黄的嫩芽,薰衣草长出紫色的花苞。黄昏的阳光明丽如洗。这令人迷醉的风光凸显在白灵蛇的眼睛里。草原的黄昏,阳光也是这样明丽如洗。她和楚天宇坐在一个小坡上,她两眼注视楚天宇,说:“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is world. Sun, Moon and You. Sun for morning, Moon for night, and You forever.”
      楚天宇跟读一遍。
      来来回回过了几遍,楚天宇还是不流畅。
      这时王大鹏冷不防从后面一推,楚天宇就跌下小坡。她发出惊叫,王大鹏却摁住她,在她身边若无其事地坐下,“楚天宇就是一个土鳖,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他还不会,以后你少理他。来,听我的,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is world. Sun, Moon and You. Sun for morning, Moon for night, and You forever.”
      王大鹏声如玉石,且抑扬顿挫。
      从草地上爬起来的楚天宇像一头小豹子一样朝王大鹏扑去。两个人在草原上翻滚,都用手扯着对方的头发。一个啸叫,一个嚎叫。白灵蛇大叫:“天宇,放手。”
      王大鹏一听就更来气了,拳头像雨点一样朝楚天宇打去。他已经占了上风,楚天宇被他压在身下。楚天宁情急之下,抬脚向王大鹏踢去。刘含玉一见,从后面拽住楚天宁,扭头朝王大鹏喊道:“大鹏,别打了,别打了。”
      因她而起,白灵蛇呜呜地哭了。
      楚天宁一着急,对着正在散步的楚鸿飞、林傲天等人喊叫:“爸爸,妈妈,快来!快来!哥哥和王大鹏打起来了。林老师,苏老师,你们也快来!”
      一行大人急匆匆而来。
      王大鹏还不松手。他的父亲一个老矿工冲上去就是两耳光,然后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甩在地上。他的母亲一个清洁工见儿子被打了,一步跨到白灵蛇面前,口不择言地乱骂:“哭什么哭?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惹得祸。”
      白玉霞不干了,对清洁工说:“你骂谁呢,谁是狐狸精,你有本事管好你的儿子,少招惹我们灵蛇。”然后她拽走了白灵蛇。
      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终结。第二天下了课,苏碧找白灵蛇谈话,她说:“灵蛇,你是一个好学生,老师很喜欢你。可是楚天宇和王大鹏总是因为你大打出手,所以你必须转班,不能再呆在我的班上。”
      白灵蛇张大清澈的眼睛,她无辜地看着苏碧。
      苏碧说:“灵蛇,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老师也是没有办法。”
      G矿的初二班分甲、乙两班,也就是所谓的快、慢班。不,她不能去乙班。她对苏碧说:“苏老师,我为什么要转班呢,至于楚天宇和王大鹏打架,那您应该去跟他们谈。”
      苏碧叹一口气,说:“那你去吧。”
      直到白玉霞闹到学校,这事才算消停。可母亲也对她下了死命令,放了学就回家,不要再去楚家,不要再去草原,甚至不许她和楚天宁、刘含玉玩。有一段时间,她刻意远离他们,茕茕孑立。
      放学路上,楚天宇等她,她拐上了岔路。
      少年的心很粗糙,不知道设身处地为她着想,更不知道即便是初恋,如果炽烈地像火苗,就会烧着对方。到底和年少的时候不一样了。白灵蛇隐隐地笑了一下。灵蛇,去吧,改天我们再找时间一起吃饭。这句话似乎有无限的情意,她有被珍惜被保护的感觉。

      从这天起,秦隐开始接送白灵蛇上下班。中午的饭,芳菲给送。
      这天下班后,秦隐的车又泊到宏宇大楼前,他等了有十几分钟,也不见白灵蛇出来。他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幽蓝的玻璃门,可它紧紧的闭着,隔绝了楼内的一切。白灵蛇在该出现的时间里又没有出现,最近她总是这样爽约。她又去做什么了呢?他开始忐忑,开始焦躁,开始呼吸不均。那是梦,披着婚纱的白灵蛇站在楚天宇身旁。最好永远是一个梦。他猛地从车座上弹了起来。他冲进宏宇大楼,在电梯的冉冉升起中来到二十六层。站在回廊上,他感受到的那种岑寂就像是在阒无人声的山巅,还有无边无际的空落落。失神之后,他给白灵蛇打手机,破天荒,这一次白灵蛇的声音及时地响了起来,“哥,我今天晚餐不回家吃了。”
      “你在哪?”他的声音尽量柔和。
      “哥,我九点之前就回去了。”
      “你在哪?”他的声音大了,差一点就像在吼了。
      “哥,你没事吧,没事,我挂了。”白灵蛇的声音平和而悦耳。
      他给她的那个有GPS的手机,她早就不用了。花城很大,盲目地找那无疑是大海捞针。可是凭着心里的感应和惊人的判断力,他锁定了福丰银行。他风驰电掣,不一会就到了。他的车刚停住,就见白灵蛇、楚天宇和蓝雪儿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楚天宇走在中间,像一个商界弄潮儿那样气宇不凡。左侧的白灵蛇浅灰色的风衣飘飘欲举,她的长发也有吹拂之感,风姿十分迷人。而蓝雪儿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看起来十分干练。他们没有说话,朝前走去,掠过风掠过阳光。
      秦隐一直盯着白灵蛇,目光慢慢地忧伤起来。
      他们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进了一家山庄。
      秦隐驾车离开,消失在车流之中。

      这天晚上,白灵蛇回来,她发现秦隐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坐在客厅等她。第二天,他也没有出现在餐厅里吃早饭,她问芳菲:“先生呢?”
      “不知道,大概出去了吧。”
      一连两个星期都是这样。又失踪了?白灵蛇疑惑,就拿起手机打给秦隐,秦隐接了,声音很温和,“怎么了?想我了吗?”
      白灵蛇支支吾吾,脸也红了,“珍妮说怎么不见爸爸呢?”
      “哦,我还以为是你想我了呢。”
      “没,没,没。”这三个字只是在白灵蛇的嗓子眼里蠕动,半天没有发出来。
      下了班回家的白灵蛇脚步很轻快,有时候还哼起小曲。晚餐桌上,珍妮说:“妈妈,你最近好高兴呃。”
      白灵蛇眼一瞪,“哼”出一声长调。
      珍妮赶紧说:“姑姑,爸爸不在家,你就特别高兴耶。”
      “怎么说话的?”白灵蛇嗔怪。
      珍妮十分天真的声音,“爸爸不在家,我也很高兴。因为姑姑会陪我玩,会给我讲故事,还会陪我睡觉,我就不太寂寞。爸爸在家的时候,姑姑要陪爸爸,没时间陪珍妮,珍妮很不开心,而且爸爸总是绷着脸。”
      白灵蛇呵呵一笑,用手在珍妮的脸蛋上掐一掐,说:“只要珍妮喜欢,姑姑天天都陪你。”
      秦隐还是回来的,他只是早出晚归。

      白灵蛇又开始和楚天宇、刘含玉去餐厅吃午餐,晚餐有时也和他们去食欲。日子很开心呀,她觉得自己就像自由的鸟儿,展展翅,随时都可以飞到想去的地方。而且蓝雪儿最近也通融了一些,虽然货款的发放没有像预期的数额那么大,但每去一次都能争取1-2个亿,基本可以维持宏宇的运作。楚天宇不再深眉紧锁。楚天宇快乐,她就会跟着欢悦,一种按捺不住的欢悦。
      一个月过去了。资金又告急了,白灵蛇又和楚天宇去找蓝雪儿,可是这一次蓝雪儿说什么也不松口,贷款再不发放。楚天宇又指示苏香从下游公司筹款,东挪西借地撑了一阵子,但终究杯水车薪,楚天宇无法,只得故伎重演,又去找莫文娜。
      莫文娜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他正在向她迫近。她的心跳又急剧地加快,一时手足无措。她捏紧双拳,让那颗呼之欲出的心平复下来。她迅速从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巧的化妆盒,一时间,眉笔、唇膏、眼影、粉扑摆满了桌子,她的化妆技艺是很高的,只几下,镜子里就出现了一个像梦露那样的香艳女郎。睫毛像扇子一样扑闪,眼睑是烟蓝色的,晶晶闪亮,嘴唇是玫瑰色,且弧度饱满。她刚把那个化妆盒塞进抽屉。门骤然大开,楚天宇出现了。她见楚天宇有一点惊愕,是被她的美震慑了吗?
      她静静地看着他。
      他还是那样帅得无可挑剔。为了让这张脸对自己笑一下,她每天都处心积虑。他沉默地站在那里。起初莫文娜还想,愿意站着就站着。他不说话,她急什么呢,又不是她有所求。可是时间稍长,她就受不了。他那剑一样的目光闪着寒光,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她忽然自信全无,可是又不甘于在他面前永远败北,终于气恼地说:“你就这样难开尊口吗?”
      他微微柔和,说:“莫小姐今天格外漂亮。”
      她扭扭腰肢,又露出一个魅惑的笑脸,说:“真心话?”
      “不过,我更看重心灵美。”他的语气又变得淡然,并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反唇相讥,“那你告诉我,谁的心灵不美?”
      “嫉妒,自私,不守诺言,出尔反尔,爱耍心计,不守规则,类似这样的人,肯定心灵都不美。”他冷冷地说。
      “什么意思?你来,就是为了讲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莫文娜脸色变得像茄子紫,忍不住愠怒。
      “莫小姐不必挂怀,鄙人只是有感而发。关于宏宇酒店的资金,莫小姐也有一份责任,宏宇和华居也是签了合同的。”
      莫文娜阴阳怪气地笑笑,说:“想让华居出资,或者想让福丰银行继续发放贷款,那好呀,明天是一个好日子,过了明天再说。”
      “你什么意思?莫名其妙。”楚天宇目光灼灼地盯着莫文娜。她神色笃定。他什么也看不出来,不知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既然来了,总得有所获才行,于是他说:“莫总,你也是看好宏宇酒店的前景,我们都是商人,在商言商,做大做强企业是我们共同的目的。现在宏宇酒店正在关键的筹建之际,如果没有资金来运作,那对宏宇意味着什么,你驰骋商海那么多年,应该比我还清楚。我们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都要互利双赢。你说对不对?”
      莫文娜冷漠地说:“明天,明天再说。”
      明天?为什么是明天?楚天宇皱着眉头,莫文娜打出来的牌不可理喻。按说华居和宏宇之间的合作关系到两家公司的发展,一直以来莫文娜高度重视,由此很关心宏宇的前景。可近来她总是借资金胁迫他。如果爱情令她这样,那他不要任何女人对他产生爱情,一时竟有十分疲惫之感,他说:“你越来越不是我认识的莫文娜了,我认识的莫文娜懂得轻重得失,在任何情况下她都不会把自己的私情置于公司的利益之上。”
      莫文娜厉声地说:“谈什么公司?我只想跟你一起,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说完她的眼睛闪出奇异之光,“天宇,没有你,我生亦何欢。”
      “想想你创办华居的初衷吧,建广厦千万间,让居者有其屋。”楚天宇悻悻而去。
      莫文娜怔怔半晌。

      第二天,楚天宇尽管面色如常,但心里却一直在掂着莫文娜的话,然而直到下班,还什么事都没发生,天空还是那样蓝,阳光还是那样明媚,再等下去,月亮也会像以往那样升起来。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楚天宇恨得咬牙,却面含微笑和白灵蛇、刘含玉向食欲餐馆走去。
      食欲还是那样宾客盈门。
      走进去,他发现莫文娜坐在那里。她全身裹在一件玫红色的旗袍裙里,头发上别着一枚晶莹闪亮的朱钗。她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两束玫瑰花,白色的台布也换成了猩红色的。与餐馆里后现代派的简洁风格迥然不同。莫文娜站起来招呼他们,“楚总,白总,过来坐。”
      楚天宇见别处都坐满了人,就过去了,“就你一个人?”
      “我能掐会算,猜到你们会来呀。”莫文娜轻蔑地一笑。
      白灵蛇对楚天宇微微颔首,楚天宇马上明白了白灵蛇的意思。是呀,可以在饭桌上和莫文娜再聊聊资金的问题,千年的铁树还开花,只要他拿出诚意来,莫文娜就是一块堡垒也有可能被软化被攻下。这样一想,楚天宇就挨着莫文娜坐下。白灵蛇和刘含玉也就跟着坐下。
      “总有美女与你如影随行,我很不开心很嫉妒。” 莫文娜对楚天宇说,半像玩笑半像当真。
      “莫总,你不是也天天和秦隐出双入对吗?他人呢?” 刘含玉说。
      莫文娜眼一瞪,“一个女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要知道分寸才好。”
      白灵蛇见两人又要掐起来,就拿起菜单往莫文娜面前一放,说:“据闻莫总厨艺了得,就请点菜吧。”
      “不用,我都点好了。”
      这时服务生来上酒水,餐盘里放着四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莫文娜努努嘴。楚天宇见有两杯拉菲红酒,就端起一杯给白灵蛇。莫文娜冷冷地说:“白总酒精过敏,你连这也不知道?”
      莫文娜就把那杯红酒端过来放到自己面前。属于白灵蛇的是一杯纯天然柠檬果汁,刘含玉是玫瑰花茶。莫文娜把剩下的那杯红酒放到楚天宇面前,说:“美酒不是人人都享受得了,看来我们两个是同类。来!干杯!”
      白灵蛇和刘含玉都对着面前的杯子发呆,这的确是她们的最爱,可是莫文娜是怎么知道的呢?莫文娜提高了声音,“干杯!”
      于是四只水晶杯碰在了一起。
      莫文娜兴致勃勃,喝酒的样子也十分沉醉。这三人却只抿了一下,对莫文娜高涨的兴致感到纳闷,好像也没有什么话题,一时陷入冷场。白灵蛇无事找事无话找话,“我去让服务生上菜。”
      莫文娜说:“白总,不着急,大家坐在一起叙一叙多好,将来结婚生子,就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光了,所以现在要珍惜。”
      听到结婚生子,白灵蛇多情地剜了楚天宇一眼。莫文娜扫在眼里,心里很介意。她做出一幅醉态,把右手搭到楚天宇的肩上,擎着一杯酒对楚天宇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你就是我的一个知己,来,喝!”
      然后她往前一栽,就倒在了楚天宇的怀里。楚天宇急忙扶起她。她痴痴地笑着说:“我没醉。”她那时满脸通红,她其实不胜酒力,属于一喝酒就上脸的那种人。
      这时音乐突然从空中流泻下来,是那首《宇宙只有我和你》,轻柔的,梦幻的,像流泉,又像金属轻轻的触碰。秦隐就在这乐曲中走来,他捧着一束玫瑰。他的着装是刻意修饰过的,他的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他没有笑,十分庄重的样子。除莫文娜之外,其他三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他走到白灵蛇面前,单膝跪下,说:“灵蛇,嫁给我吧,我一生一世就爱你。”
      白灵蛇猝不及防,脸色绯红。她一把推开秦隐举在她面前的玫瑰花,正色地说:“我是你妹妹。”然后她站起来,疾步朝门口走去。
      “灵蛇。”几个人发出呼唤,都跟了过去。
      到了食欲餐厅的大门外,白灵蛇已经不知去向了。秦隐还捧着那束玫瑰花,此刻他把花一扔,朝着黑暗中跑去。莫文娜一愣,向楚天宇伸出双手一摊,说:“爱莫能助呀。”有一辆车驶过来停在她面前,司机为她打开车门。她坐进车里之前,遗下一声长叹。
      只有楚天宇和刘含玉还站在台阶上。楚天宇搓着双手,高冷的脸上现出一片烟火色,有几分焦躁。他说:“含玉,给灵蛇打个电话,看看她在哪里?”
      刘含玉听话地拨通了白灵蛇的手机,嘀嘀几声过后,那边有了一点动静,刘含玉赶紧问道:“灵蛇,你现在在哪?”
      “我回家了。”
      “哦,那你早点休息,一切明天再说。楚……”刘含玉那个总字还没有说出来,楚天宇就摁掉了手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来了。于是他对刘含玉说:“你也回家去。”
      “不,我去大鹏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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