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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筹款 愿倾已之力 ...

  •   晨曦微露的时候,楚天宇就来上班了。
      尽管楚天宇上班很积极,但无论是苏香、杨阳还是唐芙、梁晓刚都察觉他这几天有点异样,明明已经跟他汇报了的问题,他瞬间就忘了,一件事情已经讲得很清楚,他却还不知所云,这哪里还是他们博闻强记、卓越超凡的总裁呢,几个人下来不免窃窃私语。
      “楚总怎么魂不守舍的呀。” 唐芙眨巴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说:
      “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杨阳一幅纳闷的样子。
      “也许是失恋了,白总不是好几天没来上班了呀。”梁晓刚说。
      “我看就是因为白总,英雄难过美人关呢。”苏香感慨连连,“资金还没有到位,我也不敢跟楚总说,不过,瞧这情势,即便我说了,恐怕也是白说,楚总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这可如何是好。”
      “资金再不跟上,工程就要停工了。”梁晓刚脸上现出焦急之色。
      ……
      这些话当然不敢让楚天宇听到,而他们也清楚公司的危机楚天宇是知道的,在他面前也不必多言,只能等着看事态的发展。明明楚天宇就在公司,就在他们的眼前,可他们却产生了群龙无首的感觉。
      这时,楚天宇进来了,他点了早餐,他端着一个餐盘坐到了那个常坐的位置上。和白灵蛇一起来吃饭的时候,他就坐那里。他对着餐盘若有所思,只扒拉了几口,又半天不动箸了,他的眼睛里有深深的落寞。他出神了一会,就放下筷子,站起来走了出去。
      这几个人盯着他高高的背影,直到他走去了餐厅。
      “楚总,他瘦了。”唐芙说。
      一个个摇头叹息,一时也失去了吃的胃口,都从餐厅走了出去。

      楚天宇从电梯里出来,首先撞进眼睛里的是一片玫瑰色的晨曦。二十六层采光很好,四周都是玻璃幕墙,所有透进来的光线都经过了过滤,极其绚丽而又极其纯净,很有点童话和梦幻的色彩。幻觉产生了,他看到白灵蛇坐在淡红的晨光之中,她穿着一件乳白色的羊毛衫,浓密的黑发披拂在肩上。她向他转过脸来,笑容如花绽。
      “灵蛇。”他心里发出呼唤。
      他来到白灵蛇的办公室,由于太过急切,他要推门的手反而迟疑起来。门却一下子开了。白灵蛇就站在他面前。他一把搂住她,眼神迷乱地看着她,然后就吻她,急雨般地落在她的脸上、嘴唇和脖子上,他喘着粗气,像是要吞咽了她。她先是慌乱,接着有窒息感,然后就迷醉。见他久久地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她推他。他的手却更加用力。她推不动,就双手在他身上乱捶,嚷道:“楚天宇,你放开我。”
      “就不。”他低低地说:“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他的语气含着无限的柔情蜜意,白灵蛇觉得自己像一块受了热的巧克力就要溶化了,她也没有力气去推他,也没有力气叫嚷。
      “灵蛇,搬出来好吗?”他轻轻地的声音。
      “不行,我不能,秦隐是舅舅唯一的儿子,舅舅对母亲和我都有恩。”白灵蛇轻柔地说。
      “可是我嫉妒得发疯,我每天都受煎熬。”楚天宇又狂风骤雨般地吻她。这一次白灵蛇拚命挣扎。在挣扎之中,她的高跟鞋踩到他的脚上,他痛得呲牙咧嘴。他放开她,眼睛里的攫取之光被一抹忧伤取代。然后他走了。
      白灵蛇扬在半空中的手还没有放下来,刘含玉抱着两束薰衣草来了,她一脸惊愕,说:“灵蛇,你干什么呢?要打人吗?”
      “噢噢。”白灵蛇敷衍,脸却红了。
      刘含玉看着富贵竹花瓶里还十分娇艳的薰衣草说:“这几天我们不在,这薰衣草肯定是楚总换的。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哎!要是有一个男人这样爱我,那我真是三生有幸。”
      白灵蛇撇撇嘴说:“听你这话,王大鹏不够爱你?”
      “哎!”刘含玉又发出了一声深长的叹息,“我那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不过一会她就笑了,她是一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女孩,哭泣和悲伤从来都是分分钟的事,她说:“不过对于爱,我从来不奢望百分之百,他百分之六十爱我,我就很满足了。我相信,慢慢地,王大鹏会越来越爱我,你说是不是?”
      “是。”白灵蛇肯定地说。
      这时苏香打来内部电话。她说完天气之后又说她买了一件淡紫色羊绒大衣,很好看,她建议白灵蛇也去买一件,还说花城电视台经济论坛的女主播的着装越来越自成一体了,如此等等。
      白灵蛇听得一头雾水,大清早,苏香竟然跟她扯这些,什么意思?
      刘含玉偏着头忖思,“资金,资金肯定出问题了。”
      白灵蛇说:“走,我们去会一会蓝雪儿。”
      “没用的。那蓝雪儿是莫文娜的表姐,是莫文娜的父母把她养大,她什么都听莫文娜的。要想让蓝雪儿发放贷款,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楚天宇拜倒在莫文娜的石榴裙下。你想呀,福丰银行的这笔贷款,楚总和蓝雪儿早就谈妥了,现在突然出现变故,这肯定跟莫文娜有关系,说不定跟那个秦隐也有关系。”
      “跟秦隐能有什么关系?”白灵蛇生气地说。
      “你不要庇护他。反正自从你来到宏宇,秦隐去了华居,一切就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刘含玉噘着嘴说:“楚总内外交困,压力山大。”

      白灵蛇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套在身上,就朝门外走去。刘含玉紧随其后。公司的车把她们送到福丰银行。银行大楼十分气派,墨蓝色的玻璃墙能照出人影。两人迈着正步,且都身材修长,而披在身上的大氅有一种神秘之色,显得高贵而又时髦,窗口里的职员和储户都引颈相望。两人目不斜视,直奔蓝雪儿的办公室。
      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想拦住她们,但被她们的气度镇住。白灵蛇推开紫檀木的门就昂首直入。蓝雪儿一见她的架式,不由得就站了起来。她不说话,双眼注视白灵蛇。白灵蛇也直视她。蓝雪儿微胖。她一头厚实的短发,一张团团圆圆的脸,脖子略粗。但是她的眼睛很复杂,有戒备有敌视有机警还有睿智。白灵蛇把两只手上的白色手套一抹,在掌心里拍了拍,轻声吐出一行字:“蓝行长,您坐。我是宏宇集团总经理白灵蛇。”
      蓝雪儿的声音却中气十足,“白总,您请坐。”
      于是白灵蛇就开门见山地谈贷款问题,她列述了十几条理由,既谈了宏宇得到这笔货款的迫切性,又谈了福丰银行发放贷款的必要性,还说宏宇是多元化集团公司,实力雄厚,对花城的经济发展有不可忽视的作用。
      蓝雪儿一脸冷漠,半天才说:“给我点时间,我再考虑考虑。”
      白灵蛇推心置腹地说:“蓝行长,商场如战场,时机不待人,资金对企业就犹如人体的血液,一旦血液断流,企业就有可能被逼到绝境。”
      “我知道。”蓝雪儿肥厚的嘴唇轻轻一碰,就挤出来这三个字。接着,她就做出了一付厌倦的表情。
      白灵蛇不死心,她不想空手而归,就说:“要是大额贷款有困难,可不可以先给我们十个亿?”
      蓝雪儿终于不耐烦了,也顾不得风度了,说:“我不是说了,容我再考虑考虑,你们请回吧,我这还忙着呢。”
      刘含玉对白灵蛇睒一睒眼睛,示意她走。白灵蛇再看看蓝雪儿,她已经在看一份文件。无奈,白灵蛇只得站起来,她说:“蓝行长,告辞。”
      那蓝雪儿还是抬起头点了点,又牵强地笑了笑。
      刘含玉觉得有点晦气,走出去后,使劲地一拽门,但那门很高级,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本还想回脚一踢,可是白灵蛇走得快没影了,她只得放弃,快步追上。从楼上下来,她们依然是大氅的衣角向后摆去,神秘而高贵,让人为之侧目。

      坐在车上,白灵蛇不发一言。刘含玉不用看她,也知道她还在为资金的事揪心。刘含玉也没什么好说的,她盯着窗外。这是冬日一个少有的晴天,阳光暖暖的。路边的植物上还挂着雪花,屋顶上也有残雪,空气清冷。街边的店铺人来人往,很有几分兴盛和繁荣。到了宏宇大楼,两人从车上下来。白灵蛇对刘含玉说:“去福丰银行之事,不要对楚总提起。”
      刘含玉赶紧说:“放心吧。”
      两个人到二十六层之时,见楚天宇站在回廊上,面部是惯常的高冷。见到她们,他冷冷地问:“干什么去啦?”
      “哦,有一个少年来送玫瑰,被门卫挡住了,我和含玉就去了,告诉他让他不要再送了。这时听到不远处的时装大厦鞭炮齐鸣,我们就去看了看,原来是Versace打折。”
      “Versace?”
      刘含玉赶紧说:“对,对,是范思哲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品牌,品牌标志是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妖玛杜莎,她代表着致命的吸引力!范思哲一生都在追求这种美的震慑力,作品中总是蕴藏着极度的完美以至濒临灭绝的强烈张力……”
      楚天宇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神直视刘含玉。刘含玉的话语戛然而止。楚天宇见白灵蛇甚是乖觉,就对刘含玉说:“你跟我来。”然后转身就走。
      刘含玉跟上,转头对白灵蛇吐一下舌头,萌萌的样子。

      刘含玉站到楚天宇的对面。楚天宇那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右手把一支笔转来转去,他眼睛瞅着窗外,对刘含玉视若无睹。刘含玉就越来越紧张,终于忍无可忍地说:“楚总,如果你没事,我就走了。”
      “你们去哪了?”楚天宇冰冷的声音。
      刘含玉沉默了几分钟,但到底不敢再说谎,就如实相告了。楚天宇面无表情地说:“我让你查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刘含玉脸上焕发出生气来,她说:“我调看了监控录像,那天晚上灵蛇在回薰衣花园的马路上,有两个壮汉欲行不轨,结果被秦隐英雄救美了。不知为什么,秦隐没有报警。”
      “那两个壮汉,你查到是谁了吗?”
      “有点面熟。我昨天想再去看一看,可是录像已经被删了。”刘含玉转动眼珠子,忽然一拍脑袋说:“哦,想起来了,好像是华居的员工,在食欲吃饭的时候,我见过他们同秦隐和莫文娜打招呼。”
      楚天宇倏忽站起来,“你确认?”
      刘含玉肯定地点点头。
      “这一切都不可以告诉灵蛇,知道吗?”楚天宇的声音凛然,然后又舒缓一下口气说:“我希望她永远生活在象牙塔里,即便没有象牙塔,我愿意倾己之力为她营造一个象牙塔,你明白吗?”
      “你放心,这是为灵蛇好,我当然会咬紧牙关。”

      午餐的时候,楚天宇又来叫白灵蛇,可是白灵蛇已经和刘含玉走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等楚天宇。等楚天宇赶到餐厅时,白灵蛇、刘含玉已经和苏香、杨阳、唐芙、梁晓刚坐在了一起,他们一边吃着一边说笑。见楚天宇端着餐盘过来,刘含玉站起来说:“楚总,过来坐。”
      楚天宇挨着白灵蛇坐下。白灵蛇就往旁边让了让,在自己和楚天宇之间空出一点间隙来。楚天宇给白灵蛇夹一块红烧肉,说:“记住!以后吃饭要等我。”
      白灵蛇把那块肉给楚天宇搛回去,轻声说:“我不喜欢吃红烧肉。”
      唐芙声音幽幽地说:“红烧肉是我的最爱。”
      楚天宇冷冷地说:“好,给你吃。”就对刘含玉说:“含玉,把我餐盘里的红烧肉都搛给唐经理。”
      苏香一见,赶紧放下筷子,“楚总,白总,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
      “我吃好了。”
      “我也吃好了。”
      转眼间一个个全都溜之大吉了。
      唐芙嘻嘻一笑,说:“虽然红烧肉是我的最爱,但白总你是楚总的最爱,我羡慕嫉妒恨呀!”说完也转身走了。
      白灵蛇看一眼楚天宇也要走。楚天宇拽住她的胳膊,温柔而祈求地说:“陪我吃饭,可以吗?”
      白灵蛇又无法拒绝了,她坐在那里,像被施了魔法一般,一动不动。她不是不爱他,她是不能爱他。每天她都备受煎熬,她很痛苦。见她不走了,楚天宇说:“你再吃点。”
      她就拿起筷子,把饭和菜一点点地送进嘴里,慢慢地吞下。她吃的样子十分优雅。他出神地凝视她。她轻轻地说:“你也吃。”
      他淡冷的脸上漫过一丝笑意,顿时胃口大开。

      下午三点多,楚天宇来到了华居大厦。他朝莫文娜的办公室走去。这是第一次来,他事先预约了的。走进那寂然无声的长廊,楚天宇就有些不爽,但脸上仍是一副高冷的神情,脚步不疾不徐。
      坐在办公桌前的莫文娜一直盯着闭路电视里的监控,心里莫名地狂喜。他终于是来了。楚天宇是何等的骄傲,对她从来是不屑一顾,现在为了钱?为了宏宇?还是为了莫文娜?情非得已?可见人总是有软肋的,抓住了软肋,才能迫使对方就范,爱情也罢,事业也罢,都是一个道理。莫文娜嘴角闪过一抹嘲讽的笑。
      一年前,当她得知宏宇集团要在北京、上海等城市投资酒店,她那时的心情是很兴奋的。机会呀,是她得到楚天宇、靠近楚天宇的一个机会。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当然要抓住,于是她成为宏宇酒店的投资人,占有宏宇酒店25%的股份。她主动地提出宏宇酒店二期资金由她出资。当时楚天宇握着她的手,淡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她想从此宏宇和华居就成了利益集团,她与楚天宇的接触就会多起来。嘻嘻!日久生情嘛,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况且她还这么貌美。楚天宇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那是早晚的事。那时候她信心满满。
      那次在花城工商界的酒会上,她喝了酒。酒壮英雄胆,也壮女人胆。她醉眼朦胧,看楚天宇便如梦似幻起来。他频频举杯,他笑容蕴藉,他那么英俊那么完美。她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说:“天宇,咱俩喝一杯交杯酒呗。”
      楚天宇一愣,僵在那里没有动。
      喝一个,喝一个。众人起哄。
      她花枝乱颤,把手绕上楚天宇的胳膊。楚天宇像触电一样缩回,轻轻地说:“莫总,你喝醉了。”然后他端起酒杯走到旁边的桌子上去了。
      她尖叫:“楚天宇,你别走,我爱你。”
      噢,一片欢腾。
      “楚天宇,我要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她还在撒酒疯,一半清醒一半醉。
      “亲一个,亲一个。”有人喊。
      于是就有几个人把楚天宇拥住,想把他往莫文娜身边推。楚天宇拨开他们,几步跨到莫文娜面前,冷冷地说:“莫小姐,请自重,鄙人心有所属,恕难从命。”然后他离席而去。
      如今想到这一幕,莫文娜都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这些年来,楚天宇就是她嘴边的一块肥肉,虽然她没有吃着,但别人也没有吃着呀,尽管对楚天宇有淡淡的怨恨,但心里还是平衡的。可是现在抢肥肉的人出现了,心里的平衡也就打破了,她得不到的东西,那最好别人也得不到。否则,她就会寝食难安,为了让自己吃得下、睡得着,就必须要降伏楚天宇。
      楚天宇推门而入,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但是带着冷冽的气度。莫文娜笑意盈面,朱唇微启,“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和风。”楚天宇嘴角有一抹讥讽。
      “怎么?瞧得起我莫文娜了?”莫文娜说着就搔首弄姿起来。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莫小姐,莫总,最近宏宇酒店前期资金遇到了麻烦,华居也是宏宇酒店的第二个老板,能不能出手援助一下。”楚天宇说。
      “我哪来的钱?现在又不是年终,还没有进行核算,我都不知道华居今年的业绩如何。而且我的摊子铺得这样大,最近又承接了市图书馆的工程项目,我还要向银行求贷……”莫文娜鸿篇大论,仿佛这一席话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楚天宇来。
      楚天宇眉头蹙起,眼睛里射出寒光,“那就不麻烦了。”他转身要走。
      “站住!”莫文娜的这两个字是用一种喝令的口气说出来的。说出来之后,她就意识到了,这是她惯常的口气,对下属对员工包括对同行以及对有求于她的或她有求的,她都用这样的口气,很霸气很强势很过瘾,从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此刻她微微不安了。在楚天宇面前,她应该小鸟依人。小鸟依人的女人似乎更容易获得爱情。可是瞬间,她又生出猫玩老鼠的心里,既然楚天宇肯降尊纡贵来找她,那说明他还把她当一个人物,她还有那么一点份量,那她就给他一点面子。
      楚天宇站在那里没有走。
      她拿起手机给蓝雪儿拨过去,那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文娜,咱姐俩好久都没见面了,你都在忙什么呀,Versace打折,你知道吗?要不咱俩去看一看。”
      她嗤之以鼻,到底是环卫工人的女儿,一丝一毫都要精打细算,即便身价不菲,也热衷打折的品牌。她嗯嗯啊啊的,直到那边再不说了,她说:“宏宇贷款的事,你再斟酌斟酌,如果有困难,可以小额发放嘛。”
      只这几句话,就很有玄机。楚天宇不等她说完,就已经走出了办公室。她盯着楚天宇的背影沉思。她要让他再一次来,她要看他慢慢地矮下去。哼!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何况一百个亿呢。她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旁边的一间办公室的门开着,楚天宇抬眼一看,秦隐在办公桌前坐着。他们的目光相撞。楚天宇连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冷冷地说:“你在犯罪,你知道吗?”
      秦隐色厉内荏地说:“你敢查我,我让你身败名裂。”
      楚天宇义正严词地说:“秦隐,我来找你,是对你还有一个基本的把握,你出身儒商之家,又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你怎么可以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灵蛇呢,她是你妹妹,你怎么下得去手?”
      秦隐激愤地冲到楚天宇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愤怒地说:“都是你逼的,你明知道灵蛇对我是多么重要,她就是我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可是你还要横刀夺爱……”
      楚天宇逼视他,“松开。”
      秦隐颤栗一下,到底不敢面对楚天宇剑一样的目光,就松开了他。楚天宇强悍地说:“你给我记住,你还有什么歪心思趁早给我打住,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再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讲得是你情我愿,捆绑不成夫妻,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
      “滚。”秦隐指着楚天宇叫嚣。
      楚天宇睥睨他,然后扬长而去。
      清脆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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