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七 ...
-
布鲁克子爵的领地是在卡玛利拉以西的一百公里。
当盛装打扮的伊丽莎白在弗朗西斯的搀扶下风情万种的步出马车时,他的表情简直可以被记载进《血族十大不可思议》的杂志做封面。
“好久不见,布鲁克子爵。”弗朗西斯向他招呼。
“您也一样,枢机主教。”伊丽莎白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和干巴巴的招呼方式简直要暗爽到内伤。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密党内部流通的支票,她微笑着将它递给子爵:“衣服的费用,子爵,非常感谢你上次的倾囊襄助。”
“我们不必如此生分。”子爵推开她的手。
“无功不受禄。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感觉。”她说。
子爵接过支票耸耸肩,冲她很无所谓的笑笑,她见状也笑。两个人对笑,笑得都有些不三不四。
“好了,布鲁克。我们的狩猎开始吧。”她对他说。
“可是……伊丽莎白,马只有两匹。”
弗朗西斯适时的插话进来:“请不用介意我。我不喜欢狩猎。”
由于种种原因,子爵期盼了许久的狩猎只持续了短短四个小时。好在他技艺精湛,也射到了大大小小十余只野兽,伊丽莎白的箭法更出人意料的不错,但她都只拣一些瘦巴巴或较衰弱的小动物射。
在回程的马车上,伊丽莎白和弗朗西斯相谈甚欢。可怜的布鲁克子爵就像一个过时的摆设一样被晾在边上。
“伊丽莎白,我回城堡了。保重。”子爵在路经他的豁地时告辞了。
她看看子爵,笑的很开心:“再见,布鲁克。今晚我用信使和你联系。”说完话的瞬间,她满意的看见布鲁克子爵的眼睛重新开始放光——
“好的,亲爱的伊丽莎白,还有枢机主教。带上我的祝福,再见。”他优雅的微微躬身,来了个经典法式告别。
伊丽莎白远远地从车窗里看着他挥手的动作,确认了一遍他们告别的这条路正对着子爵城堡的窗口后,只觉得出了口恶气——
“您何苦这样,亲爱的伊丽莎白。”英俊的弗朗西斯大主教略略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哦?”她挑起眉毛,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您明知他的夫人会杀了他的。”他微笑。
伊丽莎白看他一眼,说:“抱歉哦,我知道什么?那是亲爱的布鲁克子爵个人的家庭问题,和我无关。难道不是么,亲爱的弗朗西斯?”
“是啊,我亲爱的伊丽莎白殿下。您什么也不知道。不过保佑可怜的布鲁克,希望明天还能看到活着的他。”弗朗西斯的笑容中带了一点恶意。
赞许的看了她一眼,伊丽莎白的笑容同样的邪恶:“是啊,希望如此。和聪明人讲话就是方便。”
“您为什么要这么欺负可怜的布鲁克,尊贵的殿下?”
“因为他太好欺负了。”她笑。
“那么卡玛利拉亲王陛下又如何?”
“噢,亲爱的弗朗西斯。这已经超过了试探的范围不是么?”她回答。
弗朗西斯优雅的轻笑:“殿下,您真的变了很多。不过我没有恶意的,最多只是想祝您好梦成真。”
伊丽莎白兴趣上来了:“什么好梦?”
“如果您不记得了我倒是不介意提醒您,如果评选卡玛利拉亲王最佳追随者,您绝对每年都拿第一。”
“现在是秋天,弗朗西斯。”她说。
“是的,殿下。”
“你不觉得这个时候这个笑话有些冷过头了么?”
“不,殿下,这不是个笑话。恕我直言,您对亲王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了,全卡玛利拉都知道您对亲王的占有欲强到令人发指,就连就寝也一定要和亲王在一起,如果被拒绝了,您就会哭着喊着追着亲王直到他点头为止。”
——这是什么?她听得一头的冷汗:“我说……我对你的文学水平并不持有怀疑,只是这个谴词用句方面……你真的不能把‘令人发指’和‘哭着喊着’改一个?”
“事实如此,殿下。”他极优雅的笑了笑。
回到了城堡后,伊丽莎白几乎是忐忑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生怕亲王一不小心就进来了。那个卡玛利拉亲王莱茵哈特于她而言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她见到他就很不争气的想从他身边远远的逃开,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特别是她知道了原来她的“前身“和这个莱茵哈特还有一段如此的狗血的纠结后,她几乎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脸去面对他。现在回想起他那句诡异的“怎么睡到桌子上?”,初听只觉得没头没脑,现在想起来原来是这样,即——你不是一天到晚哭着喊着求着我和你睡的么,怎么又突然转性睡到桌子上了?这才是整句话的原版!她弄明白后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伊丽莎白”的脸皮也太厚了吧!
原本她心里就烦,但是那个布鲁克子爵好象还嫌她烦得不够,把信使一个接一个的往她这派。看着满屋子小蝙蝠排成一溜儿,身上绑着夸张的玫红色蝴蝶缎带,用贼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她,她几乎有一种把它们一个个捏死的冲动。
老天好象也觉得她的烦恼还不够深沉,于是她的胃又抽筋般的疼了起来,疼得她躺在地上死去活来的呻吟。而且这疼痛还蹬鼻子上脸的变本加厉,从上疼到下——这究竟是生孩子还是胃痛啊!她哀号。
痛到忍无可忍的时候,伊丽莎白强忍着已经扭曲的脸,摇铃招来了侍从——“快!我胃痛!”
英俊的侍从风一样的冲了进来,伊丽莎白痛苦的伸出十个涂得鲜红的手指头想攀上他的背。就算这个侍从长的再英俊也谅他没见过这种招呼方式,当场就愣在原地,可怜的伊丽莎白挺着两条胳膊失去了重心,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