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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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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伊丽莎白发现自己是在床上睡醒的。
她知道一定是那个亲王把自己抱上了床,虽然很不高兴他占了自己的房间,但是看来他也不是那么一个不知礼数的混帐。
她伸伸懒腰,瞥了一眼边上的床榻,却赫然发现它是空的。——那应该说明他已经走了。有点可惜,没看到他的脸。她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着四柱床豪华的雕花床顶,中间那朵巨大的镂空蔷薇正好不偏不倚的对着她。真是奢侈啊,每天早上在花朵的簇拥下起来——她悠闲的想。
恩?中间?
——不对!她猛的一下撑起身——我怎么会在中间?!亲王呢?该不会被我挤到床底下了去了?!
天哪!她痛心疾首小心翼翼试探性的悄悄将头伸出床沿——谢天谢地!床下没人!
蒙蒙的天光从窗外射进来,她一直觉得清晨的景色是最美的。子爵跟她说过卡玛利拉也是有白天和晚上的,只不过那是人造的太阳,时间和人间的恰好相反。
她起身准备下床走动走动,却意外的发现窗边有一个站立的人影——
那个人身形很高,头发很松软的留到肩上,薄薄的晨光洒在他的身上,有一种不真实的美。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房间里充斥着灰蒙蒙的光。伊丽莎白揉揉眼,他的整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修长,和弗朗西斯的那种修长不一样,他给人的感觉,就好象是连骨骼到躯干都是被拉长的一样,就像是一张上色浅淡的素描。
他的脊梁挺得很直,脖子的线条优美得简直就可以媲美天鹅。伊丽莎白突然有一种很想看他脸的冲动。
似乎是感觉到她醒了。那人回头,此刻他的动作在她眼里简直就像是放慢镜头一样,就在他转头的那个瞬间,她却忽然觉得很想哭。
“你醒了。”他说。声音就像是乐器一样好听。
她在心里狠狠了给自己一个巴掌,然后对他点点头。
这时,她才看清,他的脸是她见过的最最美丽的男人的脸,不是漂亮,是美丽。是一种已经无法用英俊来形容的面孔。
特别是他的眼睛。
颜色浅淡到几乎没有的冰蓝,配上他黑得像墨一样的头发,无端的让人觉得美的有些心寒。
看见她像呆了一样的看着自己,他笑了:“伊丽莎白,你变了。”
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紧,不是那种恋爱时的悸动,而是一种令人喘不过气的悲伤感觉。
——真是见鬼!她暗骂一句,然后回了一句:“是啊,而且变化很大。”抬头的瞬间,她吃惊的看着他的眼睛——那是和他的头发一样漆黑的色泽,黑得发亮。
——是我眼花了么?她揉揉眼,再看,还是一片黑得没边际的墨色。
男人轻轻的开口:“为什么睡到桌子上?”
——因为床被你抢了。她其实很想这么说,但是还是忍住了:“心血来潮挡不住,没办法。”
“你真的变了很多。”
“是的,我失忆了。”她决定和他摊牌。
“我知道。”他还是淡淡的微笑。
伊丽莎白拿他没办法,起身套上外衣就去梳洗,哗啦啦的水声搅得她心烦。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这个亲王大人的第一眼起,她就觉得不对劲。
等她打扮好了出来时,亲王坐在华丽的躺椅上,很优雅的交叠着双手:“你不问问我叫什么么?”
“怎么称呼?”她看他一眼。
“莱茵哈特。叫我莱茵哈特就好。”
她点点头:“那么莱茵哈特,现在我们要做什么?没记错的话公休已经结束了不是么?”
莱茵哈特笑笑:“当然,你得和我去卡玛利拉处理政务。至于处理的方法,我相信你没忘,对不对,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看他一眼:“当然。”
——出房门的时候,她发现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非常的暧昧。开始她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可是后来在看见自己身边这个散发着强烈费洛蒙的男人,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都把他们当“那个”了。她冷笑。
早上布鲁克子爵来找她的时候,看她的眼神非常的不对劲,就是那种带一点坏笑的揶揄。她很不客气的的坐倒在豪华的办公椅上,敲着腿说:“你过来,布鲁克。”子爵暧昧的笑着:“昨晚过得怎么样,伊丽莎白?”她慢悠悠的脱下手套,然后用它轻轻的抽了抽子爵的脸:“你干的好事。”
“不,您冤枉我了,亲爱的伊丽莎白。”子爵无辜的大叫。
“现在是不是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和亲王那个啥了?”
子爵看看她,笑着不说话。
“那么亲爱的布鲁克,我可以告诉你我昨晚是在桌子上做了一个好梦。至于那种经不得说的谣言,还劳烦你帮我把它平息掉。“她冷冷的看着布鲁克子爵,用一种很严厉的语调说。
“您的吩咐就是我的使命。”
“好好干,亲爱的布鲁克。做得好的话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去狩猎——顺便欣赏一下你领地的好风光。”她很有风情的绕着缠在手指上的卷发,微笑。
事实证明,布鲁克子爵确实是个办事的人才,不出一天的工夫,大家看她的眼光又恢复了正常。于是伊丽莎白带着一个很好的心情,去拜访了她中意的枢机主教——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侍从,他一见伊丽莎白,就极为恭敬的将她迎到了会客室。英俊的枢机主教早已在那恭候她多时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她大为惊奇。
“我是您忠实的仆从,从往来的风中捕捉到了您的气味,尊贵的伊丽莎白殿下。”他极其有风度的执起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碰了一下。
她简直爱死他这种含蓄的说话方式了,几乎恨不得一下就把他吃干抹净。“亲爱的弗朗西斯,好久不见。”
弗朗西斯主教抬起他那双像宝石一样漂亮的绿眼睛,优雅的回答:“我很想您。”
她用一种最最动人的笑容回复:“我也一样,亲爱的枢机主教。”
“还是叫我弗朗西斯好了,尊贵的殿下。”他此刻的样子在伊丽莎白眼里简直就是楚楚动人。看着他低下头来的优美的侧脸,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对了,亲爱的弗朗西斯,我有一个很好的提议,你要不要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