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猫猫虫没有猫

95、治疗开始 霍老太爷的

　　霍老太爷的电话在中午回了过来。解雨臣走到阳台接听，老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雨臣，你发来的资料我看了。情况比想象的严重。”

　　“九门内部有说法吗？”解雨臣问。

　　“张海客已经失联三天了。”霍老太爷语出惊人，“张家内部乱成一团，有人说他逃往海外，也有人说他被软禁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张家现在自顾不暇，暂时不会找你们麻烦。”

　　这倒是个好消息。解雨臣稍微松了口气：“那林薇这边……”

　　“深蓝科技的背景很复杂。”霍老太爷说，“表面上是林薇控股，但实际上有七成股份掌握在境外资本手里。我查了，那些离岸公司的最终受益人……指向几个国际医药巨头。”

　　“他们也想得到星核？”

　　“不是想，是已经在行动了。”霍老太爷叹了口气，“我收到情报，至少有三股境外势力潜入了帝都。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林薇的实验室，还有齐骁。”

　　解雨臣握紧了手机。局势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霍老太爷问。

　　“林薇提出合作治疗，我同意了，但提了条件。”解雨臣简单说了谈判结果，“她答应释放张起灵和胖子，治疗过程我们可以监督。”

　　“你信她？”

　　“不信，但没得选。”解雨臣看向客厅里正在检查设备的黑瞎子，“瞎子的时间不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解雨臣以为信号断了。

　　“我会派人过去。”霍老太爷终于开口，“秀秀带队，她熟悉情况。另外，我在警方那边也打了招呼，如果有突发情况，会有人支援你们。但记住——这是你们小辈的事，九门不会正式介入。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够了，谢谢霍爷爷。”

　　挂了电话，解雨臣回到客厅。吴邪正在调试从实验室借来的超声波发生器，王胖子在检查武器，张起灵安静地擦拭着他的黑金古刀。黑瞎子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但解雨臣能看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他在对抗体内的呼唤。

　　“霍家会派人来。”解雨臣宣布，“秀秀带队，大概傍晚到。”

　　“秀秀？”吴邪抬头，“她行吗？这可是玩命的事。”

　　“别小看她。”张起灵突然开口，“霍家这一代，她最像老太爷。”

　　这话从张起灵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吴邪点点头，继续调试设备。

　　下午两点，林薇发来消息：一切准备就绪，晚上八点开始治疗。地点在生命科学大楼地下三层——也就是那个“种子库”。

　　“她要求瞎子提前两小时到，做准备工作。”解雨臣转述消息，“我们可以去三个人陪同，但必须经过消毒和换装。”

　　“消毒换装？”王胖子皱眉，“怕我们带病菌进去？”

　　“怕是怕我们带武器进去。”黑瞎子睁开眼，“不过无所谓，她想控制场面，就让她控制。反正咱们也不是靠武器吃饭的。”

　　话虽如此，解雨臣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他让吴邪在超声波发生器上做了手脚——加装了远程控制模块和备用电源，万一林薇想搞鬼，他们还能夺回控制权。又让王胖子准备了几个微型追踪器，藏在衣服夹层里。

　　傍晚六点，霍秀秀准时到了，还带了两个人——解子扬和一个身材精悍的中年男人。

　　“这是我爸派来的，赵叔。”秀秀介绍，“特种部队退役，反恐专家。”

　　赵叔朝众人点点头，话不多，但眼神锐利得像鹰。解雨臣注意到他右手虎口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用枪留下的。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秀秀也不废话，“爷爷让我听你指挥，但要确保所有人安全。林薇的实验室我查过，地下三层有独立的通风和供电系统，一旦封闭，很难从外面强攻。所以你们进去后，我会带人在外面接应，保持通讯畅通。”

　　她拿出几个微型耳机：“最新款的骨传导耳机，藏在耳道里，金属探测器都查不出来。通讯距离五百米，穿透三层混凝土没问题。”

　　解雨臣接过耳机，分发给众人：“治疗期间，每隔十分钟汇报一次情况。如果有异常，说暗号‘天气不错’，我们就立刻行动。”

　　“行动方案呢？”黑瞎子问。

　　“A计划，我们强行突围，秀秀在外面接应。”解雨臣说，“B计划，如果突围失败，就破坏实验室的供电系统，制造混乱。C计划……”

　　他顿了顿：“如果以上都失败，就引爆超声波发生器——吴邪加装了自毁装置，足够破坏整个地下空间。”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C计划意味着什么——同归于尽。

　　“不会到那一步的。”黑瞎子笑了，拍拍解雨臣的肩膀，“少爷，要对我有点信心。”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晚上七点，五人出发前往生命科学大楼。秀秀和赵叔留在外围，准备接应。

　　大楼今晚异常安静，连保安都不见踪影。显然，林薇已经清场了。地下三层入口，两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在等他们，态度礼貌但疏离：“林博士在等各位。请先消毒换装。”

　　消毒室是个密闭空间，喷出的雾气带着刺鼻的化学味。换上的衣服是特制的连体服，没有口袋，材质特殊，穿上去像第二层皮肤。

　　“防静电、防辐射、防窃听。”研究员解释，“实验室环境需要绝对洁净。”

　　通过金属探测器时，解雨臣特意看了黑瞎子一眼——他们藏在体内的微型耳机和追踪器都顺利通过了，看来林薇的设备检测不出来。

　　进入地下三层，那股熟悉的暗红色光芒再次扑面而来。林薇已经等在中央控制室，穿着同样的连体服，但外面套了件白大褂。

　　“欢迎。”她微笑，“齐骁，请跟我来。其他人可以在观察室观看。”

　　观察室与主实验室隔着一层防弹玻璃，能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况。黑瞎子被带进主实验室，躺在一张类似手术台的设备上。研究员在他身上贴上各种传感器，连接着周围的仪器。

　　“开始前，我需要再次确认。”林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治疗过程中，齐骁可能会经历剧烈疼痛、意识模糊甚至短暂失忆，这些都是正常反应。你们确定要继续吗？”

　　解雨臣看向玻璃那边的黑瞎子。后者竖起大拇指，咧嘴笑了笑。

　　“继续。”解雨臣说。

　　林薇点头，按下控制台上的按钮。实验室的天花板降下几个机械臂，末端是喇叭状的发射器，对准黑瞎子的头部。

　　“第一阶段，声波干扰。”林薇解释，“用特定频率的超声波干扰星核细胞间的信息传递，阻断母体的召唤。”

　　她调整参数，机械臂开始发出高频声波——人耳听不见，但能看见空气中的细微震动。黑瞎子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握拳，额头上青筋暴起。

　　“心率上升，血压升高。”研究员报告数据，“脑波出现异常波动。”

　　解雨臣紧紧盯着监控屏幕。黑瞎子的脑部扫描图上，那些发光的脉络正在剧烈闪烁，像在挣扎。

　　“坚持住，瞎子。”吴邪小声念叨，“坚持住啊……”

　　声波持续了十五分钟。黑瞎子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结束时，他整个人虚脱般瘫在手术台上，大口喘气。

　　“第一阶段完成。”林薇查看数据，“星核细胞活性下降37%，召唤感应减弱。很好，比预期效果好。”

　　她转向观察室：“现在进入第二阶段，基因编辑。我需要提取齐骁的血液样本，制备特异性抑制剂。”

　　“等等。”解雨臣按住通讯器，“抑制剂的安全性验证过吗？”

　　“在动物实验中验证过，效果良好。”林薇说，“但没有进行过人体试验——齐骁将是第一个。”

　　“风险呢？”

　　“最坏的情况，抑制剂可能引起免疫系统过度反应，导致器官衰竭。”林薇坦诚，“但概率很低，低于5%。而且我们有全套急救设备，一旦出现异常，可以立刻终止治疗。”

　　解雨臣看向黑瞎子。后者费力地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继续。”解雨臣说。

　　研究员抽取了黑瞎子的血液，送入旁边的生物制备间。林薇亲自操作，解雨臣透过玻璃能看到她在无菌台前忙碌的身影。

　　等待的时间里，解雨臣注意到一个细节——林薇在制备抑制剂时，从冷藏柜里取出了一小管暗红色液体。那颜色，和星核碎片一模一样。

　　“她在用星核细胞制备抑制剂？”吴邪也看到了，“以毒攻毒？”

　　“可能。”张起灵难得开口，“同源物质，更容易被接受。”

　　半小时后，抑制剂制备完成。林薇拿着注射器走到黑瞎子身边：“这是根据你的细胞样本定制的，能特异性结合星核细胞表面的受体，阻断它们接收母体信号。注射后可能会有发热、恶心等反应，属于正常现象。”

　　黑瞎子点头，伸出胳膊。

　　针头刺入静脉，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推进。注射完成瞬间，黑瞎子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监控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血压骤降！心率紊乱！”研究员急报。

　　“准备肾上腺素！”林薇冷静下令，“启动生命维持系统！”

　　观察室里，解雨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吴邪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发白。王胖子已经开始骂娘：“我就知道这娘们不靠谱！”

　　但张起灵突然按住他：“等等。”

　　主实验室里，黑瞎子的抽搐渐渐平息。监控仪器上的数据开始回升，最终稳定在正常范围。他睁开眼睛，银眸中的光芒似乎……暗淡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林薇问。

　　黑瞎子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像被车碾过。不过……脑子清楚多了。那个呼唤的声音……变弱了。”

　　林薇看着监测数据，露出满意的表情：“抑制剂起效了。星核细胞活性被抑制了62%，与母体的连接强度下降至阈值以下。第一阶段治疗成功。”

　　观察室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这不是结束。”林薇话锋一转，“抑制剂的效果只能维持72小时。之后需要再次注射，而且剂量要递增。直到星核细胞完全进入休眠状态，才能尝试移除。”

　　“移除？”解雨臣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薇看向黑瞎子，“手术切除被星核细胞浸润的脑组织。风险很高，但这是唯一的根治方法。”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脑部手术，切除特定区域——这听起来就像科幻电影里的情节。

　　“成功率多少？”黑瞎子问。

　　“理论值30%，实际可能更低。”林薇实话实说，“因为星核细胞已经和你的神经系统高度融合，切除过程中可能会损伤正常脑组织，导致失忆、瘫痪甚至脑死亡。”

　　30%。不到一半的生存概率，就算活下来也可能留下永久后遗症。

　　黑瞎子沉默了。解雨臣能理解他的挣扎——一边是逐渐被吞噬的未来，一边是渺茫的生存希望。

　　“我需要时间考虑。”黑瞎子最终说。

　　“可以。”林薇点头，“但别太久。抑制剂的副作用会随着使用次数增加而累积，越早决定，成功率越高。”

　　治疗暂告一段落。黑瞎子被送回观察室休息，林薇去准备后续的监测方案。趁这个间隙，解雨臣让吴邪偷偷在实验室里放置了几个微型摄像头——既然林薇允许他们监督，那就监督到底。

　　“感觉怎么样？”解雨臣递给黑瞎子一瓶水。

　　“像做了一场噩梦，然后被强制叫醒。”黑瞎子苦笑，“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但远了，模糊了。至少现在能正常思考了。”

　　“手术的事……”

　　“让我想想。”黑瞎子打断他，“30%的概率，赌不赌得看筹码。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命，我可能就赌了。但现在牵扯到你们，牵扯到那些还在培养舱里的人……我得慎重。”

　　正说着，秀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雨臣哥，外面有情况。”

　　解雨臣立刻警觉：“什么情况？”

　　“三辆黑色SUV停在楼外，下来十几个人，装备精良，不像普通人。”秀秀语速很快，“赵叔认出其中几个，是国际雇佣兵，代号‘狼群’。他们正在突破地下停车场的门禁。”

　　张海客的人？还是境外势力？

　　“能拦住吗？”解雨臣问。

　　“赵叔已经带人去了，但对方人多，我们只有五个。”秀秀说，“你们最好准备撤离。”

　　解雨臣看向主实验室，林薇还在那里研究数据，似乎没接到通知。要么她不知情，要么……这就是她设的局。

　　“瞎子，能走吗？”解雨臣问。

　　“能。”黑瞎子站起来，虽然还有些摇晃，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解雨臣按下通讯器：“林博士，外面有情况，我们需要立刻撤离。”

　　林薇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走不了。实验室是密闭设计，一旦进入警戒状态，所有出口都会自动封锁。”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实验室的金属门突然落下，发出沉重的撞击声。观察室的出口也被封锁，厚重的防弹玻璃将他们困在中间。

　　“你算计我们？”吴邪对着话筒吼。

　　“我说了，这不是我的人。”林薇冷静地调出监控画面。屏幕上显示，地下停车场已经爆发了枪战。赵叔带着四个霍家的人且战且退，对方人数占优，火力凶猛。

　　“那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王胖子质问。

　　林薇没回答，但她的目光扫过实验室的某个角落。解雨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通风口处有一个不起眼的红点——是摄像头，但不是林薇安装的那种。

　　“这里有内鬼。”张起灵突然说。

　　话音刚落，主实验室的一个研究员突然掏出手枪，对准林薇。但他还没来得及扣扳机，就被另一个研究员制服——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练家子。

　　“我的人。”林薇淡淡地说，弯腰从倒地的研究员身上搜出一个信号发射器，“他已经被收买三天了。对方能定位到这里，多亏了他。”

　　她把发射器扔在地上，一脚踩碎：“现在信了？我和你们一样，都是目标。”

　　监控画面里，战斗已经蔓延到地下二层。赵叔他们被压制在楼梯间，情况危急。

　　“有备用出口吗？”解雨臣问。

　　“有，但需要时间解锁。”林薇走到控制台前，快速输入密码，“实验室有独立的逃生通道，直通地面。但通道门是气密设计，解锁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外面的人已经冲到地下三层入口了。解雨臣能听到沉重的撞击声——他们在砸门。

　　“吴邪，超声波发生器！”解雨臣喊道。

　　吴邪立刻启动设备，将功率调到最大，对准入口方向。高频声波虽然听不见，但能干扰电子设备，还能对人体造成不适——这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应急手段。

　　撞击声停了，外面传来咒骂和咳嗽声。超声波起作用了。

　　“解锁完成！”林薇喊道，“通道在培养舱后面，跟我来！”

　　她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隐蔽按钮，培养舱后面的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众人鱼贯而入，林薇最后进入，按下墙上的按钮，通道门在身后关闭。

　　通道很暗，只有应急灯提供微弱照明。林薇打头，解雨臣扶着黑瞎子跟在后面，吴邪、王胖子、张起灵断后。能听到身后传来爆破声——对方炸开了实验室的门。

　　“通道出口在哪？”解雨臣问。

　　“生命科学大楼后面的绿化带，有个伪装成井盖的出口。”林薇说，“我的人在那边接应。”

　　通道不长，但坡度很陡。黑瞎子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走得很吃力。解雨臣几乎半拖半抱地扶着他，额头渗出冷汗。

　　“少爷，你自己走。”黑瞎子喘着气，“别管我。”

　　“闭嘴。”解雨臣咬紧牙关。

　　终于看到出口了——一道向上的铁梯，顶端是圆形的井盖。林薇率先爬上去，用力推开井盖。新鲜空气涌进来，还带着青草的味道。

　　“快！”她伸手拉人。

　　众人依次爬出通道，发现自己在一片灌木丛中。远处，生命科学大楼灯火通明，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来了。

　　“这边！”一辆黑色商务车从暗处驶来，车窗降下，司机是林薇的保镖之一。

　　众人上车，车子立刻驶离。从后窗能看到，大楼周围已经停满了警车，荷枪实弹的特警正在突入。

　　“警方怎么来得这么快？”吴邪疑惑。

　　“我报的警。”林薇说，擦了擦额头的汗，“十分钟前，匿名举报这里发生武装冲突。警察来得正是时候。”

　　“那些人呢？‘狼群’的人？”解雨臣问。

　　“警察会处理。”林薇看向窗外，眼神冰冷，“但他们是雇佣兵，抓到也会咬死不开口。真正的幕后主使，还藏在暗处。”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最终驶入一个安静的高档小区。林薇在这里有一处安全屋，平时没人知道。

　　安全屋不大，但设备齐全。众人安顿下来后，林薇给黑瞎子做了简单检查：“抑制剂效果稳定，但你需要休息。接下来的24小时是关键期，可能会出现发烧、幻觉等副作用，要有心理准备。”

　　黑瞎子点点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这一晚上的折腾，消耗太大了。

　　解雨臣走到阳台，给秀秀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背景音很嘈杂。

　　“你们没事吧？”秀秀急切地问。

　　“没事，安全撤离了。你们呢？”

　　“赵叔受了轻伤，其他人都好。警察控制了现场，抓了七个雇佣兵，但头目跑了。”秀秀顿了顿，“雨臣哥，我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她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金属徽章，样式很特别——张开的翅膀，中间一把剑。

　　“这是‘秃鹫’的标志。”秀秀说，“国际排名前三的雇佣兵团，专接脏活。雇他们的人，来头不小。”

　　解雨臣记得这个标志。在霍老太爷给的资料里，“秃鹫”曾多次出现在与张家有关的冲突中。

　　“张海客雇的？”他问。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秀秀说，“另外，警方在地下三层发现了林薇的实验室，还有那些培养舱。现在事情闹大了，医学院那边已经全面封锁。”

　　意料之中。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得住。

　　“林薇有什么打算？”秀秀问。

　　解雨臣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林薇正在给黑瞎子量体温，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平静而专注。

　　“她暂时跟我们在一起。”解雨臣说，“警方那边，需要霍家帮忙周旋一下。”

　　“明白。爷爷已经打过招呼了，警方会以‘非法入侵’处理，暂时不涉及林薇。”秀秀说，“但瞒不了多久，媒体已经听到风声了。”

　　“能拖多久拖多久。”解雨臣挂了电话。

　　回到屋里，林薇正好做完检查。“他需要住院观察，但医院不能去。我在这里设置了临时医疗站，设备够用。”她看向解雨臣，“你们也要留在这里，至少24小时。”

　　“外面……”

　　“外面的事我来处理。”林薇语气坚定，“你们救了我，我欠你们一个人情。在齐骁稳定之前，这里绝对安全。”

　　解雨臣看着她。这个女人很复杂——既是疯狂的科学家，又是精明的商人；既拿活人做实验，又在关键时刻选择合作。但至少现在，他们是同一战线。

　　“那个内鬼，”解雨臣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直觉。”林薇说，“他最近行为反常，总是找借口留在实验室。我查了他的通讯记录，发现他和一个境外号码频繁联系。今晚我故意放出消息，说治疗开始，他果然行动了。”

　　“将计就计？”

　　“对。”林薇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疲惫，“这些年，想抓我的人太多了。张家，境外势力，甚至一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我习惯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静谧的夜色：“但我累了。真的累了。所以当齐骁出现时，我看到了希望——也许通过他，我能找到治愈的方法，然后结束这一切。”

　　“包括结束你的研究？”解雨臣问。

　　林薇沉默了很久。

　　“包括结束我的研究。”她最终说，“等齐骁的手术完成，等那些孩子醒来，我就销毁所有数据，关闭实验室。这些年……我害了太多人，该赎罪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解雨臣听出了其中的真诚。也许，这个疯狂的女科学家，终于想起了自己学医的初心。

　　“你妹妹，”解雨臣突然问，“如果她知道你现在做的事，会怎么想？”

　　林薇的身体僵住了。过了很久，她才回答，声音有些沙哑：“她会骂我，骂我为了救一个人，害了更多人。她从小就这样，善良得像个傻瓜。”

　　她转过身，眼里有泪光：“但她也会原谅我。因为她知道，我这么做，是因为太想她了。”

　　夜更深了。城市逐渐安静下来，但某些角落，暗流仍在涌动。

　　解雨臣看着沙发上睡着的黑瞎子，看着忙碌的吴邪和胖子，看着安静擦刀的张起灵，看着窗边落寞的林薇。

　　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但至少今晚，他们活下来了。

　　而明天，还有新的挑战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