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笔》Y微凉

18、第 18 章 日子还是这

　　日子还是这么穷苦的过着，每到夜深的时候就是我痛苦的时候，一个是老李的阴影，一个是我担心哪天真的撑不住了，孩子怎么办，她现在还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
　　我坚信未来还是有希望的，我下一个要操心的事就是赶紧给姑娘找个靠谱的小伙子，不是说什么女人一定要嫁人，虽然我是农村人，但我的思想还没那么传统。我只是想有个人能照顾一下我那苦命的孩子，我不在的那一天，她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挣扎，是的，挣扎。对于我们这种穷苦人家，生活在某种程度上讲，真的就是挣扎，但我相信，我的孩子会比我挣扎的容易一些。

　　孩子去读书的第二年，我的一个朋友要开店了，为什么要说这件事呢，因为它第一次动摇了我教育孩子付出就会有好结果这个事情。
　　他是我之前打工的一家浴池，男浴室里面的搓澡师傅。当时结婚的时候手里也没有钱，就是我们这些穷朋友你凑两千她拿三千的，租了间房子，置办了点家具，简单办了个婚礼，穷人间的互助感情吧。我们毫无保留拿出手里的钱，他也一直挺感激。
　　二零零九年，他想要自己开店，我们大家再一次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都是希望自己的朋友可以越过越好。当时我手里只有不到两千块，我找老板又预支了点，凑了三千块钱，实在是没有更多了，怪只怪我们这些朋友太穷吧。那时我还是上一天班休息一天。休息的时候就会去店里帮忙做做饭，接送下孩子之类的，我每年也会储备一些菜，欣欣长期不在家，我自己很少吃，都是拿到店里去给他家的员工吃，冬天的时候我们这边的青菜还是很贵的，店里人又多，我是想着能让朋友省点就省点吧，开始创业也不容易。
　　孩子寒假回家的时候，有一天带孩子去改善生活，吃顿肉串，正好碰到店里的一个顾客
　　“你不是XX家做饭的大姐吗，不干了呀，要不咋这个点出来吃饭”
　　“我是去帮忙的，我不在那打工”
　　顾客都把我当成朋友家员工了，可见我的出勤率有多高，说实在的，那么多年真把他当自己的亲弟弟了。他也是个苦孩子，十几岁就带着弟弟妹妹自己讨生活。我也没啥亲人，大家都是一群苦哈哈的人，就当成自家人了。按理说这种从苦日子就一路走过来的朋友，这种友谊会很长久。但很多事就是这么没有道理。

　　二零一二年，也就是孩子毕业那一年。这位朋友和我们彻底无声的决裂了。看着孩子给朋友家娃娃带的礼物，我还是选择送了过去。孩子每次放假回家都会给她带东西。
　　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我们也替朋友高兴，只是人都是有感觉的，感觉的出来他对我们越来越疏远。可能我经常去店里帮忙，还好一点，另一位朋友因为又要看孩子又要照顾家里的，他早就不怎么联系她了，甚至过年的聚会都没有叫她。当初人家也是拿出全部余钱来帮他，就换来了这样的下场。
　　都说付出有回报，其实我并没有图他什么，我是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从打工，到娶媳妇，到生娃。真的是当成了自己弟弟，只是人家没有把我当家人。对我的疏远也是有阶段的。
　　开始的时候，店里人聚会就不会像之前那样叫着我了，我不差那口吃的，只是觉的挺不舒服。慢慢的，后面只有孩子和媳妇过生日才会叫我。我每次都是会给两百块钱一个人。再后来，生日聚会也不叫我了，我的生日人家也不来了，那个时候我也知道自己讨人烦了，已经不去店里了。朋友已经结识了好多“高阶层”的人了，也买了车，最让我生气的是，他一个开的起十几万车的人居然经常去我的那位朋友家里要钱，就是那位在我之前被他疏远的朋友，借钱这件事我知道，当时孩子生病手里钱不够在他那借了两千。那天去那位朋友家里看看她家老太太，居然又看到他开车来要钱。我直接把他堵在了门外
　　“你干啥呀，一次次的，你曹姐有早就给你了，现在不是困难吗，你就差那点钱，你说你至于吗，今天我在这肯定不让你进这个门”他虽然也疏远我，但多少对我还是有那么点朋友情分吧，我也是几个熟人中最年长的老大姐。看着他开车走了，一进门不知道啥时候朋友抱着孩子站在厨房门口
　　“又是小宋吧”
　　“你说你也是，凑吧凑吧给他得了”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忘了他穷的时候了，一口一个曹姐的，不就是咱们现在混的不行了吗，这人呐，当年知道他这样打死都不帮他”
　　“哎，多少年朋友了，也没啥，日子都得往好了过不是”
　　“哼，看他那样就来气，你更是，帮了多少忙，现在呢，也不一口一个姐叫你了吧，说白了，就是咱指不上了”
　　说实在的，我心里一直也挺不舒服的，还真是，日子过久了才能知道谁能陪你走了路远一些。让我们彻底决裂的是那年过年。
　　每次过年至少要聚一聚，哪怕没有情分了，出于礼貌也好，念念旧情也好，总要一块吃个饭。轮到来我家的时候，我准备好了饭菜，他一直也没来，电话也不接，大家都快吃完了，他空着手过来了，天地良心，我不是图那点东西，我只是觉的他挺不尊重我，大过年的，就这么空手来了。哪怕你就拿一袋糖呢，也说得过去。结果他说的话更让我生气
　　“哎呀，在家里做能省几个钱，还不如去饭店呢”
　　“大姐穷，去不起饭店，对付吃一口吧”我直接顶了回去。过去的很多年都是在家里吃，你家吃完明天去他家，大家轮流。一顿饭店谁都能吃的起，大家还不是图家里随便自在吗，吃又能吃多少呢。什么都没变，是你的心态变了，弟弟。
　　那顿饭大家吃的都不愉快，大家早就被他疏远了，本来不想让我叫他来，我想着这么多年大家一路走过来，好歹大过年的一起吃口饭。他早早的就走了，大家很有默契的叹了几口气，我们知道，从此这个人不在把我们当朋友了，可能很早之前就和我们这些穷朋友划清界线了。
　　“怎么样，他大姐，心情如何，这些年就你在他家搭的最多，也没换来个好”老曹拍拍我的肩膀，拿起衣服开门出去了。

　　面对一桌子狼藉，说实话，挺心寒。真心把人家当亲人对待，到头来落得这样，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