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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将计就计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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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里,阮清依心事重重的站在窗前,久久的……无法去安睡……
此时,明月高悬,冷月白光,映孤影!
彼一时,寒风微起,寥寥寂寂。
树影随风婆娑起舞。
“沙沙沙……”似在悲诉低语。
几个月后,花繁蜜意浓。
然而,这良辰美景映照的却是阮清依的满面愁容。
此时,一直在厨房当值的小五儿,用红木托盘端呈着一碗燕窝粥,送到阮清依房里来了。
阮清依见,她平日行事向来不是特别严谨,今日做事却分外小心,心下即起了一丝疑心。于是,就特别留意了一下小五儿,这才端起燕窝粥,漫不经心的对小五儿说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吩咐你”。说完,便用汤匙轻轻地撩拨了一下燕窝粥,用嘴吹了吹。
小五儿见状,低着头,心有忐忑不安的应声退下了。
然而,小五儿一退出门外之后,阮清依的脸色就陡然巨变,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狠厉,冷冷的冷哼了一声,一个抬手,就将那碗燕窝粥全部倒进了一旁黑檀花架上的那只柳叶瓶里了。
之后,故意还拿着碗,放在了嘴边,装模作样的喝了一会粥后,然后,平静且又冷静的将手一松,让那碗掉在了地上“砰砰砰……”的摔的四分五裂,之后,就栽在了八仙桌上,装昏迷。
因为,阮清依在心里断定:广陵王是懂医理之人,那种能迅速致人死亡的药物她们是很难弄进王府内院里来的。然而,如果在很短的时间内弄不死我,让我有救治的时间,那她们这毒也就等于白下了,所以她们下药的目的定是为了设局,那么这所下之药也就只会是蒙汗药了!
果不其然,就在阮清依“昏迷”之后,很快就被人扶到了床上,脱去了衣服和鞋袜。
阮清依立马猜到了她们想要布什么局,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后,阮清依的房中又进来了另一拨人。
阮清依立马屏住了呼吸,听着她们的动静。
很快她们就将一个人抬到了床上,放平躺在了阮清依的身边,就赶紧撤下了。
阮清依感觉她们都离远了后,微微睁了一下眼睛,观察了一下屋内的情况,确定房内无人之后,顺手就将一旁的被子轻轻地拉了过来盖在了身上。
然后,嘴角上扬勾起了一抹冷笑,对旁边的人,小声冷言道:“王爷,人都走了,您可以醒了!”
广陵王一个动作从床上坐了起来,但不过,那张俊美、冠尘绝伦的脸上,此时再也没有了半分柔情,剩下的只有那彻骨的寒意和肃杀之气。
其实,就在前一秒,广陵王都还在给她机会,只要她停手,广陵王全都可以既往不咎,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一厢期盼,到了此时此刻,已经实在是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因为,广陵王从始至终都知道她在干什么、谋划着什么、盘算着什么、想要什么……
只是,一直都在给机会,不到最后一刻不死心……
彼此都沉默了许久之后,广陵王似察觉到了什么动静,冷冷的丢了一句话给阮清依:“他来了!”
就一个转身,纵身一跃,就从一旁的窗口翻出去了。
阮清依本来还想同广陵王多说几句,但是,现在广陵王都已经走了,也就只好作罢,继续躺在床上装“昏迷”!
继而,一阵脚步声后,房门“吱呀……”一声,就被打开了。
宇文彧站在门外,瞟观了一眼房内的情况后,冷冷的对身后的人下令道:“你们都退下”。
阮清依一听到宇文彧下令的声音,不禁一笑,睁开了眼睛,等着宇文彧进来。
因此,宇文彧一来到阮清依床边,就看到阮清依正睁着一双机灵的大眼睛,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轻笑,调侃道:“想我了吗?”
阮清依避而不答宇文彧的这个问题,而是明知故问的转而问道:“陛下,您怎么来了?”
宇文彧的眼里起了一分不屑,轻轻地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阮清依,眼中若有深意的说道:“这么重要的一出戏,怎么能少了朕出场?”
“陛下,您就不怕妾身中招了吗?”阮清依看着,宇文彧那一脸“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心里有了一丝不爽,带着几分疑问,问道。
宇文彧一副“丝毫未曾对此有过担心”的一笑,径自坐在了床边,相当自信,十分有把握的说道:“中招了又如何?老六他没中招就行!”
阮清依十分不爽的白了宇文彧一眼,说道:“陛下,这……不会是您早就算计好了的吧?”不然,您前几个月,安排的那一出又是为了作何?
“你就别多想了。”宇文彧用那充满磁性的嗓音低笑了一声,眼里满含宠溺,看着阮清依,说道。
阮清依心中十分不满,在心里愤愤的说了一句:你们迟早别斗死!
于是,就坐了起来,准备下床。
“你去哪儿?”宇文彧见状,一把按住阮清依的胳膊,说道。
“当然是去看戏呀!”阮清依道。
宇文彧顿时十分无语,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那是他的女人,你让他自己去处理”。
阮清依立马坐地起价,跟宇文彧讲起了条件,说道:“可以啊,除非陛下您给我解惑!”
“真想听?”宇文彧有感十分无奈,说道。
“当然!”阮清依道。这不是废话嘛!就算是死,也总得弄清楚是怎么死的吧!
宇文彧思虑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台,缓缓的道来:“公孙家族一向视老六为‘眼中钉,肉中刺’,几欲除之而后快!而那姜惜柔最在乎的就是名分、权力带来的荣耀,所以……她们俩人自然会不谋而合,一起同流合污!”
阮清依寻思着:的确,能在广陵王府做成这些事的只有姜惜柔,而能使宇文彧来广陵王府的也只有公孙琳,她们二人缺一不可!所以……自然能促使她们会坐在一条船上!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但不过,就以公孙皇后在外的口碑,姜惜柔会信她吗?
想到这里后,阮清依就顺口问了一句:“公孙皇后和姜惜柔之前就应该认识吧?姜惜柔会信她吗?”
宇文彧深邃的眼眸中另起了一抹深意,嘴角也一并勾起了一丝嘲弄的笑意,若有所指的说道:“她信,她自己!还别说,以她的姿色,这后宫的女人也确实没几个能及得上她!”
“噢……”阮清依若有所悟的应了一声,一脸鄙夷的看着宇文彧,满带讽刺的说道:“原来是陛下您对她暗送秋波,递上橄榄枝了呀……”难怪,她会舍了广陵王!真都不是个好东西!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想到这里之后,阮清依又阴阳怪气的补言了一句:“既然陛下都看上了,那干嘛不收了呢?”
“这个……这个,朕还想多活几年!”宇文彧嗅到了一股酸味,心中又喜又惧,打量了一下阮清依的神色后,有几分尴尬的笑言道。
阮清依立马语带嘲讽的说道:“哟……陛下您左拥右抱的不是更能多活几年吗?”
不过,你们这样算计广陵王,广陵王会忍下这口气吗?
宇文彧见,阮清依似乎已经很生气了的样子。立马转移话题,说道:“清依,你知道,你自己跟她们有什么不同吗?”
“不就是,没她们长的好看呗!”阮清依赌气似的回道。
宇文彧看到,阮清依这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掩嘴一笑,看着阮清依的眼眸,认真的言道:“不是,是你对权力毫无渴望,有着一颗不屑与世人相争的高傲灵魂!”
听此一句话,阮清依一下子就想起了宇文辰,无法认同这句话,心有感慨的言道:“但是有的时候,对权力毫无渴望,也并非是好事!”
宇文彧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着阮清依的身后,目光深邃且幽长的说道:“你说的也没错,没有权力,很有可能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阮清依从宇文彧的神情中,大致猜到宇文彧他说的正是他自己,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当年,当年他孑然一身,面对着来自宫中、朝堂上的无数支明枪暗箭,很多时候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
那一刻,阮清依的心中又不由得对宇文彧多增添了几分理解和体谅。
宇文彧看到,阮清依有些落寞的神情,误以为阮清依是想到了孩子、与孩子骨肉分离……
于是,凝视着阮清依的眼眸,正重的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谢陛下!”阮清依心中愁肠百结,思了一下后,低头,悻悻怏怏的回了一句。
宇文彧又看了阮清依许久,似乎是想把阮清依的样子刻画在脑海里,记在骨子里。
很久之后,又很是不放心的叮嘱了阮清依一句:“你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没事别到处乱跑,自己多小心些,知道了吗?”
阮清依一听宇文彧这话,就知道宇文彧这是又要走了,在告别了,心中不快油然更甚。
但是,却也很清楚根本无法留住他,便怅然若失的回了一句:“妾身恭送陛下!”
宇文彧见状,心里头有很多不舍,也有内疚,可是,现实总是有很多无奈。想了想后,便狠了一下心,起身转身离去。
阮清依目送着宇文彧离开后,这才穿好了衣服和鞋袜,坐在床边叫道:“如画……”
如画听声入内,心下有些不安的扫视了一下屋内的情况,这才来到阮清依跟前,弯下腰,悄声问道:“表小姐,刚刚……您没事吧?”
阮清依心下思量了一番,想着:她们既然计划好了算计我,必定会先支开如画!
于是,就问了一句:“我没事,你也没事吧?”
如画一想到刚刚被人骗了的事,心里就产生了一些愤怒,不由得站直了身子,捏紧了拳头,回道:“奴婢没事,奴婢就知道,自从那刘嬷嬷搭上那什么劳子姜姑娘后,就没什么好心眼,居然连我也敢骗、也敢关,还好我……”
“你没事就好!不过……你既然都已经知道那刘嬷嬷和姜惜柔搅合到一起去了,你怎么还跟她去了呢?”阮清依见,她说话中气十足的样子,料定她也没有多大的事儿,就安下了心,说道。
如画立马变得有些心虚,尴尬一笑,避重就轻的回道:“那个……奴婢见她说的好像是真的确有其事,所以就跟着她去了……”
阮清依听她这么一说,瞬间就猜到了如画肯定还隐瞒了什么……
但不过,阮清依却也不想深问,因为阮清依大致能够猜得出来,那必定是与焦淑璃有关!
只是,如画还没有看明白的是,树倒猢狲散,此一时彼一时,焦淑璃她已不再是广陵王妃,她已经不太好插手管广陵王府内部的事了,自然那些人的心也就慢慢转变了……
不会顾念旧主,念及往日之恩了……
对她们留有太多的期盼和幻想,最后被坑的只能是自己!
正如有一句话说的:当你遇到困难或者危险了,不要向你曾经帮助过或救助过的人求助,而是要向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求助,这样可能更能够得到帮助一些!
想到这里之后,阮清依淡然的说了一句:“罢了,吃一堑长一智,你记住今日的教训就好,以后切莫再犯了!”
如画连忙点头应声,因为这个教训可不轻啊!
还好没出大事!
否则,一旦出事,阮清依身边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一个“死”字!
“好了,你先下去吧……王爷那儿要是有什么大动静,你再回来禀言便是。”阮清依想了一想后,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如画,吩咐道。
如画想了一想,领命退下了。
没过多会儿后,阮清依就得知了:广陵王令姜惜柔移居萋芳院,并下令,姜惜柔终身不得踏出萋芳院一步!
阮清依知道这一次,广陵王是真的寒心了……
至于,姜惜柔犯了如此大过,广陵王都没有从重处罚她,仅只是将她幽禁,未伤及皮毛,这也是有缘故的。
只因,广陵王觉得,两人走到今时今日这种地步,皆因当年而起……
想当年,那时的姜惜柔,温柔、体贴人意,像一朵温柔的解语花,万般柔嫩,千般懂事……只是,可惜,被广陵王喜欢上了。
广陵王想娶她为妻,但是慧妃怎会同意这样一个家世一般的女子成为儿媳,正室王妃!
更何况,慧妃还需要广陵王的妻族来稳固地位,在栗氏眼皮子底下存活了。
不仅如此,当年,宫中发生了很多事情,皇帝为了平衡朝堂势力,是更不可能允许广陵王娶这个女子为正妻。
于是,这就导致了,当年的泰康皇帝和慧妃不谋而合,十分默契的硬生生将他们两个拆散了,一个将姜惜柔弄进了宫中,一个用眼泪当武器让广陵王“心甘情愿”的娶了华国公和元华长公主的独女。
姜惜柔就是在这种没得选的情况下入了宫,然而,一入宫门深似海,尤其是像姜惜柔这种长相出众,但家世一般,完全无法靠家族势力在后宫存活的女子,那就更是难上加难!
后来,姜惜柔在后宫的一次又一次“洗礼”下,失去几次孩子,变成了人们口中所说的难缠“柔妃”!
因此,广陵王对姜惜柔,心中一直都是有内疚的。
所以,哪怕是,姜惜柔性格变得扭曲了之后,广陵王也觉得对此是有责任的。
之所以,广陵王后来一直不肯给姜惜柔名分,自然不是因为担心焦淑璃的郡主身份,而是广陵王知道,当年父皇特意给焦淑璃一个“郡主”封号的原因,就是怕驾崩之后会有这种事……
广陵王是为了皇家名声,也是为了清涵,不想别人因为这些个事,把死去的清涵拿出来评说!
唉……这帝王家的婚姻,哪里能由得了自己做主,那个年青英勇、在战场杀敌万千、立下赫赫战功的华国公如是,那个曾经年少轻狂、天之骄子的广陵王、晋王也都是如是……全都没能逃脱命运施加给他们的枷锁!
不过,他们即是受害者,同样也是悲剧的制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