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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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凉亭的警告后，灵昭发现元也渡对自己宽容了许多，不过待旁人还是如此。
她不禁想是不是因为踏雪，爱屋及乌。
不管怎样这都是慢慢转变态度的好事。
不过这件事还没完，很快府里来信说唐姨娘家的表小姐亲自到灵府去接踏雪，结果扑了个空，连踏雪的影子都没见着，急得当堂大哭说什么都不走。
灵昭看完这封信后心情难以平复，向内史告了假后匆匆赶回灵府去处理事情。
到灵府一看，大堂里坐着个娇俏的小姑娘，两眼都哭得红且水肿。
女眷们见是灵昭回来了，几人皆围了上去，顾氏率先开口：“你可算是回来了，之前你问唐姨娘借的猫去哪儿了？快还给人家吧。”
灵昭正想开口，唐氏又道：“大姑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长毛猫啊，可别说你将它弄丢了。”
“没弄丢，”灵昭舔了舔嘴唇，“就是送人了。”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将那猫送给谁了？哪儿能随便给人呢。”唐氏急得直跺脚，神情十分焦躁。
“平时娘可没教你做这样的事，快去将猫拿回来。”顾氏板着一张脸说。
“娘，唐姨娘，这一时之间恐怕是还不回来。”灵昭越说越小声，心虚极了，后悔那日直接为什么不直接把踏雪送出宫。
顾氏二话不说抄起手就往灵昭的屁股上打了一下，众人皆是一惊，灵昭吃痛的嗷了一声，就被唐氏挡在身后了，忙劝：“大夫人，大姑娘身子娇弱禁不住打啊。”
“你别宠坏了她，如今就会将他人之物随意送出，若不管教以后还得了？你倒是说说，那猫你送去哪儿了？你不敢去要回来，你娘我替你去！”顾氏指着缩在唐氏后头的灵昭，恨铁不成钢地说。
“在……六皇子那儿。”灵昭小声地说，一下子都安静了，顾氏与灵昭面面相觑。
这好像还真拿不回来。
唐氏疑惑：“这猫怎么就被六皇子看上了呢？”
灵昭打哈哈：“是啊，怎么这么巧呢。”
目光移至那个小姑娘，灵昭收起笑容：“我去同她说。”
“这位妹妹，不知如何称呼？”灵昭扬起一个和善的职业假笑。
那小姑娘用哭哑的嗓音说：“薛采楹。”
“薛妹妹，你的猫不在府中。”灵昭蹲下身仰起头同她说。
薛采楹抽抽鼻子，“那它去哪儿了？”
“它……在陪一个心情不好的人，”灵昭觉得应该把元也渡描述的再可怜点，“他心爱的猫死了，他哭了好久。”
女眷们在后头听不禁噗嗤一笑，这六皇子也不小了，竟还哭鼻子。
孩子就是同理心强，听完她的话后，薛采楹张大嘴巴说：“他好可怜啊。”
“是啊，薛妹妹的猫像极了他之前的那一只，就送给他了，若是妹妹喜欢猫我便再去寻一只来给你好不好？”灵昭觉得自己毕生安慰小孩的本事都在今日用上了。
薛采楹犹豫地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可是我很喜欢喵喵，它很乖呢。”
“那我给薛妹妹寻一只更乖的更好看的，如何？”灵昭笑得很勉强，再不行就只能和六皇子商量了。
薛采楹过了良久，忍痛割爱的说：“那好吧，姐姐可不许耍赖，还有哦，让他好好照顾喵喵，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好，不耍赖，我会转告他的。”见她同意，灵昭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下了。
与此同时皇宫里头抚着踏雪的元也渡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抬头看向宫殿角落，发现灵昭不在。
“她人呢？”元也渡问。
身边的太监忙回：“听说灵大人身子不好告假回府去。”
元也渡看她清早脸色不错，怎么突然生病？
“何时回宫？”
“这个，奴才不知，这就去打听。”
“不必了。”元也渡出言制止，只不过是一个舍人罢了，无须关心太多，眼睛却看着角落，思绪越飘越远。
*
清茗将灵昭换下的袍子拿去洗，再回闺房就见自家主子躺在床榻上，一副被抽干了力气的模样。
她不禁笑：“当职可真累，以往大姑娘龙虎精神，从不知倦呢。”
灵昭叹了口气，整天要对付元也渡回来又得处理事情，耗费她的脑细胞，不免感慨一句：“人生呐。”
想到还要给薛采楹送只猫过去，她一个鲤鱼打挺起来说：“走，去猫铺瞧瞧猫去。”
“大姑娘，上回不是去过了吗？”
“再去一趟，指不定有新发现。”
二人再次来到猫铺，里头的猫各个品种都有，唯独没有长毛猫。
掌柜见又是灵昭，笑着说道：“小姑娘这回又是来找长毛猫的？”
“不是，你这儿有什么乖巧可爱的猫吗？”灵昭沿着笼子一路看过去，许多猫儿都龇牙咧嘴的，一点都不亲近人。
“有有有，跟我来。”说着就将她们带到了二楼。
在众多笼中，掌柜将他们带到了最角落里的，里头关着一直黄白相间的短毛猫，精神萎靡的趴着，即便看到生人也只是有气无力的喵喵了两声。
“你瞧，这只猫乖顺吧，若是你喜欢，银两都好说。”掌柜笑得一脸奸诈，露出了黄渍的牙。
灵昭看这猫，神色难测，重重的叹气说：“这只猫我买了。”
掌柜连连道好，向清茗要了银两就赶紧将猫抱了过去。
清茗着急跺脚：“大姑娘，那就是一只病猫，买回去也是死啊。”
“总不能让它在这儿等死吧。”被她带回去起码还有一线生机。
二人将裹着布的猫带着走在大街上，灵昭怀里的猫酣睡着，她仰起头看到街边的红灯笼，这是要办喜事的前兆。
“皇宫里有大事？”
清茗吃惊地说：“贵妃有喜，皇上大悦要办宫宴，大姑娘不知道？”
这事按理来说她该知道，但是六皇子和贵妃的关系宫里的下人都知道，都不敢在六皇子面前提，她也不关注自然不知。
“哦，原是这事。”灵昭随口应了一声。
元也渡的母妃公孙堇是乾德帝偏爱的妃子，也因此，乾德帝对自家的六子不喜。
爹不喜娘不爱的童年是元也渡最终成为暴君的重要原因。
不管怎么样，都要缓和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
而三个人最关键的枢纽就是贵妃。
她虽是个七品小官，但因职务之便可以跟着元也渡去宫宴，宫宴时若是能送上贵妃喜爱之物，想必也会有所改观。
想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同清茗说：“走，去买洒金笺，越多越好。”
清茗一脸迷茫的被她推着往书铺走，半刻钟后手里就多了一叠洒金笺。
看着厚厚的一叠纸，清茗纳闷地问：“大姑娘拿来做什么？”
“自有用处。”灵昭扬扬眉，做了个俏皮的动作。
回到府中后灵昭又喊下人出去找了个兽医回来替病猫治病，自己则去侯氏那儿拿了一堆的佛经，自打侯氏没了孩子后便日日诵读佛经，为灵父祈福子嗣绵延不绝，因此她那儿什么经文都有。
侯氏在听完灵昭的话后，将珍藏的地藏经拿出来。
灵昭借了她的小佛堂，跪坐在团蒲上抄写地藏经，供菩萨的香火不断，如此诚心诚意的抄写了一整本。
随后让清茗收起来后她赶紧去补觉，睡到天昏地老。
这一忙活就是两日，灵昭让清茗照顾好买回来的猫，自己就带着抄写好的经书去宫里头，当成六皇子的心意交给礼部，一路唱着小曲儿奔奔跳跳的去元也渡那儿。
刚踏进宫门，就看见下人们跪在地上围着元也渡跪了一圈，而他脸色很难看。
“主子啊，那可是您母妃啊。”
“六皇子，奴婢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众人劝着，像是在说什么大事。
灵昭一边竖起耳朵一边慢慢地走过去，当中太监看到她赶紧说：“灵大人！您快来劝劝六皇子。”
她瞪大眼睛恨不得隔老远把那太监的嘴封上，元也渡看了过来，她赶紧摆成一副笑脸。
“发生了何事？六皇子瞧着心情不太美丽。”她屁颠屁颠地跑到元也渡身边，看了一眼踏雪还在他怀里。
还好还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一位端着案的宫女说：“奴婢们奉命替六皇子制作三日后宫宴上穿的衣裳，六皇子怎么都不肯。”
“六皇子这是不喜欢被人量身，还是不想去啊？”灵昭放缓语气像哄小孩一样地问，被元也渡嘲了个白眼。
“两者皆不。”元也渡骨子里还是个会折腾的主，虽然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但怎么说出生就超了别人一大截。
旁人自然是奈何不了半分。
灵昭显然也有点心累，但总不能让自己的经书白抄吧，接着说：“六皇子还在生那日贵妃的气？母子哪有隔日仇，贵妃这是刚怀上心思敏感，您可不能放在心上。”
元也渡一个起身，将站在旁边的灵昭吓了一跳，他脸色贼臭：“本宫还不及你清楚？”
“清楚，当然清楚了！六皇子还是贵妃肚子里出来的，可不比下官清楚嘛。”灵昭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六皇子若是连宫宴都不去，皇上这面子往哪儿搁？这不恼还好，要是恼了，指不定宫里头的吃穿用度差上许多，到时踏雪怕是要饿肚子。”灵昭皱眉唉声叹气，看着踏雪，煞有其事道。
“六皇子，您好不容易有了踏雪，应该是想好好养的吧，那宫宴还是得去吧？”灵昭眨巴两下大眼睛，里头写满了期待。
元也渡低头看了眼踏雪，像是真的在考虑，“少了本宫，父皇不会在意。”
“若是不在意，今日这些宫女也不会过来，不是吗？”灵昭觉得这块石头已经被撬动了，正摇摆不定呢。
他手下抚着雪白的皮毛，垂着眼眸，半晌才憋出一个字：“去。”
“赶紧给六皇子量身啊。”灵昭趁热打铁赶紧招呼，几个宫女欣喜一拥而上，她在旁边抱着踏雪，心里想着又进了一步，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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