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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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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也渡虽答应了去参宴,但每当有太监宫女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都会摆出贼臭的脸色来给人看。
那些人自然而然就闭紧嘴做事,不敢再多说一句。
在这样阴郁沉闷的氛围中过了三日,在八月初十的好日子里,参加皇宴。
众大臣与皇子公主早早就到,灵昭站在元也渡身旁,看其他各个皇子与官员虚与委蛇,却无人敢上前与元也渡说话,以他为圆心六尺半径,除了灵昭别无他人。
总是把自己处于孤独的境地这不利于身心发展,灵昭小声地问:“晚宴还早,六皇子坐在这儿挺无趣吧,不如同兄弟姐妹大臣们说说话解闷?”
元也渡喝下茶水斜眼看她:“少管本宫。”
人小脾气大说的就是他,灵昭笑笑站直身子当自己没说过这回事。
茶过半壶,乾德帝携着贵妃才来,皇帝深情款款的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撑着她的手,若非后头还跟着一群嫔妃,灵昭都要以为这是一位用情至深的圣帝。
而她看了一圈,后宫三千佳丽当中并无皇后,史书也曾记载乾德帝的皇后秦氏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这样看皇帝与其他女人恩爱的场面,她是受不住,便以身体抱恙为由留在后宫里头图个眼前清净,心里不气。
公孙堇眉目含笑,满脸洋溢着幸福,余光扫到一旁的元也渡时,上扬的嘴角僵住,脚步也停住了。
母子二人的目光相碰,元也渡起身行礼:“见过父皇,母妃。”
灵昭注意到她的手攥紧了丝绢,是心中下意识紧张地表现,而乾德帝忽略了他的请安,安抚身旁佳人:“今日皇宴是朕专门你办的,你可不许皱眉头。”
“皇上说得是,臣妾忧心了。”公孙堇恢复笑颜转过头往台阶上走,全然不顾还摆着行礼姿势的元也渡。
这样忽略令人尴尬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既然答应过来参宴便已经料到这种情形。
元也渡不顾他人的眼光从容的放下动作坐下继续饮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一点,灵昭自愧不如。
皇帝入座,所有人也坐在属于自己的席间,元也渡两侧坐的都是皇子,二皇子就在他右侧,那屁股都快挪到另一边去,怕得要死。
此时乾德帝起身说道:“今日是朕替爱妃一手操办的宴席,为朕还未出生的孩子祈福。”
众人忙附和恭喜贺喜等词,此起彼伏。
元也渡却只低头闷着喝茶,恍若不在局中一般。
灵昭只盼自己亲手抄写的地藏经能得贵妃青睐,缓和母子之间的关系。
总管将送礼名单拿出,一一读过,几位皇子自是没准备礼物,都是自家母妃冠上自己的名字送出的。
“六皇子,手抄…地藏经一本!”念完这一句后,大殿安静了一瞬。
便是元也渡也愣住了,他不记得自己拿出过什么,今夜也只是来走个过场。
灵昭没注意他的情绪变化,眼睛直盯着贵妃看,公孙堇听到这话后微张着嘴唇望过来,看向坐在席间的儿子。
公孙堇是大周百年难得一见的女子,貌比天仙,国色天香,哪怕是一副难以言喻的神情也是极美。
灵昭认为此时贵妃的心境已经产生了变化,只需要慢慢……
她微笑着收回目光垂眸与元也渡眼神对上,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恼火,张嘴口示“你干的?”
灵昭突然毛骨悚然一下,立刻移开目光假装自己没看见。
元也渡可不是个能糊弄的主,大庭广众之下蹭地一下子站起来,拽着灵昭的胳膊就往外走,她越挣扎他手劲就越大。
疼得她这胳膊都快废了。
“六皇子,六皇子有话好好说,等晚宴结束过后再……”灵昭的话顿住。
元也渡猛地回头,满脸写着厌恶地说:“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下官……只是想缓和六皇子与贵妃之间的关系。”见他松手,灵昭赶紧收回胳膊,揉了揉痛处,都有一个红手印了。
“本宫宽松些你便越俎代庖,打着为本宫好的名号肆意妄为,放肆!”他从未如此气愤过,指尖都快戳到灵昭的鼻子上,吓得灵昭连连往后退缩,生怕他一巴掌落下来,疼得紧。
元也渡简直要被她气笑了,人后胆大包天的做事,人前怂得很。
“有胆子干没胆子承担后果?”他冷嘲地说。
灵昭缩着个脑袋,眨了两下眼说:“下官不明白六皇子恼怒的原由。”
元也渡皱眉问:“何意?”
“六皇子分明在意贵妃的想法,却装成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若是贵妃对您有误会,应当解开才是而非任其发展。”灵昭站在旁人的角度上分析的十分客观有理。
元也渡听完自嘲一笑,然而脸色更冷:“你只是个小小的官员,凭何揣测本宫的心思,分清楚几斤几两,不然就滚回去。”
他甩下这句话,大摇大摆的走下台阶去,也不回宫殿里。
晚风吹拂过灵昭,这阵风激起了她的鸡皮疙瘩,浑身上下的热量立即被冷代替,此时她的肚子猛地疼痛起来,像是锤子在用力捶打着腹部一般疼痛难忍。
一股热流而出,灵昭立刻蹲下身子脸色苍白,一手捂着腹一手撑着地,疼得冷汗直冒。
完了,她的葵水来了。
葵水来的实在猛烈,灵昭瞬间觉得简直要疼死在这里了,但又不能惹人眼球,只能叫了个宫女将自己送出宫去。
回到灵府,一大群丫鬟以及顾氏便围上来,喂姜汤的喂姜汤,洗热汗巾替她暖腹的暖腹。
顾氏边照顾边掉眼泪,看着自家女儿发白的脸蛋与毫无血丝的嘴唇,泪珠跟不要钱似的:“都怪娘,娘生你的时候着了凉才害得你这般。”
灵昭其实想安慰她没事,但疼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别说说话了,连根指头都动不起来,干脆放弃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从清茗的口中得知,灵昭初次来葵水是在十岁那年,从那之后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次来是第二次。
时隔三年迟迟不来身子怕是有什么隐疾,她年纪小平日里也无大碍,只消大夫前来医治,恢复正常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疼久了,灵昭挨着枕头睡过去,头发丝还贴在额角,浑身上下都是冷汗,得补充睡眠来养精神。
来到大周后她做了第一个梦,但这个梦里全是元也渡说过的话。
葵水之事突然未告知内史,导致高麟恼怒之极,直接派人上门询问,灵府人自然不肯将小姐隐私之事往外说,还是同男人,便说灵昭在皇宴那日吓坏伤到身子在家静养。
说来也凑巧,六皇子将舍人在大众之前拉走,脸色又极其难看的样子,令当场的人都毛骨悚然,更别说一个年仅十三的小丫头。
众人纷纷猜测灵昭这是在六皇子那儿遭了罪,又碍于他的身份,只能忍下苦痛。
看来这个舍人过不了多久便会自行卸去官职,回家当个大家闺秀——这也是大多数官场人乐意看到的结果。
灵昭在家养了数日,等葵水终于要走的时候,决定回宫里继续当职,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时,震惊了灵府上下。
什么?她被元也渡虐待了?没有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