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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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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风波持续了好几日,依着查来查去到最后只发现埋在土里的一瓶红花,至于倒是是谁将红花藏在此处,就无人得知了。
费尽心思扑了个空,贵妃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想让皇后调查苏婉柔,却遭到皇后的拒绝。
苏婉柔如今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贵妃若是真小产那确实可以仔细搜查一番,但只是有惊无险,这般大动干戈也是皇后不愿意看到的,毕竟她不会因为一位嫔妃破坏与皇上之间的感情,这是大忌。
公孙堇知道自己这般胡闹无果后,仍不甘心,便跑去找乾德帝为自己主持公道,可刚到皇帝的宫殿门口,就看到苏婉柔坐在皇帝的大.腿上头,亲昵无间的嬉笑打闹着,顿时腹中一痛赶紧回宫找太医看诊。
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历史上确实毫无根据是苏婉柔拿红花陷害的公孙堇,只是现代人凭借这段历史猜测是苏婉柔罢了,之前灵昭提醒贵妃当心膳食,也是为了维护历史的大概轨迹,小公主还是要出生的。
回到皇宫之后,灵昭反而觉得没之前狩猎那么快乐了,席成明偶尔会给她带些小姑娘爱吃的糕点,当然她也爱吃,古代的糕点在现代都是非物质遗产,有口福能吃到以后都吃不到的东西,为什么多吃点。
只是在提到元也渡时,席成明挠了挠鼻尖说他可能很讨厌自己。
灵昭不太理解,难道是之前席成明还是元也渡的舍人时,二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她也没细问。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京城的天气变得越来越凉了,灵昭每日都要先裹上一层薄棉衣再在外头穿上官服,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胖了一圈,走路也没那么利索,时不时就要被元也渡嫌弃几句。
不过灵昭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比方说食量原来越大却怎么吃都吃不胖,脸上的婴儿肥渐渐的开始消减下去,下巴变得尖细,这都是一个姑娘长大的标志,古代的说法是抽条。
当然在这年,大周也有一件令人兴奋的事,驻守边疆多年的大将军虞风如终于要回京城来,举国欢悦,只要是虞将军经过的地方,逢城必夹道相迎。
虞风如是虞老将军的独子,自打出生就在边疆,二十多年了,终于得以回京,期间战功累累,皇帝甚是器重。
只是虞将军实际的长相与百姓心中所想不大一样。
灵昭一边在城楼等着军队一边想着史书上对虞风如的描述。
身高八尺有余,肤色如铜,身稳如山,其长髯隐面,不见笑意,目露凶光见者吓破胆,剑眉浓长,鼻高颧突。
活像描述了个杀人犯。
正当她在脑中构成一张脸时,城楼底下爆发出一阵比一阵更激烈的惊呼声。
边疆驻军进城了。
一马当先的自然是虞风如,他身披银甲,肌肤确如铜色,远远望去只觉得气场强大,倒是不见容貌如何,身高能摄人。
只见他单臂上举,军人们纷纷下马,他也下马行礼,齐声同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军人士气高涨,同声如洪钟,无人不被这高声震撼。
大周的边疆能如此安稳,全靠着这群军人。
“平身。”皇帝在城楼之上说着,声音乘着风落于地面,只见众军人起身,兵甲碰撞出的声音清脆整齐划一,这无疑是一支规范有素的军队。
乾德帝甚是满意的颔首,随后让太监传令,入皇宫开皇宴。
灵昭使劲儿往城墙边上凑个脑袋,愣是没看着虞风如的样貌,反倒被元也渡剜了一眼:“不如飞下去看。”
她笑了笑说:“那可不行,下官还在当职呢,可不能乱跑。”
闻言元也渡挑了挑眉,“你还真想飞下去。”
这话堵得她没法讲,还不如闭嘴啥都不说来得清净。
宴席之上,虞风如来得慢些,他先行回府换了一身衣袍再行入宫参宴,众人纷纷围过去,即便如此,他还是那个鹤立鸡群之人。
京官鲜有身材高大之人,而虞风如是十分标准的军人身板,整一大高个站在人群之中非常扎眼,哪里还看得到别人。
灵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发现此人长得偏向西方人的长相,目光深邃眼窝深,眉骨高,只是尽管官员们如此客套他都没有露出过一丝笑意,严肃极了。
几番灌酒下来,他丝毫不见醉意,反客为主的到每一席前与人饮酒,眼瞧着就到了元也渡的跟前。
瞧着人高马大的虞风如,和彼时还是个小鸡仔的元也渡,这样强烈的对比差点让灵昭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微微低首道:“六皇子。”
元也渡倒是板着张脸一点都没给个好脸色,酒杯就在身旁也不肯赏面。
灵昭走到他右侧赶紧拿起酒杯说:“慕名虞大将军许久,今日终得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杯酒下官敬您。”
说罢,扬起脑袋一口闷,这白酒到嘴里辛辣无比,顺着食道进了胃里更是暖和极了,她舔了舔嘴边的酒渍笑着。
虞风如本是一愣,但看这姑娘如此豪爽,心生出几分好感,也就干了一杯,续而接着往后头的坐席走。
灵昭觉得这酒浓度肯定很高,不然脑袋怎么晕晕乎乎的,好像在冒热气一样。
元也渡心情不悦道:“越俎代庖,你竟敢……”
话还没说完,背上就是一沉,灵昭坐下来靠在他背上,整个人头昏脑涨的。
“混账,你在做什么?”元也渡侧过身,看她面若桃花,红.唇水润,一双水眸又大又圆,半蹙着眉头很是难受的样子。
不自觉得喉头一紧,吞咽下一口唾沫。
灵昭捂着脑袋靠在他肩头,难得还有些理智,有些郁闷地说:“下官头好沉好晕,感觉天旋地转的。”
“不会喝抢着喝做什么。”她的脑袋分明离自己那般近,酒味与馨香融在一起,他像是也要被灼烧一般。
“唔,因为您不喝……”她又往里靠了靠,待在他的肩窝里很舒服,闭上眼喃喃地说,“所以我代你喝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意识也渐渐消散了,听不到众人的声音,回归沉寂当中。
睁开眼,不远处是一盏烛灯,静静地放在桌上,屋内染上一层淡淡的光,她捂着脑袋从榻上起来,发现官服外衫已经褪.去,身上该了一层被褥,而自己躺的地方竟是平日里元也渡坐的软榻。
夭折了夭折了,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她之前在宴席上敬完酒后就因为酒精上头,就倒地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灵昭郁闷的摸了摸下巴,却不小心扯到嘴,生生的疼。
“啊,疼。”她小声的叫了一声,立刻往床榻那便看,没有惊醒元也渡。
她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到铜镜前,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到嘴唇上有血块,唇都肿了点。
这该不会是她睡着的时候磕到的吧,轻轻一摸都觉得疼。
不过……她既然晕过去了,又是怎么送她过来的,而且本来是将她送到内史省去的嘛。
瞧着天色快亮了,自己也没想睡的心思,干脆直接起床。
元也渡掀开床帘,发现软榻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灵昭人不知去哪儿了。
叫宫女进来打水净面,穿束整齐后走出寝宫,发现她在宫殿外头逗踏雪玩儿。
听见里头的动静,灵昭仰头就与他的目光对视,她起身将踏雪抱在怀中入内:“昨日下官醉酒,六皇子能借一方榻让下官安睡,下官感激不尽。”
元也渡全然没听见她说了什么,只看到她唇.瓣一张一合,唇上的血块已经凝结,不知盯了多久才默默地移开视线,嗯了一声。
灵昭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抬手摸了摸嘴唇上的伤口,心想或许他知道,“六皇子,下官这嘴上是怎么伤的?”
元也渡刚喝下一口清粥听见这话,慢条斯理的放下汤匙,“你觉得是怎么伤的?”
灵昭思考着,目光划过他浅薄的唇,一时间有些慌乱道:“昨日下官喝糊涂了,什么都记不起来。”
元也渡扬了扬眉:“那便慢慢想。”
她苦恼的在殿中走来走去,手指抵着下巴,时不时的拿余光瞟他。
这么淡定,昨日肯定是没发生什么,但是他为何又不说呢。
元也渡喝着清粥,目光随着她的身影走动摇摆,回想起昨夜,太监本想背着她送回内史省去,他欲回宫,哪知她一手拽住了自己肩头的衣裳,说什么都不肯松手,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着:“你要做个好人,知道了吗?”
走动不便,无奈,太监又将她放下来,他便用手拍打着灵昭的脸问:“清醒了?自己走回去。”
灵昭立刻蹲下抱住他的大腿,猛地摇头:“不回去不回去,还不能回去。”
元也渡也是气得不行,但腿上这个大型挂件根本没感受到阴沉的气息,还是静等到她睡着内史省已关了大门,才勉强送回宫殿里暂住一晚,那嘴唇是她磕在自己腿上磕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