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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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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色正好,几位皇子得去练武场里练习武术,所有人都疑惑平日里都是在南书房,怎么突然换地方?
但在看到虞风如的时候,顿时了然了。
即便在秋日中,虞风如只身着一件单薄的衣裳,脖颈后的碎发已经打湿,撩起半臂袖,小臂健壮手握兵器时肌肉显现,男子气概尽显无疑。
惹得同行来伺候皇子们的宫女们羞中带涩,时不时地偷偷看几眼。
相较之下,灵昭大大方方,爱看就是爱看,果然当兵历练人呐,看看这身……
一件衣裳劈头盖脸的丢在她的脸上,灵昭赶紧伸手接住,耳边是元也渡的声音:“一点姑娘家的矜持都没有。”
衣裳落下,她重见光明,看到元也渡已经换上了习武服,低头正整理着袖口。
与虞风如相比,元也渡是另一个画风,这身正紫色的衣裳衬托出他的气质又不失少年的清爽感,好看养眼,撇去他暴君行径不提,还是挺羡慕贤皇后的,毕竟睡在枕头边上的人如此惊艳。
众皇子们慢条斯理懒散的样子,让虞风如觉得都是一帮没经过历练的奶娃子,二话不说直接让他们跟在士兵后头一块儿去跑,起先还有皇子仗着自己的身份不愿意自降身份,直到虞风如搬出乾德帝他们才肯妥协。
人都走了,练武场里只剩下宫女与灵昭这些起居舍人,虞风如在人群中一眼就扫到她,对她印象尤为深刻。
席成明瞧虞风如的眼神,悄悄地挪到她身旁小声地问:“你得罪虞大将军了?”
灵昭看了看他,想到昨日自己抢酒杯喝酒的事,这也不算得罪吧。
“为什么这么说?”
“那眼神像是要杀人似的。”
灵昭瞥了一眼,虞风如确实在盯着她,目光锐利像是凶兽锁定猎物般,确实有些恐怖。
吞咽下一口唾沫,灵昭觉得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上前行了行礼道:“虞大将军似乎有话要讲。”
站在虞风如身边,灵昭娇弱的像只小鸡仔,随手一提就能将她拎起来。
虞风如犹豫着开口,神情更加凝重,眉间川字极深,用低沉地嗓音淡漠地问出一句:“你还好吗?”
灵昭:“???”为什么有人可以用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问出那么温柔的问题?
“下官……还好。”灵昭不太习惯的挠挠头,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可这张脸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昨日.你醉的厉害,抱着六皇子的腿不松手,不会喝酒下次少饮一些。”虞风如看她的表情一点点的变得崩溃,微张嘴唇很是震惊。
灵昭磕磕巴巴地问:“下官,抱着六皇子的腿?说了些什么吗?”
虞风如面无表情的如实说:“未曾听见,但六皇子的脸色不好看。”
士兵们已经跑着回来了,众皇子一个个焉的,元也渡拿起太监递过来的汗巾擦拭了脖颈一下,目光看到灵昭与虞风如站在一处。
虞风如也没再与她接着说,便张罗着人让皇子们分开练习。
灵昭走到元也渡身旁,“六皇子昨……”
话还未说话,他便走动起来撞到了她的肩膀,从她身边走过。
灵昭吃痛地捂住右肩扭头回望,他没有回头的意思,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虞风如在练武场中央,手提红缨枪道:“红缨乃是战场上以一敌百的兵家致胜之器。”
元玉泽冷嘲热讽道:“虞将军,皇储不必上战场杀敌,学红缨枪有何用。”
自从祭祀后,乾德帝对他是宠爱有加,现在更是飘得不行,张口就来。
虞风如练过这么多年的嚣张新兵,自然知道该如何震慑他们。
抬手就是一击回马枪,头指元玉泽,一个低身转枪横扫,抬臂高刺。
他将自己藏在这柄红缨枪中,刀枪不入,攻防皆可,动作行云流水,宫女们连连低声惊呼,方才叫板的三皇子也不说话了。
毕,虞风如身上已经布满密汗,可见这红缨枪使起来是何等的费劲,更何况要将这一套枪法练得如此出神入化。
而他只演示这一遍,将红缨枪丢给几位皇子后,甚至有几人根本抬不起来这枪。
古代的冷兵器都比较重,将军的臂力可以说是到达非常人的地步,几个娇生惯养的皇子显然是比不了的。
元也渡虽然拿起来,但还是比较费劲的,皱眉觉得吃力。
更别提像虞风如那般武得如此生动。
虞风如不管这些,教完这些便出去训练军队,只剩下这群皇子愁眉苦脸的。
元玉泽将红缨枪往地上一掷双手抱臂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本宫乃是三皇子,习这做什么?骑术射术剑术本宫哪样不会?”
一位士兵捡起红缨枪递上:“虞将军奉皇上之命来训练皇子,若是今日学不会这套枪法的雏形,不得回宫。”
“什么?!”元玉泽脸都扭曲了。
灵昭捂着嘴憋笑,肚子难受极了,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
不过在看闹剧的同时,她也注意到元也渡已经开始挥动红缨枪做方才虞风如的动作,虽然还很不熟练。
唔,果然他除了情商不行之外其他商都是极高的,简直是技能点满。
在快晌午时,众皇子若是要用午膳,便得耍一套红缨枪给士兵看,过关了才能用午膳,午膳还只是军队里吃的那些粗食。
换做平时这些吃得都是山珍海味嘴还挑的皇子们肯定是碰都不想碰,但今日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早已对吃什么不关心,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够用膳。
不过,通过的只有元也渡一人,当他进屋去用膳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那帮兄弟在外头用眼神杀他。
将碗口绑带一松,灵昭习惯的将清水面条放到他面前,将箸递给他,旁边跟过来伺候的太监一脸懵。
灵大人怎么这么熟练?
元也渡一边嚼着半凉的面一边随口问:“你们聊了什么。”
“啊!虞将军说昨夜下官喝醉了抱着六皇子的腿,这怎么可能呢呵呵呵。”灵昭挠了挠头,觉得无比尴尬。
元也渡抬眼看她,不言一句,但是眼神中写着——是真的。
灵昭忽然咳嗽,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
“现在知道丢脸,饮酒倒是挺畅快。”元也渡冷嘲一声,看她脸红羞愧的都快钻到地缝里去,才收回眼神淡定的喝了几口汤水。
灵昭小声地说:“下官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她哪知酒度数这么高,居然给未成年喝这么烈的酒!
待到皇子们都可以停下来休憩时,舍人们才得空找点吃的垫垫肚子,不过灵昭还算幸运,士兵给她送了碗刚出锅的面,说是虞风如亲口嘱咐的。
灵昭吃着热腾腾的面,感动的泪流满面,虞将军真是个大好人,不仅不计较她出糗的事还关心她。
到日薄西山,虞风如再度出现在练武场,这会儿的皇子们各个筋疲力尽,都挑不起劲儿来了,更别提跟人叫板。
来得时候是意气风发,回去的时候是奄奄一息,而听到明日还要继续这样的操练后,众皇子们叫苦不迭。
更有心疼自己孩子的嫔妃借着侍寝向皇帝恳求,乾德帝却称这是锻炼皇子,后宫嫔妃不得插手。
石灯亮起,后宫陷入一片寂静当中,元也渡沐浴更衣完后换上亵.衣,仍觉得身子酸痛无比,灵昭还未走,认真记录今日的起居注时瞄到他的手腕上有一处淤青,想必是练枪的时候磕碰起的。
其他皇子都有娘疼,可元也渡不一样,贵妃现在都自危着,更别提想到六皇子,想到此处激起了她的母性,抿了抿唇,她悄悄退出去找宫女烧几个鸡蛋。
再回来的时候元也渡已经躺在床榻上了,她悄悄地走到床榻边上将他的手拉出来,撩起点衣袖将鸡蛋剥壳后用丝绢包裹着轻轻地在他的淤青上摁一摁。
希望明日起来能消退吧。
她抬眼与元也渡的视线碰撞在了一起,吓得灵昭差点鸡蛋没拿稳掉了:“呵呵,六皇子原来,还没睡啊。”
他一头青丝半盖在脸上,眉眼无辜,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微抿,浅瞳中倒映着她小小的身影,亵.衣半开,能看到锁骨与白皙的胸膛,令人垂涎欲滴。
灵昭赶紧扭过头,忽然觉得空气有点闷热。
“你碰本宫,怎会不知,”他收回手,坐起身子来另只手伸出说,“这里。”
这理所应当的口气让人听着火冒三丈,灵昭刚才母性泛滥的想法烟消云散,下手都不自觉地重了些。
这还没完,他又转个身背对她说:“肩膀酸,给本宫捏捏。”
灵昭咬牙切齿地说:“是,六皇子觉着舒服吗?”
元也渡“唔”了一声,感受一下回:“还成,多练练。”
掌下少年的肌肤滚烫,肩膀未张开还有些清瘦,灵昭不自觉地神游天外去,想到日后他会张大成何模样,自己又何时能够回到现代去,而未能听见他唤自己的声音。
一手被人握住,灵昭回归现实当中,元也渡仰着头皱眉不悦地看着她道:“将本宫的话当成耳旁风?”
灵昭赶紧摇头缩手:“没有没有,下官只是一时没注意。”
“离虞风如远些。”元也渡将方才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灵昭疑惑地问:“虞将军怎么了?”
元也渡哼道:“本宫不喜欢。”
灵昭:“……”
哪怕你现在不喜欢他,但他后来还是你的左膀右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