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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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灵昭如何询问，元也渡始终不肯将当时他与苏婉柔聊了什么说出来，这让她十分苦恼，恨不得穿回之前就蹲在门外听个仔细。
至于苏婉柔被掐这事，她像是没与皇帝提起，即便今日是祭祀的大典，也没看到她的踪影。
倒是连着好久不曾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贵妃，陪着皇帝走上层层楼梯，跪在祭司面前。
随着皇帝的下跪，众人也跟着纷纷下跪，场面整齐划一，庄重严肃。
祭司将血符点燃在皇帝头顶周旋一圈，随之丢入青铜鼎当中，“上祀品。”
几个身着祭祀红袍的人将白狍抬上，齐心协力丢入青铜鼎中。
“皇上祝词。”祭司往旁边一站，将位置让给乾德帝。
乾德帝站起身来，对着青铜鼎鞠躬三次，拿起案中酒杯，一杯撒地，一杯自饮，将酒壶当中剩余的酒皆倒入青铜鼎中，“愿上苍保佑大周千秋万代，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愿上苍保佑大周千秋万代，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众人高声跟诵，一遍又一遍。
乾德帝将火把投入青铜鼎中，火势燎然，青色幽深与火焰艳明成了对比，也代表着祭祀的结束。
灵昭看转身就离去的元也渡，赶紧跟上去问：“六皇子，苏贵人到底同您讲了什么？您就稍微透露一点，就一点。”
她逐渐靠近元也渡，笑靥如花，下一瞬手就摁在她脸上往外推了推，灵昭被迫离他远些。
“六皇子，六皇子请留步！”二人齐身转头，见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跑过来，说是贵妃要见他。
公孙堇安歇在软榻上，神情憔悴，虽身怀六甲，但看样子却不是很高兴。
见元也渡进来，让宫女搀扶着她坐起来，“坐吧。”
元也渡一言不发的入座，也不行礼，二人是母子，可她就是个外人，灵昭赶紧行了行礼站到一旁当个木桩子。
“听说贵人去找过你。”公孙堇消息灵通，还知道为何苏婉柔平白无故不出门。
“是。”元也渡淡然的回答，母子二人看起来关系十分疏远。
“她去找你说了些什么。”公孙堇绝美的容颜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但这不是因为元也渡。
“母妃如此好奇，不如直接问她，何故来问儿臣。”
灵昭看这关头元也渡居然闹起了脾气，实在是头疼极了。
“你是本宫的儿子，本宫不问你，难道还要去问个外人？”公孙堇显然也被他这句话给气到，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声音都拔高了三度。
元也渡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这时母妃倒是想起来我是您的儿子，平日恨不得绕远道行之。”
“你！”公孙堇支起上身瞪圆了眼睛，胸膛起起伏伏，被气得不轻。
“六皇子，贵妃娘娘平日里可没少在皇上面前说您的好话，您可不能这般同娘娘说话啊。”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终于看不下去，替她说了两句。
不过被元也渡冷眼一瞧，吓得又缩了回去。
“我知道母妃究竟在担忧什么，您肚子的孩子尽管大胆放心的生下来，我会离得远远的。”说完这话，元也渡起身扭头就往外走。
灵昭着急，但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娘娘近些日子小心着膳食。”
公孙堇听到这句忙想问，但灵昭已经跑出去找元也渡了。
她究竟知道些什么？
“六皇子走慢些，”灵昭在后头边追边喊，“六皇子，六皇子！”
元也渡停步，灵昭差点撞他身上，听见他说：“本宫还没聋。”
灵昭嘿嘿的笑了两声，小心翼翼地问：“苏贵人先前同六皇子说得难道是关于贵妃肚中孩子的事？”
元也渡一转身子，面对着她，神情阴冷道：“怎么？难道本宫会对那还未出生的东西出手。”
“不不不，六皇子光明磊落，一心向善，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灵昭轻轻拍了拍他胸.前的衣襟，让他消消气。
“你才进宫多少日子，对本宫有几分了解？少拍马屁。”元也渡抓住她的手腕往一旁一甩，哼了哼声继续往前走。
瞧着心情是比刚才好一些了，但灵昭总是觉得自己在服侍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分分钟下地狱的那种。
能理解那些下人为何总是要远离他了。
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渡人渡己的原则，灵昭在心里默默地打气，接着跟上去。
祭祀已过，众人开始收拾包裹准备回京，外头的待遇还是没有宫里头好，特别是几个皇子，整日要求这要求那的，恨不得将皇宫里的寝宫搬过来住，好容易回去，倒是埋怨少了。
因祭祀大典的成功，近日有地方官员上奏连着旱了好久的钦州一夜之间下雨，乾德帝大喜，认为是祭祀的功劳，就赏赐祭司与元玉泽不少玉器黄金，官员们知道风向开始变动，拍起了五皇子的马屁。
回到京都，灵昭回灵府后沐浴更衣一番，不知有多舒服，才回到宫里头。
刚踏进六皇子的宫殿，就听太监说踏雪把六皇子的手给咬了。
灵昭入内，发现踏雪瑟缩在角落里，体积比去狩猎之前来得更大些，见她靠近居然还呲了呲牙，以前踏雪很是温顺，怎么突然一下子变得如此难以接近。
元也渡脸色铁青，边让宫女替自己包扎手指边命令道：“将它抓住。”
顿时整个宫殿鸡飞狗跳起来，踏雪跑起来像如鱼得水般狡猾，从高处踏在人脸上挠破脸皮，生猛的不行。
灵昭一边躲避一边观察踏雪突然转变性格的原因，在看到她突出的腹部时，高喊道：“别抓了别抓了！踏雪是是怀了！”
本来吵闹的宫殿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看向蹲在紫檀木上舔爪子的踏雪，小腹确实隆起。
元也渡难以言喻地说：“它是母的？”
“不然怎么怀孕？”灵昭觉得他问得莫名其妙。
叹了口气，他道：“何时怀上的，本宫出去狩猎的时候？”
“瞧着不像，六皇子还记得之前踏雪丢了的那次吗？许是那次怀上的。”猫的生产期也就三个月，到现在这么明显已经很久了。
元也渡脸色有些难看，活像是养了十几二十年的老父亲放女儿出去闯荡，结果女儿回来的时候身边没个人但肚子里已经怀了不知道谁的崽那般的生气。
灵昭噗嗤笑出了声，指了指踏雪道：“那这样说来，六皇子很快就能当爹了。”
“放肆，猫怎能是本宫的孩子。”元也渡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成棉签似的指头，也没痛下狠心来惩罚它，让下人们给踏雪安个窝，让它睡。
只是平时可以撸猫的六皇子一下子撸不到猫，还反被自己养着的崽子咬了一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灵昭憋着笑，将踏雪用过的棉布拿过来，让元也渡摸摸。
他满脸不可置信：“脏死了，拿开。”
“踏雪如今是身怀六甲的猫娘，您若身上没沾点它的气息，可碰不着它。”为了先做个示范，她先走过去靠近踏雪，踏雪呲牙咧嘴的，灵昭便伸出摸过棉布的手，它嗅了嗅之后安心的毛脸蹭了蹭她的掌心。
“瞧，下官说得没错吧。”灵昭笑得狡黠地说。
元也渡为了撸猫妥协了，隔日踏雪就如以前一般躺在他的腿上安睡，宫女太监们都觉得神奇。
不日，苏婉柔入宫的事传遍了六宫，本是贵人的身份，却有嫔妃的待遇，遭到了后宫女子们的嫉妒，也有人说贵妃那是昨日黄花，已经不受宠爱了。
当所有人都这样说时，公孙堇因灵昭提醒的那句，每次膳食都让太医亲自检验，果不其然，在一碗燕窝当中发现了红花粉。
贵妃大惊，拖着六甲之躯前往皇后宫里，求皇后彻查此事。
有着前车之鉴，第一个查的地方就是六皇子的宫殿。
灵昭满是不解地说：“大人们为何要查六皇子，贵妃可是六皇子的生母。”
太监拉过她到一旁，小声地替她答疑解惑道：“当时六皇子年仅八岁，贵妃怀上一子，听宫中太医说极大可能是个皇子便是连祭司都称赞过若能出世，定是个惊世奇才。然而六皇子不知从何处找来的香料，说是让贵妃用着睡得舒坦，可用了一月余，贵妃竟小产，皇上愤怒至极，命人彻查此事，没成想竟然是六皇子送给贵妃的香有问题。”
灵昭听着眉头不自觉地紧皱起来，他才八岁，应是被人利用的。
“然后呢？”
“本来皇上与贵妃都不相信是六皇子所为，直到找到六皇子寝宫之内藏有香料中掺杂害人小产的东西，又逢六皇子身边的贴身宫女指认就是六皇子所作，这事才尘埃落定。”太监说完这话，侍卫们就从宫殿里面出来，似乎是没寻到什么，又在院子里头挖土挖花，已然将他当成了凶手。
就这样折腾了许久，院子里头一片狼藉，侍卫们离去，元也渡下学回来，瞧见这副光景，神色轻蔑地冷笑了一声，进宫殿里去找踏雪。
看来是方才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贵妃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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