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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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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因得到白狍后就此结束,元玉泽与元也渡之间也因灵昭一事变得微妙起来,许多皇子当然是向着风头正足的元玉泽。
一行人前往祭祀坛中暂住几日,将整个祭祀完成。
祭祀坛常年住着祭司,祭司乃是大周德高望重之人,寻常都是些被世人称为仙人的老者,一身仙风道骨,长白须,眉间一点朱砂。
众人拜见祭司后,才住进各自的房间,而准备祭祀上苍的白狍则须得提前处理,取血做成符,其身留之。
灵昭的房间就在元也渡屋中的小隔间里,她连连啧声觉得员工待遇差极了。
刚整理完随心包袱,门口响起敲门声,灵昭将屋门打开,发现是苏婉柔。
她早已不是初见时那般朴素可怜,满头的金钗玉搔头,身着牡丹浅粉襦裙,像是破茧重生了一般。
“你来做什么?”灵昭皱眉质问,先前她说的那些,显然苏婉柔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瞧了一眼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灵昭,轻蔑地笑道:“你虽是女官,却也不能对贵人这般不敬的说话,瞧你是初犯,便轻饶了。”
说着,苏婉柔伸手推开灵昭,信步入内,灵昭的肩膀磕在门直角上,疼得眉头紧皱,肩膀上传来钻心的痛。
元也渡本坐在木椅中喝茶,见是她来,转开目光当成没瞧见。
苏婉柔却厚着脸皮坐在他对面,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先前有些误会,六皇子大可不必如此,毕竟今日前来是有事找六皇子商榷的。”
灵昭揉着肩膀走到元也渡身旁,没好气道:“上次是误会?误会将茶水故意倒在自己的手上,贵人这误会倒是挺废手的。”
苏婉柔指着案上的茶壶说:“这茶都凉了,劳烦灵大人去换个茶。”
灵昭抿唇,这是有意引开她啊,目光转向元也渡,她想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元也渡什么也没说,一双浅瞳定定地看着苏婉柔,似乎在猜她的心思。
看来是有兴趣一听了,灵昭也不在这里扰人,拿起茶壶就去外头。
苏婉柔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六皇子还真是冷静。”
“说吧,本宫没这个闲心陪你聊。”
灵昭不知道祭司殿的路都是往哪儿走的,一路上问了不少正在清扫树叶的下人,才找到茶房在哪儿。
里头不少茶仆在制茶,看到是灵昭亲自前来换茶赶紧替她换上,还说要替她送。
灵昭摆了摆手拒绝了茶仆的好意,反正她也是被支出来的,倒不如悠闲点端着茶壶自己慢慢走回去。
祭司殿与皇宫不太相似,这里的陈设大都以暗红为主,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殿中央摆着约莫一丈高的金狼是大周的祥物,狼是集残忍团结迅猛的存在,大周先祖便将狼立为民族图腾,便是她这官服上都缝制着狼纹。
在殿的壁画中,忽而闪烁了一下,灵昭心有好奇,欲上前细细查看是什么。
“你在此做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灵昭转身一看,是祭司。
她行了行礼道:“下官只是瞧着殿中央的狼如此栩栩生动,忍不住着迷。”
“切勿在此逗留许久,”祭司简单的交代了一句,续而打量了一番,“你……来大周有何目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灵昭有些纳闷:“祭司,下官是大周人。”
“我问的是你。”祭司铿锵有力的话语在大殿中回荡,却将灵昭震住了。
她本是个唯物主义者,也不太信鬼神这些,但眼前这个祭司的眼神像是要将这具身躯洞穿,剖开外表直击她的灵魂般,整个人都战栗了起来。
“我从来是来扭转乾坤改变过去,待做完便会回去。”深深地吐息了一口气,灵昭还是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祭司话语犀利,一针见血道:“你虽有任务,但这具身躯的主人当如何?成了你暂住的躯壳,却流失了自己的年华。”
“这也无可奈何,这乃是改天换命的大事,关乎到千秋万代,若只是牺牲了一个人的几年春华,不该感到庆幸吗?”为了补偿这具身体,她也会按照她原本的人生规划,好好地嫁给她原本要嫁的人,这样也不算太糟糕。
祭司望着她,却重重的叹息道:“人有自知之明,却又因七情六欲失控不已。罢了,都是命,你既不是大周人,更不应进这大殿,切记吧。”
说完这些后,祭司也不再多问,转身离去。
灵昭捏着茶壶的手心里都是汗水,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紧绷着的弦放松下来,背脊上满是汗水,打湿了亵衣。
灵昭一边思考祭司最后一句话的含义一边往回走,刚走到屋门口正想敲门询问是否可以入内,就听见里头瓷器破碎的声音。
她猛地推开门,看到元也渡将苏婉柔按在梨花木隔板上,两手掐紧着她的脖颈,双眼血红,苏婉柔没有力气挣扎,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来。
“六皇子!快松手!”灵昭跑过去掰他的手,但他的手劲很大,根本掰不动半分,苏婉柔整张脸都是通红的,眼眶也在慢慢充血,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元也渡你给我清醒点!”她大喊着猛地掰过他的脑袋,拿自己的脑袋撞了下他的脑袋。
这一下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灵昭脑袋晕乎乎的,但好在他清醒过来,将手松开,苏婉柔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元也渡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不记得自己究竟是如何对她上手掐脖子的。
灵昭赶紧将他拉开些,她知道定是苏婉柔拿话刺激元也渡,才会让他如此失控,即便自己救下她,但还是没好脸色地说:“苏贵人究竟说了些什么,竟是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苏婉柔猛烈地咳嗽着,眼泪稀里哗啦的从眼眶中掉落,脖颈上两个赫然的红手印,她咳着咳着笑起来,指着元也渡笑。
“废物,真是个废物,哈哈哈哈。”
灵昭皱眉,转身问元也渡:“六皇子,方才她讲了什么?”
元也渡才从疯狂的状态中走出来,眼尾微红,嗓音沙哑道:“让她滚。”
灵昭心想着不好多问,便朝苏婉柔喊:“听见没,让你滚。”
“呵呵呵呵,你倒是孝子,但你可有想过贵妃把你当成什么。”苏婉柔一副不怕死的样子,也不捂着脖子了,擦拭着眼泪慢慢从地上起来。
身后的人向前走了走,灵昭怕他又失控赶紧抱住他的胳膊说:“苏贵人,你若想今日命丧于此,下官便随了你的心意,毕竟六皇子是皇上的儿子,您却只是小小的贵人,孰轻孰重您心里清楚。”
苏婉柔的笑意僵住了,她自然知道皇家血脉的重要性,自己今日前来只是为了挑拨他母子之间的关系,还没想把命送出去,甩了甩袖子,她便赶紧走了。
灵昭看着满地狼藉的茶杯碎片,脑袋一片混乱,后颈的衣领被人提起,她眨眨眼看元也渡,他将自己拎开些,她便自然而然的松开他的胳膊了。
“下官没想指染六皇子的万金之躯,这不是形势所迫嘛。”
“换个茶也这么久。”元也渡看案上摆着的茶壶,心里却有庆幸,若不是她回来的及时,大概苏婉柔真的会死在他的手中。
仅凭她的三言两语,竟让自己失控至此。
灵昭蹲在地上捡碎瓷片,问:“是关于贵妃的事?瞧六皇子如此气愤。”
“问这么多做什么,本宫给你几分颜色,便开染坊。”元也渡看她一拱一拱到处捡碎片的样子,狂躁的心平和下来。
“如果下官是六皇子信任的人,透露几句让下官分忧分忧也好嘛。”瓷片扎进手里,立刻见血,灵昭感叹今日多灾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