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之戰 青龍與玄武》談敘

9、第九章 9殺白虎(

　　9杀白虎(上)

　　阿心一到豫章，就把书信分别送给杨素跟褚云。杨素看了书信愣了一下，便找了褚云、杨璇、杨玑跟杨衡商议。大家一致觉得此女十分棘手，若是处理不好，难保爨族会趁机西进。若如瑶光所推测，爨风是爨翫或是爨震的亲族，那瑶光靠近她，还跟他关系发生，日后很难不继续与瑶光纠缠不清。若是被套上通敌卖国就怎么也洗不清了。
　　几人正在商议中，却收到大兴城兵部的书信，说是二皇子已经誓师出城，带着二十万大军，要南征陈国，要杨素与之会师，协助南征。
　　杨素抓着书信，一把拍在桌上，气得说不出话。只好赶紧准备整军往襄阳走去与二皇子会师。褚云往前问杨素，爨风一事该如何决策？杨素已经被二皇子的事弄乱了心神，只好要褚云给瑶光回信，让他全权处理，因为他担心此时二皇子浩浩荡荡的出兵，会把爨族与陈朝给一起吵起来，杨素要瑶光无论如何不管是吓阻或是安抚，就是不能让爨族加入南征的这场混战。

　　褚云得令后便回房去检验瑶光送来的粉末，他花了一天确定是迷魂药，但是配方奇特，实在该多测试一番，可是又担心瑶光要赶紧有响应，只好在信上把目前的情况跟瑶光说清楚，还有杨素的指令，再把粉末的药性说了，要瑶光小心，因为配药者的药理十分高段，怕还有其他手段没使出来。
　　至于青龙一说，褚云只跟瑶光说，该女巫可能是阴阳师，此女该是白虎，而瑶光确实是青龙。还要瑶光无论如何不可再与该女有亲密互动，他担心白虎会把青龙给困住，神兽转世，两人势均力敌，褚云从未跟瑶光提及此事，担心瑶光会在不知的状况下给出承诺。也怕书信来回说不清楚，只能严正的要瑶光绝不可答应爨风任何事，只说爨风可能会妖术。还要瑶光让阿箕到豫章找褚云，他要去查是谁把青龙转世一事透露出去的。

　　褚云一直很小心的把青龙的神气护住，怕其他神兽发现他。褚云又想到玄武在瑶光身边，有他在白虎应该也拿瑶光没辙，除非白虎跟青龙订下契约…。褚云陷入沉思，仰望星空，青龙够苦的了，一世又一世的被金龙纠缠，被骗着压在这四方之下，凤凰也压制不住金龙对青龙的执念，白虎也不知为何就是跟金龙不对盘，若凤凰能把金龙的欲望给平复，青龙就可以好过些了…。
　　褚云摇摇头，不行，他不能再继续把青龙的神气包住，若瑶光被神兽给盯上了，好歹也要有自保的能力。褚云拿出一把黑漆漆的小刀，走向城墙上对天空念念有词，然后对空中画了一刀，自己的胸口却也出现一道伤口，胸口冒出一缕青烟，一条青龙逐渐成形，回头看了褚云一眼，说“老烨辛苦你了！”，便向西飞去。褚云跪在城墙上，看着青龙远去，泪眼盈眶说，“青龙！烨族对不起你！”

　　褚云把青龙本神放出后，立即要阿心带着褚云的书信赶回去，要阿心记得让阿箕赶紧来豫章找褚云。阿心看已经入夜却要他出发，知道二皇子那个傻子又在胡闹，豫章城的兵全动起来，知道得要快马冲回去了，便一刻也不敢拖延拿了书信就上马回村子。
　　阿心路上只停下来喝几次水，连续骑了四个时辰的马，到村子下马时差点跌下来，马累的躺下了。还好几个弟兄们赶紧给马水跟果子，让马赶紧补一下，也给阿心一大碗大米粥。阿心喝了几口便急着找瑶光，却听说瑶光他们去找爨风，还没回来。阿心已经爬不上马了，赶紧叫阿角去找阿箕让阿亢把瑶光叫回来，后来想想又让阿亢别去，干脆自己爬上村子的至高处，拿起自己的马笛用力吹。

　　瑶光昨夜等不到阿心，平常两天阿心总能回来的，这让瑶光很纳闷，夜里睡得很不安稳，还有个影子，一直闹得他睡得很躁，还好武玄在身边，把影子挥走了。一早起来一整个人都怪怪的，也说不清楚哪里怪。
　　一早吃了东西，瑶光与武玄一行人打算带着钱去找爨风，路上先去找阿房。因为昨天轮到阿房在商队外的山头留守，瑶光先去问商队这两天的状况，再想该如何处理。阿房说商队里的人乱成一锅粥，被雷打到的妇人似乎伤重垂危，爨风一直在帐内没出现，一群伺候的婢女们都受伤了，家丁又没能代替照护的工作，两天下来整个商队都一团乱。原本要出去求援的人，半路被阿房他们拦截，不小心杀死了。
　　瑶光想还是得要去露个脸，表示他们言而有信，看爨风作何响应。武玄也觉得礼该如此。便维持原议，大伙们在山头上等着，瑶光他们原班人马进商队营区。

　　瑶光与武玄一靠近营区，家丁们便十分慌张，赶快进爨风的营账内请示该如何是好。瑶光在帐外等了许久，便跟武玄和阿氐闯进帐内，看见爨风脸色苍白，躺在床榻上。瑶光心震了一下，原本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把爨风给玩坏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是却隐约在爨风身后看见一头白虎。
　　瑶光压着心惊，刻意露出痞样说“哎呀！咱还真没想到，这该不会是咱们两兄弟的害的吧！”
　　爨风躺在榻上，哑着声说“是我没注意，染了风寒，怎能全怪上你呢？”
　　瑶光坏笑着说“这下坏了，荒山野岭的，上哪找大夫，可怎么好啊！”
　　爨风说“不碍事，我略懂医术，休养几天就好了！”
　　外面兄弟们鼓噪了一下，瑶光让阿氐去看发生甚么事。阿氐出了帐，没一会儿就回来，低声的跟瑶光说了几句话。
　　瑶光便说“我几个兄弟想姑娘想得紧，还想今天来重温一下前两天的温柔乡呢！怎么一群人全染上风寒了！你们该不会是有疫病吧！”
　　爨风说“没的事！该是那天后，咱们一大早一群人到溪里洗澡，溪里水冷，所以我们才会全染了风寒！”
　　瑶光说“你都懂医术的人了，怎么还一大早到溪里洗澡阿！”
　　爨风露出委屈却又抚媚的表情说“这还真是怪你！怪你们这群兄弟！咱们姊妹到处接客，还不曾遇上像你们这群这么年轻又勇猛的爷们！弄得姊妹们不得不好好洗洗，不然还真是…，你们可好，拍拍屁股就走了！也没管咱们姊妹是不是真被玩坏了！”
　　瑶光笑笑说“好吧！好吧！算来算去都算咱们的错！可咱们兄弟说了，你们这帮姊妹们还真耐操，上次我们是几个人一起上，有节制了一下，下回阿，咱们一对一，才能尽兴些阿！你看如何呢？”
　　爨风说“我也想赚这笔买卖阿！可是我们一行人全染了风寒，你总得让我给其他人通个信，把其他姊妹们叫来，好做买卖阿！”
　　瑶光隐约听到阿心的马笛声，说“你这意思是你还有其他姑娘吗？你们有多少个游妓对阿？你跟我说说，咱们兄弟去帮你接她们来！”
　　爨风说“你该不会是要她们也来这里吧！这里我们连煮个热水，洗个澡都弄出风寒了，这太寒掺人了，咱们还是换个地吧！”爨风装着在想，然后说“这样好了，你带我们去你的山寨里好了！好歹也有个遮风避雨的地吧！”
　　瑶光面露难色说，“你真想去我们那？”
　　爨风说“咱们姊妹都得风寒了，还能挑挑拣拣吗？”
　　瑶光说“那好吧！可别嫌咱们寨里寒掺！”
　　武玄故意拉了瑶光一把，说“咱们那啥的还没收拾，让他们去，能看吗？”
　　瑶光赶紧回头说，“也是，咱那得整治整治，再带你们去好了，就一、两天！”看了武玄一眼说“一、两天？如何？”
　　爨风叹口气说“也好吧！让姊妹们歇两天！你们可得来接我们啊！”
　　瑶光便说“那就过两天再来看你啊！你可要保重阿！”
　　爨风说“等你啊！”
　　瑶光一出帐，就收起痞样，跟武玄说了句“走！”
　　武玄跟阿氐也有听到阿心的笛声，肯定阿心回来了，还是一声长音，是急事！其他人没跟着吹，表示此事跟阿心有关，不是村里发生事了，是瑶光吩咐阿心的事出状况了。
　　兄弟们全上马，赶着回村里，瑶光让武玄叫一个兄弟去换阿房回村里，并严格监视游妓队，不准任何人靠近或出去。

　　一行人一炷香赶回村里，已经近饷午了，阿心已经喘过气了，也吃饱了，坐在村子口最外面的那间房子外等着瑶光。阿心的笛声把四处打探的人跟瑶光一并全叫回来了，这让阿心发现还是吹马笛快。
　　瑶光跟武玄赶紧上前问说发生甚么事了。阿心把瑶光跟武玄还有阿氐、阿房、阿角、阿亢、阿尾全带到瑶光的房里，只有那里有地图。阿心把褚云给的书信递给瑶光，然后跟瑶光说，他直接让阿箕去豫章找褚云了，瑶光点头回说，褚云之前就曾跟瑶光提过了。

　　阿心把他回豫章看见的所有事情全说了一遍，还说了那个总爱惹事的二皇子已经从大兴城誓师出发，还带了二十万大军。瑶光哼了一声，每次杨素出兵总是苛苛扣扣的，要十万给七万，要五万给三万。有个皇帝老爹就是不一样，连面对南陈这不打就快垮的国家，还出二十万大兵，是怎样，直接用人海战术辗平吗？至少好歹分点给他挡着爨族吧！才几个月前为了杨素，求了半天一个人都不给，让他带着亲卫队冲去北方救人，当时兵部不是说没人吗？
　　瑶光一脸臭到不行，翻开褚云给的信，脸色更是难看，就知道，他就是得要以一档百用，居然要他挡着爨族，爨族可比南陈还强阿！爨翫跟爨震可不是吃素的，要他用三百名骑兵挡着爨族？杨素还真是看得起他！褚云还说了阴阳师？白虎！青龙！这是玩哪出？可褚云说到药，就让瑶光忧心了，要瑶光不能答应爨风任何事？这是甚么话？意思是瑶光不能私下与爨风有任何协议吗？瑶光把信传下去给兄弟们看，他跟兄弟们是没有秘密的，除了武玄。

　　武玄看了说“那咱们要照昨晚的计划走吗？”
　　瑶光说“反正就是要绊住爨风，让她甚么事都没能成就是了！”
　　阿氐皱着眉头说“这青龙、白虎的是怎么一回是？”
　　瑶光说“我也看得一头雾水，我只知道爨风说我是青龙，褚云也说是，还说爨风是白虎！”
　　阿亢跟阿角完全听不懂，阿氐跟他们解释，依照传说人是龙的后代，四方中为金龙，左青龙、右白虎。是稳定中原的神兽。金龙的妻子是凤凰。这是传说，可是自从汉朝后，四只神兽无法稳定中原，依照阴阳师的说法是，只好增加神兽，可这些是传说故事，没人见过神兽。
　　阿心说“那若瑶光是青龙，爨风是白虎，那谁是金龙？谁又是凤凰呢？”
　　阿尾说“我知道金龙是二皇子！咱们村里头曾有人说二皇子出生那天黄昏有一只金龙在杨府上空盘旋！所以大家才说二皇子的老子可以当皇帝！没几年不是皇帝就是他了吗？”
　　阿氐说“传说是神兽出！四方定！这…瑶光！你会想娶爨风吗？”
　　瑶光看了阿氐一眼说“让你娶，妳敢娶吗？那副样子！我可能前脚还没出门，她就忙着四处勾搭人了！我这一年还没能进家门几回，娶个这样的娘们，她勾搭过的人说不定比我带过的兵还多，说我是青龙还不如说我是头绿龙还实在的多！”
　　阿氐看了眼武玄说，“而且…我记得你是跟武玄一起进爨风的帐下…你们…”
　　瑶光说“当然是办事啦！她那么骚！不上难不成捧着阿！你又不是没看到！她那副样子！武玄是我拜把的兄弟，你们也是，妻子是衣服，破了丢了就是，你们不一样，是生死兄弟，是拿命搏的！那女人我连妻子都看不上，当然是兄弟们共享啦！”
　　阿心说“也是！这样的女人谁敢要阿！褚先生还说了她会下药呢！瑶光你要当心阿！”
　　几个人都惊讶不已的看着瑶光。
　　瑶光说，“是阿！那天咱们不是去探商队的底吗？就看那个妇人偷偷递了一小包东西给爨风，可惜爨风哪玩得过我跟武玄，一甩一晃她就晕了，东西就落在我手上了，我就好奇是甚么东西，才送去让褚云验验。今天她不是还说了，她懂医术的！”
　　阿角说“这女人太可怕了，再漂亮，我也不敢要！”阿亢跟着点头应和。
　　武玄严肃的说“现在的问题是，她想拉拢的是青龙，而不是金龙，她没想要稳定四方，那就是分庭抗礼了！”瑶光跟阿氐都面容严肃。
　　阿心说“分庭抗礼是啥意思啊？”
　　阿氐说“就是白虎要与青龙联合起来跟金龙斗！”
　　阿心说“这不就乱了吗？四方就是天下！四方乱，不就是天下乱了？”
　　大伙们全面色沉重，不发一语。
　　阿角忽然拍了桌子说“老子一刀砍了她！”
　　瑶光说“不行！这样说不定爨族会干脆起兵！此时爨族起兵，咱们会背腹受敌！二皇子我们挡不住，他非要打陈国。北方的突厥跟高句丽是权哥跟枢哥挡着，吐蕃这些年还算不闹事，可爨族这些年很不平静，爨翫跟爨震明争暗斗的，谁知道爨风是哪一路的。”
　　阿角说“不能杀？难不成把她放了？”
　　阿心说“不能放阿！放了就是天下乱了！”
　　瑶光说“既然她的目标是我，放了她也不会跑，她肯定死缠着我！我们要从她身上知道爨族的打算，还要让爨族别胡乱打主意，最好是让爨翫跟爨震两个人闹翻了，再各个击破！”
　　阿氐问“要如何让爨族对西进死心呢？表明青龙忠于金龙？”
　　阿心说“谁想忠于那个傻蛋！”
　　武玄说“不是忠于金龙，更不是忠于那个傻蛋，是忠于国家！忠于四方！希望四方太平！”
　　阿氐说“若装作不知道瑶光是青龙呢？或是青龙另有他人？”
　　阿心说“看来是不可能了！那天晚上的异相，谁都不是傻子，我原本只觉得太怪了，现在才懂了，你们两个怪兽，难怪会又刮风，又打雷、下雨的！对了！武玄！你看这两个怪兽办事，跟常人有差别吗？”
　　武玄瞪了阿心一眼说“我倒是没看出甚么！只觉得这个女人真骚！我们又不是没跟过其他女人，你们想，我跟瑶光两个人都被老鸨赶出来过，这女人居然能在我跟瑶光手下撑过来，可见得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不过，我们两可是有手下留情的，没下重手。”
　　阿角说“也是！我还记得有次瑶光喝醉了，把一个军妓办废了，让他闷了好些日子！还给杨将军骂得好惨！”
　　阿心说“哎呀！看来瑶光这辈子要在办事上尽兴是难了！”
　　瑶光脸都黑了，说“咱们可以谈正事吗？”
　　阿心说“奇怪了！那之前瑶光跟军妓们办事怎么就不会刮风、下雨呢？”
　　阿亢跟阿角应和着说“也是！”
　　武玄说“差在有阴阳师，有女巫，阿心不是说了，那个女巫被雷打伤了！”
　　阿氐说“那是说女巫让爨风办的事就是下药，然后办事？可是药没下成，事办了，所以女巫被修理了？”
　　武玄说“所以迷魂药是要让瑶光心甘情愿地跟爨风办事？”
　　瑶光说“褚先生说迷魂药是用来迷惑心智的，还要我不能承诺或答应爨风任何事，那意思就是若我承诺了，就得做到了。所以迷魂药是要我答应一些，我清醒时绝不会答应的事。”
　　阿心说“光只要答应会娶她，就够瞧的了！”
　　瑶光叹气，“娶她事小，若是答应她起兵造反呢？”
　　阿氐说“你上哪，我就跟你上哪，反正我根本不想忠于那个傻子金龙。”
　　阿心说“我也是！”阿角、阿亢跟阿尾也附和着。
　　武玄说“咱们为的都是让人民能过上点平静的日子，忠于谁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让天下太平！谁爱打仗呢？”
　　大伙们沉默了。

　　瑶光说“至少现在目标清楚了！咱们就是让爨风追着我，让她以为我们是盗匪，拖延她，能拖多久算多久，其他人绝不能曝光，再不行就杀了她，这样爨族也不会把帐算在隋国身上，最多就是猎杀我！我们就以昨夜的计划进行，把她们带到咱们上次剿的那群盗匪的巢穴去！其他人就分批在外围守着，随时注意情势！这两天咱们就去这个巢穴待着，熟悉一下环境，别让爨族人看出破绽！”
　　瑶光确定好计策便写了书信给褚云与杨素。让褚云继续帮着探听爨族的动向与爨风的背景。跟杨素说会尽力拖住爨风，不让爨族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