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之戰 青龍與玄武》談敘

10、第十章

　　10杀白虎(中)

　　众人确定分工后，讨论接下去还有那些可以预先处理的，村子不能曝光，大家回村子时都要小心谨慎。瑶光负责写书信给褚云跟杨素，武玄做工作上的分配与统筹，阿心休息等瑶光写好书信就负责送信，瑶光给杨素的信由阿心送去给褚云，再从褚云那里发给杨素，可让瑶光一行人的讯息与所在无他人知晓。
　　为了让三十多人熟悉即将要让爨风一行人去暂驻的地方，他们将一个靠近爨风之前剿清的盗匪巢穴稍事处理，便搬了进去，这段时间这就是他们的山寨。瑶光说了要大伙们去猎一些大型野兽，将野兽的血刻意撒在巢穴旁的一个山洞里面的地牢，还要埋一些肉削在地下，让那里充满血腥味，到时若要恐吓人时可以使用，之前那几个他们拦截到又不小心杀了的送信人要故意埋在山寨附近，还要把他们的东西故意藏放在囚禁人的地牢里。一定让爨族的那群人认定瑶光是盗匪，而且是表里不一致的那种，还要让他们把讯息送去给爨族，这样爨族人就会以为爨风找到的青龙只是个盗匪，而且无结盟的价值。

　　两天后他们一切都准备好就去爨族营地接爨风，路上先与留守的阿角接头。阿角说爨族又送了一个人出去，阿尾亲自带人跟踪。瑶光知晓后让大伙先撤远，再移到山寨外驻守。
　　瑶光又开始装痞走进营区，爨风走出迎接瑶光。瑶光发觉看不到爨风身后的白虎了，他们一行人便收拾营地，跟着瑶光他们回山寨。
　　爨风一行人进入山寨脸色立刻一整个不好了，房子是草寮屋，只有一间主屋有瓦顶。主屋里一边是通铺，约可睡十个人，一边是几张桌椅。其他四间草寮屋各有两个通铺，可是都是一个拿来睡觉一个堆满了杂物。旁边还有个山壁后有个山洞，瑶光还刻意用东西遮住山洞，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地牢就在山洞内部。

　　在移动时爨风的婢女扶着女巫，看来女巫状况很差，一班的婢女们也都脸色不好。女巫眼睛被盖住，爨风一到就直接占住主屋，瑶光刻意痞着说“我说风白，你也给老子留点面子，就算你打算让我当押寨夫人，也不好把这老太婆带进咱屋里吧！”
　　爨风看着这屋子，坏声坏气的说，“你这山寨我还真是嫌小了，看你这么大气的人，怎么混成这等样子？”
　　瑶光火了说“你还嫌！咱兄弟昨天还没去收保护费！留下来给你收拾房间，你还嫌我的房子寒掺！”
　　妇人靠过来拉了拉爨风，爨风咬了牙，才带着硬拉起的笑脸说，“你还没跟我说说你的名号呢？”
　　瑶光倒是很爽快的说“我叫青龙阿！”
　　爨风愕然的看着瑶光说“你叫青龙！”
　　瑶光乐的很说“我们原本在外头人叫我们疯狗帮的，可上次你叫了我青龙，我可爽着了！那晚老子可热情啦！你没感觉吗？所以阿！我就跟兄弟们说，疯狗帮太俗气了，青龙帮怎着！大气！响亮！你这一帮家丁们若是跟着我一起出去，那我这青龙帮可就象样啦！”
　　爨风坏声坏气的说“我们虽然这么游走着卖，也没遇上像你这样的，你这是要把我的人当你的用啦！”
　　瑶光说“都说了让你当押寨夫人了！你的就是我的，怎么还计较这么多啊！”
　　爨风眼色一沉，要往外走，瑶光就拿起刀架在爨风脖子上，说“你可别自以为多能耐，我这么一拐，你还就傻傻地跟着来了！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头牌阿！想必是你们家老鸨受伤了，才让你犯傻着胡闹！”
　　瑶光对外吼了声“阿玄！搞定了没！”
　　武玄回“搞定了！”
　　原来他们沿路就把一个个带着武器的家丁给绑了。

　　爨风一行人真的带刀的约三十多人，其余是驮夫与马夫，四辆车子，因为婢女们与爨风还有妇人全带着伤，在荒山野岭的肯定很难养伤，瑶光清楚的很。这几日监视的人回报的状况也符合瑶光与武玄的推断，驮夫与马夫跟家丁四处找水，好不容易找到水，千里迢迢的扛水给几个伤者清洗伤口。所以当爨风说去溪边洗澡时，瑶光便知道他们对此附近根本不熟。
　　他们当初把这群人拦下时，就刻意把人拦在一大片树林边的山坡上，这是一段人烟稀少的官道，容易被拦截，但是比其他往陈国的官道都短上两天路程。这片山坡树林浓密却无水源，唯一的水源在山寨里，山寨里有个水井，沿着山壁还有一些小水流。这也是当初瑶光他们花了好些日子才把山寨给剿了的原因，沿途无水，山寨确实隐蔽地点很好，不过没他们的村子好。
　　要去村子就要离开官道往东北行，骑马约一个时辰可到瑶光的村子，中间要经过一个人迹罕至的丛林，要不是阿尾跟阿心两个人找到一个野兽走的山径，才发现那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村子被丛林团团围住，还被挡在山坳里，若无人带路根本走不进去。
　　家丁们沿途走在树林里，不在官道上，瑶光为了剿匪在三国交界出没，在树林里突袭是强项，他们之前就在这片森林里剿了山寨里原来的那帮土匪，所以熟门熟路的。兄弟们发现这帮家丁武功不错，可惜面对突袭反应不过来，很快的一个个被绑了。只有一个带头家丁在爨风进正屋时，才由武玄跟几个兄弟联合起来制服的。
　　当驮夫与马夫把东西都归置好，就让兄弟们请去蹲牢饭去了。驮夫与马夫约四十多人被关在地牢里，闻着整个地牢里的血腥味，一群人全吓坏了。

　　武玄入屋来，拿刀押着爨风，把婢女们全赶出去。瑶光直接把女巫抓过来，问女巫说，“你倒是说说青龙是啥？”
　　女巫闭口不言。
　　武玄放下刀子，把爨风的衣物拉开说“咱们好些天没快活了，今天再玩玩吧！”
　　女巫抓着瑶光说“她横竖是你的妻子，你如何能让别人染指她！”
　　瑶光说“你倒是说说为何我得娶个游妓头头当老婆？”
　　女巫说“青龙！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绝不可能只是个盗匪！你现在虽还未锋芒尽出，就享有阎王的绰号，不久的将来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瑶光笑说“你的意思是，我是阎王？”
　　女巫说“我算过数十次，结果都一样，虽然你身边有东西刻意遮掩住你的光芒，掩饰你的行踪，可是，你终归是神！有谁可以挡住你的光芒呢？前几天你的本体还回到你的身上了！这下子只要是会占卜的阴阳师都可以看的出来你的本灵正身了！”
　　女巫还转向武玄说“北方神兽你何必淌入四方！跟着青龙对你有何益处？回去你的突厥吧！这里不属于你！”
　　武玄抓着爨风，看了瑶光一眼，武玄是突厥的继承人一事，无人知晓，连突厥人都以为武玄已死，怎么还有人会知道？
　　瑶光真被惊到了，问“谁跟你说这些事的！哪里听来的？”
　　女巫说“我可是虎族巫师，我的任务就是让白虎找到青龙，与之结盟，你跟爨风已经结成连理了！你只要把北方神兽赶走或杀死，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四方之神了！”
　　瑶光怒了“哼！谁信你这胡言乱语，我还觉得你们族人不信你的话，所以把你跟着白虎一起赶出来！”
　　女巫很生气说“那是他们有眼无珠，看不见这世界的奥秘，是他们无知！”
　　瑶光笑，看了武玄一眼说“那好吧！你就写信跟你们族人说，说你找到青龙了！说我将来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白虎就留下来给我玩了！”
　　女巫说“你要跟我们回爨族去！在天地之下与爨风成婚！”
　　瑶光笑说“成婚？在这也一样阿！”
　　女巫说“要在天地之下！我眼睛坏了，无法帮爨风办婚礼了，要得到爨族祝福！这样爨风才会成为正式的白虎，与青龙共享四方！”
　　瑶光笑说“听你说的跟真的一样，若你让我相信我是青龙而爨风是白虎，那我就信你！”
　　女巫说“那你们就在天地之下成婚吧！你绝对可以知道，而且能体会到你的本灵！”
　　瑶光皱眉，看着武玄，武玄把爨风放下，瑶光跟武玄一起走出正屋，反手把屋子锁住。

　　瑶光说“先不论这女巫说的真假，很清楚爨族人不信她，这点我们能用。如何让爨族人觉得这女巫说的不是真的呢？”
　　武玄说“这女巫不能留！”
　　瑶光说“光她说你跟突厥一事，就不能留她！”
　　瑶光说“让她送信去爨族，就说我跟爨风成婚，再回爨族去！”
　　武玄说“你真要跟爨风成婚？”
　　瑶光说“我得确定一下我跟这爨风若真的成婚，会发生甚么事，如果有甚么问题，就直接把他们全杀了就是，看来爨族也不信这个女巫，到时咱们是盗匪，爨族也找不到人抵债。还有，到时就是这个女巫私下决定把爨风嫁给我，这可不能全怪我啊！等他们爨族来，咱们早走了。”
　　瑶光跟武玄说定了，便回村子去跟兄弟们说了，目标不变，软禁这帮人，看爨族的回应。

　　阿尾入夜回村子，跟瑶光说追踪的人确实是爨族人。爨翫跟爨震对让爨风出来找青龙一事，两人意见不同。爨翫想西征，趁隋打南陈时西进，瓜分南朝国土。爨震觉得西进不够，要得到青龙与金龙抗衡，甚至将整个陈朝占领，并与隋对垒。当得知爨风找到青龙时，爨震很高兴，要使者让爨风把青龙带回爨族。爨翫则觉得青龙不重要，外面兵荒马乱，盗匪横溢，不能让妹妹在外面乱跑，若遇上狠角色，难保伤到妹妹。
　　两人要使者让爨风赶紧回爨族，别在外游荡了，还让使者带着一帮人一起回头带爨风，最好顺便带上青龙。
　　瑶光问使者带多少人？阿尾说带了一百人，因为爨族人以为他们是才三、四十人的盗匪，百人足以把青龙压回爨族。
　　瑶光想了许久，思考他们是否能自己把这件事解决，重点是要让爨族放弃西进。
　　瑶光与武玄还有阿氐他们坐在一堆觉得这件事真是太棘手了。
　　瑶光觉得要等阿心送信回来，他对青龙、白虎一说还是觉得荒谬，他想知道褚云怎么说。

　　稍晚阿心也回来了，阿心把褚云的信给了瑶光，瑶光翻开信，仅写了「从心意，末多虑。」瑶光把信给大伙们看，就说，“既然如此，等他们到，把他们全宰了！”阿心愣了一下说“等谁到阿！”
　　阿尾说“爨风让人回爨族送消息，说找到青龙了！要把青龙带回爨族！还带了百来人要来带人回去！”
　　阿心说“带瑶光回爨族？那咱们跟着去吗？”
　　阿角说“跟啥阿？你傻吗？都说了！把他们全宰了！”
　　阿氐说“那若是爨族因此西进呢？”
　　瑶光说“褚云的意思是，西进与否跟爨风没有绝对的关系，要我不用因担心爨族西进而从了爨风。所以，还是如上次所说，绝不答应爨风任何事情。”
　　武玄问“那成婚一事…”
　　瑶光说“我是想看看这妖女能玩出甚么戏，我若是真跟她成婚会发生甚么事？反正横竖是要杀了她！”
　　武玄皱眉，对这一堆的说法感到不愉快。但对于那女巫说出他是突厥人一事感到焦虑。

　　瑶光一早跑回山寨，把驮夫与马夫还有家丁们全放了，跟爨风说要成婚，要爨风写封信给爨族人，他要去爨族当驸马爷。爨风很高兴，瑶光还让兄弟们，帮着整理山寨，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女巫问瑶光要如何处置武玄，瑶光很爽快的说，他昨夜把武玄给杀了。女巫很惊讶，问如何杀的？瑶光说他想去爨族当驸马爷，武玄觉得女巫胡说，两人意见不合，便打起来，瑶光一发火便杀了武玄。爨风听了更是高兴，觉得瑶光是为了跟她在一起而杀了武玄。
　　此时武玄在山寨的外围看，远远的眺望四方，等着爨族人来自投罗网。

　　瑶光拉过爨风将她搂在怀里，深情地看着爨风，问爨风是否真的能让他去爨族当驸马爷？爨风哪能抵挡得过瑶光那双勾魂眼，整个人都软在瑶光怀里，便开心的跟瑶光说，她是爨族的公主，自小就被尊为白虎，此次是女巫长算出青龙来到爨族边界，爨风死活要哥哥们让他出来找青龙，哥哥们拗不过爨风只好让爨风带着一群人出来。
　　瑶光心里想，这傻姑娘跟二皇子还真是像。瑶光又问为何只有爨风跟女巫一起出门来找人？爨风说哥哥们正在集结军队要西征，又各自有军队，两个哥哥其实各怀鬼胎，番地又旗鼓相当，要不是两人都很疼爱她，早闹翻了。这次带的家丁就是爨翫让她带着的。瑶光从阿尾那里得知，这次来的那群人是爨震的人马。瑶光心里想，这个好，就让你们兄弟的唯一顾虑消失，这样你们俩就肯定会闹翻了。最好让双方认为是对方使了绊子。
　　瑶光问爨风何时成婚？爨风说越快越好，巫师担心夜长梦多，要赶紧回爨族，若不是瑶光坚持要在山寨里成婚，其实可以回爨族成婚的。瑶光跟爨风说自己是住在附近村庄里长大的，想要让村里的人看到他成婚了，还娶了个美娇娘，这回自己是个大人物了，要显摆一下。
　　爨风一听便说要派人回爨族准备，准备一堆礼品过来。瑶光说这次的只要让村里的人看就好，让他风光一下，等到会爨族，他要爨风一定要办个风光的婚礼，让大家都认识一下他青龙。还说他不想拖延时间想赶紧成婚，正式洞房。说完开始耍流氓的在爨风身上点火。爨风志得意满的认为瑶光这是被她给迷上了，还欲拒还迎的勾引了瑶光一阵子。两人各怀鬼胎的演了一场后，确定三日后会举办婚礼。爨风还说，隔日爨风的哥哥派人来祝贺的人会到，让瑶光好好准备迎接。
　　瑶光让兄弟们加入整理山寨的工作，并故意带着家丁们去附近的村庄到处搜刮食物准备宴客。家丁们一开始很不能忍受瑶光那盗匪的行径，一次后就故意推拖不愿跟着出去了。后来瑶光就让人回村子里带食物去山寨里了。

　　隔日，爨震的人马一早就到了山寨，瑶光在山寨里好声迎接了一行人。阿尾派的跟兵也回到村子里，给武玄他们报告一路上的状况。
　　爨震的人一到，爨翫的人就一直跟爨震的人说到瑶光这个人是个地皮流氓，奸滑狡诈，不学无术，还好似不识字，也不知爨风是看上他哪一点。唯一坚持瑶光是青龙的女巫师，只能以当瑶光那日与爨风的那夜的异相来证明。爨震的人马对于爨风居然如此轻易地给人上了感到愤怒，便指责爨翫的人怎么不阻止。爨翫的人则觉得委屈，因为爨风根本不听他们的建言，而且当时的状况根本无人能说得上话。双方人马一言不合便吵起来了，直到爨风从正屋走出来，双方才停下来。

　　瑶光接待好爨震一行人，便又风风火火的说要准备更多的东西来好好庆贺一番，就带着兄弟们出去了。确定无人追踪，瑶光才转回村里，与武玄商议要如何在两日后的婚礼上搞一场大戏。
　　确定一定要杀了女巫与爨风，让爨翫跟爨震两人决裂。杀女巫不是件难事，但要刻意做出是爨震的人杀的，就得要做些功夫。爨翫是长子，若白虎与青龙是支持爨翫，合情合理爨族下任族长就肯定是爨翫，女巫也是比较觉得以爨翫为主。可爨震军功与势力庞大，在族里威望很高，几次抵抗与侵略南陈让爨族领地扩张许多。爨震不愿做他人嫁衣，想自立为王与爨翫并立，爨翫当然不肯。
　　瑶光与武玄他们都在思考如何让爨震的人觉得要杀了女巫甚至爨风，武玄便说让他们全部的人认为，爨风很清楚的是倒向爨翫，并刻意让青龙也认同爨翫是爨族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所以在婚礼上，兄弟们要以村民的名义混进去，促使爨震的人杀了女巫与爨风。再让双方人马都能回爨族报信，推动他们窝里反。
　　瑶光需要在婚礼上一再的挑衅爨震的人马，才能让爨震的人去找女巫，再让爨震的人失手杀女巫。
　　村民们就是要无孔不入地盯着爨震与爨翫的人马，造成他们双方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