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之戰 青龍與玄武》談敘

5、第五章 5.殺戮

　　5.杀戮

　　杨素鉴于边境太多盗匪，决定兵分三路，杨玑继续留守与训练新兵，杨素把带来的一千三百名新兵跟正规军还有粮草、医官都留给杨玑，自己只带着五十个轻骑兵回大兴城复命，武玄和杨衡各带着三百名骑兵沿着边境扫荡盗匪。
　　武玄往西行，杨衡向东走，武玄带的瑶光、阿心、阿箕、阿房、阿亢、阿角、阿尾跟阿氐。杨衡要阿房跟着他，阿房怕又得帮着整理书卷，坚持跟着瑶光。
　　杨衡不大高兴，他觉得阿箕跟阿氐稳重，阿房老实手巧，阿心灵活又机灵是追踪的一把高手，阿角跟阿亢强悍，阿尾看气候很准，武玄更是文武双全、成熟稳重。
　　杨衡一直觉得，当年哥哥们在杂役营里都能找到几个，后来能跟在自己身边重用的人，可他却一直没能找到几个象样的助手。杨武曲自小身体弱，别说让他进军营，一出生就是个药罐子。从小杨武曲让杨夫人忙得团团转，杨破军刚断奶就被送去给外家养，也是因为杨武曲太弱了，杨夫人没心力在照顾杨破军，杨衡自小也很被冷落，不过他觉得总算比杨破军强。杨破军自小身体强，杨夫人有时照顾杨武曲太累了，常就把杨破军给忘了，少一顿是常有的事，有时家里帮佣的大娘发现就赶紧喂点米粥，杨破军照常喝的欢。还好杨破军好人缘，家里的仆人们知道杨夫人忙，都会主动给杨破军喂食，不过也养成杨破军到处被喂食的习惯。
　　杨衡在杂役营里一直忙着做一堆训练的工作，没人能接替手。好不容易盼到杨破军，怎知道会摊上二皇子那个疯子，让杨破军躲在潼关一待待了四年，回来还得用假名，为此杨衡没少在私下咒骂二皇子，把一肚子的怨气全发泄在骂二皇子上了。
　　说也怪了，这些年杂役营里也没能出几个象样的兵，不知怎地，破军一进杂役营，武玄不用说，就接连着阿房、阿氐、阿箕、阿心、阿尾都进来了。阿角跟阿亢是杨素带回来的，也是杨衡一手训练的，可怎么都跟他不亲近，杨破军一进杂役营，他们就爱跟着杨破军。为此他自省了许久，好不容易硬是死拐了阿房，可每当阿房有机会就会又偷逃回去。阿心也是一把好手，可就是不跟着杨衡。
　　杨衡跟杨素抱怨，杨素也无言，他们都跟着瑶光一起在杂役营里多时，杨素带兵多年深知，带人带心这回事，他们爱跟着瑶光，还真是杨衡没瑶光有带人的能耐，可杨衡在杂役营那么多年，杨素也知道，就每人资质不同，他也不好泼杨衡冷水，其实也不是杨衡差，而是瑶光太厉害，很快就得人心，总是能把人一个个的自动收编。
　　从开始带队，表面上是武玄带队，实际上杨素跟杨衡、武玄跟瑶光都知道，这只是不让瑶光露出锋芒，以防二皇子发现瑶光是杨破军。可看在外人眼里，尤其是瑶光几个好兄弟眼里，就觉得杨将军偏爱武玄，对瑶光严厉。对着瑶光就是训斥跟要求，对着武玄就是称许跟升官，明明是他们两人一起，甚至有瑶光带头的，可总是武玄接功，瑶光受过。
　　武玄寡言，不怒而威，瑶光则恩威并施，只有跟得近的人才会发现他们两人的默契之好。瑶光说头，武玄就知道接下去要怎么做，可总有武玄不在的时候，多是阿氐自动代着武玄的工作，当是阿氐代时就不免会默契不足。
　　武玄常刻意让瑶光负责与杨素、杨衡接头或者书信往来，让杨素方便跟瑶光多点机会相处，可杨素为人耿直，不擅言谈，跟瑶光又不亲近，反而让瑶光跟杨素两人常常相对无言，说话的内容不是公事，就是公事，只能是公事，没别的了。
　　杨素对皇帝的要求就是一句话，照着做。皇帝小气苛扣粮饷，杨素就缩减自己去补，所以才会有杂役营，该补兵就补兵，要缺粮就补粮，拿东墙补西墙，搞的将军府也是家徒四壁。
　　瑶光自小虽然离爹娘远，可外家的爷爷奶奶可是亲的跟爹娘般。杨家的孩子只有他一个把日子过成这般，这要感谢杨武曲跟二皇子，此二人功不可没。瑶光一生在家的时间可比得上杨素的少。

　　二皇子去潼关没找到瑶光，得知瑶光回将军府了，又折回大兴，可上将军府也找不到瑶光，杨夫人对瑶光的行踪去向一问三不知，只说是要问杨素。二皇子当然知道问杨素是白搭，在外面奔波了数日，怕他父皇翻脸，只好乖乖自动回宫。

　　同样是带三百轻骑兵征讨盗匪，瑶光跟杨衡的作法就完全不同。
　　瑶光只有逼不得已时才会让兵靠近城，既然是抓盗匪，就得用盗匪的心思。瑶光跟武玄之前假扮猎户深入民间后，觉得要捉拿盗匪得不漏行迹，才能手到擒来。三百名骑兵行动太招摇了，瑶光就让几个兄弟们各自带一群人，白天散着走，夜晚才聚集，搞得他们也像是盗匪。只有阿氐带着两百名骑兵是穿着军服，其他人各带着十几名骑兵，分散着找寻盗匪得行迹。武玄则是定期带兵去沿途的大城里去，跟郡令们探听是否有盗匪的相关讯息。也因此，不只整治了盗匪，连同市井流氓跟乡间的地皮都被瑶光狠狠的挖出来教训。
　　杨衡则是很标准的沿路巡视，每到一个州府，就是询问状况与讨论是否出兵去讨伐。
　　结果是瑶光开罪了一堆州、府、郡、县的官，严格上说是以武玄之名得罪的。之所以得罪官，是因为很多地皮流氓都是跟官沾亲带故的。杨衡则是受到官员们的热忱欢迎。几个月下来，武玄管的西部一片宁静，一堆爱闹事的人都消停了，盗匪都往国境外逃窜。倒是杨衡管的东方就似在跟几群盗匪玩躲猫猫，一个出兵一个躲，杨衡一走盗匪就来。
　　瑶光端了好几个贼窝，都是全部歼灭，还把贼窝烧了，搞的其他的盗匪风声鹤唳的，一听到武玄快到了就提前收拾包袱逃跑。瑶光怕让盗匪跑了，还用计包抄，把人全堵死在栈道上，全给灭了。让上表的官员们都说到武玄手段残酷，不留任何让盗匪讨饶的余地。
　　实际上瑶光只是把盗匪拿来练手，让手上的骑兵们练习如何使用各种战术去歼灭敌人。问题是他们面对的常是一群乌合之众，完全未受过任何训练的一群莽夫，对瑶光来说实在太容易了，可是对这群骑兵来说，瑶光却是头一个会跟他们说战术，谈打仗的人，之前大多只是听命行事。
　　每次行动瑶光就会带着带头的军长一起沙盘演练，阿箕负责看地形与环境，山路与栈道，其他人学着看。说好盗匪的活动范围跟巢穴，分批负责人员，各自负责包抄或追捕，还有最后的剿灭。阿心负责前置追踪，找出盗匪的行径路线与巢穴。瑶光与武玄各自带左右翼负责包抄，阿尾与阿房是中队主攻，阿角与阿亢负责后翼剿灭，阿氐负责殿后，即是若有变量的支持。阿箕跟阿心带的人就少，跟着阿氐负责总调度。

　　由于他们需要行动敏捷，可是不知要如何联系。众人正在思索时，武玄将脖子上一串铁片环拎了出来。瑶光一见愣了一下，看了武玄一眼嘴角轻笑了一下，一瞬间就收。这是武玄跟瑶光互相找寻的方法，平时他们都是挂在脖子上。
　　铁片总共有五片，上有连着指环，分带在五指，铁片超过指节可护指用，可是套在一块却成了一只马笛，由于每个人的手指大小不一，会让马笛的声音高低不同。武玄的是当初从汗庭出逃时母亲挂在武玄身上，武玄知道那是他亲爹给他母亲的定情物，一只马笛与一匹宝马。十片铁片有两只马笛与两匹宝马，一只马笛是亲爹的，一支却是他父王的。在武玄跟母亲出逃时父王送的宝马死在路上，母亲在路上，一边哭一边牵着武玄说着武玄的身世。
　　武玄的亲爹是大汗的庶子，可是是长子，大汗抛下正妻迎娶了其他大汗的女儿，正妻的儿子成了大汗的庶长子，亲爹的母亲不甘受辱产子后自尽身亡，大汗将亲爹带回汗庭扶养。
　　亲爹一直跟被送到汗庭的北周公主--母亲很好，母亲很小就被送去汗庭做人质，两人都没有人照料，孤身在汗庭眼看人情冷暖。北周被灭，还听说这个公主其实是宫女代嫁，所以根本不可能成为正室。嫡长子看上母亲的美貌强取为妾，娶了又不珍视，也许也因为母亲冷淡。母亲还是会私底下偷偷去会亲爹，才会生下武玄。亲爹曾多次问母亲武玄是谁的孩子，母亲不愿回答，所以连武玄也不知道，到底武玄的真正父亲是谁。
　　武玄也不说话，直接将铁片环展示似的给众人看，动手将铁片环带在手指上成了护手甲，套起来却成了个笛，武玄将笛放入口中吹，一声低沉回荡，不响却传很远。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阿房赶紧拿着细看，说“好精巧的东西”，尝试着拆开。
　　瑶光也从脖子上拿出他的给众人看，说“我跟武玄就是靠这个联系的。”
　　武玄看着阿房问“有可能再做几套吗”
　　阿房看着铁片环，跃跃欲试说“应该行，我试试看。”
　　瑶光靠过去站在阿房旁边说，“我帮你。”
　　几个人就开始各自分工，决定明日每个人的任务。

　　瑶光记得武玄就是在快离开潼关时把铁片环给了他一套，当时武玄说那是他爹给他娘定情用的，他这辈子不会娶妻，这世上对他最重要的只有瑶光，他就把铁片环给了瑶光，说若离散了就吹，他就算是死了灵魂也会来找他。
　　武玄记得的却是他帮了瑶光第一次，武玄觉得他给瑶光破处了，很值得庆祝，身上又没有可以定情的对象，只有这两套铁片环，能给瑶光做定情用。只是，明明是件开心的事，日后武玄发现若是让人知道此事，瑶光非得砍了武玄，杨素厌恶男宠众人皆知，加上二皇子一事，让瑶光对男人之间的情事很不以为然。
　　武玄不想要让他人看不起瑶光，更不想让瑶光不愉快。所以此事得低调些，若是他们几人都有一套，以后瑶光要用就不需要遮掩了。而瑶光想的是要跟着阿房学着做一套还武玄，他知道这是他爹的遗物，他得还这份情义。瑶光觉得若是自己做两套，这样两人两手都有护甲也不错。

　　自从他们从军后，武玄还是偶尔会帮瑶光练把子，不为什么，因为瑶光觉得别扭，可他从不拒绝武玄帮他。
　　就像绑发，瑶光不是不会绑，只是绑的差，没一天就散了，从军后都是武玄帮瑶光绑头发。瑶光也不是没试着练把子，只是总是练了半天卡在一半，就卡弹了，卡到武玄发现了为止。有时练兵要戴铠甲，辫子没绑好，几天下来头会疼死，当然就是武玄帮着绑头发了，还好十天半个月才洗一次头，若遇上打仗更是数月后回朝才能洗。洗了武玄就会自动靠过来擦头、梳头、绑辫子。军队里似乎没人让别人帮着，武玄怕瑶光脸皮薄，都会不露声色低调的帮着，后来升了官，两人一起就更没人管了。日子久了，大伙们也都知道他们俩感情好，就见怪不怪了。

　　第二天阿箕跟阿尾负责找了个好地方当作据点，帮着阿房起了一个烧火窑。阿亢跟阿角负责带人砍树，在窑上盖了个小屋。阿心负责骑快马去邻近的大城市买了打铁片环的材料与工具。阿氐跟瑶光、武玄继续带着骑兵四处巡逻。等到黄昏阿氐跟瑶光、武玄带着骑兵们回到据点，小屋都快盖好了，窑也盖得差不多了，大伙们都聚在小屋旁。
　　瑶光感慨的看着阿箕跟阿尾找的好地方，依山傍水的腹地又大，他们三百人加上三百匹马，都觉得宽敞，就说他们这三百名骑兵，以后若是卸甲归田，几个孤家寡人的干脆就约一约回到这里住算了。武玄笑着说好，只是屋子太小。大伙一听，便跟着投入盖房子的行列，砍树的砍树，烧砖的烧砖，砌屋的砌屋，都有窑了，烧砖就方便了。房子连着窑一间间连着就这么盖了起来。阿角跟阿亢笑着说，这下子他们以后有盼头了，以前在杂役营里，总觉得人生就这么过了，一个人孤零零的，现在有这帮兄弟们，至少老了都有伴。阿氐笑着说他可以带他娘来住吗阿角跟阿亢说好阿好啊，他们会帮忙着孝敬她。

　　大伙们忙呼了十多天，阿房终于敲出了十四套铁片环，瑶光也跟着偷打了两套。阿房让他们七人各自试戴，并试着吹出声音。他们发现确实每套声音都不同，就各自比较着声音的差异，学着认每套的声音，也约定一些音的意思。
　　武玄拿到瑶光的那套亲制的马笛，心想若是瑶光知道送马笛的意思是要求亲定情，瑶光肯定拉不下脸来，更别说是当着众人的面给。当晚当然还是要应景的练一下把子，武玄还特别热情服务，搞得瑶光一头雾水。

　　十多天房子也连着一圈盖好了，像个小村庄般。后来他们就以此为据点各处去扫荡盗匪，不像杨衡多住在驿站里。
　　武玄与瑶光带着骑兵到处剿匪，却从不带俘虏，除了地皮流氓会送去给地方官发落。他们行动速度快，都在盗匪还没反应过来时，风行草偃全数剿灭。这也让武玄在民间得了个阎王的封号，只有他们队里的人才知道，真正统领骑兵的是瑶光。之所以不带俘虏一开始是因为他们行踪不定，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的行踪，省麻烦，后来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小村庄的确切位置。

　　在边境剿匪的日子过了一年多，瑶光跟武玄因为各地方官的上书抱怨扰民，被硬是调回豫章，帮忙练兵。离开时他们还刻意把进村子的路径遮掩住，刻意不让人找到，想留着将来有机会能再回去。
　　底下跟过瑶光和武玄的骑兵们到了豫章一段时日，都私底下小抱怨的说情愿待在他们自己盖的村里练兵，自在又像个大家庭一般。也曾有人问他们是否真的盖了小村落，有趣的是大家都有默契的三缄其口，因为那是他们以后的指望，他们可不想跟别人来分一杯羹。
　　虽然被参说是扰民，可皇帝不是傻子，让带头的武玄以不受功抵过，但升军饷。瑶光升为御卫跟武玄平齐。阿心、阿尾、阿氐、阿亢、阿角、阿房、阿箕七人全升为副御卫，其他骑兵都升官饷。皇帝还回马枪的跟那群参武玄的官说了，会让武玄定期去边境巡查。这也让武玄每个月都能带着骑兵们回去村里待几天。
　　瑶光脑子活，常跟武玄一起变着法子练兵，阿氐细心，练字的事都是由着阿氐教。光是练箭瑶光就让一群人练着交错射箭，让敌军看不出来有空隙，还让阿房设计更多杀伤力更好的箭头。阿心则带着练马术与教追踪术。阿亢跟阿角体魄无人能比拟，负责锻炼体能。刀与剑术由武玄跟瑶光负责实际操练，其他人就跟着带着练。

　　瑶光没想到的是因为盛名所累，加上大皇子遭暗杀，被皇帝调回大兴城。
　　皇帝年初立大皇子为储君太子，立夏的狩猎就遭人暗杀，差点命丧猎场。
　　大皇子虽斯文，但体能还是不错，武功平平。二皇子就不同，性情暴烈，武功高强，体魄强壮。立夏时二皇子建议去南郊狩猎，原本要让大皇子留守，二皇子坚持要杨素留守，让皇子们都能一起出游。皇帝一直很保护大皇子，也很信任杨素，通常狩猎一定会让杨家人负责保护大皇子，可是当日杨素留守，突厥又开始蠢蠢欲动，杨璇春末就去肃州帮杨枢。
　　不知猎场里哪来的箭，就这么射向大皇子的左手臂，而皇帝就站在大皇子右方，箭是射中了大皇子可难保也有机会射中皇帝，恰巧二皇子从箭来处出现，让众人怀疑是二皇子或是他的随众想要伤害大皇子。此事非同小可，二皇子虽坚持自己与随众正在骑马，还没开始狩猎所以还没备弓，可是方向太过相同，让皇帝只能先让二皇子禁足寝殿，众臣齐聚商讨对策。
　　因为武玄被称为阎王一事在宫内也是沸沸扬扬，皇帝很清楚其实真的阎王是瑶光，便要杨素把武玄跟瑶光一起调回大兴城，准备正名入宫保卫太子。还让杨素把瑶光自己的亲信都一起带回大兴城，方便瑶光调度。可见皇帝对保卫太子一事很是慎重，也表示皇帝信不过眼前在大兴城里的侍卫，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收买，若是从外面调，而且是杨家的亲信，瑶光的手下，皇帝就可以放心了。

　　皇帝知道瑶光跟二皇子虽是一个追一个跑，这么多年来，以平常二皇子的脾性，早翻脸了，可二皇子从不舍得伤瑶光，还是一样礼物、书信样样到位。让瑶光保护太子，二皇子就算真有心想杀太子，也得顾忌着瑶光。
　　瑶光跟太子就不一样，太子温润与瑶光一直感情不错，多年来都有书信往来，这也让二皇子眼红的快滴出血来。还多次想要循着书信找瑶光，可惜书信都是由将军府送的，跟着军队的传令兵，无从找起。

　　杨素一听到皇帝的考虑，却是忧心重重，二皇子与太子之争他不想介入，若瑶光负责太子的安危就表示他们杨家是站在太子这边，依宗法来说确实是合情合理，可是他还真不想要介入宫里的斗争，他一向耿直不擅争斗，这不是他擅长的事，他自己很清楚，也是因为他玩不来，才会甘心改姓杨，做杨家的忠臣。如今，他们家又得卷入宫内的纷争，杨素怕到时他连死于战场的机会都没有，说不定还得押上全杨家的性命。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瑶光终于可以见光了，无须躲躲藏藏的过日子。杨素这些年来也怨过皇帝，瑶光又没做错甚么，二皇子就是不放过他。瑶光自小因为武曲被送去外家养，杨素就算在家也见不到，后来让二皇子惦记上更是糟，瑶光几乎只能待在外家。要知道瑶光的事全得靠褚先生的书信，还好褚先生是个尽责的老师，对瑶光的教导十分认真，也会巨细靡遗的转告杨素瑶光的学习状况。
　　杨素对瑶光的资质很是喜爱，跟他前面几个孩子比，瑶光更是成熟稳重、聪颖机智、体魄强健，是个杨素心中完美的武将。可唯一的缺点是那张俊美过了头的脸，只要一笑就成了妖媚的女人脸。这些年在军营里瑶光练就了一张严肃冷漠的脸，总算可以让杨素放心些。

　　杨素与皇帝跟众臣讨论过后，就立刻写信给杨玑，要杨玑让武玄跟瑶光带着他当初带领的三百名骑兵一起回大兴城，书信中没有说让他们回大兴城的理由，也没说要让武玄跟瑶光接下来做甚么，怕的是消息走漏，两人回大兴城的路上会多加变数。
　　瑶光听令后觉得事有诡异，又听到大兴城来了消息提到太子被袭，瑶光觉得此两件是肯定有关联，跟武玄两人讨论许久。
　　杨玑整理了一些练兵状况的书表跟近日陈朝的动向还有盗匪清剿的状况让瑶光一并送回大兴城交给杨素，杨玑认为陈朝快撑不住了，此时把瑶光调回去，让杨玑很是忧心，杨玑也知道杨衡耿直，说到带兵没问题，可谈到战术与情势推断就完全不行，杨玑在这些日子跟瑶光相处下来，发现难怪父亲对瑶光很严格，那是因为对他赋予重望。因为瑶光完全是个军人，对于行军打仗像家常便饭，对于敌方的侦查滴水不露，对于双方情势的预估精准无比，对于带兵更是恩威并施，广受爱戴。杨玑真的不想让瑶光回大兴城，他知道在大兴城里还有个大麻烦在等着瑶光。他不能也不敢忤逆杨素的命令，更何况他知道这次下令得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