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之戰 青龍與玄武》談敘

4、第四章

　　4.血的开始

　　武玄与瑶光带着右翼三百多人，杂役营三十多人，加上新兵三百人，轻骑五十人。带着粮车五十辆大车，杂物十辆大车，兵器十辆大车，五辆马车载着医官五名。中道一千多人由杨素带领，正规军三百多人，轻骑兵一百多人，新兵一千人。杨衡带着轻骑兵队五百人，走左翼。杨素认为流窜的盗匪应该会躲着军队，分散着走比较不会打草惊蛇。
　　武玄与瑶光让车队走在小道上，由阿箕跟阿氐轮着带队。武玄跟瑶光轮着护卫外围与狩猎，若有抓到大猎物，就会送去给杨素或是杨衡。
　　阿心最开心了，不管是轮着武玄或是瑶光，都是他负责找猎物。行军几天下来阿心都快玩野了。武玄觉得不妥，让阿心跟着阿箕带队，阿箕被吵烦了，就把阿心丢给阿房，阿房常负责跟杨衡的联系，懒得带着阿心，就把阿心丢给阿氐，阿氐跟阿箕轮着带队与巡内围和点兵，阿心只会跟着吵。
　　夜里，武玄跟瑶光就听着阿房、阿箕跟阿氐和着说阿心的不是，只好让阿心负责巡更外围，顺便找猎物，又怕阿心玩野了，就让阿尾跟着，顺便找水源与过夜的地点。

　　离大兴城一个多月，走到荆州靠近陈朝边境。武玄一行人又猎到了一只公鹿，瑶光就让阿心跟阿尾负责送去给杨素。两人各骑一匹马，还有一匹马扛着一头公鹿与一些猎物。阿心沿路碎念瑶光，他最怕武玄跟瑶光要他去跟杨素和杨衡打交道，对他而言这是官，杨衡就算了，在杂役营里天天见。杨素可不一样，他是威吓四方的大将军，阿心火着觉得一定是武玄跟瑶光不想见杨素，才要他去。
　　见到杨素，杨素只说了声辛苦了，就让阿心回去复命。阿心带着阿尾，沿途看着四周晃绕着，不想直接回去复命。总想着看能不能再找些好猎物再去跟武玄他们说，公鹿给杨素了，总得自己给找些好的吃。阿心没找到野味的踪迹，却发觉了另一队人马的足迹。
　　阿心发现这队人马骑着快马，人数不少，是冲着武玄他们的方向去。不像是商队，没带马车或驴车，还都骑马，阿心心惊，怕是有人要劫粮草，便要阿尾快马找阿箕。阿心去找武玄跟瑶光。两人偷偷绕过那队快马，阿心人小体轻，马一催就跑特快，他又擅走山，很快就找到狩猎的瑶光，让瑶光赶紧赶往车队，接着他又去找巡外围的武玄，才跟着武玄归队。
　　瑶光赶紧往车队赶时，阿尾已经跟车队会合，准备应战。瑶光让阿心换马，再赶去找杨素讨救兵。
　　他们都是没经过战事的新兵，阿心的推断，这批人约近两百人。瑶光他们又要顾粮车，又没实际对战经验，瑶光还真没底。武玄跟瑶光只好守在粮车队前，让骑兵们护卫粮车与医车的外围，新兵们在内围护着粮车与医车。
　　才刚说好这一行近两百人的队伍就欺近粮队。武玄跟瑶光亮剑，骑在马背上。武玄骑马上前，瑶光跟在后方。对方蒙面，要武玄放弃粮车，说只要留下粮车，让他们带着粮车走，他们就不会动手伤人。武玄笑说他奉命押粮，粮在人在，谁敢动他的粮车，他就杀无赦。
　　武玄才说完，几发箭就从带头者后发射出。武玄几剑就打下箭，然后向前攻击。瑶光则负责左翼，攻击副手。阿箕跟着上前，阿角跟阿亢也跟上。轻骑兵队一半随着发动攻击，一半由阿氐带着守着粮车。
　　武玄跟瑶光虽气势逼人，带头主事者却是熟悉打仗的人，他让一半的人跟武玄、瑶光们打，一半的人跟守着粮草跟医车的骑兵们打。瑶光发现来人的功夫平平很快就伤了很多人，但回头看攻击骑兵的那群人也伤了很多骑兵跟新兵。骑兵们都算熟手，面对盗匪还算沉着，可是新兵们握着剑却一副惊慌的样子。
　　瑶光担心他们撑不到杨素的援军来，便干脆欺近带头者，想说若能把他拿下，也许其他人就会放弃粮草。瑶光一人往带头者攻，武玄就立刻懂了瑶光想做甚么，就刻意更猛烈的攻击，还大声斥喝，说劫官粮罪责重大以声东击西。
　　瑶光上前与主事者对战，主事者有些惊讶，看着瑶光面目清秀，怎么如此冲动的敢上前来跟他较量，可他怎么也是陈朝的副将，哪会怕他一名小小的副校卫。
　　瑶光跟他缠斗了许久都无法伤他丝毫，武玄在他侧边都担心起来了。这位主事者身旁的蒙面者的武功平平，武玄几下就能打退他们，可是主事者确实武功高强。
　　一开始武玄打拖延战术，想拖住这群人，等杨素的援军来，可是半个时辰下来，他们没有经验，有人开始负伤。武玄觉得得削弱他们的人力，便开始大开杀戒。瑶光跟主事者缠斗许久，其实这主事者也想着拿下瑶光以威胁武玄与众人后退，让他们带走粮草。可是瑶光虽剑法生涩却武功不凡，让他久攻不下。
　　武玄连杀了七、八人后，其他人似乎往后退，敷衍的缠斗，武玄喊了阿亢，阿亢高头大马冲向前来。阿亢光是刀就比别人的长，一劈头就往马头砍，吓得几匹马往后乱窜。武玄赶紧去帮瑶光，把瑶光与主事者跟其他人分隔开来，省得瑶光既要跟主事者打还要注意其他人使绊子。
　　瑶光一发现可以专心一致的对付主事者，便撒手快攻，可这也惹火了主事者。主事者一剑刺向瑶光，一闪头，脸颊被划了一刀，瑶光顺势划过主事者的手臂，两人双双挂彩。武玄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便出手与瑶光联合攻击主事者，几招快攻让主事者连连后退。阿亢在旁挥舞着长刀，砍伤了好几个人与马，也让其他人心生畏惧。
　　两人合力，主事者得不到便宜，这群人似乎是临时起意，发现伤亡急遽增加，便有心撤退，加上主事者受伤了，后面又有人喊隋朝杨将军追来了，一群人立即作鸟兽散，四方逃逸，把受伤的人都带走。
　　瑶光与武玄赶紧清点人数，发现新兵死伤惨重，骑兵也数十名死伤，还好粮草与医官皆无大碍。未过一刻钟，杨素就赶到了，远远就看到武玄跟瑶光在清点人员，看到人员死伤惨重，眉头深皱。
　　医官们都下车赶紧救治伤员，地上哀鸿遍野。杨素让跟来的轻骑兵帮着收拾善后，听着武玄跟瑶光回报着伤亡，说来人一群约两百人，骑快马，是来抢粮车，用的穿的都不是陈朝官服，看似盗匪。几十具尸体，身上除了武器不见包袱或是任何细软，看不出端倪，用的武术套路也不像走江湖的。
　　瑶光说着新兵无对战经验，死了四、五十人，受伤四、五十人，骑兵也数十名死伤。说来人不像普通盗匪，有几名身手矫健，主事者更是武功高强，还好他没下狠手，不然瑶光未必是对手。
　　杨素听了一会若有所思，看了瑶光，问了一句说除了脸还有伤到哪里瑶光摇了摇头，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说，孩儿技不如人。武玄赶紧四处看了眼，确定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都离远了些。瑶光看到武玄的神情，才发现自己口误了，又低下头去，连肩膀都垂了下去。
　　杨素没有斥责瑶光，只说是他大意了，没有多派人手护着粮草。还说，可见得这群人是冲着粮草而来。这也说明了，盗匪们经过一个冬天，已经缺粮缺到要抢官粮了。
　　阿箕、阿尾、阿氐、阿亢跟阿角远远看着瑶光低着头，觉得杨将军肯定把瑶光跟武玄骂惨了。可事发突然，他们已经很努力护住粮草跟医官了，阿亢跟阿角很想过去帮着说话，被阿箕跟阿氐阻止，说杨将军不会看不懂，要阿亢跟阿角耐着性子等。后来看到杨将军拍拍武玄跟瑶光的肩膀，他们五人才松了口气。
　　没多久阿心赶回来看到死伤如此惨重，吓的脸都白了，看到几个好兄弟都没事才松了口气。阿房稍后也跟着杨衡赶到，阿房问怎么会这样阿箕赶紧好好重头跟阿房和杨衡解释。
　　杨素见到阿心倒是把他叫过去好好的奖励了一顿，说若不是他留心注意，早发现盗匪，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大的祸事。可杨素的赞赏没把阿心眼前看到的死伤掩过，阿心倒是说早知道该回头直接找杨素带军队去救人，而不是浪费时间跑来跑去的。杨素摸了摸阿心的头说，让武玄跟瑶光先备战也是好选择，是他没想到在国境之内会有人想劫粮，所以没让多少军队护卫粮车，这是他的过失。阿心看着杨素觉得对杨素的崇敬之心更是无以复加了。

　　瑶光跟武玄两人沮丧的走向他们几人。瑶光说着死了五十多人，伤了六十多人，一行人也不过三百多人，才遇上对手，就溃不成军。他光是对着一个人打就打了近一个时辰，还没打赢。武玄拍拍瑶光的肩，说他可是老大，瑶光还砍了他手臂一剑，也吓阻了他们。瑶光还是纠结死了那么多人。
　　武玄说只能说他们都经验不足，才会阵前怯懦，导致很多人死伤。倒是杂役营的小兵只都受些轻伤，可见得他们日前的训练是有用的。新兵们是新募的，仅受过一些基本训练，临场反应差。武玄说，早知道当初把杂役营里的人都带出来，还比新兵有用。
　　瑶光垂着肩看了武玄一眼说，“咱们好好想想吧，杨将军还等着要听接下去的要怎么办呢。粮还要继续运，少了一堆人，还伤了一堆人，该如何是好”
　　阿亢跟阿角脸都绿了说，“天啊！五十多个伤兵，咱们粮车都没那个数呢！”
　　阿氐回问瑶光，“这些伤兵一定要跟着他们吗不能送回大兴城吗”
　　武玄说，“若坐马车送回大兴城得花一个月，没那么多马车可以载。”
　　阿箕说，“伤兵里有轻重之分，可能要请医官判断哪些人回大兴城，那些人继续跟着运粮。”
　　阿尾说，“不能先寄放在村里吗等回程再接他们一起回大兴城”
　　阿心无心跟他们讨论，眼睛一直盯着那些正要等着被埋的尸首说，“早知道我该一直在外围巡，光让瑶光跟武玄轮着一边狩猎还要一边巡，根本人手不够。”
　　武玄看了阿心说，“确实，若要防有人要抢粮草，咱们的人手根本不够，武力更是不够。”
　　几个人就这么讨论着。

　　杨素下令，让左翼与中道的军队集结，驻扎在粮车外围，决定要重新布署。杨素写了一封信给杨玑，询问陈朝与流寇状况。
　　杨玑说他手上也仅有五千人可用，当地官员仅愿意提供粮草，春雷刚打过，人民们都投入农事，无兵可用。因为战事多年，粮草也不算充裕。杨玑认为，更东方些应该就好多了，东方的农地更大，物产更丰富。
　　杨素收到杨玑的信，招集了几名副将、杨衡、武玄跟瑶光一起商讨如何重新整队。杨素说到这次劫官粮一事十分古怪，南方一向是大粮仓，这群人的衣着更像南朝南方的人，却往北方行，而且他们明显只想劫粮，不然他们的死伤肯定会更惨烈些。还有他们一行人似乎腰上都绑着一个小布包，杨素请医官查看了布包，医官说是驱邪避病的药包，大多是在有瘟疫的地方，人们带着预防染病用的。
　　医官一说完，杨素面色凝重，问医官此次出行是否有准备疫病所需药物，医官说此次是随行主要是为治疗战事所造成的伤害，所以大多是金创药膏等外伤药物与治疗水土不服的药物，疫病部分有备药，但数量少，仅可供数人使用。
　　杨素请医官依照劫匪身上的药包来推测是哪种疫病，医官说这药包是常见的药铺搭的，并没有针对哪种疫病。杨素要医官将所需相关的药材皆列清楚，立即写信给杨璇让他先准备一些药材派快马赶紧送过来，并让杨璇找更多懂疫病的医官备着等他调派。

　　杨衡、武玄跟瑶光听着杨素的调派就知道南方可能发生疫病了，而且还缺粮。武玄跟瑶光在潼关时，褚先生曾教导他们南部是个温暖且富庶的稻米之乡，家家户户都产大米，丰收到还会把大米酿酒，做成各式各样的吃食，种类繁复。可是南方会有大雨、风灾，会把人吹跑的可怕暴风雨，只要一次就可以把田全淹没，把房子吹垮，还会造成瘟疫。
　　褚先生精通医术，去南方游历时也帮过一些小村落度过瘟疫。武玄跟瑶光现在才觉得，当初褚先生坚持要他们两人学一点医术是对的。原本他们俩人都觉得学点如何治疗刀伤、挫伤等外伤处理即可，褚先生却说，有时医官不够用时，或是医官没随行，那他们就要自求多福了。
　　他们是半被吓唬，半被逼迫的状况下被逼着念了几本医书，平日里最多是用在他们俩打斗伤筋动骨时用的推拿，还有外婆的风湿与腰痛。在杂役营里最多也是推拿跟小伤、小痛的，褚先生在，他们多是看着，没真用上过。

　　杨素在与众人讨论过后，询问医官伤员状况，医官说大多是刀伤，建议有二十多名伤及脏腑的不好移动，需静养至少一个月。
　　杨素想了想决定让一个医官与几名随员带着这二十多人用医车把他们载到邻近的村庄安顿，再让人把医车驾回军队，等这些伤兵身体好了再与他们会合。
　　杨素是想伤兵事小，只要好好安顿即可。疫病一事才是麻烦，若陈朝有瘟疫，是趁机攻打好，还是先按兵不动好。攻打若让疫病因为战事而扩散就麻烦了，不打，这些游离在陈朝边境的盗匪又是怎么一回事
　　杨素跟杨衡讨论派出探子，沿着陈朝边境绕绕看，这群盗匪是在打甚么主意武玄跟瑶光说想做探子去看看，还跟杨素说他们有跟褚先生学过一点医术，只要别事太严重的疫病，他们俩人应该都还应付得来。还说要带着阿心一起去，阿心可以追踪那群攻击他们的盗匪。
　　杨素想了许久，要瑶光跟武玄带着几个人换个衣装，装成是猎户，去到处打探看看。瑶光跟武玄决定带着阿心、阿角跟阿箕，五人一起。杨素要他们小心行事，不要与盗匪正面冲突，瑶光与主事者对打过，若被认出来会很危险。瑶光说知道此行是打探消息，会注意安全，会低调行事。

　　他们五人，每当靠近市集，就由瑶光跟武玄带着阿心三人作猎户装扮，带着一头驴，驼着在附近猎到的几只鸟兽与黄鼠狼，阿角跟阿箕则在市集外牵马等候。当他们兜售猎物时，就顺便竖起耳朵听市集里流窜的话语。
　　有人问起他们的来历，就说是西境山边的人家，打仗时家人与村落都毁了，便三人一起过着打猎的生活，是想要找个安生地落地过活。就这么沿着国境四处讨生活，走到该市集。
　　有时，会有人会开说着连年的战事，也有人会说着北方战乱，也有人说着南方有几个城因为去年年底来了个大暴风雨，几个小村被土石淹没，庄家的收成全泡坏了，好不容易撑过了年，却有一些村里起了疫病，陈朝官员没派人治疫，直接封村烧村，村民们总有些偷逃出的，便四处流窜，跟着就疫病四处传染。
　　瑶光很紧张地问着疫病是否严重是否知道是甚么疫病几个人说听说是咳嗽、发烧，得退烧不然就是烧坏了，要好生养着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好。庄家们就这么传来传去，老的、小的撑不住就去了。瑶光跟武玄两人对视了一下，大概猜到是传染型伤风，这可麻烦，传染性强，恢复速度慢，会反复发烧或腹泻。
　　每经过几个市集，瑶光就会把一些讯息记下，让阿心送去给杨素。半旬杨素到豫章跟杨玑会合。阿心就负责把瑶光跟武玄搜集的讯息一次一次的往豫章送。直到瑶光他们决定要深入陈朝，才被杨素硬是招回。
　　他们虽然搜集到许多陈朝的状况，却一直没再追踪到那群盗匪。阿心追着他们的踪迹到壮族外围，就发现那群人开始四散分路。武玄跟瑶光都觉得他们可能与壮族有关，杨素不置可否，只坚持他们要回豫章跟他们会和。
　　数月后武玄跟瑶光跟杨素在豫章会和，杨素看到他们五人时，开心的与他们五人一起。加上杨衡与杨玑，他们细细地把沿路所见跟杨素他们说，他们发现陈朝人民对于陈朝跟隋朝的战争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对于天灾、农务更上心些。也看见陈朝的农家大多富裕，说到此处几人都互看无语。
　　杨素收起闲适的态度，严肃的说，朝廷的意思是要搜集讯息，找出出兵陈朝的时机，杨素说到朝廷期望能一统中原，将陈朝纳入版图，若将来要出兵突厥就无后顾之忧，加上南朝富庶…。
　　瑶光觉得听着听着越来越不悦，便以旅途劳顿为由请示退下。武玄跟着，阿心、阿角跟阿箕随着瑶光一起退下，仅留下杨素、杨衡跟杨玑三人继续谈着。此行他们五人都得到升职。武玄升为御卫，瑶光升为副御卫，阿心、阿角跟阿箕生为校卫。
　　他们几人回到左翼的营里，阿房、阿亢、阿尾跟阿氐几个人立刻迎了过来。瑶光看到他们才把绷得紧紧的脸稍稍放松。阿氐跟阿尾赶紧把热米粥与肉干递给瑶光，瑶光低下头默默地收下，坐在营火边看着营火，脸色凝重。武玄也拿了满手的吃食，跟着坐下，看着瑶光，不发一语。阿亢一开始还跟阿角、阿心问着一路上的见识，阿箕跟他们使了个眼色，他们便静下来。
　　武玄问了晚上休息的地方，阿房说了他们分到了一间驿站的偏房，武玄升职了，，可以分到偏房的一个单间，有通铺。武玄看瑶光啃了几口肉干，就在发呆，便拉着瑶光跟其他人说累了，难得有个可以好好睡上一觉的地方，让他们明早别去叫他们，还吩咐了说他们五人明日都休息一天，然后带着瑶光直奔分配到的单间。
　　瑶光一路还是不说一句话，任着武玄拉着他进房去。到了单间，武玄让瑶光坐在铺子边，出门去打水，让瑶光简单的梳洗后，把他的外衣扒光仅剩单衣，就轰他上通铺去，自己到井边冲了澡。回到单间床铺上，瑶光依旧发着呆，武玄便把瑶光压在床上，拍拍瑶光的肩，示意要他睡觉。入夏，热气到入夜才稍稍冷下，瑶光躺着眼睛却望着屋顶的横梁。
　　过了许久，瑶光开口，用很呆版又平静的口气问武玄，“你有没有想过回去你要不要回去”
　　武玄说“我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回去，我只有你，你去那，我就去哪。”
　　瑶光盯着前方说“回去吧!我是不得不，你不需要，去那里都好，就像我们这几个月一样也行，当个猎人，隐居山林，多好。”
　　武玄说“好哪里好如果一个人像个游魂般活着，那不如跟着我娘一起躺在树下也一样。”
　　武玄撑起上身俯视瞪着瑶光一个字、一个字用力地说“你答应过我，死也不会丢下我，你答应过的。”
　　瑶光看着武玄，眼神茫然，说“我担心哪天，事情已经超过我们所能控制的，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你有，你会后悔，后悔跟着我。”
　　武玄坚决的看着瑶光说，“没甚么好后悔的，命一条，只要可以跟你生在一起，死在一块，就没甚么好后悔的。”
　　瑶光摇摇头苦笑说“我怕，我连自己都无法把我的尸体留给你，甚么都无法可以留给你，连块渣都没有。”
　　武玄笑说“那就现在有甚么就拿甚么了。”
　　瑶光笑着扬起双手“好啊！随你拿，反正眼下我都是你的。”
　　武玄笑着看着瑶光，抱了瑶光满怀，拍拍瑶光的背，说“奔波了好几个月，总算可以睡场好觉了，你就不要想太多，不管是刀山火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瑶光靠着武玄，渐渐进入梦乡。武玄靠着瑶光确定瑶光睡沉，轻轻地又起身走出去，靠在井边，无奈地又拿起水桶往自己身上冲，夏夜里，武玄全身发热，只能靠井水冷却自己。等身体冷静下来，武玄又静悄悄地摸进房里，躺在瑶光的身边。瑶光一靠到武玄冰凉的手臂，就立刻靠上去，没多久武玄又是全身热呼呼的，他已经不想再去蹲在井边冲水，只好逼着自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