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之戰 青龍與玄武》談敘

34、第三十四章 34 開疆

　　34 开疆辟土

　　从得知杨权与杨衡死于辽东，瑶光开始伤脑筋于宇文家的延续，陈凰回南陈，皇帝肯定会让人杀了她与孩子，瑶光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写信给褚云，他知道褚云有一群人，他也知道阿箕也是那里来的，虽然他不确定褚云的立场，但他知道褚云不知为何总是会遵从他的决定，不管其他人说甚么做甚么，甚至对杨素阳奉阴违，褚云都会听他的指令。
　　对瑶光而言褚云虽然是他的老师，却奇怪的听从他的命令，除了学习技艺与知识，褚云就如他的左右手，随他差遣。这与武玄是不一样的，武玄与瑶光是平等的，每件事都是商量出来的，甚至武玄思绪有时比瑶光更细腻些，瑶光决定的事没人能阻止，可是遇上武玄就不一定了。
　　瑶光也知道，不知怎地褚云跟武玄就是不对盘，小时候武玄就不大愿意听褚云的教导，但只要是为瑶光好，他便不会有甚么异议，但当褚云想把武玄跟瑶光拆开时，武玄就说甚么都不肯，所以一开始武玄对阿箕也有些戒心。
　　瑶光自从知道有一些异士称他为青龙，叫武玄玄武后，更加好奇褚云的身分，有时夜里会有条龙跟他细细碎碎的说一些不着边的事，他总是把这些当作梦，从没认真去想过。

　　夜里，瑶光又做了梦，梦里他跟青龙说着他的担心，褚云突然入梦来，站在青龙的后面，跟青龙说了几句话。青龙跟瑶光说，褚云已经命人把陈凰与宇文化及藏起来了，让瑶光不要担心，却又转过头去问褚云说“老烨！你藏他们是想要怎样？”
　　褚云低头说“他是您与凤凰的孩子，我自当好好照顾。”
　　青龙皱眉说“他不是我的孩子，更不是凤凰的孩子！他是人，是瑶光的孩子，不是龙，更不是凤凰！祭司做祭司的事就好，不要每次都想要管太多！”
　　褚云低头谨慎地说“是！知道了！”
　　青龙看着褚云说“老烨！你其实不需要跟着我！烨族人越来越多了，你管烨族的事就好了，别管我的事了！”
　　褚云立刻跪下，匍匐在地上说“青龙！烨族的事情，多的是人可以管！我自愿当您的祭司！我只祀奉您！请让我跟着您！烨族骗了您！金龙骗了您！我永远都不会！就算是让我灰飞烟灭，只要让我重生，我也会永远追随您！”
　　青龙看了褚云一眼，转回头去看瑶光说“老烨！记得你说过的话！”
　　褚云匍匐在地上说“永世不忘！”
　　青龙看着瑶光说“那若是我要让瑶光死呢？你管不管？”
　　褚云看了青龙一眼说“不管！”
　　青龙看着瑶光说“若是瑶光想死呢？”
　　褚云看着瑶光，然后转头向青龙说“瑶光怎么会想死呢？他是杨家仅剩的血脉…”
　　青龙瞪着褚云说“我只问！若是瑶光想死呢？”
　　褚云看着青龙很是纠结说“青龙！他就是你！你便是他！您怎么舍得！”
　　青龙瞪大了眼睛，露出獠牙问褚云说“我只问！若是瑶光想死呢？”
　　褚云趴在地上说“我陪他死！”
　　青龙举起头来，用藐视他表情说“不准！他要你生，你就给我活着！他要你死，你才能死！你是我与他的祭司，我们说了算！”
　　褚云用卑微的眼神看着青龙说“那…如果你们俩的意见不一呢？”
　　青龙回头看瑶光，坚定的看着瑶光说“那就他说了算！”
　　褚云哀怨的叫“青龙！”
　　青龙笑着说“是的！他就是我！我便是他！你是他人间的祭司！你听他的！哪天我死了！你就跟着他！”
　　褚云瞪着青龙说“您不会死的，除非踩过我的尸首！”
　　青龙笑着说“那四方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褚云匍匐在地上说“是我！是我的私心！想要暂时把您与玄武分开！您与金龙其实没那么多矛盾的，他只是贪心些，要您多看着他就是了！”
　　青龙露出獠牙，靠近褚云说“你倒是聪明，联合次要敌人，攻击首要敌人，就因为金龙容的了你、哄你，玄武懒得理你？”
　　褚云趴在地上不发一语。
　　青龙俯视着褚云说“你当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了一堆规则，弄了一堆咒语，让人去搞了一堆陷阱，你弄这些有何意义？我是看在烨族的世界毁了，想说烨族也许能在跟金龙和平互利下共享天地，结果呢？你们俩倒是联合起来暗算我！你以为把我困在四方之下我就不会再一声不响地跑出天地？你总是说得你多尊敬我，服从我！却在我最相信你的时候，把我困在这天地之间！连我想见玄武一面都没办法！这叫做祀奉？这是你的祀奉？你倒是说得漂亮，也不过几百年，可几千年过去了！若不是玄武找到我，我被压在四方之下，我都忘记了，已经过了几千年了！我对金龙不满，你怕金龙烦我，把我收在你的身体里，可你知道，这样玄武更找不到我！既然如此，我就要你记住，永远记得，你是我的在世祭司，为我所用！为我在世为人所用！你随时可以走！只要你放弃祀奉我！你随时可以走！我不需要你！”
　　褚云匍匐在地上，掉下眼泪说“我发誓！我永生永世追随在世青龙！祀奉在世为人的青龙！不再干预青龙的意志！遵从青龙的差遣！”
　　青龙冷冷的看着褚云说“你随时可以反悔！我不准你用契约订定！”
　　褚云泪流满面低头说“是我个人的意志，不是契约！”
　　青龙看着褚云说“记得你的承诺！”
　　转头看了瑶光一眼，说“人交给你了！”
　　瑶光愣了一下说“喔！”
　　远远的玄武过来，青龙头也不回地跟玄武走了。

　　瑶光醒来，坐在床上好一会，想着自己做的那个怪梦。武玄看了瑶光一眼，问他怎么了，瑶光笑了一下，跟武玄说了自己做的怪梦，武玄只问了，你在意子嗣吗？瑶光大笑了几声说，我命都不在意了，还在意孩子，又想了一下说，可总不能死得莫名其妙，不明不白吧！但他知道他爹娘在意，这武玄也知道。瑶光心底却又留了一句，我还在意你，我可以死，但你要好好的。

　　过年后，费肃传来消息，太子琵琶别抱，有了别的宠妃，把瑶光跟武玄惊呆了，宠妃还怀了孩子。费肃觉得怪，说会想办法打听看虚实，瑶光要费肃别参与党争、淌这混水，被费肃打浑故意忽略过去。大兴城里挡着瑶光北征的人少了太子妃，太子也开始沉默以对，只剩下二皇子一个人。费肃便跟庞弘私底下开始拉拢人心向着二皇子，慢慢的开始有些人愿意与二皇子交往。
　　瑶光与武玄待在酒泉，每天练兵巡守，发现突厥几天下来都没动静，便让探子查突厥近日的状况，得知突厥大寒又欠粮，几个部族都很困苦，家里壮丁有些南征死亡让部落雪上加霜，严冬让飞禽走兽南下避冬，北方连狩猎都快过不下去了，有些部族饥荒甚至开始吃死人。
　　瑶光听了一点也没开心，弟兄们也觉得太糟了，他们只是不想要让突厥来袭，并不想要他们灭族阿！瑶光便跟弟兄们有了默契，不主动北征，不侵扰部落，只防守，不攻击。瑶光这几次仗已经重创突厥，这是瑶光事后才探听到的。其实突厥这些年之所以常南下，是因为内斗跟内战导致食物不足，北方人习惯了不够就抢，常把南方当成粮仓，缺甚么抢甚么。

　　突厥人其实顶讨厌杨家的，以往守城的只要不是姓杨的，他们一南下把守军赶出去，食物、珠宝、女人搬一搬，就扬长而去。可自从杨素守边，突厥就开始冬天难过，没食物跟女人可抢。后来杨枢、杨玑、杨璇，每个都顶难打的，最讨厌的事还抢不到粮，这让突厥一点也没讨到好。
　　杨家各个都既穷又悍，打赢了也抢不到啥，这让突厥大汗开始思考该往其他地方走，不过就是不想再南征了，更何况巫师跟大汗说神灵在酒泉，动了酒泉就是动了突厥的本，难怪他每次遇上杨破军就踢到铁板。
　　巫师跟他说当年突厥大汗的长子被追到隋国边境，杨素守边，他们正内乱，不好启战端，这次他们近三万兵马的人都听到大汗的马笛声，有的人是当年内乱的参与者，听到马笛声像见鬼似的，加上当年老大汗都叫大汗的长子是火牛，看着那四处乱窜的真火牛，把突厥军们吓的魂不附体。
　　要不是老大汗坚持要当今西突厥大汗把长孙迎回来，突厥不会分裂，凭甚么一定要兀济叶惕玄当大汗，那小子是不是大汗的种都搞不清楚，当年抢回北周公主，老大汗当家，可老大汗的老婆一个又一个，长子变庶子，搞的谁都名不正言不顺的。这北周公主也不知道是用了甚么妖计，把长子与庶长子都迷的疯癫，搞到后来庶长子毒死长子，长孙被北周公主连夜带走，逃出汗庭。
　　可这回西突厥大汗在酒泉损兵折将了三次，近九万人，大汗不傻，何必跟神灵死搕，兀济叶惕玄若想回来早回来了，如今老大汗死了，根本没人想把他迎回来。□□那邦孙子要迎是他们家的事，反正他们这个冬天也过的惨，达头便不想纠缠，决定向西拓展。

　　瑶光悬着去辽东的杨素，还好几次书信往返杨素都说顺利。阿氐把阿心安排妥当后，过完元宵便启程回酒泉，送行时庞弘在城墙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让阿氐都不敢回头看。瑶光在得知突厥应该短期间内不会再南征后，便送信去大兴城给阿氐，要阿氐顺路把放在张掖的一百车粮带回酒泉。
　　庞弘倒是让庞家商队沿途都对阿氐照顾有加，搞的自大兴城到酒泉沿途庞家的据点都认得阿氐是庞家的长媳。最有趣的是庞家人都叫阿氐是库谒氐，说庞弘是库谒夫人。
　　感谢庞老爷子当初无所不用其极的让庞弘生下了一堆子嗣，让庞弘有一堆方法让庞家的一个妾侍怀了一个姓库庞的孩子，这件事倒是让阿氐觉得卡，可看到庞弘一脸的得意，阿氐也就没多在意了。
　　日后，库庞玉备受庞弘宠爱便一直跟庞弘住，没跟庞家本家人一起住。让阿氐很是头疼的是，连库庞玉坚持要娶庞弘的唯一女儿，大库庞玉八岁的庞月，庞弘也任着他。庞月一直养在庞家大院里，整天诗书为伴，优雅恬静，库庞玉才七岁便一见倾心，庞月更助长库庞玉的心思，几次庞老爷子找的婚配庞月都坚持不嫁，搞的庞老爷子只好把她放着，一来二去，八年后竟真的嫁给库庞玉。

　　春天融雪，丝路上的商队又从遥远的西方一一回到中土，行经酒泉爨族的商队特意要求觐见瑶光，说因为青龙的庇佑此行十分顺利，所以奉上一颗很大块的青石以示感谢。
　　□□的商队因得知突厥神灵在酒泉，也借机要求觐见瑶光，武玄一直跟在瑶光身边，一位老者以奉上青石为由靠近武玄，竟流下眼泪说祖灵保佑，少主安然。奉上青石后还跪拜了才离去。
　　自此后每个要离开酒泉的商队都喜欢先觐见瑶光，约定回来必奉上青石，然后就会安然回到酒泉。
　　有些小商队得知瑶光每天都会巡守酒泉到敦煌，便故意跟着瑶光一起出发，感觉就像是有瑶光护卫一般。可怜的瑶光每天一大早的巡守竟像是巨大的商队出行，搞的瑶光哭笑不得。然后等他从敦煌回来，又是跟着一堆回程的商队。
　　经过酒泉的商队甚么都有，大多出去是带着瓷器、丝绸等各式珠宝首饰，还有各种茶品。
　　商队首领喜欢故意说若是顺利归来一定会将此行所要换到的商品拿一份给瑶光，以得到青龙的庇佑。一次有一个守领一直没换到他想要的稀有珍宝，便想着要以青龙的神迹帮他完成这个希望。他带着百匹的江南丝绸想去波斯换青石与香料，每次换到很多香料却换不到漂亮的青石，便跟瑶光说他想要换到一堆青石，到时回酒泉时会把最美的青石给瑶光。
　　没想到那趟真让他换到了一大堆的青石，首领很是开心的回到酒泉后宴请瑶光，在瑶光面前摊开一堆漂亮的石头给瑶光挑。瑶光知道这些商贾千里迢迢冒着风险走这趟路，有时瑶光看了半天根本没换到甚么瑶光觉得的好东西，瑶光就不懂这哪有甚么好换的，就随手把压布用的石头拿起来，说就这颗了。
　　领队把石头接过去说，那颗石头是卖青石的人送的，说是太硬了磨不开，几个商人好奇便让几个工匠尝试着把石头抛光，几天后几个玉石工匠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一些表面的杂石磨掉后便惊呆了，是一整颗透着青光的石头，整个虽不圆润，但有拳头大，毫无杂质。
　　领队大笑说，瑶光确实拿到了他此行得到最珍贵的宝石了，就算是还没雕琢抛光也会被瑶光拿到，不亏是青龙在世。此事便在丝路上流传，说别想偷藏珍宝，就算是藏在石胚里青龙也看的见。
　　这让瑶光很是苦恼，因为商队开始跟瑶光玩游戏，要瑶光猜他们换到最好的东西藏在哪里，瑶光耐性一向很差，却每次都猜对，搞得连弟兄们都觉得瑶光有神助。

　　此时隋国的疆土只到玉门关，突厥因为寒冬缺粮竟连商队的粮草也抢，让丝路沿途的商队愤恨不已，瑶光坐镇酒泉，还有庞弘给的粮草，商队补给只好找上瑶光，瑶光说军粮是给酒泉的士兵用的，只能救急不能买卖，此举反而让商队感恩戴德，让他们有免费的粮草能够撑到下一个城市，还说好了回程会归还粮草。
　　瑶光只好写信让庞弘在酒泉也设一个庞家的私粮仓，庞弘可开心了，卖粮草给商队的利润一向好，酒泉有瑶光也安全，这买卖稳赚不赔。
　　商队出了玉门关沿途就是西突厥的境内，西突厥缺粮，都会截击商队，商队只好往南走，只要过了沙漠一半，通常就不会有突厥人抢粮了，可是总不能要求瑶光护商队走吧。
　　好在西突厥冬天几次征战不力，大汗间开始内斗，春天开始种麦，经过前一年的痛苦经验，突厥此次很认真的想在几个重要的耕地上耕作，休养生息，草原上的人民们却连种子都拿不出来，大汗间尔虞我诈，为了种子也大吵了数次。
　　几个与□□还有些交情的大汗，跟兀济叶惕望交易，约定好无偿给种子，但是粮是神灵给的，只要神灵还在酒泉，拿种子的部族就不准派人去打酒泉，更不能打神灵。
　　突厥人都知道，当初去给武玄奉上青石的是□□的大巫师萨亚，西突厥的巫师看到萨亚还要行跪拜礼，萨亚却跟武玄行跪拜礼，可见得神灵就是武玄。

　　还好天高皇帝远，丝路上的事总只在丝路上流传，大兴城里皇帝忙着更麻烦的事，夫妻大事。陈家似乎有一堆漂亮的姊妹们，肯定南陈的皇帝妻妾一堆，还给皇帝生了一堆厉害的女儿。死了陈孋，废了陈凰，还来了个陈嬉，还好是去招惹皇帝去了。这会可把独孤皇后给气的，独孤皇后一向讨厌有人送妃嫔给皇帝，所以南朝旧臣们就让进掖庭的陈嬉在皇帝眼前晃悠当侍婢，一个长年被伺候的公主在皇帝眼前老出差错，当然就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加上她面容姣好，仪态优雅，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是引人怜爱的样子。
　　皇帝早受够独孤皇后专宠，为了太子与二皇子的嫌隙常闹不愉快，皇帝还废了皇后还算喜欢的陈凰，皇后正是气没处发竟抓到皇帝正在调戏一个侍婢，让皇后当场大发雷霆，皇帝面子上挂不住，便即刻把这个侍婢立为嫔，立后才得知此女是南陈公主。皇后便在此事上做文章，说陈嬉是刻意勾引皇帝，是南陈故意安排的。皇帝则认为陈嬉温婉谦逊，是自己看上她的。两人便在寝宫里大吵，皇帝拂袖而去干脆待在陈嫔寝殿里，乐不思蜀。

　　费肃一直对太子琵琶别抱一事觉得怪，他记得瑶光曾偷偷跟他说，太子当初得瘟疫烧坏了，不会有子嗣了，怎么可能此时又搞出宠妾与孩子来，太子有可能突然好了？问题是瑶光也说这太子可吓人了，可以硬要瑶光玩许久，胃口极大。瑶光在费肃面前可没少炫耀自己的房事，他跟武玄胡闹的事也只敢跟费肃说，费肃还没得到阿心前可被瑶光给快闪瞎了狗眼，所以当太子跟太子妃一事发生时，瑶光虽没多说，但也咬牙切齿的骂过几句。费肃觉得这样的太子怎么可能会喜欢宠妾，再漂亮女人都少一根阿！
　　费肃把他的推测跟庞弘讨论许久，决定把一点点讯息故意透漏给二皇子知道。言语中费肃并没有把事情说的很清楚，二皇子才听到太子与瑶光那段不清不楚的事，便怒火中烧，立刻拍桌站起来，恶狠狠地说非把太子给扳下来不可。费肃跟庞弘都庆幸没把事情全盘说出，不然怕二皇子没撑住自己的脾气抓狂去杀了太子。
　　费肃跟庞弘只能帮着二皇子出谋划策，让二皇子与一些朝臣们多谈论政务，让朝臣们对二皇子的行事作风都有好感。
　　阿心经过几个月的休养，身体也好许多，瑶光说到伤到背上的箭伤经褚先生细心照料，也早好了。费肃都快闷死了，阿心更是耐不住，便偷偷跟褚先生问了是否能行房事，把褚先生都问傻了，便笑回不碍事了。当天阿心一看到费肃便面露青光一副快饿死了的样子，费肃不说二话就把阿心拉进寝房里狠狠的办了场事。
　　阿心一回大兴城没多久就开始接手兵部员外郎的事务，随着身体渐渐康复，阿心对政务也越来越上手，有费肃在一旁帮衬着，阿心也算习惯了跟着一堆人精们来回。
　　阿心在大兴城待到近夏初，就一直跟费肃闹着要回酒泉，费肃对褚先生又爱又恨，爱他医术高明，却也恨他医术高明，瑶光当初要褚云慢慢治，褚云虽知道，可看到费肃那焦虑的眼神，他也很是难为。
　　对褚先生而言阿心的伤，在酒泉时瑶光就处理的很好，从酒泉回大兴城的路上，受到很周全的保护，回到大兴城只是养伤而已，并无大碍，让褚先生医治只是吓唬阿心用，还有就是让褚先生拖住阿心，让阿心待在大兴城，这事褚先生很清楚，只好每隔一旬便故意让阿心身体有些不适，让他断了去酒泉的心。可阿心一好，就跟费肃闹，褚先生又不好下太重的药，用药三分毒，褚先生此时才感受到此事为何会落在他手上，因为能拿捏好这轻重，瑶光只信褚先生了。褚先生只好悲催的在下毒与解毒间纠结，至于阿心只敢跟费肃闹，可不敢跟褚先生横。就这样也总算把阿心拖在大兴城两三年。

　　瑶光待在酒泉一晃眼两年过去了，突厥一直没在南下，大兴城也一直没派兵来。杨素守在辽东让皇帝很是忧心，趁着过年硬是招回杨素跟军队，派了其他人去守边。□□说好了不南下，可是高句丽与契丹可没说过啊，他们只知道杨素骠悍，不能惹，其他人他们可没在怕的。结果就是皇帝一招回杨素，高句丽跟契丹就接连着南下打辽东，然后皇帝再让杨素北上肃边，一来二去的，杨素都嫌烦了。
　　问题是杨素烦的还有杨夫人，杨夫人七个孩子只剩瑶光，还好突厥这两年安静许多，可是杨素这一趟一趟的往辽东跑，这让杨夫人脆弱的神经不断的被扯着，痛彻心肺，杨夫人不舒服就是往高伊儿身上撒气。高依儿已经十四岁，长的并不特别标致，这些年被杨夫人折腾的也粗糙，当年杨武曲的教导，仅留下一点点痕迹，让高伊儿偶尔拿来温习，还不至于不识诗书。
　　杨素每次回府便想到当初瑶光坚持不愿娶高伊儿，便说了要把把高伊儿嫁出去，杨夫人坚持不肯，说高伊儿是瑶光的童养媳，是杨家的媳妇，怎能嫁出去。其实自高伊儿到杨府后，大兴城的人都觉得瑶光带了个倒霉鬼回来，她一来杨枢刚死，后来杨家的七个孩子就陆陆续续的一个个战死，连那个一直病着的都因她跟杨夫人吵架而气死，这大兴城里根本没人家敢娶高伊儿。
　　当初二皇子跟太子、太子妃为了忌妒瑶光疼爱高伊儿，在外面也故意传了不少高伊儿的坏话，这让高伊儿在外的风评差到不行，大兴城有门第的跟本不会想要娶高伊儿，更何况当年瑶光在皇家野宴时的表现，如此钟爱高伊儿，又有谁敢夺人之爱。杨家这些年在殿前的状况，明眼人都知道，皇帝是要毁了杨家，谁敢此时去跟杨家结亲，那真是蠢了。
　　当然费肃跟庞弘是自找的，而他们俩也顶讨厌高伊儿的，因为高伊儿就是个麻烦。费肃知道瑶光跟武玄两个就好好的，高伊儿却一直黏上瑶光，好几次瑶光要把她送走，她都死活不走。二皇子是巴不得把她碎尸万段，她似乎也没在怕的，皇宫里来来去去的，也没真有人动手伤她，让她还以为没人会伤她。直到太子妃一事让瑶光狠狠地骂了她一次，后来她也只乖乖地待在将军府里给杨夫人折腾。
　　这些年杨夫人也真够呛的，杨素又一直常不在家，让她每天等到的都是死讯，她越来越怕家里来传令兵，也怕杨素哪天会一去不回。她知道这皇帝骗了她跟杨素，但又如何呢？她根本讨不回公道，只能期盼着瑶光活着回来，她知道高伊儿其实只是个棋子，瑶光自始自终都不喜欢她，对她也不上心。应该是说，杨夫人其实很少花心思在瑶光身上，从杨武曲生了之后，杨夫人就把心思全放在杨武曲身上了，瑶光身强体健的，很小就被送去外家养，郑老爷子跟郑老太太跟瑶光还亲些。即使瑶光难得回大兴城，也是放养，多是跟着杨素去军营里玩，杨夫人对瑶光的喜恶根本不懂。
　　杨素带瑶光多是训诫，后来瑶光入军队就都是说公务。杨素对每个孩子都差不多，教养比较像是在带兵，唯一的差异是杨素会让孩子自小学习各式各样的学问，家里有夫子专门负责教育孩子，杨武曲虽柔弱，也有个夫子会在杨武曲身子好些时给他安排些课业，杨武曲对这些学习顶上心的，到高伊儿来到将军府时，杨武曲的学问已经高过夫子许多，夫子来大多是跟杨武曲切磋学问。若不是杨武曲体弱多病，以当初的学问早可入翰林院当个博士，可惜英年早逝。
　　杨素出征在际，杨夫人又开始疯狂大闹，杨素受不了杨夫人一直迁怒暴打高伊儿，两人争执不下。杨素扬言要送高伊儿去酒泉，杨夫人竟立刻让人给高伊儿打理行囊，隔天就托了费肃把高伊儿真送出大兴城往酒泉去。
　　十天后瑶光看到高伊儿时，高伊儿一路水土不服，憔悴到不行。人都送来了，病的一蹋胡涂，瑶光也不能把人送回去，只好把人养在军营里。可战地军营里是不能留女眷，这让瑶光很是烦心。还好庞弘让瑶光把高伊儿放在庞家的私粮仓，那里有庞家的人驻守，有个小驿站，是给庞家商队暂歇用的。瑶光就只好承庞弘的情，把高伊儿放在那里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