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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22 朱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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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朱雀(下)
第二天早晨,瑶光走出帐外,阿心晃过来跟瑶光轻声的说了几句,瑶光走进阿心的营账,营账里只剩武玄坐在一旁,武玄看瑶光走进来就把眼光收回,没有任何动作,手靠着膝盖不发一语继续眼神涣散的望着眼前。瑶光靠过去,跪在武玄眼前,手伸进腋下将武玄抱紧,手扺着武玄的后脑杓,在武玄耳边低声的跟武玄说,“怎么?吃醋了?”
武玄声音哑哑的说“看着你被嫖了!不舒服!”
瑶光说“昨晚陈鹂跟我说开了。等她怀上,我就找个理由杀了她!”
武玄拉开瑶光的手,挺起身来,看着瑶光说“她自己这么说?”
瑶光看着武玄点头。武玄看着瑶光一会,低下头去,叹了口气说“看来她是拿命要在你心头留位子了。”
瑶光把武玄拉近说,“我没欠她!是皇帝欠她,我能做的都做了,我心头只有你。我就当嫖了妓,你别放心上。咱们两最近就嫖她了,至少,让她死前爽一把吧!”
武玄说“你真舍得杀她?”
瑶光说“谁让她该死!让你对她这么上心,我就该杀了她给你看!你当我不吃醋的吗?”
武玄轻笑说“好了吧!说够了!晚上开始咱们就演吧!把军营整个翻过来!”
瑶光笑着抱着武玄说“是阿!咱们就撒开来闹!闹到把军营翻过来!闹到杀了这女人!闹到大兴城都知道!闹到整个天下都知道为止!”
武玄笑说“会不会咱们还没动手,二皇子就叫人把她给杀了!”
瑶光说“那更好,不过那咱们就不能让她这么早怀上,得闹段日子。”
武玄说“怕什么呢?反正咱们现在就是等大兴城派使者去跟南陈旧部谈条件,每天除了练兵吓人,也没什么事。他们这一来二去的,还不知道得弄多久。”
瑶光说“晚上跟大伙们说一声,咱们再闹,别让大伙以为咱们玩真的了!”
武玄说“得注意隔墙有耳!”
瑶光喵了一眼帐外,说“阿心在外头帮咱们看着呢!”
武玄说“那玩一把?”
瑶光笑说“别整他了!费肃不在,你让他找谁泄火呢!费肃还让我看着他,不准他去找军妓呢!写的那是连字都恶狠狠的!三天两头的写信给我,让我转给他!都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可说。”
武玄说“别怨他了,若是你不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瑶光把武玄拽了拽说“唉!也是!”
晚上大伙们聚在一起吃晚饭,瑶光给阿心使了个眼色,阿心出帐外看了一下,给守在帐外的骑兵队使了个眼色,就闪入账内。
九个人窝在一起,瑶光低声的说了昨夜陈鹂去他帐内说的话,说要开始演戏了,让兄弟们开始出去散播瑶光与武玄不合的事,瑶光跟武玄会刻意越玩越大,其他人要故意选边站,如皇帝期待的,然后再看二皇子会不会主动动手把陈鹂给杀了,若没有,等陈鹂怀上了,他们就会演一场大戏,趁机把陈鹂给杀了。
帐外突然有一声咳嗽,武玄便抓着瑶光大吼的说,“你就不能悠着点吗?”
瑶光推了武玄一把说“我们只是玩尽兴些,你没玩过吗!上回你不是也曾把她搞的好几天下不了床!”
阿氐过去说“你们两个够了没!三天两头的为了那个官妓吵!昨晚大伙还特别把你们两带出去好说歹说的,才给你们两个说和,一天还没过,就这么吵起来,这传出去能听吗?你们两个可是咱们的主帅,你们两个老是为了这点小事吵,会影响军心的!”
阿箕说“阿氐!你这们说就不是了!是瑶光爱占着陈鹂,还把人玩坏了,这怎么可以怪武玄呢?”
阿尾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武玄趁着瑶光之前一直忙着战事,老是找借口回平熙跟陈鹂温存,你当瑶光傻了吗?瑶光是不想跟武玄计较,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瑶光找陈鹂暖床,怎么了?难不成还要武玄批示?”
阿角说“哎呀!女人如衣服,大不了你们一起上,省得吵!”
阿亢说“哪个女人能受的了他们两一起上阿!就算爨风活过来,也撑不住阿!当年瑶光跟武玄可是有节制的,更何况你们看那陈鹂的身子板,那扛的住!”
阿房笑着说“瑶光、武玄,你们两可是都曾把女人玩坏了,别把陈鹂给玩残了,这说出去还真难听阿!”
阿心说“你们两个小心点,这可是二皇子赐给你们两的官妓,弄残了还是弄死了,跟二皇子都说不过去阿!”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的让瑶光更火,抓着武玄说“我就说每次说要回平熙运粮草或是调动人马,你就急着接令,我说是为了什么,你还能抽空看陈鹂阿!你体力还真是好阿!”
武玄说“谁像你,非要折腾人,我也不过看她一眼,跟她说几句话,才不像你,一看到人就把人给办了,抓了人就进帐办事!”
瑶光与武玄就这么越骂越大声,越骂越火,直到帐外的人又咳了两声,几个人才停下来。
阿心说“吵这架还顶累人的,我想着想着都怕骂错边了!”
武玄笑着说“不用说死站哪边,就想着你比较在意哪一部分,就不会弄错了!像我就抱怨瑶光像个畜生,只会急着上陈鹂!”
瑶光说“是阿!我就抱怨武玄趁着我忙去跟陈鹂幽会!骂他公私不分!说他心眼多!”
武玄说“唉!还真是够麻烦的!今晚该我了!”
瑶光看了武玄一眼,说“她…应该爬不起来了…”
武玄说“那…”
瑶光叹气说,“走吧!去陈鹂帐外吵架…”
武玄转头向着大伙说“还有谁要去?”
大家看过来都兴趣缺缺,阿氐看了一眼就说,“我先打头阵,阿亢你护着武玄,我站在瑶光那边。武玄你先去看陈鹂怎么样了,你待个一柱香,阿亢跟瑶光再去,我再跟过去确定吵的起来。等吵上了你们就全给我出现,一人互一个,反正咱们就这么演。”
阿心说“那是要分清楚站谁那边吗?”
阿氐说“先别分太快,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再分。”
阿角说“啥!你说啥!十天半个月!哪天谁再送官妓来,我非半路上杀了她!那就是个麻烦!”
武玄说“若是能让二皇子出手,咱们就不用烦了!”
瑶光说“我看有困难,名义上人是他送的,没道理还自己杀了她。”
武玄说“难说,就是因为是他送的,就算他杀了,只要没抓到,就算不到他头上。”
阿氐说“反正不能是咱们杀的就是了,瑶光!看来你动手最安全!”
瑶光说“是阿!若是武玄动的手,难保二皇子就会趁此机会杀了武玄!”
阿亢一头雾水说“二皇子对咱们八人有意见阿?”
阿心乐呵呵的笑着说“这我懂!费肃也是!对你们八人有意见!”
大家看着阿心,很是无奈,这也好意思说。
武玄先出帐,往陈鹂营账走,看到奶娘出来,跟奶娘寒喧了一番,奶娘说了陈鹂身体不适,然后武玄入账看陈鹂。武玄刻意入账后就一脸的不高兴,咬死了都是瑶光的错,奶娘跟陈鹂看到武玄冷着一张脸,也不敢跟瑶光说话。武玄坐了好一会,听到帐外瑶光的声音,便要陈鹂多休息,然后往外走,在帐外看到瑶光,就斥喝瑶光,瑶光则跟武玄互呛起来。
阿亢原本站在瑶光后面,看到武玄凶瑶光,就向前挡在瑶光前面,回呛武玄不该犯上,阿氐跟着靠过来,不满的说,兄弟们一起从仆役营出来,若不是瑶光是杨将军的么儿子,才能当领头的将领,不然以往都是武玄带头的。言下之意是瑶光抢了武玄的功劳,而且是靠着杨将军的威势,才会爬的比他们高。
瑶光这下子整个火了,说当初是不想要出锋头,才刻意让贤,现在却说是居功了,说武玄是见色忘友,为了抢陈鹂,让陈鹂向着他,才刻意说瑶光的不是。接着就如之前的计划,兄弟们全加入吵架,吵的全营的人都来看热闹,后来瑶光看到很多人都知道了,便让弟兄们各自回营休息,不准私下议论。
以往瑶光跟武玄都是睡同一个帐内,这一天后,武玄便搬去跟弟兄们一起睡。隔天瑶光让陈鹂搬入瑶光的营账,武玄气不过,又搬回去跟瑶光一个帐内,三人对望,奶娘反而给赶出来了。过两天两人把陈鹂给折腾病了,又送回陈鹂的营账。就这么陈鹂被两个人争着,陈鹂倒是顶开心的,只是奶娘一直盯着为何陈鹂一直没怀上。还让军医来把脉,军医是说,陈鹂的身体一开始受不住这么多的房事,所以怀不上,等身体习惯了,也许就能怀上了。奶娘只好把这讯息说给眼线听,让眼线把话传回大兴城。
军营里不断传出瑶光跟武玄不合的事,终于在大兴城里也众人皆知。瑶光把事情跟杨素说的很清楚,杨素表面上写信去骂了瑶光,皇帝则说到当初不该把官妓给两个人,还故意给杨素人情,要杨素去消弥这场纷争。二皇子则是在寝殿里大发雷霆说要杀死陈鹂那个狐狸精。太子跟太子妃没有太关注此事,而是忧心二皇子的庶子要满周岁了,太子妃却没消息。
大兴城的讯息费肃跟阿心的手下,很小心的搜集着。阿心则定期回杨将军府送瑶光给杨素得书信与家书,得知杨夫人近日因为陈鹂的事对高伊儿越发羞辱,甚至还说着若是陈鹂有了,杨家会由她做主,给陈鹂扶正,高伊儿就会是个小妾。杨素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跟杨夫人吵,又不知道该如何维护高伊儿,高伊儿常常一受委屈就偷偷躲入瑶光的房里,杨素便要瑶光偶尔写封信给高伊儿,安抚高伊儿。瑶光跟杨素说着高伊儿不过十岁,让杨素把高伊儿送去外家让人好好抚养,不要让她卷入这一堆破事里头。
每次杨素提到要把高伊儿送去外家,就遭受到杨夫人的反对,说那是杨家唯一的媳妇,若让她走了,别人会说她杨夫人连一个童养媳都容不下。还说大兴城里的人都笑她杨夫人把大媳妇逼死了,这下子若是小媳妇也送走,不就坐实了她难相处了。
杨素跟瑶光说了自己实在很难说服杨夫人,杨夫人的精神状况越来越糟糕,时不时也会跟家里的仆役大吼大叫,还会突然哭天抢地的哭倒在庭院里。
杨素其实不敢把瑶光的事说给杨夫人知道,可是杨夫人却从其他官眷们口中得知瑶光在平熙跟武玄为了陈鹂吵闹不休。为此杨夫人不敢跟杨素讨论该如何是好,却只会去打骂高伊儿出气。
夫妻两人各自作各自的事,杨素怕说了真话,让杨夫人知道是皇帝忌惮瑶光,杨夫人若失控去宫里闹,会难以收拾。杨夫人则怕杨素怪她没把瑶光教导好,抱怨她把全部的心力全放在过世的杨武曲身上,没能让高伊儿把瑶光的心抓住,让陈鹂把瑶光迷的跟下属抢官妓,可杨夫人委屈,高伊儿才十岁,哪能跟十六岁的南陈皇族之女抢人呢?她也有听说陈鹂长的优雅娇媚,又知进退,对于去当官妓都能逆来顺受,十岁的高伊儿哪里比的过。
阿心每次回大兴城,费肃便会准时在将军府出现,准的令杨素怀疑,费肃便跟杨素说到马笛一事,说若阿心回来便会在清晨早朝前吹马笛,这样费肃便可在早朝后跟着杨素回府,把新搜集到的讯息及时给阿心,并与阿心讨论接下去的事务。杨素关注于皇帝、太子与二皇子的动态,便忽略了阿心跟费肃两人眉来眼去的小动作。他们两人都会用瑶光的房里谈话,便时不时遇到高伊儿,常常看到高伊儿哭肿的眼,阿心跟费肃却爱莫能助,不过为了找地方温存,还是得把高伊儿打发走。阿心回到平熙,便跟瑶光说,瑶光跟阿心说了与杨素谈过此事表示很无奈,鞭长莫及。
这次阿心带回来的讯息以太子与二皇子的明争暗斗为主。二皇子为了刺激太子没有子嗣一事,每次宫廷聚会就抱着他那个庶子出来现宝,皇帝总是会跟着称赞两句,或是逗弄一下孙子,让太子跟太子妃很是尴尬。
若有人嘲弄瑶光与武玄一事,二皇子便会说陈鹂的不是,说是自己欠考虑,只想说是个官妓,居然胆敢让前线将军为她不和,甚至扬言要赐死。皇帝倒是决得既然都赐给瑶光了,就不该干预瑶光跟武玄如何处置陈鹂,而且在话语中还刻意表达这是皇家恩赐的官妓,怎可轻易赐死。可见皇帝还打算留着陈鹂以后当人质用。皇帝话锋一转开始询问起太子与太子妃的起居,还敲打起太子妃来,让太子妃很是羞辱。
费肃要瑶光别再拖延下去,找个机会弄死陈鹂,反正再朝堂上二皇子会护着瑶光。别让朝廷上大家都觉得瑶光真的为了一个女人跟自己弟兄反目。这样对瑶光跟武玄还有杨家都不好。对于瑶光想要给皇帝瑶光与武玄不合的印象一事,费肃觉得无用,也担心弄假成真,阿心有跟费肃说过瑶光跟武玄的交情很深,不会真的翻脸,费肃则持反对想法,费肃说他绝对不会冒任何让阿心对他有怀疑的风险。费肃的话让瑶光觉得费肃仅仅只是要表现出自己很爱阿心而已,不值得讨论。
大兴城对南陈旧部招降一事一直悬而未决,让瑶光带着四万兵马在平熙待了近半年,一开始瑶光带着军队把南方的一些盗匪全剿灭了,接着便开始攻击南陈旧部的边城。南陈旧部的军队不足以护卫边城,瑶光剿盗匪时,把一些盗匪给感到南陈旧部的领地去了,人民饱受盗匪的侵扰,人民希望南陈旧部可以扫荡盗匪,可是南陈旧部更忧心瑶光所带领的隋军,把兵力全用来抵御隋军。
瑶光就让军队分成两旅,三万重兵由阿氐带着招摇过市的往东边跑,然后南陈旧部的主军就会跟着抵御东边城市,然后瑶光就带着一万轻骑兵去打西边的小城镇,城镇的军队少,人民也不愿抵抗,很快就沦陷了。瑶光就让传令兵让阿氐带着重兵过去驻守,等阿氐过去,南陈旧部的军队也跟着过去,瑶光又趁着南陈旧部的军队移动时去追打一些外围的军队,消弱军力。
瑶光带着四万军照理是打不过七万军的南陈旧部主军,可如此东迁西移之下,号称的七万大军到后来五万不到。问题是边城的百姓们对瑶光比对南陈旧部的军队还亲善,只为了瑶光剿匪,百姓们知道拿瑶光出来比南陈旧部的军队有用。瑶光剿匪是一向不留俘虏,有些盗匪根本不敢跟瑶光交手,一听到风声就四处逃窜,这让百姓更是喜欢拿瑶光来吓盗匪。
后来隋国派使者去南陈旧部找冼夫人劝降,冼夫人碍于瑶光剽悍也不敢拒绝,只是找了一堆借口拖延时间。南陈都灭了两年,旧部却因为皇帝与瑶光的猜忌,迟迟无法解决。
皇帝在等陈鹂怀孕,瑶光在等二皇子抓狂杀陈鹂,太子与太子妃则痴痴的等着瑶光回朝。众人各怀鬼胎下,自从隋国跟南陈旧部开始谈和,瑶光在平熙待了几个月闲的发慌,每天除了练兵就是得跟武玄吵架。他们两人开始刻意跟陈鹂说好,每次陈鹂都被两人整惨了的假象,其实两人队陈鹂私底下都算有礼,房事也算温和。
为了刻意演出,瑶光跟武玄都会把陈鹂弄出几处瘀伤,让陈鹂身上一直保持着伤,而化淤的药大多都不利怀孕,就这样陈鹂短期内更是怀不了。只是连南陈旧部都知道瑶光跟武玄为了个官妓常吵架,冼夫人居然送了一批军妓来献给瑶光跟武玄,让瑶光给整批退回。兄弟们都摇头说,还不够乱吗?再多送些来乱?
阿箕跟阿氐持续负责监控陈鹂跟奶娘,阿房跟阿尾监视军妓们跟那个小兵。阿箕跟阿氐发现有个军妓会去跟奶娘攀谈,阿房跟阿尾则注意那个军妓也跟管他们的小兵有一些奇怪的小动作,奇怪的是,几个军妓也开始常常跟奶娘还有陈鹂交往,出入陈鹂营账的人就开始混杂起来。有军妓开始会在陈鹂的营账里逗留,意图不明。
瑶光跟武玄与兄弟们讨论后决定不让她们进去陈鹂营账以免人多口杂,正打算开始派侍卫在陈鹂营账前守卫时,奶娘当夜突然中毒身亡。
瑶光大怒,把负责夜巡的守卫军全叫来,当夜全营点兵,确实每个人的行踪,再让阿箕与阿氐还有阿房跟阿尾确定军妓房里是否有人不在。确定了有一个军妓在黄昏时去跟奶娘聊天,另一个帮着奶娘给陈鹂去伙房拿晚上的吃食,陈鹂身体不适,先睡下,奶娘吃了点,便中毒了。
陈鹂俯在奶娘身上泣不成声,武玄在一旁看着,颜情肃穆,瑶光则在自己的营账要阿角负责清点人员。第一时间瑶光就让人把军妓房围住,要骑兵队员看着那群军妓,并将两个最后跟奶娘有互动的人个别看管。
瑶光跟阿房跟阿尾一起推敲了可能是哪个军妓动的手,决定干脆就把两个人都杀了。因为他们心知肚明只有二皇子会派人杀陈鹂,只能怪二皇子的人办事不利,可为了给皇帝个解释,瑶光只能把人都杀了,还给了个因妒忌而杀人的理由。瑶光很快的把两个军妓斩杀,并写了一封正式的书表给兵部,说明案情。
夜里兄弟们又聚集起来谈话,大伙都对二皇子办事不力感到厌烦,自始至终,大家都对他寄以厚望,因为若是他派人杀了陈鹂,瑶光把案子办一办就可以整天练兵无所事事了。可这下子奶娘死了,瑶光跟武玄还得演一出大戏给众人看,然后再把陈鹂杀了。
弟兄们这下子都知道得把戏演足,才能让瑶光把陈鹂给杀了。大家便觉得得搞出一个大事来,军中的人对瑶光跟武玄这些日子的冲突已经似乎见怪不怪了,这样会让整出戏太做作了,劝降的事又太过拖延,让整个军营气氛很怪。
大伙谈了许久,决定要以照顾陈鹂为由,三人一起住,然后再搞出一场冲突,弟兄们跟着乱,再想办法乱军中把陈鹂杀了。
瑶光跟武玄回到营账看到陈鹂坐在瑶光的营账里,脸色苍白,瑶光以为是为了奶娘过世而心情不好,便过去安慰陈鹂。陈鹂看着瑶光,要武玄叫人在帐外守着,两人互看一眼后,武玄往外走,让阿氐让骑兵队的人护在瑶光的营账外,再回去营账内。
陈鹂看到武玄走进来,眼泪便掉下来说“你们当爹了!”
瑶光跟武玄都僵在那里,两人立刻对望了一眼。
陈鹂说“是我不好,我想把孩子多怀些日子,眼线怀疑了,奶娘是因为我而死的,她原本不用死的,是我不好,我自己甘心情愿为你们而死的。可当我怀上了,就想着享受你们两人的疼爱,只想多拖些日子,你们两对我这么好,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们,也舍不得孩子,都是我不好…”
瑶光跟武玄听着陈鹂的话,却两人都不愿意上前去安慰陈鹂,还都往后退,陈鹂一看到他们两人的反应,眼泪更是大把大把的滴。
陈鹂说“不能拖了,今晚就解决吧。”
瑶光听了,就拿了颗药给陈鹂吃,陈鹂便开始腹痛,没一会便小产了。瑶光便拿起马笛轻吹了一声,然后开始对着武玄大吼,说是陈鹂小产了,都是武玄的错,武玄不该开化淤的药给陈鹂吃,武玄则说了化淤的药是上个月开的,他怎么知道陈鹂还吃。陈鹂则说是奶娘不知道,看到陈鹂不舒服,以为是要吃药,就给药给陈鹂吃,今天仆役们就跟着拿药给陈鹂吃,陈鹂没多想,就吃了,便小产了。
两人在营账里大打出手,弟兄们都冲进去,还让骑兵队的围在外面,不准任何人靠近,却刻意让军妓房的人靠近。
军妓房的人都竖着耳朵听着,得知武玄跟瑶光打起来是为了陈鹂小产,可听了半天也听不出事发生什么事了。只知道两人又开始大打出手,也不知道是谁带着刀进营账,推拉之中陈鹂竟也靠过去劝架,一群大汉打成一团,陈鹂在推嚷之中竟自己冲向瑶光握住的刀上,然后抱住武玄说,她不想害他们兄弟阋墙,她情愿一死,让他们兄弟不再争吵。
武玄抱着陈鹂,瑶光蹲在一旁,众人看着陈鹂腹上的刀,武玄冷冷的看着陈鹂,把刀向上抬了一把,加速陈鹂断气,瑶光握着刀柄上武玄的手,把刀拔出。鲜血跟着刀刃从陈鹂身上冒出,瑶光跟武玄身上都沾满了陈鹂的血。
弟兄们围着瑶光跟武玄,营账外军妓房的人听到陈鹂说的话,几十个军妓便都跟着哭了。这下子有这一堆人做见证,陈鹂的死就无异议是她自己找死。
武玄抱着陈鹂,瑶光蹲在一旁,朱雀站在陈鹂旁边,看着青龙与玄武说“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们不用感到愧疚。”
青龙说“金龙还是不放你吗?”
朱雀轻笑说“他骗了凤凰,凤凰骗了我,我若知道四方之主是金龙,我决不会愿意入四方的,金龙想要占有人界,不过他不会称心如意的,你不看,凤凰没嫁给金龙,不过,你小心她,她决不会如我这么爽快,我也不会让金龙爽快的!哼!”
朱雀看着武玄抱着陈鹂说“玄武!你也太傻了,也不过是个孩子,我都不放在心上,你又何必执着呢?”
玄武说“我羡慕你们,这些年你们都跟青龙在一起…”
朱雀瞪着玄武说“什么在一起?就这么周旋在人间的一个又一个的躯壳之中,我还比较怀念当时青龙把我救下那段日子。你才令人羡慕呢!听青龙说,你们在数十亿年前就在一起了,这几千年算什么呢?我是想着金龙可恨着你呢!你阿!小心点!”
朱雀说“好不容易脱身了,我得趁着还没被抓到前去点火,这个火非得烧的金龙够呛的!走了!”
青龙跟玄武看着朱雀向北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