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之戰 青龍與玄武》談敘

23、第二十三章 23 瘟疫

　　23 瘟疫

　　武玄跟瑶光有看到陈鹂身后的朱雀，对于朱雀说的话，确有听没懂。瑶光跟武玄将陈鹂葬在军营郊外的山坡上，把陈鹂的奶娘葬在陈鹂旁，陈鹂的墓碑是杨武氏妾陈鹂墓。瑶光忙着给杨素写信和兵部，并难得的给二皇子写了封长信，解释了陈鹂之死，也交代了给陈鹂侍妾的名份，写好后就让阿心快马送去大兴城。
　　数日后，阿心回来不敢入军营，还待在营外要瑶光去营外见，瑶光觉得怪，还是如阿心说的出去见阿心，阿心还不让瑶光靠近，远喊着说，他们一到大兴城就见到整个皇宫忙翻了，也不知是今年夏天太热，还是怎么着，皇宫里酷热难熬，还到处起火，一下子东宫，一下子御花园，甚至皇帝的正宫，祭天的火炉，都莫名起大火。
　　好不容易皇帝说好了让使者南下去冼夫人的都城谈降，结果南陈旧部起瘟疫，使者一行人不敢入都城，便转头回大兴城，连平熙都没去。可也不知哪里出错，使者团里竟好些人都染上瘟疫回到大兴城才发病。
　　大兴城里人心惶惶，未数日，瘟疫便从皇宫的几个杂役身上传开来，跟着是宫女、侍从，然后二皇子的庶子，东宫太子妃随嫁，跟着太子也染上了，皇宫整个炸开。
　　皇帝停止早朝，怕瘟疫传开来，要求各宫殿与民间皆要减少互动，时属盛夏，瘟疫加上时不时的大火，把大兴城给弄得火红一片。
　　阿心从大兴城回来，离众人远远的，让跟着的一起回来的兄弟们全待在军营外，要瑶光跟武玄出来，远远的跟瑶光说了大兴城的状况，还帮瑶光把书信全拆了，念给瑶光听，不让瑶光碰任何他从大兴城带回来的任何物品。他说杨素让瑶光在瘟疫没结束前，千万不能回大兴城，还让瑶光别南下，因为瘟疫是南方传去大兴城的。
　　瑶光一听，即刻让人到镇上去买了一堆治瘟疫的药物，然后让各营好好清扫，保持整洁，烧艾消毒。还给阿心准备了一堆预防的药物，让阿心把随身的衣物全烧了，几个人都沐浴更衣。阿心则自己跟几个一起回大兴城的兄弟一起在军营外扎营，过了一旬后，确定未染上，才敢入军营。
　　因为大兴城闹成一锅粥，没人有力气去追究瑶光杀了个官妓，皇帝也没心思去想这件事，只忧心着太子的病况，与大兴城的疫情。
　　瑶光下令禁止私自与百姓交往的活动，每次与营外的人交往都须跟瑶光事先通报，任何书信来回也要统一由数人检验后放行，预防瘟疫。
　　瑶光跟武玄两人此时才懂得朱雀说的要给金龙好看是怎么回事，心想还好没让陈鹂恨上，不然他们四万大军可就麻烦了。

　　瘟疫在大兴城闹了数月，二皇子的庶子夭折，庶子的亲母妃也跟着死于瘟疫。太子经过数日抢救总算救回，静养中。宫里死了数百人，大兴城里更是死了数千人。南陈旧部死了数万人，南陈一直派人上大兴城求救，可是大兴城自己也自顾不暇。
　　大兴城几个月后派人到平熙，问瑶光平熙的疫情如何，瑶光说四万大军没事，平熙只有外围几个小村落有零星数人得病，很快就控制住。瑶光在例行的书信中有问兵部是否需要派军医下南方。兵部要瑶光切勿南下，保持军力，因为大兴城的瘟疫肆虐，军力大减，北方蠢蠢欲动。
　　大兴城在几场大火与几个月的瘟疫后，元气大伤，皇宫内愁云惨雾，皇帝的大孙子死于瘟疫，宫内举行大葬，庶子的母妃也一起厚葬，还追赐了妃位。
　　皇帝要南陈旧部确定疫情受到控制，才愿意受降。直到秋后，天气见冷，隋国才正式召降南陈旧部。隋国将南方完全纳入国土。

　　随着南陈旧部收编，皇帝调派许多官员南下，碍于疫病刚结束，许多高官都不愿南下，皇帝只好要瑶光跟武玄带着骑兵队南下巡察灾情，并适时开仓救济。瑶光带着一堆药物与军医南下，时至入冬，暑时酷热稻谷欠收加上瘟疫，百姓生活困苦，瑶光所到之处备受欢迎，旧部的官员都几近谄媚，要跟瑶光攀交情、送黑礼。瑶光将送黑礼的全部都交给新任官员，顺便换上隋朝指派的官员，让百姓们对于改朝换代接受度大增。并让新任官员负责开仓救济的工作，让百姓对新任官员倍感恩泽。
　　一切尘埃落定，瑶光带着四万大军回大兴城过年，瑶光跟武玄随着杨素入朝复命，受到很多官员的冷眼。由于两人当初在平熙时抢官妓一事在大兴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让官员们对瑶光的看法改为一个莽夫，与之前的骁勇善战、冷酷无情天差地别。
　　二皇子得知瑶光回来，便赶紧设宴接风，太子亦从东宫发出邀请。早朝上扬素直接下令要瑶光先去东宫探望大病初愈的太子，晚上再去陪二皇子饮宴。
　　同是陪杨素上早朝，众人对瑶光与武玄的态度与过往差异颇大，全靠二皇子在场压制众人的耳语。几句来回后，有官员说到瑶光杀了官妓，对二皇子不恭，要瑶光负荆请罪。
　　二皇子斥喝该官，说兵部已经察明事情的真相，是官员疏失才会让一个官妓配给两个少将，导致两人的冲突，没有人能忍受一个女子两人共享，这是人之常情，二皇子说要严办疏失官员，不能让瑶光跟武玄认为是朝堂故意挑拨他们两人的感情，若此等是再发生让出外将士们的士气出了差错，疏失官员也无能负责，那就是隋朝上下一起受过了。
　　二皇子说的一副那个把陈鹂发配给两个人的官员要负出最大的责任时，杨素冷冷的说他附意，对于伤害皇家体面与伤了杨家的颜面的人，应当受到严惩，要不然要致皇家与杨家于何处。
　　杨素很不满的说，他们杨家一向对朝廷忠心不二，可此次对杨家的羞辱却是让杨家里外不是人，瑶光与武玄两人因此而有了嫌隙。是杨素多次劝戒才让两人的兄弟情谊不至于变质。问题是再好的弟兄又如何能抵挡有人刻意破坏，将士在战场上靠的是弟兄们之间的默契与支持，感情坏了何来支持与默契？瑶光与武玄的骑兵队在边关让外敌闻风丧胆，靠的是弟兄们的机智与默契，还有忠诚与信任，少了弟兄瑶光只能是瑶光，一人难敌四手，瑶光再强也只是人躯□□。
　　皇帝表面上静静的听着，心里波涛汹涌，兵部的官员们人人自危，深怕自己将是替死鬼，可没人敢说是皇帝私下示意，更无人敢说是陈鹂自愿去平熙当官妓。这说下去像是皇帝故意要让杨家丢脸，让瑶光战前失利，此事可无人敢说。

　　皇帝表情肃穆的要兵部负责缮写命令的人上前领罪，贬至南海崖州思过。
　　皇帝要二皇子晚宴上好好犒赏瑶光与武玄，并以此次瑶光与武玄出兵南下威吓爨族与南陈旧部，促使南陈旧部归降，平定南方，赐与金帛、珠宝，瑶光与武玄兼任兵部员外郎与任右翊卫，皆升中将。手下七名副御卫皆升官饷、升少将。让瑶光在兵部有正式官职，杨家在兵部不再是受人管辖，而是有正式位置。
　　杨素总算脸色稍好，皇帝此举也结束杨家一直被兵部打压的状况，算是对杨家的实质补偿。可皇帝心里更是忐忑，因为兵部以前幕后的黑手可是皇帝，有了瑶光在兵部以后想要掌控杨家更是难上加难了。皇帝原本想要以陈鹂控制瑶光与武玄，并消弱瑶光的气焰，这次打压不成，还反而让杨素倒打一扒子。
　　皇帝对于太子膝下无子，二皇子的庶子不断出生一事也压力颇大，虽然大庶子于瘟疫时夭折，可是近日又有一个即将出世。皇帝与皇后之间隐晦的角力，让皇帝在太子身上施压，要太子怀柔瑶光，务必让瑶光对皇家提高忠诚度。兵部员外郎是副位，并无实权，但可以过问兵部的事务。皇帝坚持让瑶光与武玄回朝继续做右翊卫，就是要瑶光与武玄继续与太子共处。

　　下朝后瑶光便带着武玄与几个弟兄去东宫探望太子，太子一看到瑶光便拉着瑶光的手，一脸的哀怨，说着前些日子的大火与可怕的瘟疫。后来还支开左右跟瑶光密谈，说到太子妃的随嫁死时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太子怀疑东宫瘟疫与大火是有人刻意为之，太子忧心有人要对太子不利，太子一向对瑶光推心置腹，这此瑶光回来太子更是期盼瑶光可以护卫太子的安危。太子跟瑶光说自己身体已经好了，等春天到来还要再邀宴春游，让瑶光带高伊儿一起出游。
　　瑶光回大兴城没回将军府，直接入皇宫复命，就直接被留在翊卫营里，由于瑶光升为中将，有独立寝房，太子还刻意在东宫为瑶光留了一个寝房，瑶光以与礼不合为由坚持不可。太子则以瑶光可以在此休憩与作一些文书工作为由，坚持留着，瑶光心怀疑虑，从未踏入该寝房。
　　晚宴由二皇子主办，邀请了太子共庆瑶光升职与犒赏将士辛劳，将瑶光与武玄还有骑兵队的七个小队长全请到了二皇子的宫殿去，皇帝还送了歌舞妓来共乐，连三皇子都带了酒来庆贺。

　　瑶光与武玄又开始了巡守东宫的工作，还加上兵部员外郎的工作，让瑶光与武玄自回大兴城就忙翻了，过了一旬才有空回将军府看杨夫人。杨夫人看到瑶光对瑶光升职很高兴，但对于瑶光杀了陈鹂一事对瑶光很不能谅解。当着瑶光的面对高伊儿几近嘲弄，说着自己十四岁便嫁给了杨素，十五岁就生了杨枢，瑶光对杨夫人说了高伊儿才十岁，身子都还没长大，让杨夫人多点耐性。
　　杨夫人便开始哭诉自己生了七个儿子却到如今都没个孙子，更没个媳妇。瑶光冷着个脸，听了近一个时辰，直到武玄在外面忙了好一会，发现瑶光怎么在杨夫人的房里待了那么久都没出来，才惊觉不对赶紧以事务繁忙为由把瑶光给领走。

　　瑶光与武玄去杨素书房谈近日的事，对于皇帝，杨素十分失望，杨素知道皇帝善疑，可是他总以为自己是他当年的拜把兄弟，杨素为了他什么都放下了，他不懂为何皇帝还要怀疑瑶光的忠诚。
　　三人谈了许久，瑶光提起杨夫人性情大变，瑶光十分讶异，一直认为是否是杨素稍嫌夸大了杨夫人的状况，今日自己亲身体验了一番，把瑶光给惊吓到了。杨夫人以往都是亲和温雅，待人接物更是谦恭有礼、进退得宜，可他这次眼看着杨夫人咒骂高伊儿的口气与街上叫卖的大婶过犹不及，对着瑶光哭诉时更是嚎啕大哭。虽然瑶光与杨夫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亲娘的脸，怎会认错，若不是瑶光认得杨夫人的脸孔，都要怀疑杨夫人给人换了。

　　瑶光亲眼看到杨夫人对待高伊儿的样子，与杨素讨论该如何安置高伊儿，杨素说他对杨夫人用了许多方法，却只让杨夫人更是厌恶高伊儿。瑶光转头看了武玄一眼，武玄满脸犹豫，他知道瑶光猜到杨素该是动起要把高伊儿带进后宫去的念头。
　　以瑶光现在的官位把高伊儿当作侍妾带入后宫，并不违背宫规，问题是这下子高伊儿就是瑶光明面上的女人，瑶光希望可以把高伊儿嫁出去，他一点都不想娶高伊儿，可是杨夫人这么闹，高伊儿在杨府过的太痛苦了，而该为高伊儿想办法的杨素却束手无策。
　　杨素便开口安抚的说，“你把伊儿带进宫里吧！”
　　瑶光严肃否定的说“带进宫里不会比较好的！宫里有皇帝还有太子、二皇子，我身兼两个职务，根本不可能看顾的到她，难保她没两下子就被弄死了。她可没陈鹂的能耐。”
　　杨素无奈的说，“总比在家里被折腾死好吧！你看她连脸都小了一圈！这能见人吗？让人知道咱们将军府这么折腾人吗？”
　　瑶光强硬的看着杨素说“我不带，送进宫是去送死！”
　　杨素闭眼说“早死、晩死，都是死。拖时间而已。”
　　瑶光站起来，吼出去说“那爹当年就不需要让我去把她带回来！”
　　杨素吼回去说“我怎么知道他们一家全死了，只剩她一个人！”
　　瑶光说“你是怪我把她带回来吗！”
　　杨素听了泄了气的说“我们都不是神！我们怎么知道事情会这么个发展。”
　　瑶光说“我早说了，不能把她规在我这，早晚出事，我够烦的了！”
　　杨素摇头的说“我怎么知道你娘会这么容不下她，你娘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瑶光越说越大声说“我就说她跟着我，就是找死，你看二皇子饶过谁？这下子还有皇帝看我不顺眼，他弄不了我，还不在我身边找事？你还敢把伊儿往我这推？爹！”
　　杨素扶头撑在案上，瑶光站在杨素案前，武玄看着两人僵持不下，可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定下，他们在宫里的处境已经如履薄冰，若再加上高伊儿，那真是让人无力的想哭。
　　杨素一直扶额撑在案上，举起另一只手甩了甩，示意让瑶光退下，瑶光一直皱着眉看着杨素，武玄就拉了瑶光出书房，一走出书房，就看到瘦弱的高伊儿站在书房外等着瑶光。瑶光一脸的冷冽望向高伊儿，让高伊儿打了个冷颤。武玄轻推了一下瑶光，瑶光看了眼武玄才叹了口气，收起冷脸不带着怒气的跟高伊儿打了个招呼。高伊儿怯生生的询问瑶光是否要吃点东西再入睡，要不要打点些什么？瑶光奈着性子说不用，便打发她走，要她去休息了。
　　瑶光一打发了高伊儿，一路拉着武玄入自己的寝房，武玄也任着他。进房后，瑶光一路拉武玄去床边，武玄轻拍了瑶光的胸前，安抚一下瑶光，松开手，走向房门口，看了外面几眼，确定外头没人，把门闩上，回头去找瑶光。两人如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瑶光抱着武玄的头，武玄搂着瑶光的腰，相拥而眠。

　　瑶光隔天早晨就赶进宫里上早朝，忙到过年，才又回将军府，瑶光故意不与高伊儿谈话，也不给杨夫人哭诉的机会，径自去跟骑兵队的弟兄们混，直到大年夜回来跟杨素和杨夫人吃了年夜饭后，就又出门去了。
　　瑶光带着武玄跟阿氐他们七个人，在大兴城里到处找地方窝，甚至一行人还去城外阿房跟阿尾家去玩，直到需要回宫内轮值才直接回宫里。杨夫人无人哭诉，便缠着杨素哭，连杨素也受不了的往外跑。杨素还曾在费府遇到瑶光一行人，让费肃一直套瑶光的话，才得知家里出了这麻烦事。
　　费肃听了瑶光简单的说了高伊儿的事，就咬死了杨武曲当初肯定是喜欢上高伊儿了，瑶光认为哥哥已经过世，不该再议论他。费肃跟杨武曲的交情比瑶光还深，两人相处的时间也比瑶光多的多，费肃说当年他还曾嘲笑杨武曲怎么对高伊儿那么上心，惹的杨武曲好些日子不跟他说话。
　　费肃说着说着，想起老友，还说到当初杨武曲也曾要他给出些主意，让高伊儿可以有个好归宿，费肃则满脑子阿心不理他。没想到，才几日就听到杨武曲突然过世的消息。费肃觉得该好好安置高伊儿的契机过了，要杨夫人放掉高伊儿很难。确实是由瑶光跟杨夫人要人比较可行，他也知道让瑶光把人领走只是换地方折腾，皇宫是什么地方，瑶光在皇宫是什么处境，费肃可清楚着。就算是跑路，带上高伊儿就是个累赘。

　　瑶光看着费肃，费肃立刻不理瑶光，说了他在外面已经搞大了一个外养的妾的肚子，可以跟他爹交差了，他可不要在家折腾个人。为了这个妾，他可是安排了许久，期间一直给阿心信心喊话，让阿心放十万个心，等孩子生下来，接回费府，他就算是功得圆满了。
　　为此他还事先刻意搞出了个他是个到处留情的花花公子的形象，让费老爷觉得自己把儿子教坏了，学礼之人竟然花名在外，把费老爷子的脸面给丢光了。还好外养的妾一怀上，费肃就安稳了，也没到处打秋风了，费老爷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着，只要费肃把孩子领回费府。
　　费肃倒是没在怕的，当初跟那个买来的新妓说好了，她就负责给外头放话，给费肃生孩子，费肃负责给她个宅子、家丁、婢女，让她过家主的爽日子，还不用带孩子，费肃只要时不时走个过场就行了。
　　瑶光只能露出羡慕不以的表情，他知道费府没有主母，费肃的娘亲在生费肃的三妹时难产而死，当时费肃只有十岁，费老爷子当时的老母还在，家里有主母，费老爷子就在外处养了小妾，小妾没生养，对费肃兄妹们很好，便一家算是和谐。几年后费老奶奶过世，费老爷子也没把小妾接回来的打算，费府就一直由管家做主，没再有主母。
　　有费老爷子作头，费肃当然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在外头置小公馆。倒是除了瑶光跟武玄，没人知道瑶光在兵部的寝房，让费肃拿来做成跟阿心厮混的小窝。费肃也不是个吃素的，说白了帮瑶光打听皇帝、太子跟二皇子的动向，让瑶光把寝房给他们用，瑶光是觉得很划算。

　　年后瑶光开始忙着整顿兵部，把兵部搞的人仰马翻，可是却气象一新。瑶光让兵部把军册重新整理，确定一下目前在籍的军人，可调用的军人数，目前正在调用中的军人数。瑶光过年时有跟杨素谈过北方的问题与调兵的可能性，杨素觉得瑶光现在处境尴尬，切莫有太大的动静，瑶光觉得此时不作更待何时。
　　杨素觉得自从高伊儿与杨夫人的事后，瑶光明显的对杨素的判断有不信任的态度，不再像以前一样听话。杨素也知道瑶光长大了，这些年的磨练让瑶光眼光更是敏锐、洞察力强，瑶光不再是当年他身边的小助手，反而杨素要常常询问瑶光的想法，倚赖瑶光做事的魄力。
　　当年杨素就是知道自己不善权谋，不懂怀柔，才会毫无挂碍的放弃北周，说服表弟与表姊让出帝位，情愿让杨坚当皇帝。可如今他看到皇帝对他的态度，杨素胆寒，却又无可奈何。至少现在天下底定，人民安居乐业，只要国力继续强盛下去，定可迎来太平盛世。当年杨坚答应他的也算是做到了。
　　杨素觉得瑶光很有能力，个性如杨素一样不喜权谋，不过瑶光够聪颖，就算不爱，应付起来还算够能耐，加上瑶光那一帮的兄弟，个个骁勇善战，对瑶光忠诚不二，这也是杨素开始敢跟皇帝抗衡的理由。

　　春天来了，太子一直想着春游野宴也如火如荼的安排中，太子妃想起两年前的高伊儿，在新春时就送了几匹布给瑶光，让瑶光给高伊儿作新装。瑶光一看到布就头疼起来，杨夫人肯定又会又哭又闹。瑶光实在不想跟杨夫人为了高伊儿争执，便带着太子妃赐的布与高伊儿，上布庄请人给高伊儿作新衣。
　　两年前高伊儿不过九岁，现在高伊儿已经十一岁了，对很多事情也越来越清楚。她知道自己一家早被灭门，是杨将军让瑶光去老家才刚好救到高伊儿，高伊儿本姓郑，为了怕让人认出来，杨将军要高伊儿说自己是瑶光捡回来的孤儿。他知道杨武曲对她很好，也知道杨武曲之所以去世是因为与杨夫人争吵，气急攻心又身体太弱才过世的。
　　杨夫人原本对高伊儿很是照顾，可是经过自己的大儿子与三儿子战死，大媳妇上吊自杀，杨武曲病死，杨夫人整个人都变了，变的善疑、焦躁，情绪起伏很大、暴怒，又依赖。杨夫人对高伊儿很严厉，常打骂高伊儿，可是又很依赖高伊儿，会死抓住她说一堆话。
　　高伊儿不是个聪慧的孩子，她温和又儒弱，家中剧变让高伊儿对瑶光有很深的情结，她觉得要抓住瑶光，不然在家里会没有她容身之所。她曾寄望杨武曲可以保护她，可杨武曲身体太弱。瑶光不同，他既强悍，又聪颖，深受父母的疼爱。高伊儿认定瑶光可以给她安稳的生活。
　　当布庄把衣服送到将军府时，杨夫人正在正厅，看着管家拿着衣服要去给高伊儿，杨夫人整个火气都发起来，质问管家衣服是谁做的，要给谁的。管家知道夫人进日情绪不稳，就遵照瑶光的吩咐说是太子妃给高伊儿春游野宴穿的，杨夫人说太子妃一向送的是布匹，不会还做成衣服，管家说他也不清楚，瑶光只告诉管家衣服这两天会送到，过两天就是春游野宴，瑶光要管家当日一早让杨素早朝时带着高伊儿穿着新装入宫，瑶光会让人去接高伊儿。杨夫人一肚子火却没处可发，得知衣服是太子妃送的，杨夫人也不敢拿衣服作文章，只好让事情如瑶光安排的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