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之戰 青龍與玄武》談敘

19、第十九章

　　19 平南乱

　　瑶光与二皇子带军南下，一路上二皇子慢慢走，让瑶光越来越火，还好当时皇帝让他们兵分两路，在武陵时瑶光跟二皇子说了要兵分两路，瑶光往西行，恫吓爨族，沿着与爨族的国界走，顺便巡守边城。
　　二皇子对瑶光一向言听计从，可是他好不容易可以陪着瑶光，他不想跟瑶光分头走。当初带兵南下，每晚就是二皇子最开心的日子了，瑶光每晚都要到二皇子的营账里，收取最新兵部送来的南方讯息，若大兴城的皇帝有什么讯息，也会一并讨论。瑶光的家书就跟着大兴城的书信一起送到的，瑶光的难过二皇子看在眼里，瑶光看完信后就说自己要出帐巡营，二皇子不敢留他，就让瑶光出帐去了。
　　等到了武陵瑶光说了要分头走时，二皇子知道自己安慰不了瑶光，只能说要留一个传令兵跟着瑶光，随时连络，就兵分两路了。瑶光带着军队沿着边境走，爨族派了使臣来与瑶光打探虚实，瑶光仅说是例行巡守，让爨族使臣无须多虑，就遣走来使。
　　瑶光知道爨族其实很忌讳瑶光，之前瑶光杀了白虎与爨族大女巫时，爨族就认定了瑶光是青龙，青龙的威势在巫界无可撼动，仅次于金龙。瑶光在被大女巫下蛊后居然没死，让爨族人更是害怕。瑶光轻易的就把大女巫骗的团团转此事让爨族脸上无光，虽恨的牙痒痒的却也不敢造次。瑶光靠近爨族领地威吓会让爨族放弃跟南陈旧部串联的想法，所以当要出兵南下时，瑶光就跟杨素说了自己打算的路径，杨素很赞同瑶光的沙盘推演。

　　瑶光不指望二皇子可以成为瑶光的助手，只希望不会被拖后脚。二皇子之前的战功让他以为他很能带兵打仗，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面对一个即将自行崩塌的乌合之众，还自以为很行。更何况他当初带了二十万大军，去辗压只有十万的驻军，其他的都是些数万的军队，他只需要用人海战术就行了，丝毫无须战术。
　　果不其然，二皇子没跟瑶光说一声直接找了陈朝旧部叫板，兵临城下。问题是，二皇子这次只带了两万军队，根本打不过人家，被旧部的一名大将冲入军队给绑了走，两万大军顿时群龙无首不知所措，副将赶紧让人送信到在边境路上的瑶光，把瑶光气荤了，骑在马上，在大军之前破口大骂。瑶光急急忙忙连夜带着两万大军赶到城下，看到城前建了高台，二皇子就被绑在高台上。
　　一国之子被绑在高台上，这真是个对隋国天大的羞辱，瑶光看到时倒没想到二皇子的安危，只想到这个傻子终于把自己害死了。可他肯定很难推托责任，怎么说都是一起出兵，虽然出发前都说好了战术，哪知道这个傻子居然自己带着两万人就敢跟人家驻兵伍、六万的边城叫嚣。人家戍守边城的大将可不是吃素的，二皇子大咧咧的在城外叫板，人家看准了二皇子傻，才敢单枪匹马把人掳走。这下子整个士气大坏不说，丢人丢大了。
　　瑶光之前就曾让骑兵队的人练射箭，以箭雨作为掩护，走无箭的缝细深入敌军。此举需要有高超的默契，也怕误伤自家人，瑶光一到想要在对方尚未防备赶紧把二皇子救下，便让骑兵分批带着一千名弓箭手准备好箭，计划在一柱香内让瑶光与武玄带着阿角跟阿亢几人重甲冲入敌营高台，以箭雨掩护，后跟上军队。还好对方只打算叫板，把二皇子绑在高台后，就留了一圈兵留守。

　　瑶光军队刚到，敌军没想到瑶光还没整军就突然满天的箭落下，高台旁的兵们赶紧躲进高台，就见瑶光一行人居然纵马在箭雨里狂奔而至，二皇子看到自家军队居然对自己射箭都傻了，可是一看到瑶光在箭雨里狂奔，自己也吓坏了，大吼着要瑶光回去。
　　一行人靠近高台阿角跟阿亢带着人与守军对战，武玄与瑶光爬上高台。武玄负责与高台上的敌军对战，瑶光负责救人，瑶光直接把二皇子拉下高台上马往回走。敌军看到二皇子被救，城里的军队赶紧拥上高台想要抢回二皇子，武玄挡着敌军让瑶光把二皇子带走，等瑶光回到自家军营，回头看到武玄与阿角跟阿亢被困在高台上，立刻抛下二皇子，丢下重甲转头往回冲，阿氐立即让阿房、阿心、阿箕、阿尾随即上马跟上。瑶光一行人冲上高台打退拥上的敌军，赶紧撤退，阿氐再带着大军上前接应。
　　从瑶光军队近饷午到，一刻钟便下箭雨，不到一个时辰人全回来了。瑶光带着二皇子与四万军队退到边城一里外靠近隋国边境的地方扎营，瑶光与武玄、阿角跟阿亢全身伤痕累累，阿氐跟阿箕拿着医箱，在瑶光的营账里，几个人只穿着裤子互相抹着药。
　　二皇子进帐探望，看到一伙人都袒胸露臂的窝在主帅的营账里，便很不高兴的质问说“医官呢？你们怎么待在这里！这像什么话！”
　　瑶光一脸杀气，让兄弟们出去，然后质问二皇子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二皇子看着瑶光一身的伤，心疼不已，赶紧靠过去拉着瑶光坐下，说“你赶快坐下，我去给你找医官！”
　　瑶光坏声坏气的大吼“不用二皇子担忧，我跟武玄还有阿箕都学过医，不用叫医官了！弟兄们也都受伤了，把医官留给他们吧！”
　　二皇子看着瑶光，看到瑶光又开始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很委屈的说“你别生气！我又哪里做错了，你跟我说，我改不就是了！”
　　瑶光气到说不出话来，整个脸气呼呼的。
　　二皇子拉着瑶光的手，看着瑶光肩膀几个被箭划伤的伤口开始冒出血珠，背后一条被刀子划过的刀伤，还有手臂上几块淤青，眼匡都红了。瑶光闭口不说话，就眼睁睁的看着血慢慢从四处冒出来。二皇子拿瑶光没办法，只好退出营账，回自己的营账去了。
　　武玄看二皇子走了，赶紧闪入营账，拿起药往瑶光身上抹。瑶光看到武玄，才放松一脸的狰狞，叹了口气。瑶光翻开武玄的单衣，看了一下武玄的伤，武玄身上刀伤多，给瑶光抹药的手都在发抖，瑶光赶紧把武玄压在床上，拿过药来自己抹着。武玄拉着把瑶光的背转向自己，帮瑶光抹背后的刀伤。
　　抹好药后瑶光要武玄睡下，自己披上单衣往外走，看到阿氐往他营账走来，跟阿氐商量布军状况后，要兄弟们分批休息，他与武玄还有阿角跟阿亢身上的伤都不轻，至少得修养个几天，决定明早拔营，退回隋国境内，等他们几人好些再决定下一步。说完话瑶光就往阿角跟阿亢的营账走，入账看到阿箕包着阿角那伤痕累累的背，瑶光赶紧靠过去看，阿角说还好有带着铠甲肩膀都没受伤，伤口也不算深。阿亢背上一支箭，大约是回程经过箭雨时被没掌握好的箭射中了。
　　瑶光看完阿角跟阿亢正打算去看其他人，让几个弟兄拦住，阿氐跟阿箕押着瑶光回营账休息，跟瑶光说阿房、阿心、阿尾都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瑶光因为回头时脱了铠甲肩膀与身上好几处箭伤，还好只是划伤，被阿氐碎念了几句，要瑶光下次不准脱铠甲。瑶光最怕被碎念，就乖乖的回营去了。
　　几人当夜都因为伤口太多而发烧了，被阿箕逐个挖起来灌药后，才让再睡下。第二天一早，阿氐负责整兵拔营往隋国境内移动，等大家都整军好才把几个受伤的人叫起来帮着着装、上马。阿氐让二皇子的军队先行，瑶光他们殿后。

　　瑶光起来时，已经稍稍退烧了，武玄还是全身热呼呼的，还好神志还算清醒，瑶光便与武玄共马，让武玄靠着瑶光。瑶光怕自己又发烧，让阿氐代理自己领兵，与阿角和阿亢夹在军队内走。四万兵马回到隋国境内，找了个邻近城镇的地方扎营。瑶光顶着低烧赶着写书表给兵部，说明二皇子攻打南陈旧部失败的始末，还写了家书给杨素，里头满满的不爽与抱怨，要杨素让皇帝把二皇子招回，不然他不会死在敌军的手里，而是会被二皇子害死。

　　杨素的回音比兵部快的多，杨素对瑶光出险招救二皇子一事很是揪心，要瑶光下次不可再以身试险，要让二皇子为他的鲁莽付出代价。还提到杨夫人状况不佳，自杨武曲去世后，对高伊儿很不友善，让杨素很难做。瑶光回信让杨素把高伊儿送去潼关，让外家帮着照顾，名义上高伊儿是瑶光的同养媳，应该会善待高伊儿。
　　杨素回信说到杨武曲过世前曾与杨夫人为了高伊儿争吵，即是因为杨武曲要杨夫人让高伊儿继续读书，还要杨夫人不要老是说死要让高伊儿真等着瑶光，还说到高伊儿年幼，让她去外家住，以后再从外家出嫁，并说到瑶光并不打算娶高伊儿。
　　杨素问瑶光是否真的不打算娶高伊儿。还有是否真的希望高伊儿另嫁他人。
　　瑶光回复杨素，自己四处征战不想娶妻，娶了只是留一个活寡妇在家里，就算要娶也不需要娶高伊儿，她年纪真的太小，两人根本无话可说，他也没耐性与空闲去照顾高伊儿。瑶光还提到太子与二皇子的过度关注，瑶光跟谁绑在一起都是害人，如果杨素真的为瑶光想，就不要再添乱了。
　　杨素来信说要以二皇子的庶子出生为由，把二皇子调回大兴城。杨夫人坚持要高伊儿照料与陪伴杨夫人，不愿让高伊儿去外家，却又多方责难高伊儿。杨素对此束手无策。瑶光回信说自己自顾不暇，让杨素决定，并跟杨素说了自己从没把高伊儿当作自己的媳妇看待，让杨素看着办。瑶光还写了一堆在边界时，二皇子每天都找自己的麻烦，要不然就是天马行空的想着如何攻打陈朝旧部，瑶光每天疲于应付，请杨素赶紧把人弄走。

　　在大兴城皇帝知道二皇子做的蠢事后，脸上无光，得知瑶光把二皇子救下，在高兴之虞，却丝丝透露不悦。瑶光写的军报，到了兵部，被好好的嘲讽了一番，大家表面上称赞瑶光带兵神勇，私底下却说到瑶光目中无人，没把二皇子照顾好，放他自己去面对南陈大将，等出事了又抢进风头的攒了个大功，根本是故意陷害二皇子，让二皇子孤身无援的去攻打敌军。还有人在朝堂上说到瑶光灭了皇家的气势涨他杨家的威风，居心叵测，让杨素又气又难以回话。
　　杨素这一年来经历了三个孩子与媳妇的死亡，白发人送黑发人，加上杨夫人伤心过度后性情大变，让杨素心生退意。苦笑的跟皇帝说自己七个孩子，杨家除了杨武曲身体柔弱，日前早逝，其他各个都在沙场上奋战，杨枢与杨玑死于边城，长媳更是多年来独守空闺，得知丈夫战死，就上吊自尽。若说最无良的该是杨素自己，把自己的孩子都送上战场，自己得到皇恩。杨素说自己是最残忍的父亲，不慈，难保孩子不忠、不孝。杨素跟皇帝说愿意让瑶光立即回大兴呈请罪，从此杨家退出军旅放下军权，不再干预朝政。
　　皇帝听了赶紧安抚杨素，并斥责怀疑杨家的忠诚的朝臣们，皇帝说到杨素这么多年来跟在皇帝身边，辛苦的四处征战，只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还让自己的孩子终年在边城保家卫国，多年来不畏辛劳，瑶光年纪轻轻就多次为了前线战事以命相搏，若如此尽心尽力皇帝还让人怀疑他的动机，怎不会让前方将士们心寒，皇帝一定要捍卫前方将士们的尊严，奖赏他们的军功。
　　下朝后皇帝还把杨素叫入后宫，好好的与杨素话家常。谈起二皇子的莽撞害的瑶光要为他收拾烂摊子，今日朝上怀疑瑶光的人就是亲二皇子的一派，二皇子已经有子嗣了，太子却毫无动静，让皇帝有些忧心。杨素让皇帝把二皇子招回，给瑶光好好做事，也请皇帝相信杨家的忠诚。当年北周禅让政权，就是期盼着国泰民安、百姓安生。杨素跟瑶光都是想要为国为民，才尽心尽力，之所以冒险救二皇子是担心二皇子是皇帝之子，要捍卫皇权与国威。杨素还提到之所以搞了个童养媳也是为了让二皇子对瑶光死心，并平衡太子与二皇子的矛盾。皇帝赞扬了杨素的忠诚与苦心，说了对杨家的忠诚，皇帝会铭记在心。

　　皇帝下诏，让二皇子回朝，为皇家第一个孙子庆贺，并送了一堆布帛与珠宝感谢瑶光倾力相救，让二皇子能够安全归来。一旬后二皇子回朝说到为了营救他，害的瑶光与武玄身受重伤，感到十分过意不去，他差点就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二皇子回朝后送了很多奖赏到将军府说是给瑶光与武玄的谢礼。太子也跟着送了许多东西去将军府，还送了几个军妓去给瑶光说是要慰劳将士的。二皇子也跟着送了一个官妓给瑶光与武玄，说可以随军照顾瑶光与武玄。
　　当军妓与官妓送到前方时，瑶光脸都绿了，哪有人会把官妓送给两个人！瑶光又再次在营账里破口大骂二皇子。这下子是怎样，两人轮流用吗？还是一起三人行！通常官妓后来都会被收成小妾，以示尊重赏赐。官妓多是从贵族或高官犯了重罪后，家里的女眷而来，所以大多是有受过教养的闺女，被赏赐给瑶光的，肯定以前也是身分尊贵的闺女。

　　这下子瑶光头都痛了，觉得二皇子肯定不安好心眼，难不成二皇子在吃武玄的醋，想要故意挑起瑶光与武玄的矛盾。便让阿心去偷偷查那个送来的官妓。
　　阿心以送信为由回大兴城，然后转去找礼部司长，让礼部司长去吏部查，发现这个官妓是太子妃的庶妹，太子妃是南陈和亲的皇女，而此官妓则是皇女外家的妹妹，只是不是嫡生。差只差在太子妃是陈朝还未被灭前迎娶的，而此时陈朝已经覆灭，所以太子妃几个庶妹全成了炙手可热的官妓。
　　阿心还让礼部司长帮着探听，听说此官妓与太子妃感情很好，官妓出送前还有去送行。怪的是太子妃的庶妹，送礼的是二皇子。后来听说此官妓出行前除了太子妃，二皇子也曾私下接见过。
　　瑶光觉得此事决不单纯，这下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嫖人还是被嫖了。
　　瑶光与武玄、阿氐、阿房、阿心、阿尾、阿箕与阿角、阿亢，九个人窝在营账内，军妓送来规定是由官阶大的先享用，所以一到他们几人就都吃过了，可那个官妓是说清楚要给瑶光跟武玄的，这与他们这几年来的习惯不符，几个人都担心有诈。还有官妓还带着一个奶娘，简直荒谬。瑶光这几天以事务繁忙为由，先晾着她，让阿箕偷听他们的对话。

　　阿箕从这几日所听到的得知陈鹂是受了太子妃的影响对瑶光十分钦慕，自知不能嫁给瑶光，而且瑶光有个童养媳，难保以后会是正室，若能在童养媳的位置尚未稳固前，先得到瑶光的喜爱，说不定就有机会得到独宠，只是也不知为何当时说好的文书上多了武玄的名字，让陈鹂此时的立场十分尴尬。
　　陈鹂一想到自己要伺候武玄便悲从中来，常常跟奶娘哭诉，觉得女子如何能侍奉两个夫君。奶娘则安慰陈鹂，身为官妓，就是妓女，只能接受安排，且不得自尽。
　　阿箕把听到的话在每夜的例会上说，兄弟们都头疼起来。可他们都知道赏赐的妓女就得用，没用表示拒绝赏赐，这可是忌讳。大伙们就想着要怎么做才能不忤逆到赏赐，又能把这个女人丢出去。
　　阿氐说，“看来是送不回去了。”
　　阿心说“这女人横竖是死定了！二皇子可是醋坛子，他会送女人给瑶光，肯定有诈！”
　　武玄说“看来咱们两上她是得上定了！我觉得得跟她套套话，才能知道太子妃跟二皇子打着甚么主意。”
　　瑶光无奈地说“看来是咱们被嫖了…”
　　兄弟们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