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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Temperance ...
小樱是看着窗外的阳光慢慢明亮起来,再清楚地听见桃矢叫她起床的声音的。那场梦后,她强迫自己进入了一两个小时的浅度睡眠,便再也闭不上眼睛了。只得无言地看着月亮渐渐被太阳的光辉取代,盼望着能看见艾利欧所乘坐飞机的航行灯。但直到几束耀眼的阳光从大楼之间的空隙透出来,也不见那一红一绿的灯光缓缓过来。两百伏的电压带来的后遗症还是蛮大的,她现在还是浑身无力,好像支撑她站起来的的是两团硅胶。
“怪兽今天这么早?难得啊!”桃矢试探性地调侃一下小樱。可看小樱依然一言不发,踢在桃矢脚踝上那一重击也没有准时发动,桃矢就闭上嘴。小狼呢,一贯地板着脸,不喜形于色。幸亏那几记拳击不算太重,一个晚上过去淤青消得差不多了,他不用再埋着头了。就是昨天晚上那场战斗使得他还未完全痊愈的伤口雪上加霜,膝关节的浓水正顺着腿往下流。他尽量在不弯曲关节的情况下使自己的动作自然些,于是他就这么踢着不太标准且有气无力的正步走出来。板着脸其实是他抑制着不皱起眉毛,但一想到晚上又要经历被过氧化氢洗礼的痛苦,他还是稍稍抖了抖身子。洗漱还好说,一坐到早餐的椅子上,关节的疼痛迫使他要掐着大腿才不至于皱起眉来。
“我开动了......”
和昨天的晚餐一样,今天的早饭也是鸦雀无声,唯有小狼的刀叉不熟练地碰着盘子的声音在作响。突然,藤隆想起什么似的对桃矢说:“对了,桃矢,今天塔和大学要来一位外教,是欧盟历史文化研究学会的会员,博洛尼亚大学文学与哲学系终身名誉教授,作为友好访问来塔和大学历史系讲几节课。你不也是专修历史系吗?毕竟世界名校级别的讲师,去听听总不会坏的。”
“我专修日本历史,听一个欧洲人来讲什么?”
“这倒不冲突,他是把欧洲的骑士文化发展和日本武士文化发展对比论述,我觉得思想挺独到的。听一听,既能扩大知识面,也能加深本科印象,两全其美嘛。毕竟和我联系好多年的笔友了,你就当去捧个场吧。”
“好,明白了......”桃矢漠不关心地答道。他着着实实被“上大学就轻松了”这种谣言骗个不轻。且不说比高中时期多得多的笔记记载量,每天楼上楼下地换教室抢位子听课就让他一度没有适应过来,三天两头奔向图书馆查资料更是让他愈感烦躁。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和雪兔一样架上个眼镜。本来自己的课已经被排得满满当当了,又要腾出空子听听那个“欧盟历史文化研究学会会员”“博洛尼亚大学文学与哲学系终身名誉教授”的课,桃矢已经能想象到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家伙的意大利语透过翻译机那冰冷机械地男声扎入他耳朵的感觉了。罢罢罢,怎么说也是父亲的要求啊,只能从命喽。
他无意瞟向小樱,她好像是听到什么重大消息楞了半秒,马上又急匆匆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张。当她听到“笔友”这两字,心里就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想到西蒙。他不就是受他一个笔友的邀请才来日本的吗?不不不,不对,父亲是大学教授,他是塔罗师,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两个人,况且年纪轻轻的西蒙怎可能是什么研究学会会员,大学的终身名誉教授,同时又是一个塔罗师?自己多想了。
“我吃饱了。”小樱收拾好餐具后挎上书包,等着小狼。小狼艰难地站起身,实在坚持不住了,他的腿还是微微抖了抖,看得小樱一阵子心酸。
无言地走过小樱曾经用滑轮潇洒地飘过去的那个路口后,小狼才开口:“你的身子……还好吧?”
“没太大问题,倒是你,和我一样被电倒,伤口也恶化了吧?你的腿可抖得厉害呢……”
本来以为自己装得很周到的小狼,没想到还是被小樱一眼看穿了。
又是一阵沉寂后,小狼又问:“伯父说的教授……”
小樱像是被戳到痛处似的猛转过头:“你也注意到了?”
小狼点点头:“他是伯父的笔友……对吧?”
“你觉得西蒙是……”
“虽然不愿相信,但我害怕……”
刚才才被小樱自己压下去的疑虑又涌上心头。固然,两件事重合的概率很小,但万一,万一发生了,事情直逼到他家人的安全了!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放松警惕!
小樱眼前又浮现西蒙的笑脸。要她来说,她打死都不会相信那个有着和蔼笑容的温柔的占卜师,会是昨天晚上如此狠心把他们差点送上黄泉路的人。西蒙口中的预言她还能倒背如流:
过去的成就徒劳无功,现在的生活一片灰蒙,将来的世界无从得知。现在的糟糕局面不就是预言的一点点验证吗?现在她唯一能当做安慰的只是西蒙的那句坚定决心,克服恐惧。这几乎就是她的精神支柱了。
“Sakura!”远远地一个熟悉的声音飘来,小樱侧过头,知世正挥着手,风一般地跑过来。
“知世!”小樱强颜着欢笑向知世挥挥手。知世一个潇洒的漂移闪到两人面前,举起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就拿出来的摄像机:“这个距离!这个表情!斯巴拉西!”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知世早把一圈的特写从头到脚每一个角落录了个遍。
但今天的小樱没有和往常一样“唔唉”起来。在镜头里只能看见两人凝重严肃的面庞,小樱的眼角比以前更红了许多,明显大哭了一场。知世放下摄像机:“又发生什么......”
小樱扑地投入知世怀中(导演:这波血赚),身子在离知世心最近的地方颤动。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抽泣只会让知世心头更紧。
“镜......镜牌被......”
和别的卡牌不同,小樱对于镜牌一直有着特殊的感情,只有镜牌和她真正敞开心怀交流过,看着自己的一个知心朋友近乎是残忍的死在自己面前,谁会受得了呢?
知世瞟了眼在她怀里颤动的棕色脑袋,不由自主地搂紧小樱(血赚):“就像面对无牌的时候,对吗?”
小樱一怔,抬头望向知世,天蓝的眼睛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宁静感,如同圣母的光辉,相信任何生灵都会在这慈爱的目光下平复下来。
“那时,在大家接连消失后,是什么支撑着你呢?”
“......”
“是那份拼命想挽回大家的......爱,对吗?”知世思酌片刻才想出这么一个词汇:“如果说那时孤身一人的信念足以让你战胜那么强大的对手的话,现在,我们大家,都在你的身边,我们都是你心灵力量的源泉,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上一个这么说的已经凉透了)我想,代表着希望的樱花,是不会因为这点风雨凋零的!”说罢,她拍拍小樱的肩头,在小樱的眼眸里留下一帧甜美的微笑:“库洛魔法使绝不会失去斗志的!”她扬扬手中的摄像机:“我等着录下你更加英姿飒爽的一刻!”
“嗯!”正如知世的话,这个象征着希望的女孩,让她真正陷入绝望和悲观是不可能的。有着这么一群伙伴,有着这么多深爱着她的人,无论何等的困难,这位库洛魔法使都将矢志不移地战斗,为了守护她的伙伴,守护她所爱的人!
看着小樱脸上失而复得的微笑,小狼的心思却没有半点放松。他在心里经历了一番挣扎才决定不要上去客观地阐明他们面临的是多么艰难的局面,毕竟这个气氛下上去泼冷水未免太煞风景了。他抚了抚自己的脖子,绷带下的伤口好像还在隐隐作痛。
“好险哪,离你的颈动脉不到一公分,再有一丝的偏差的话……”
医生的话还在他的耳边环绕,成为时刻提醒他的一个警钟,告诉他面对的是何种人物。精密到贴近耳根的魔力冲击,细致到公分级别的碎片伤害,以及被电到在地的无力,仿佛都在对他说这就是那个人的可怕。你,李小狼,和他对抗魔力就是班门弄斧。
但可怕有怎样?自从在那次樱海中的离别后,小狼就下定决心。他会拼尽一切,去守卫她脸上的笑容。哪怕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他也将义无反顾。
“那丝笑容可能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小部分,但却是我的全部。”
小狼在心里默念着,走上前,投去一个温柔的目光:“走吧,要迟到喽。”
看到小狼的脸上终于也绽开笑容,小樱豁然开朗。
但谁又知道他的笑容,是在面对多么灰暗的心理阴影中笑出来的。
这就是小狼的伟大之处,那面对恐惧的崇高姿态,无比伟岸。
坚定决心吧!暴风雨后的彩虹,终属于你们!
……
桃矢有些惊愕。他原以为只有那么几个死钻研的书呆子会来听这堂课,没想到,偌大的教室却被挤得水泄不通。光一排桌椅上就挤下十几个人,来晚的人哪怕站在过道墙角都不愿放弃。要不是雪兔一大早帮他占了位子,他估计也要站在墙角的人堆里。这个人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小樱……还好吧?”雪兔的话把桃矢的视线拉了过来。
“不容乐观,依然是被那人逼得毫无还手之力。”一丝阴云掠过他的额头。他紧紧拳头,又在脑海里确定了一遍那个金长发的身影。“祈祷你别遇上我吧。”他对脑海里那个影子如是说道
教室熙熙攘攘了一会儿,一个身材高挑的人走进来。一头靓丽的短卷发,一身整齐的蓝格子衬衫,一个夹得满满的文件夹被他挟在腋下。他往教室一望——清秀的面庞,宝蓝色的眼瞳,让桃矢身后的女生不禁轻呼一声——别说位子了,站的地方都没留给他。可怜,他一定是跟着这位教授从国外来到塔和大学听课的,谁知第一节课就要被挤出门外,桃矢这么想着。
但接下来的事彻底刷新了桃矢的三观。那人没有急急忙忙挤在人堆里,而是径直走上讲台,在大家惊诧的目光里,深深地鞠了一躬。
“Ciao a tutti!我是今天的讲师,Simon.Antonio.del-Zeppelin。”充满着朝气的微笑引得一些女生泛起花痴,也把桃矢内心那个刻板老头踹到九霄云外。什么玩意儿?这个看起来比桃矢大不了两位数的人会是那个“欧盟历史文化研究学会会员”“博洛尼亚大学文学与哲学系终身名誉教授”?开玩笑!
不过他自己并没有报出那一长串的称誉,不知是淡泊名利还是觉得说那么一长串名字太麻烦,他仅仅说了自己的名字和他现在的身份——这堂课的老师,就迅速开始授课。日语虽然不太标准,但总比机械的电子音好。桃矢发现这位意大利大学的教授,讲起课来却像一个日耳曼人,语言简洁快速,说起专有名词来简直是个机关枪,弄得桃矢一开始下笔竟不知道要写什么。说起话来跌宕起伏,比起讲课,更像是一场精彩的演讲,指挥家般的手臂动作适时地添了几分彩。讲课的内容也是干货满满,话语间找不到任何一句多余的话。课还没上一半,桃矢的笔记已经铺满一页了。光从桃矢的笔记就可以看出他讲课的精练,多一字狗尾续貂,少一字意犹未尽,丰富的知识量和他年轻的容貌形成鲜明的对比,简直是个妖怪!这节课主讲骑士文学与当时时代背景的联系,从熟知文学作品窥探作品所在时代的社会,和那些只会大把大把表述史籍的老师相比,西蒙的讲课方式的确令人耳目一新,也让桃矢感叹他的知识量绝不仅限于历史层面。从《亚瑟王传奇》到《破晓歌》,从《阿玛迪斯·德·高拉》到《堂吉诃德》,里面的句子信手拈来。骑士文学是如何从吟游诗人口中的绝唱沦为宫廷教会手中维护统治的工具,最后由塞万提斯的一曲绝句终结,在他的的口中如同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西蒙彻底把桃矢心中对于他的疑问一扫而光,前十几分钟还在怀疑西蒙是否配得上那些头衔的桃矢,现在却对那些头衔深信不疑。老爹诚不欺我!
当他的“我们下一讲再说”和下课铃声一同响起时,日耳曼人灵魂里对把握时间那几乎苛刻的精准也在他身上体现出来。他笑着在女生们花痴的眼里离开时,桃矢甩甩酸痛的手。他抽出笔芯,上课前还满当当的,瞬间跌了两三公分。他脑海里不禁又浮现西蒙充满朝气的笑脸。这个人绝对有故事,难不成他和某个姓荒木的漫画家是同一个种族的?好奇心促使桃矢跟上西蒙的背影。
“西蒙老师!”
他没答应,而是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甚至要让桃矢小跑才跟得上,也难怪同行会叫他“史学界的李登布洛克”。
“西蒙老师!”
他依然没答应。没听见?确实,刚下课,走廊里尽是熙熙攘攘的人们,没有听见太正常了。桃矢深吸一口气,提高音调:
“迪亚波罗先生!”
西蒙一怔,转过身来迷茫地望着。是在叫我吗?整个日本可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笔名叫迪亚波罗!他略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桃矢。是的,他还记得这张面孔,是那堂课上听得最认真的几个学生之一。可他总不会是......
“藤隆先生?”
“不,藤隆是家父。”桃矢伸出手:“木之本桃矢,藤隆教授的长子。听说您要来,家父特意嘱托我来听听您的课,并托我感谢您寄来的那份文件,那可帮了家父大忙呢。他还说,非常抱歉,不能亲自来道谢。”
“哪里的话,令尊的发现也是我论文的一个证明,如果不是令尊的发现,我的论文可要往后推好多时日才能发表!该感谢的是我才对!”
寒暄罢,西蒙敏锐地从桃矢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别样的好奇。他笑笑:“看来我们之间有很多话要说呢,可惜这里不是什么洽谈的好地方,这样吧,不嫌弃的话,今晚欢迎来寒舍,我们可以在那里好好谈谈。”
“那就麻烦老师了......”
“那就说定了哦?放学后校门口,我们再见吧。”
目送西蒙的背影在下一个拐角处消失后,回过头来的桃矢猛然发现雪兔就在他身后,眼镜下的眼睛全没有平时的温柔,反而是锥子般锐利的目光,盯着西蒙消失的那个墙角。桃矢愣了愣,他不知道此时该叫雪兔好还是叫月好。
“你......”
“晚上我和你一起去。”雪兔的眼神转向桃矢,引得桃矢背后一凉。
“这么说,你发现什么了?”
“我感觉他很不对劲......”
“只是你的直觉?”
“这就足够了。”
桃矢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太过分哦......”
......
“知世,我们以后不能和你同路了......”
“为什么!”知世放下摄像机,满眼委屈,“我做错......”
“不是那个意思,”小樱忙摆摆手,“你和我们在一起会有危险的!”
“为什么......”
“那个人的目标就是我们。你和我们在一起只会陷入危险中。我想他不会对伤害无辜的人有半点愧疚的。”小狼低着头沉沉地说道,“虽然很难接受,但我们必须这样,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好吧......我理解......”知世的脑袋无精打采地耷拉了下来,看得小樱一阵心疼。
“知世......对不起啊......”
“你们是为我着想,为什么要道歉呢?”这时候知世的善解人意,却只会让人更加心酸。
正说着,即将在下一个路口改道时,小狼却站在路边定住。
“小狼?怎么了?”
小狼的眼睛扫视着大街上还熙熙攘攘的人群,转过身子向一条人相对少点的路口走去。
“小狼!”小樱一阵碎步跟上小狼,“你到底怎么了?”
“路上人太多,万一又被他找上麻烦,会牵扯进来更多人的。身份暴露什么的,可就不好了。”小狼头也不回的疾步走着。
“可……他就不害怕有人发现他的身份吗?”
“发现又能怎样?有几个人知道他?而且照他的性子,杀几个知道秘密的人这种事可做得出来!”说话间,小狼又加快步伐。
小樱凝重地看着小狼的背影越来越远。她一向都是孤独地战斗。她无法像骑士那样可以高呼着口号,在人们欢呼声中勇敢地冲向前。她注定要做一个夜行者,她做的一切没有多少人得知,也不可能有那个吟游诗人会把她的事迹传唱。人们只知道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初中生,却并不知道她柔弱的肩上担起了保护整个小镇的重任。
这样的人太伟大,也太可怜了。
可当小樱看到知世甜甜的笑时,她知道,她所为之努力的一切,为了她所爱的人的幸福,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放心吧,李同学非常可靠呢。”知世把镜头对准小樱,“没错,凝望深爱的人背影的惆怅眼神……”
小樱无奈地朝知世这里望的一刹那,知世适时地按下快门,这个美丽的侧容,镜头前含情脉脉的眼神,和身后橱窗里映出的面庞相映成趣,两双充满深情的眼神一齐看向这里……
等等,小樱身后橱窗里的镜像,也在看向这里?!不可能!知世眨眨眼,不,自己没看错,小樱的倒影和小樱正一齐看向镜头!
“小心身后!”知世喊道。小樱看到知世的眼神变得惊恐,背脊一凉,忙转过身撤了一步:“发生什么了?”
“玻璃.....有问题!”知世的声音开始颤抖。
“玻璃?”小樱看着橱窗里瞪大眼睛的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啊?
是的,知世也看得清楚,玻璃的映像没有任何不对。可那一刹那她看到的绝不是错觉!
“发生什么了?!”小狼听到知世的叫声,忙跑了过来。两人齐刷刷地看着知世吓得惨白的脸,她现在被四双眼睛紧盯着!(算上她自己的是五双233)
“玻璃.....玻璃的倒影......”知世一只手帕金森般指着他们身后两双不该看向这里的眼睛,可就当两人扭过头去,映像又变为原状。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知世那惨白的脸就知道,绝对有问题!两道光芒一齐闪烁,星杖和松纹剑一齐出现在两人手中,和镜中的自己对峙着。
“镜中的映像和现实不一样!”知世的话语人让两个精神紧绷的人一阵寒颤,平常的映像现在突然变得诡异莫测。
“镜牌的能力?”小狼咬着牙,似乎在和自己的映像较劲。
“镜牌只是复制人和事物,那还有这么邪乎的能力啊!”
完了,又是一场和未知能力的作战,光是教皇那一战就让他们吃了个大苦头,谁知道这回镜像里的自己会干出什么来!
正说间,镜像里的小狼嘴角突然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吓得小狼差点没拿住剑。这绝不是自己,这个情况下他怎可能笑出来!可映像里的自己,嘴角快咧到耳根,一双眼睛变得像鬼魂般让人目瞪舌僵,盯得他们汗出洽背。他扬了扬眉头,像是在嘲笑着玻璃前的三人惶恐的样子,举起右手,像是牵住大家的视线,所有的目光齐聚在镜像中小狼右手的剑上。本来以为攻击会从镜中发出,两人警惕地撤了一步,但镜像的目标并不是现实中的两人,反而把剑刃划向小樱的映像。小狼这才反应过来它的能力是什么,忙要推开小樱,但晚了,松纹剑的镜像已经落在小樱镜像的肩上。
刺!小樱的左肩上凭空飞溅出一股鲜血,小樱也如同被砍了一刀似的,一个踉跄,摔倒了。
“Sakura!”小狼知世同时喊出声来,小狼一个跨步上前,搂起小樱,挡在小樱面前,把小樱的镜像挡在自己身后。镜中坚毅的眼神告诉小狼,这是他自己。而镜像小狼就扬着剑站笑着站在他身边,一个人同时在镜中有着两个截然不同的镜像!那一个镜像开始发光,直至光芒包裹全身,再次浮现在他们眼前的,不在是那个嘴角咧得恐怖的小狼,而是——
“镜!”
“那不是镜!”知世坚定地否认了小樱的话,原来明明是通体亮绿的镜,现在发色,瞳色都是刺眼的黄色。脸上也不再是镜温柔的微笑,扭曲得恐怖的狂笑和她手上剑锋的反光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她还是镜!”小樱却出奇地固执。映像里的镜犹豫了一下,顺着小樱的目光,发现自己发绺上系的丝带,绿色的它在镜黄色的发绺下格外显眼。镜厌恶地拿起剑,对那两丛发绺一划,过去的镜存在的唯一证明就这么被她自己抹去了。
“吾......不再是你们口中的什么镜了!”她提起剑指着现实中的小狼小樱,“吾不再是你,不再是库洛里多手下那个被禁锢的镜了!”
“禁锢......”小狼斟酌着她的这个字眼。
“没错!吾引以为傲的能力,在镜中世界穿行无阻的能力,竟然被库洛里多那个愚蠢的家伙给禁锢住!可笑!这才是吾的本真面目!这才是吾的真实实力!吾!Temperance!镜中就是吾的天地!吾现在只要对着你们映像的脖子上稍稍划上一道,现实里的你们马上就会血如泉涌!”
还未说罢,节制举起利刃,劈向小狼,小狼一步跨上前,在节制的刀落在他映像的脖子前,砍向玻璃。啪!小狼眼前的节制瞬间消失,只有碎玻璃渣噼噼啪啪的落下。
“跑!”小狼回过头,拉起小樱那只未受伤的手就跑。他不知道镜面破碎会对节制造成什么影响,但总之,不能和她硬拼上,如她所说,镜面就是她的天下!她可以在镜像世界中影响现实!边跑着,小狼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街边,直到跑到一个没有任何一块可以映出像来的地方才慢下脚步。
“没事吧!”他松开手,扭过头来,小樱捂着肩头,脸色铁青,眉宇间满溢着痛苦。右手之间的暗红血液正在缓慢地把她的整个右手覆盖,袖子也红了一半。突然,小樱的胸口又出现一道红线,只让小樱疼的猛咳两声。怎么回事?小狼环顾周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映出他们的样子啊!怎会?!
但当小樱抬头看到小狼充满愤怒与担忧的眼神时,她明白了,这充满关切的眼神反而是让她挨这一刀的罪魁祸首!
“她在你的眼睛里!”小樱艰难地后撤一步想避开小狼的视线,可节制下手更快,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她的锁骨边。
差一点点就挨到颈动脉了。
小狼如梦初醒,捂着眼睛低下头,把镜锁在他的眼睛里。
“我......我明白了!”小跑过来的知世撑住快要倒地的小樱,“她只能存在于一个镜面之中!原来的镜面消逝后她必须移动到下一个镜面里!可她是如何......”
“我看到.....玻璃破碎时......”小樱在剧痛中组织着语言,“有......一点光从......镜子穿到.....小狼的眼睛里......”
“原来如此!真是恶毒!”小狼咒骂着。
“那现在怎么办?”知世焦急地看着小樱的上衣渐渐被血染红,她的手还感觉小樱血液的粘稠。
“我......知道怎么办!”知世突然感觉靠在她身上的力消失了,小樱踉踉跄跄的带着满身的彩站稳,握紧手中被裹上一层血的星杖,“Sword!”
一道光包裹住星杖,一把锋利的长剑被小樱握紧——剑上也被鲜血围裹,透不出一点光。
“知世,你先转过去,不要看向这里。”小樱以出奇的冷静命令着,知世愣了愣,后退几步转了过去:“小心啊!”
小樱用另一只手捂住一支眼,单留一只右眼看着小狼:“小狼,你听着,我数到三,你就抬头,看向我的眼睛,知道了吗?”
“明白......”
“一......”
小狼紧张地吞一口口水,小樱要干什么?再让自己看向她就等于对她砍上一刀啊!
“二......”
知世紧紧拳头,小樱的血在她手上已经凝固,把她的手指黏到一起。血液特有的怪异气味也飘在她身边。她同样不知道小樱要干什么,此时她只能祈祷,上帝呐,这个女孩子今天已经够痛苦了,不要在伤害她了!
“三!”
尽管心里满是担忧和怀疑,但小狼相信小樱,毅然抬头直视她的眼眸。可他还没看清小樱的脸,小樱就对他的眼睛吹一口气,迫使他闭上眼。
就当一点光在小狼的眼瞳亮起,小樱右手的剑立刻砍向那个光点,剑牌的精准和高超名副其实,精准的砍向那个光点。节制撕心的嚎叫立刻传开,成功了!
小狼冲向前抱住快要跌倒的小樱,之间小樱看着地面,虚弱地笑了出来:“我做到了......滋味如何啊?Tem.......什么来着?”
“你......”听着节制痛苦的颤音,这一家伙绝对够她受的了!
没想到,街边的路灯却在这时亮起,小樱脚下的大理石人行道立刻映出不太清晰但还算完整的映像,一点光立刻窜向地面。
千钧一发之际,小狼也管不了那么多,抱起小樱立刻冲出去,向大街的尽头跑去。
......
“咳!”西蒙突然感觉胸口一闷,咳了出来。每咳一下都好像是在撕扯着他的肺,空气粗暴的挤过气管的呼啸听着着实吓人。
“怎么了?”桃矢关切地上前帮忙拍着西蒙的背,雪兔,不,应该说是月的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怀疑,便也凑上前:“老师!怎么了?”
西蒙艰难地捶着胸口不规则地缓几口气平复了咳嗽的不适,勉强笑笑:“估计是我的哮喘又犯了,看来这里的空气我还没适应过来......”
正说间,两个人影掠过店外,虽然短得只有一瞬,但桃矢和月立刻认出了他:“小狼!知世!”
西蒙一哆嗦,小狼?知世?不是那两个和小樱一起的两个孩子吗?他望望身后两人的面孔,满是惊奇和担忧,发生什么了?
桃矢和月相视片刻,顾不得那么多了,两人忙跟上去。
“发生什么了?等等我啊!”西蒙一脸不解跟着两人。冲出西蒙的占卜店,只看见小狼抱着小樱,跑向大街尽头的公墓,不好!一丝阴云掠过两人眉间。
......
小狼放下小樱,看看她的眼眸,没有那个黄色的身影。又看看知世的眼瞳,也没有。知世也看看手上的相机,还好,节制没躲在镜头里。现在的节制应该没有进攻的路线了!
“小鬼!”桃矢的喊声吓得小狼一个寒颤!他们怎会在这里!身份什么的先不说,他们可能就带着节制的利刃往这里来啊!眼见三人越来越近,解释已经来不及了!
“闭上眼!”小狼耳边突然响起知世的声音,他也只好闭上,不能在添麻烦了!
“看这里!”知世闭上眼,高举起摄像机喊道,小樱立刻心领神会,提起剑牌——
就当三个人的目光聚焦到知世手里的相机时,相机的闪光立刻刺得他们闭上眼。眼见着一道光闪过,剑牌像掠食者般精确地捕捉到了那点光。但这回响起的不是节制的尖叫,然而是一个男性痛苦的哀嚎。小樱神经像是被扎了一下,本能地转过身,往公墓旁的树林跑去。
那个神秘人正痛苦地捂着胸口准备跑开,两道血痕赫然在他胸口显现。看见小樱,他颤抖着想从斗篷里抽出高塔。
“宝石水花!”高空立刻砸下来密集的宝石雨,他只好作罢,带着被宝石贯穿的几个口子飞速跑开。月本来想追上去,但一来顾忌西蒙,二来小樱受了重伤,只好放弃了。“算你命大!”他诅咒道。
“小樱!”看着往她跑过来的大家,小樱终于撑不下去了,两腿一软,像是被抽去腿骨,倒在赶上来的小狼的怀里。
“辛苦了......”这是她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呢喃。
强行塞了些鸡汤,妈呀我自己都觉得违和。
接下来剧情就要起飞了,坐稳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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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Temper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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