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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步步紧逼 “栗树荫下 ...

  •   小樱这几天一直是满怀着担忧过去的。小狼的病情成为压在她心头的一块乌云。回家的路上少了一个活泼多彩的背影,变成了迈着沉重步子低着头不断叹息的样子。这一整天她都没说过几句话,心里到是把小狼好点了吗念叨了上百遍。

      回到熟悉的家门口,响起熟悉的敲门声。门敞开,闯入小樱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哥哥或父亲,而是脸上还贴着几道创可贴的小狼。两人对视一愣,小樱不由自主地看看周围,没错,是她家,她没有痴情到不由自主跑到爱人家里的地步,可眼前的景象一度让她怀疑自己是否在梦中。

      “你回来啦……”虽然有些沙哑,但还是小狼的声音,没错,不是梦。小樱这才如梦初醒,通地涨红脸:

      “唔唉——!”(为什么我老把这句听成wryyyyy)

      两个人就这么红着脸并排走进屋子。桃矢看着成了两个红番茄的两人,唉,看来等会又要为那个小鬼换几张创可贴了。

      “小狼……你……你怎么在……这里?”小樱语无伦次地问道。一时间两人绷成两根弓弦,明明在自己家,小樱却不知道她接下来该干什么,只是愣在那里尽力避免和小狼对上视线。小狼呢,低着头寻思着如何回答她,本来想好的话硬卡在喉咙:“啊.......”

      “这小鬼好歹也是为了你才成这副摸样的,怎么说也要照顾照顾人家,是不是?”桃矢接过话茬,再不救场大家会活活被尴尬死的,“这几天就让他在我们家养伤吧,不然老是往医院跑也挺麻烦的......”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摊摊手:“我就不打扰两位了,你们慢慢聊?”

      桃矢默默关上自己房间的房门,接下来他的任务就是做好他的小聋瞎。最近家里那只小猫的动静越来越大,也让他越感不安。小樱有危险,这是毋庸置疑的,看小狼伤痕累累的样子就知道了。但桃矢什么都做不到,他甚至没有能力保护小樱。连小狼和雪兔都成了那样,他又能帮到什么呢?除了徒然的担心外,他能做的只能是不在让妹妹担心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他遇上伤害小樱的那个人,不论他是谁,哪怕是库洛里多桃矢也会毫不犹豫地挥起拳头。

      屋外,两个人平复了会儿血压与心跳,小狼凝重地看着小樱,轻声说道:“卡牌的事......”

      小樱无奈地摇摇头:“上来吧,在楼上好说些.......”

      .......

      “你说库洛牌本来就是他的?”小狼触电般直立而起,随即又因为大腿伤口扯裂的感觉痛的两腿抖着慢慢坐下。那堆玻璃碎片是专照他的关节处飞去的,弄得他每一动弹几乎都是折磨。但他对小樱事的关心上明显超过了对自己的关心。

      “艾利欧就是这么说的,他还说西蒙可能和那天晚上袭击我们的人有关系!”

      “我就知道会是他!那个西蒙一定脱不了干系!”小狼握紧拳,说不定他下一秒就会直奔占卜店而去把那个什么叫西蒙的衣冠禽兽给剁了!

      “可别冲动哦,你忘了你满身的伤痕怎么来的?”小可趴在桌子上眯着他本来就够小的豆豆眼,这件事不再是他这个库洛牌守护兽能掌控的范畴了,他也只能干着急,等着艾利欧的消息。

      气氛一度陷入沉默。大家垂下头,都在思酌着下一步。

      “塔罗牌......库洛牌......既然库洛牌是塔罗牌转化而来的,那库洛牌都分别对应那几张塔罗牌?”

      小樱摇摇头:“艾利欧没在电话里说清楚。我现在只知道梦牌和雷牌被他夺走了......”

      “你现在知道的,他手里的塔罗牌......”

      “我只在他手上看到过一张,好像是一个穿红袍的人端坐着拿着权杖......”

      “头上戴着三层的金色王冠?”小可冷不伶仃地来一句。

      “对!”

      “The Hierophant”小可念出一个绕口的英文单词,“教皇。”

      “你知道什么吗?”小狼看着小可,忙问道。

      “塔罗牌大阿尔克纳的第五张牌,代表博爱,慈祥,或是冷漠与孤立,简单的占卜常识而已......”

      “在他手上,这张牌还拥有把物体复原的能力。”小樱在后面补充上一句。

      “库洛牌里.......有哪一张的能力与它对应呢?”

      “没有。”小可干净利索地回答,“要是有的话我们就不用这么惨了。”

      “所以说塔罗牌里还有牌没转化成库洛牌?”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有库洛里多知道,等艾利欧过来,事情会清楚的。”小可挣扎着坐起来,他受的伤可不比小狼轻,只是不用担心失血的危险罢了,“照艾利欧电话里说的,谨慎处事,别和那人对峙,也别想着去西蒙的店里寻衅,我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好好的小伙子或小姑娘挂上满身的彩被抬回来了!”

      ......

      小狼是第一次和小樱同行这么长时间。当然,前半段的路程自然有敬业的知世导演一秒不少地录了下来。因为多了节晚自习,等到离开学校时,太阳就剩半个脸了。赶到这时,天空只有越来越暗的太阳的余晖。长庚星已经出现,不出几分钟,黑夜就要降临。

      两人之间也随着天空宁静下来。之前有知世在还有话说,现在二人独处简直是尴尬得没话说,只见两人和夕阳一般略略泛红的脸颊。

      “小狼”小樱往小狼的方向凑凑,停止了心里的挣扎,“关于你的伤......对不起......”

      小狼被这句话愣住,慢慢地转过身,盯着小樱的绿眸:“为什么突然......”

      “都是因为我,你才......”

      “原来是这样啊......那要说对不起的反而是我才对。”

      “唉?”小樱慢慢迎合上小狼的目光。

      “害你担心了这么多天,不好受吧?抱歉......”满是深情的茶瞳下勾起一丝暖如夕阳的微笑一点点融化着那位少女的心。太阳已经落下,但小樱却觉得在凝望夕阳,“小狼......”

      小狼身后的路灯巧合地接连亮起,光点从地平线依次飘过来,仿佛舞台剧的灯光在照向主角。

      但灯光没有洒在他们身上,光点渐渐靠近时,小狼脑海闪过一丝不祥的念头,没有任何理由,他飞身往前一跨,把小樱扑在一边。在他怀里的小樱心怦然一动,顿时鲜血直冲脑门,差点没昏过去。可小狼没心思看她娇羞的样子,望向背后,它的预感没错。小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眼前崩裂的电火花让她的身子顷刻间凉了一半,火花让他俩的眼泛了片刻的白,才缓过来。两人环顾周围,整条街的灯平安无事地亮着,唯独他们头顶上那个路灯嘭地爆开了。幸亏,小狼眼疾手快,两人躲过了这一场险情。

      “意外吗?”小樱惊恐地看着还在刺刺响的路灯,火花如流星般落下,电流经过后特有的鱼腥味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狼没有说话,紧拥着小樱的手也松开了。是的,表面看来这只是个简单的事故,小狼反应快拉着小樱避开了而已。盯着闪着火花的路灯看了将近半分钟,小狼才用“意外”说服了自己。

      可上天总喜欢和他们开玩笑。小狼的心弦才放松,从路灯下突然劈下来的一道强烈电流又把它绷紧,两人吓得往后退几步。又是一道电流下来,在空中划出美丽的蓝色弧线,一闪即逝,只留下空气燃烧后的丝丝烟雾。电流直愣愣从两三米高的路灯上直蹿下来,足可以把一个人烧焦!

      “短路?”惊魂未定的小樱向小狼那边靠了靠。

      “不,短路绝不可能形成这么强的电流!”小狼的视线死死咬住路灯那端,双手合十:“那天被他抢走的牌是......”

      小樱恍然大悟:“雷牌!”

      “那就是那家伙没错了!”小狼手中的光芒与面前的雷电一同亮起,松纹剑锋好似要和雷电比一比谁闪的光更亮。他摆出攻击的架势,只要那个人敢出现在他视线里,剑尖将会如刚才迅疾的雷电般刺入他的咽喉!

      轰!不再是刚才秀气的一点电流了,集束般的电流照亮半边天空,两人都能感觉到面前的灼热。小狼用力揉揉生痛的眼,再次看清前方时,那人高挑的身躯已经挺立在路灯下了。

      “又见面啦。”

      小狼握紧松纹剑,也顾不着什么别和他对峙了,危险就在眼前,逃不掉了,不如奋力一搏。他像支离弦的箭,剑尖片刻便抵达到那人的心脏前,可那人紧紧一个灵巧的背转身,像过篮球般躲过这一下!小狼刹住脚步,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的肩头砍去。眼见就能削掉他的一只胳膊,却只是顺着斗篷往下砍空气!还没等小狼把剑提起来,那人用手臂死死卡住小狼的双手,腾出另一只手,砰地一声毫不留情地给了小狼额角一下,因为手被他钳着,小狼没有倒下,但那人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朝他的脸飞来,鼻梁,下颚,眼眶,专挑狠处下手,一套下来小狼的脸上已满是淤青,鼻子里也一股热热的感觉。他放开那只钳着他的那只手,双手接连进攻,不给小狼一丁点喘息之机,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拳拳到肉。

      “我要打......继续打!打到你哭为止!”一个个迅猛的拳影伴着他那丧心病狂的吼声落在小狼身上,最后一击直朝胸口打去,直把小狼打飞一米多。小狼身子向后一倾,用剑拼命撑住才不至于倒下。他撑着剑蹲着,深吸了几口气才打开因为那记拳击打得闭合的肺叶。

      “小狼!”

      “跑!”小狼对小樱吼了声,又抄起剑向那人砍过去。但它知道,这一切只是为了给小樱争取一点时间而已。那人把手一挥,一道电流以他来不及躲开的速度奔来,只消一下,小狼便向断线的木偶,眼神空洞地倒下了。

      “小狼!”

      “快......跑......”小狼早已感受不到他四肢的存在,恍惚间他只感觉一只靴子踩在他的头上,“不自量力!”

      那人转过头,眼瞳里映出微微颤抖的小樱:“那么下一个人......”

      没有太多言语,他再次把手一挥挥动手上紧握的卡牌:“The Tower!”刺啦!又是一阵疾不可避的电流,面前一阵光闪过,小樱也被抽走魂魄似地倒下了。

      “哈哈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狂笑着向试着撑起自己的小樱走去,他的下一脚就会踏着小樱的脖颈给他一个漂亮的战争践踏!

      但当他离小樱只差一步时,下一脚就要踏到小樱后脑勺上时,他却一愣,斗篷还没察觉到他的急转身就被拉了过去:

      “The Tower!”

      “Firey!”

      闪电刺穿火幕,把小樱电到在地,他也被火撩得后退几步,狼狈地拍拍斗篷上的火苗。不知是他反应快还是小樱没下死手,火焰没伤他太多,顶多是手和胳膊被撩得一片浅二度烧伤。如果这一下是小狼的火神招来,他现在成了灰烬也说不定。

      “哼,对敌人可不能有半点的仁慈哦,木之本小姐~”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在心里赞叹小樱一声,在一瞬间用镜牌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梁换柱吸引注意,跳到身后再给自己一下,要不是她的心软,自己绝对会栽在她手里。小狼的凶狠和小樱的机警,两人如果能中和的话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但无论如何,这场战斗,他赢得,虽算不上完胜,但绝对是以压倒性的优势。

      “怎.....么......会......”小樱虚弱地挣扎道。

      “识破你那简单的雕虫小技还不容易?我这可是两百多伏的电流,把你电趴下你还能撑起身子?且不说失去知觉的四肢根本不能动弹,就是恢复了知觉每动一下可是非常痛的,连抖都不带抖一下,只能说镜牌的演技不算周到呐!”

      他狂笑着转过身,一只手掐住奔过来的镜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挺忠诚的嘛,镜~”

      镜牌徒劳的抓住那双快把她掐得窒息的鹰爪般的双手,奇怪,被他掐着,自己竟然不能虚化,就这么被掐着实体不能动弹!

      “镜......”看着镜痛苦万分却没有回到牌中,小樱可算明白为什么艾利欧让他避开这个人。他能用自身的魔力抑制住库洛牌的魔力!

      “怎么了?镜?逃不了了?你那在镜中世界畅行无阻的能力去哪里了?我的眼珠可映着你的狼狈样啊!”

      “唔......”镜牌没有答话,只是一下又一下无力地捶打着那只手,却不能让它松开半分。

      “哼,是库洛那家伙把你的能力压了下去?可悲啊,那你存在还有什么意义?装个样子?”他握紧掐着镜纤细脖子的鹰爪:“The Tower。”

      “不要......”但小樱也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蓝色的电弧从镜身上散开,刚还坚定地捶打着那人手臂的手陡然垂下,刚才还无比愤怒的眼睛瞬间失去光彩,像个无用的布偶似的被他扔在地上。镜空洞如死人的眼瞳和小樱对视片刻,她的身体就开始消逝......

      无能为力,小樱可算好好体验了一番这是什么心酸的滋味。接着,就像拿走战利品似的,那人捡起镜牌,并起食指和中指,从眉角挥向空中,笑道:“Arrivederci!”,趾高气昂地消失在小樱朦胧的眼中。

      ……

      直到小狼扶起她时,电流过后的剧痛才让她小樱缓过神来。她眼里闪着点点泪花,有几分是疼得,但更多还是为了镜牌,她近乎是死在小樱面前!到家门口,小樱才收起那副可怜的样子,抹了把眼泪,才敲响了门。

      “回来啦,今天为什么这么晚啊。”藤隆笑着开门。

      “今天做值日,耽误了......”小樱强行装着平和随意地样子,但僵硬的表情还是被父亲一眼看出来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藤隆还是决定不打扰女儿了。小狼呢,低着头说了句伯父好,便不再说什么,他害怕自己的淤青被发现,撒谎可向来不是他的强项。

      晚饭就这么无言的结束了。桃矢本来把满盘的西兰花都夹给小樱要活跃一下气氛,但看着妹妹一言不发地吃了个干净后,他明白了,准又是遇到什么事了。他暗暗向父亲使了几个眼色,两人未再过问他们太多,尽管小狼的淤青已经显露得十分明显。

      桃矢慷慨地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小狼,自己躺在沙发上,思来想去。旧伤未好,这又是在伤口上一把一把地撒盐。他们到底遇上了什么人?

      小樱也在床上辗转反侧。镜牌到底会怎样?会死吗?还是说会像雷牌一样被转化成塔罗牌?像这样的速度,每一次见面都要损失一张牌,库洛牌迟早会......不!决不能让这些发生!

      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艾利欧来。他早就说要过来了,可以依然没见动静。发生了什么?在满腹的疑虑中,她艰难地步入梦境。

      一棵树立在广袤的平地上,在阳光下开辟出一大片阴凉。树虽然很高,树荫也很大,但枝干不挺直,也绝不是旁逸斜出那般美。树枝随意地,歪曲地生长在还没有小樱高的矮小树干上。树荫下,只有她和一个背影。

      小狼的背影。

      “小狼?”

      他没有答应。

      “小狼?”小樱提高声音。可小狼依然纹丝不动。那时好像是夏天,天气如同她的心境一般焦灼。一时间世界寂静地可怕,连她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小狼的道袍布满杂乱的褶皱,好像刚才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运动。他双脚开立,笔直如青松,和旁边的那棵扭曲的树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松纹剑被他紧握在右手,虽然看不见,但他的眼神一定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她醒了,自然而然地醒了,没有任何的刺激,自然地睁开眼睛。周围一致的黑暗告诉她还在深夜,她想继续入睡,刚才小狼的背影却印在她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怎么回事?

      预知梦?可这隐含了什么?

      ......

      西蒙的头又磕在桌面上。他最近变得非常容易睡着。他揉揉眼睛,这回好像是在晚饭后捧着书读着读着就睡着了。看向屋外,明月高悬,算了,睡了吧。他急匆匆地把只剩两页就要看完的书合上了。黑暗的封面上金色的四个圆体阿拉伯数字便是这本书的名字——《1984》

      最后消失在西蒙眼里的语句,是文中刺耳的电幕中播放歌曲的歌词:

      “栗树荫下,你出卖我,我出卖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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