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说书先生之死 （二） 这个洞是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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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能走，事情还没完！”他冷冷说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行，行，我不走，你们忙你们的，我在一旁待着总可以吧！”
他颔首，又将飞泷一起招到尸体前问了遍同样的话。
流光看了看尸体上下，又看了看脖子上的拿到青痕，摇头道：“大人，这人确实是死在窒息之下，这全身也只有这一个痕迹，我觉得那人说的不错。”
许桓看着飞泷，“你也是这般觉得？”
飞泷看了尸体一会儿，低下头：“大人恕罪，我实在看不出什么！”
许桓又低头看尸体，丢下一句：“你们再好好看看！”便再无声音。
整间屋子静的只有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流光和飞泷脑门都流下了汗，表情也渐渐变得不安。
我在旁边等的无聊，也回想着刚刚那人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如果人真的是刚刚那人杀得，他去告诉芙蕖，这个女人真的有这么大的心去包庇杀人犯？哪怕这个男人是为她杀人！
再者，就算她真的会包庇他，那天说书先生纠缠她之时，她如果真的不愿意，呼喊的声音大可以高点，又怎的刚好只被这人听见？
这中间有太多太多的疑问点，会不会是......
“会不会这人去找说书先生的时候，他就已经死掉了？”我不知不觉讲这句话说出口。
流光猛地回头看着我，飞泷则稍微含蓄点，微微侧头。我不好意思，“呵呵”一笑，“那啥，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继续，继续。”
我抬眼便看到许桓正盯着我看，眼神幽远，虽然我是个不把美色当回事的人，但是这么一个美男子，还是冷血的，专注地盯着我，我的脸像着火一样，红了。
“你何出此言？”许桓问道。
流光和飞泷都盯着我看，我想了想，便将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你是说，杀人的另有其人，这人只是被利用了，替罪羊！”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我没有说话，许桓又道：“你也上前看看！”
我？上前去看尸体？我才不要，我猛摇头。
流光嘲笑：“胆小鬼！”
偏偏我不吃激将法这一套，我又不是男人，要这么大胆干什么？我坚决的表示我不去。流光没想到我这么没骨气，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他鼓着腮，不开心。
“没关系，上来！”许桓对我伸出手，额，大哥，能不能别这样，你这样对一个男儿说话，是要被思想邪恶的。
事实证明，我确实是多想了，他下一句就让我翻出眼白：“他是你前辈，再说他看不上你，不会睁眼吓你。”
流光扑哧一笑，飞泷也嘴角抽搐。
喂，大哥，很冷啊！
我扶额上前，眯着眼看着尸体，我慢慢睁开眼，面前的尸体并不恐惧，只不过脸色青灰，没有了生命气息。
我盯着尸体，确实，整个尸身只有脖子那边一条勒痕，而且后颈处有两道明显的勒痕，相交而过，这就是人为勒出来的痕迹，如果这人并不是死于窒息，会不会身上还有其他致命伤？
“这人会不会是被下毒死的？”我问道。
“不可能，若是下毒致死的，那手指甲处必会显示青黑色。”流光回道。
我低头看向那人手指甲，确实没有青黑色。不是下毒，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人在睡梦中就死去呢？
我想来想去，找不到答案，便学着流光他们，向许桓摊手：“大人恕罪，我实在看不出什么！”
他披散着的头发此时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束于脑后，使得这张脸的轮廓更为鲜明，冷眼薄唇，竟如我当日看到的神情一模一样。
我心一动：“看大人这幅神情，想必心中已有答案了吧！”
他将手放在身后，颔首：“不错，我当初也以为是被人勒死，因为后面明显的有绳索相交而过的痕迹，但是细想，哪怕人睡得再熟，感到窒息了，会不会拿手去扯？”
我设想一下，如果有人勒我脖子，我肯定会挣扎，拿手去扣。
“但是这人的指甲上却没有半点抓损之处，这不合理。”
我上前细瞧他手指，确实没有损坏之处，指甲缝也没有绳子的纤维。
“然后呢？”我的求知欲被勾起来了。
许桓上前抚摸着这人的头发，我被他的动作看的汗毛一竖。接着他又撩开头发，细细的摸索，像是在找什么。
我失声低叫：“难道，难道致命伤口在头上？”
天哪，如果真是这样，那下手之人就太阴毒了！
许桓修长的手一定，说道：“去拿刮刀来！”
许桓头不回，皓洁的手往后一摊，飞泷将刀递到他手上，他细细的刮开头发，我们三个人凑上前去，随着头皮的逐渐裸露，我们看到头中央赫然出现一个洞，洞口没有血迹，只是发黑，边缘有稀少干涸的白色物体。
我们三个都瞪大眼睛看着那处，许桓慢慢说道：“人虽有智慧，看起来强壮无比，其实最为脆弱，人身上有无数穴位，轻轻一碰，便可置人于死地，更为重要之处就是，”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头颅！”
流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人在遭人勒脖之前就已经被人用利器插入头颅而死，因为有头发遮挡，验尸就会有盲区，而且既然脖子上有这么明显的痕迹，寻常人就不会在往其他方向考虑，很大可能可以瞒天过海，将这杀人罪行推到那人身上去。”
我在旁边听他们说着，真的感觉后背一阵阵的发亮，没想到人心竟是这么恐怖！
飞泷接着流光的话：“能够在这人头上插个洞，还能算准那人到来的时间，恐怕只有一人！”
是啊，只有那人！
“芙蕖！”我也想到了！
“那大人为何不直接抓那个女人？”明明就是从芙蕖房间里抓出来的人，怎么不连她一起抓回来。
许桓冷笑：“那个女人在我进去之时的表现很难让人相信她是真正的凶手，而且，能不动声色地将人杀了再嫁祸于别人的人，心思不但阴毒更是缜密，她在我来之前必定做好了完全准备，不必打草惊蛇，不先麻痹她，怎么能让她放松！”
他又说道：“将那人顺势抓回来事因为我还有些事情不清楚，现在先不急，让她得意一会儿，明日再去勾栏院！”
许桓勾勾唇，眼神幽暗：“马上放话出去，说嫌犯认罪了，已被压入牢狱，等候定罪！”
“是！”飞泷领命而去。
现在屋子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人，许桓亲自拿块布将那人盖上，转身对我们说道：“走吧！”
我和流光都不讲话，也许是知道真相后的那种压抑，或许还有对人性的震惊都使得我们沉默。
走到屋外，暖暖的阳光晒到身上驱赶了刚刚附着的阴冷，许桓冷清的嗓音让我回过神来：“流光，你送他出去吧！”说完便慢慢踱步走了。
我看着他青衣飘飘的走远，这时没有了跟流光呛嘴的欲望，好奇的问道：“你们的这大人看上去很冷哎，从来不笑吧！”除了那个阴森森的笑容！
流光撇嘴，显然不是很赞同我的说法：“我们大人判的是死人案，面对的都是杀人犯，或心肠歹毒或杀人不眨眼，大人总是要威严些的，虽然总是淡淡的样子，但是我们大人私下人很好的。”
“唔......”反正人好不好也跟我没甚关系，这里，我是不是想再踏入第二次了！
我们一路说着便到了大门口，我回身对着流光拱手：“方才我说的那些话还望阁下不必放在心里，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流光脸上顿时不自然了，挠着头发，眼睛左顾右盼：“没什么，本来就是我先无故说你的，你......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我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看他，想不到这毛孩子还不是太可恶嘛！
我此时身穿锦衫，虽是个女子，但因着人靠衣装，看起来还是面冠如玉，自成一派风流的。
流光被我看的不自在了，涨红着脸恶声恶气的说道：“看什么看，你快走吧！”还嘀咕着：“长得这般娘气，可不就是小白脸嘛！”
切，还是个臭毛孩子！我向他做了个鬼脸就离开了！
回到家时已经日暮，我看着那一尾尾在水中自由游畅的鱼儿，我蹲下身，将手伸进水里搅动着一盆水，时不时地碰到鱼儿，“哎，我要是你们就好了，没有烦恼，在水里游来游去，不用担心生计，饿了也会有人给你们喂食，再不济还可以吃小虾米，总不至于饿死，而且我听说鱼的记忆只有7秒，只要过了这7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又是新的一天了！哎，哪像我，好死不死地变成了这样，想法设法的赚钱养活自己不说，还莫名其妙的见识了一场凶杀案......”
“哗啦......”一条鱼跳了上来，甩了我一脸水，仿佛再说着：“放你娘的臭狗屁，我们开心？我们快乐？你有没有良心啊，我们本来在水里游的挺好的，要不是你们人类，我们能被钓上来吗？给我们喂食？不就是等着把我们卖个好价钱让人杀了吃吗？我们的存在就是给你们吃的！！！”
我抹了抹脸上的水，咬牙，盯着刚刚甩我一脸水的鱼，好家伙，拎起来放在一旁，回屋换了衣服，看了看天色，果果应该也收摊了，就去她家搭个伙食吧！
那条鱼还在地上扑腾，我一把抓住它放在篮子里就往果果家走去！
我到了她家，敲了敲门，好像没人，果果应该还没回来，我又不想回家，便坐在门口等着果果。
就在我无聊滴戳着鱼头时，果果推着车回来了：“旦旦，你怎么坐在这里啊！”
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提起菜篮子示意道：“这条鱼惹了我，我们今晚就吃了它吧！”
果果看着篮子里那条翻着死鱼眼，嘴巴张的老大的鱼，哭笑不得：“旦旦，我有句话一向想跟你说很久了！”
嗯哼？
“你之前摆摊的时候就跟它的表情一模一样！”她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着这鱼的死样，好丑啊！！！
跟果果打打闹闹地进了门，果果在杀鱼，切肉，我就在一旁帮着她清洗蔬菜，看着昏黄烛光下的果果，身材纤细，神情温柔，我看呆了去，不由脱口说道：“果果，以后谁娶了你就是他的福气！”
果果脸红了，扭捏道：“你又打趣我！”但是随后苦笑：“像我这种人家的女儿，一身腥气的猪肉荣，怎么会有好夫婿配给我，左右不过就是卖菜家的，了不得的就是一些小户商贾人家。”
又低喃一句：“好人家又怎会看得上我！”
我沉默，虽然我接受的是新社会的教育观念，但是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等级分明，尊卑有别的社会，哪怕一个女儿家自身多么努力，还是打不破这种观念，真正成功的寥寥无几。
门当户对，着这个社会时代，就像一道铜墙铁壁，让人撞破脑袋也过不去！
看着果果的眼圈微红，我赶紧说道：“没事，若是找不到好人家，我们宁可不嫁，婚嫁是自己的事情，大不了我们两个相依为命，相伴到老！”
果果张大嘴巴看着我：“旦旦，你真的变了不少，之前的你从来不会说这些话的，婚嫁自由、宁可孤独终老也不妥协......”
“我自从上次醒来，虽然是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但是如重获新生，也参透了不少事情，就想着婚嫁，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或者妥协于社会习气，随便找一人委身嫁了，后半辈子生儿育女，若是普通人家，你想看自己慢慢变成青春不在，天天计算着柴米油盐的黄脸婆？若是嫁了商贾人家，你能接受相公的花天酒地，三妻四妾，然后自己会活在勾心斗角的日子中？这种日子是你想过的吗？”
果果迷茫地摇摇头，“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还是，若是找不到一真心相爱之人，一个愿意将你当成妻子，一心一意之人，宁可不嫁，只要自己努力，吃穿不愁，不用为那些琐事烦心，不管旁人怎么说都来去自由之人？”我继续说道。
果果的眼睛越来越亮，喃喃说道：“是啊，只要我问心无愧，顾好自己的日子，旁人说什么由于我何干？”
她坚定地说道：“旦旦，你说的是对的，我不愿意过那种一眼就望到头的日子，我的郎君应该由我自己选择！”
我微笑着握着她的手，我们相对一笑，顿时豪气万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说书先生之死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