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佳话儿

10、色鬼

　　清晔在城中心一座繁华热闹的小楼前停下，这楼用红红绿绿的绸缎装点，尽然风尘之气。
　　如梦抬头，牌匾上赫然写着“良宵阁”三个打字。
　　“啧啧啧……”如梦两个手指摩梭着下巴，摇头晃脑作不耻状，“世风日下啊……”

　　身后的明玉此刻却已经羞红了脸，“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
　　如梦嘿嘿一笑，“就是你想的那样呗！”
　　“我可什么都没想！”这话一出，明玉耳根都红透了，把头低得死死的。

　　如梦倒是截然相反地一种姿态，她迫不及待念了个诀，把自己变成了男人的模样，兴冲冲地小跑进了门。

　　身后的清晔无奈地摇了摇头，施了个法把明玉也变作男人模样，才说道：“走吧。”

　　虽然还是白天，但楼里的宾客依旧不少，一个个寻欢作乐，好不快活。

　　大厅正中间的台上的姑娘一个个穿得花红柳绿，扭动着杨柳细腰，婀娜多姿之余纤纤长腿若隐若现，透露出一丝微妙的淫靡之气。

　　如梦把手伸进眼前的干果盘，扒拉了几下，才从底下抠出几粒小花生。
　　清晔有些不解地看着她这一串举动。
　　如梦狡黠地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东西很容易受潮的，上面这层大多没有底下的脆，所以要吃就要从底下抠，懂了吗？这么聪明的做法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呢！”

　　清晔懒得回她话，继续把目光移回台上。

　　可是一边依旧有些兴奋的的如梦又说话了：“是不是一会花魁就出来了？诶，这家的花魁模样俊不？”
　　“不知道。”
　　“不知道？”如梦感到十分惊讶。
　　“第一次来。”
　　听了这话如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得了吧，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种地方，要么永远不来，要来就不会是一次两次的，你既直接奔着这家而来，肯定不是第一次。”

　　清晔没有否认，只是继续看着台上，语气有些调侃道：“你知道的，貌似不少。”
　　“哪里哪里……”如梦心虚地矢口否认。

　　她知道的，何止不少。

　　凡人总有追念死者的习俗，尤其是到了一些重要节日，多少都要给阴间烧点东西。早些年地府有个公子哥，家里有钱得很，什么都给他烧，稀奇古怪地玩意儿应有尽有，鬼娘娘三天两头去他身上搜刮一番，隔三差五地能搜出来一些戏本子，要说那些戏本子可不简单，男女床上那些事可都描写地详详细细的，鬼娘娘一开始不知道，只是觉得看了以后经常感到莫名燥热，后来还是风云告诉她，那都是些伤风败俗的光景，看不得。

　　所以啊，就青楼这些事，她可不清楚着么。

　　随着日落西山，来良宵阁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男的有老的，也有少的，有壮的，也有瘦的，不过一个个怀里楼的姑娘可都是个顶个的标致。

　　“如梦，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明玉实在是觉得这些姿态没眼看，再也坐不住了，悄声问道。

　　“等等等等……”如梦给她使了个眼色，“这人还没办事呢，你急什么！”
　　“啊？办什么事啊？”明玉摸不着头脑道。
　　“嘘！大事！”辛弗插嘴道，脸上也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正在几个人叽叽喳喳的的时候，一旁的清晔却不见了。

　　“咦？怎么还偷偷摸摸的！”如梦一边四下张望着一边起了身，“你俩在这等着，我去转转。”

　　“办事就办事呗，大家都心知杜明的，怎么还得趁人不注意走掉呢，也不知道这清晔看上的是哪个姑娘……”

　　如梦一边嘟囔着一边走着，突然看见前面房间外面竟然站着一个大汉。
　　这大汉蓬头垢面，坦胸露乳，浑身上下黑乎乎的，此刻正如痴如醉地趴在门缝上往里看，那口水一滴接一滴地落在了自己光着的脚丫子上。
　　旁人或许根本看不见，不过如梦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家伙是个鬼，而且是个色鬼。

　　如梦也好奇地凑上前去一看，那窗子正正好好对着房间里的床，可床上竟然有一男两女！几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翻了好几场云，覆了好几阵雨，场面是异常激烈。

　　“呦呦呦，春光无限呐。”如梦忍不住感叹道。
　　“嘿嘿嘿，可不是嘛……”色鬼擦了一把自己的口水，色咪咪地看向如梦，“小娘子，要不咱俩也……试试？”
　　“啊？嗯……”如梦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光景，考虑了一番，嘴上很认真地拒绝道：“还是不了吧，我不太喜欢丑的。”

　　“这……”似乎是个很充分的理由，色鬼想了想，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一个样貌俊美的男子。
　　“那这样如何？”
　　如梦瞥了一眼，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嘴太大了点。”
　　“那现在呢现在呢！”色鬼把嘴变小了点，又问道。
　　如梦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点头道：“这回好像还不错。”

　　“小娘子！”色鬼一听激动地就要扑向如梦。
　　如梦机灵地一闪躲过了他，“且慢！我这前几日刚受了重伤，现在做这么激烈的事是不是不妥啊？”
　　“不会不会！我温柔点……”色鬼又要往上扑。
　　如梦拔腿就跑，“不行不行，我我我，我反悔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地不情愿，虽然总听说这事儿快活地很，却还是觉得做不得……
　　色鬼紧追不舍，终于一把抓住了她，“反悔没用了，老子今天要定你了！”说完他轻吹一口气，如梦瞬间就四肢无力，整个人昏沉起来，放弃了反抗……

　　色鬼正要伸手去撕扯如梦的衣服，幸亏此时一道白光如闪电一般冲了出来，如梦还没反应出来怎么回事，那色鬼已被紧紧捆住。
　　是清晔。
　　如梦本来就身子发软，这一失去支撑，整个人向地面扑去，还好清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如梦呆滞了一秒，等她意识到清晔正扶着自己，莫名其妙慌张起来，赶紧推开了他，大叫道：“你你你……可别多想，我对男女只是可是一点儿都没兴趣！”

　　“放心，”清晔的声音依旧淡漠又平静，“我也不喜欢丑的。”虽这样说着，他还是抬手施了个小法术，给如梦解了那色鬼的春心术。

　　“你！”如梦欲破口大骂，又想起方才是人家救了自己，于是生生吞下了，改口道：“你真是个好人，谢谢啊！不过……你这么快办完事了？”

　　“本来这里淫气太重，我还愁找不到他，多亏了你，事情顺利办完了。”清晔看了眼色鬼道。
　　“这就是你要办的事？”
　　“不然呢？”
　　“我不觉得。”
　　“切！虽然他偷看人家……那样那样的……是不太对，可是这里这些男男女女做的本来也是有伤伦理风化之事，你又为何维护他们？”
　　“凡间之事自有凡间纲常律法管束，可是他，他偷看男女作乐之事的同时，会吸收凡人的阳精，迫害凡人的性命，我又怎可不管。”
　　原来如此……如梦点点头，对清晔的做法表示赞许，又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你意下如何？”
　　“我？”如梦想了想，“送他去地底历练吧，然后转世投胎。”
　　“我不送。”清晔回答地干净利落。
　　“为什么？”
　　对方却不做答。
　　“得得得，一会咱俩把他扔河里，我给附个书信，让阴间的人留下他。”
　　“哦？看样子，你从阴间来？”
　　如梦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没再回答，拖着色鬼离开了。

　　“不好啦，出人命啦！”
　　几个人正打算离开，却突然听到女子大喊的声音，良宵阁瞬间乱成了一团，宾客们议论纷纷，他们这才明白，不知道谁家公子荒淫无度，竟在人家姑娘床上丧了命……

　　如梦看着慌乱的人群，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你们在这等我一下！”说完她拖着色鬼追了上去。

　　“黑白无常！”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到如梦都吓得开始发抖，“鬼……鬼娘娘？”
　　如梦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披着个肉躯，“是我。你们是来索命的？”
　　“正是正是！”
　　“那正好，”如梦把手里的色鬼推过去，“把他带回去，随阎王爷处置。”

　　“好好好……”虽然赶到为难，黑白无常还是恭敬应着。

　　“对了，”如梦又问道：“断命山怎么样了？风云近来可好？”
　　“这……”黑白无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吞吞吐吐说不出话。
　　如梦不耐烦地扯了扯他们二人的长舌，“快说啊！”
　　“风云将军他……不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