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家》0林原0

6、第六章 谋杀

　　公安局，王晓军接起电话：“嗯，夫人！好的，我马上就到。要不要带上人手？好的，我知道了。”

　　某酒店套房，落地窗外可以看见江对岸顶着三个球的高耸入云的电视塔。王妃蜷坐在沙发里，化了浓妆，却遮盖不住疲倦的神色。门铃响起，王晓军去开门。
　　来者是米尔伍德：“王妃大人，大老远把我召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呢？”
　　“米尔辛苦了，你先坐下吧！”王妃偏了偏头，晓军去把窗帘拉上。
　　王妃接着说：“大老远请给你来，主要是水怪胡宅子经营的事，账目需要核实一下，应该赚了不少吧？”
　　“详细的账目在邮件里应该已经发过，嗯，我这里应该还有一份。”米尔打开平板电脑递给王妃。
　　王妃随便扫了一眼就把平板丢到一边，故作惊讶道：“怎么反倒亏损了五百万？”
　　“宅子的出租生意倒是稳定，就是维护费用太高，您知道，那宅子和家具陈设全是老古董，维护成本比预期高很多。还有税收，当地房产税高得吓人。”
　　“可我怎么听说有人天天在我的宅子里开麻药大会？”
　　米尔瞟了王晓军一眼：“是的，时常有人租宅子开派对用，账目上都有记录，至于派对的具体内容，我们也不好干涉的。”
　　“可我还是想不通，我好好的一个宅子交给你经营，没有红利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我倒贴钱，我不得不对你的经营能力表示质疑。”
　　“控制成本方面确实有可改进的地方。”
　　“不必了，”王妃看了看修剪整齐的指甲：“我打算收回宅子的经营权。”
　　“可是……我们有约定的！”
　　“哦？约定，那么你遵守约定了吗？”
　　“当然，我确实跟你儿子一刀两断了，”米尔又斜眼看看王晓军：“那一次是果果，是果王子自己非要跑来找我，我事先又不知情，拦也拦不住的。”
　　王晓军冲上来一脚踢翻米尔的椅子，又把他按倒在地上。

　　王妃稍一错愕，立即叫晓军住手：“没有必要使用暴力，可以……商谈解决的。”
　　米尔扶起椅子重新坐下，揉了揉胳膊。
　　王妃接着说：“那宅子，变更经营权的事情已经决定了，希望你配合交接工作。”
　　“当然，当然没有问题，只要补偿合理的话。”
　　“补偿？”
　　“也许需要提醒您，水怪湖别墅的产权，目前有一半是注册在我的名下。”
　　“那是代持，代持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你只是个名义，你只是个傀儡，一切都是我的！”
　　“合情合理，这个主张可以放到法庭上说，还有您家庭的一些事情，相信公众很愿意知晓。”
　　“好了，你还要多少？”
　　“别墅市价的一半，最近房市不是很景气，大约是一千四百万吧，嗯，我就要这个数。”米尔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王妃才拿起一只高脚酒杯，又把酒杯摔到地上。
　　米尔一惊，退靠在椅背上，：“具体数额，可以再谈，九折，我想打一些折扣没有问题。”
　　“不不，”王妃强笑道：“年纪大了，手抖，说是咱们先喝一杯呢，一切可以再谈，折扣，对，也许可以饶让些折扣。”
　　米尔迅速瞟了一眼房门：“夫人您真是太客气了，可惜在下实在不能饮酒。”
　　王妃招手让晓军满上酒杯：“这可是上好的葡萄酒哟，破例一次也不成？”
　　米尔起身推让。
　　“我敬的酒，谁敢不喝？”
　　米尔朝门口退去，晓军见他要逃跑，把他擒住按回椅子上。
　　“对，按住他！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妃一手掐住米尔的下巴，硬把整杯酒灌了下去。
　　米尔牙关紧咬双眼圆整。
　　王晓军一连退后好几步直靠到墙上：“酒里有毒？”
　　米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王妃爬上前检查：“真是奇怪，明明灌下去是红的，吐出来倒是绿的，喝，倒是死透了。”
　　王晓军靠着墙说：“不是说教训他一下吗，怎么要下毒？”
　　“这种下贱的人，死有余辜。”王妃抚抚衣襟站起来，不料脚下一歪又摔倒回去。
　　王妃抱着晓军的手臂重新站起来，她的手剧烈颤抖着，几根指甲都断了：“怎么样，王晓军，我刚才是不是有荆轲刺秦王的气概？谁敢伤害我的家庭，我就，我就……”王妃脚下又一软，紧紧攥住王晓军才没有摔倒。
　　“夫人，您需要休息。”
　　“接下来交给你没问题吧？他是酗酒死的，一切收拾干净。对，你是公安局，你就是专门干这事的，就交给你了。”
　　“夫人，您需要休息。”
　　“嗯，扶我出去吧，请帮我找一些镇静剂……要强效的。”

　　天气尚寒，王府大院里迎春花却都盛开了。平西王开完会回府，见到果王子站在一辆小小的两轮车上，左右转圈进退自如，倒是有趣。王爷站在一旁笑着看，果连忙跳下车来行礼：“父亲。”
　　“嗯，最近怎么样，回国还习惯吧？”
　　“一切都好，只是父亲整日忙于国事，孩儿心中十分想念。”
　　“是该多抽时间陪陪你……你刚才玩的是什么东西？”
　　果开心地笑了：“是电动自平衡车，国外新出的呢，科技频道有报道过，您要不要试试？”
　　“这个一定会摔倒的，我可学不会。”
　　平西王起初不愿意，可是禁不住果诱劝，还是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小车，竟然真是稳稳的。
　　“我没骗你吧，这是高科技，会自动感应平衡的。”果果又指挥着平西王前倾前进，后仰回退，扭胯转弯。平西王一时也忘了威仪，快乐地呼喝了几声。

　　晓军大步走进院子，果看见了上前打招呼。
　　平西王把小车停妥，对晓军招了招手：“晓军你终于来了，去书房等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晓军拍拍果的肩膀，独自进了屋。
　　平西王想起了不放心的事，又对儿子说：“这小车不便宜吧，你从哪里弄来的？”
　　“徐叔送的礼物，也不贵，七八万的样子。”
　　平西王略一沉吟，道：“我们家的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徐总待你不薄，你也要好好敬重他。”
　　果点了点头。

　　王府书房，平西王进屋，让晓军一起坐下。
　　“晓军啊，你前段时间主持打击□□的工作，效果很好，我很满意。”
　　“谢谢王爷，栽培！”晓军起立立正。
　　“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几个□□头目已经落网，只有一个逃到国外去了，犯罪团伙的财产已经依法上缴。”
　　“我说新的，还有查出更多的吗？”
　　“目前，只有这些了。”
　　“晓军，你知道我的难处，新近有一大批保障房要开工，还需要很多钱……这是社会公平的大事，我不像那些政客，我既然向支持者们……向人民许了诺，就一定要让他们有房子住。”
　　“属下明白。”
　　“不，你不明白！”平西王直拍桌子：“要使劲查，要用力地查，要把那些无良奸商一网打尽，全部！”
　　王晓军面露难色。
　　“早知道你靠不住，这个你拿去。”平西王甩了一个资料袋出来。
　　晓军打开细看，大惊道：“徐总？”
　　“徐家为非作歹的记录全在这里了，要办成铁案，树立一个典型。”
　　“可是，徐总是我们的盟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说一定要手脚干净，办成铁案。”

　　王晓军还迟疑地杵在书房里，王爷摆摆手道：“都交代完了，你快下去办吧！”
　　“王爷，还有件事，必须跟你说。”
　　“哦？有话快说。”
　　“王妃大人卷入一桩杀人案，被人举报了。”
　　“她杀谁了？”
　　“一个日落邦来的商人，名叫米尔伍德，中毒死的。”
　　“此事确凿？”
　　“原本王妃大人命我掩盖此事，可是毕竟纸里包不住火，公安局里人多眼杂，就怕有人从中作梗呢。”
　　“好了，我会亲自过问，你先下去吧。”

　　目送王晓军走远，平西王起身关好书房门，叹了口气道：“你有什么话说。”
　　“他血口喷人！”王妃激动地从里屋出来：“那个骗子米尔分明是醉酒死的，我也是有教养的人，我怎么会有毒药？那个诈骗犯企图侵吞我家财产，死了却还要倒打一耙，他的话怎么可信？”
　　平西王沉脸盯着王妃，王妃怔了怔，重新说：“说是有人从中作梗，我看作梗的就是他王晓军吧！人是我和他一起杀的，他自己倒推得干干净净，还指使人来举报，那举报信是他一个字一个字念着叫他徒弟写出来的才对……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这个家，你需要钱，我把徐亮也交给你了，却还要我怎样？”
　　“进退失仪！”平西王轻轻一拍桌子，王妃没有再说下去。一间书房突然特别安静。
　　平西王道：“早就叫你少吸些毒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不要再来添乱，此事须谨慎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