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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夜奔 果王子独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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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王子独自走进一座戒备森严的旧仓库,转过带着玻璃房的会议室,又沿着窄窄的楼梯下去,地下室里灯光雪亮,四处陈放着各种不知名的刑具,铁链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果和警卫争执了几句,警卫不敢违逆,打开笼子牵出一个人来。
“晓军叔,是你!”
王晓军脚带镣铐,脸上被反复殴打过,几乎已经辨认不出。
“这三个星期我一直在找你,不知道他们把你关在这里,”果拉起晓军找了一张讯问桌坐下:“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应该跟你说了吧。”
“我不信,他们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信,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王晓军埋着头不肯说话。
果见气氛沉重,岔开话题打趣道:“晓军叔受了伤还是很帅哦,好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一样。”
晓军张嘴欲笑,不料却疼得呲起牙来。
“他们怎么能这样,”果见晓军胸前血迹很浓,起身拉开他的领口,只见胸肌上用刀尖刻了贱狗两个大字,尚未结痂。果伸手,又不敢去摸,只问:“这是母亲干的吗?”
晓军摇摇头。果烦躁地走到一边:“我知道!其实我都知道,自己家的事,还要你告诉我吗?”
声音惊动警卫,果冲着警卫大吼:“没事,我没事,滚出去!”果伸手擦眼泪,然后干脆伸手把眼睛捂上。
一个警卫小心的走过来,双手递上一只电话,果看看号码,长吸了一口气接起:“是的,父亲,我只是……我只是来跟王晓军道个别的,没有其他事。是的,是的,我知道。”
果重新在晓军对面坐下:“我来是有事要说,我新申请了一所大学,国外。最近风声越发紧了,听说还有人在母亲的药汤里下毒——不说这些,总之因为安全考虑,他们同意我回国外去。”
果抓住晓军的左手,晓军突然把拳握紧,抬眼盯着果果。
果接着说:“我明天就走,明天晚上十一点过五分的班机,我,如果你能和我一起……”
晓军快速抽回手去。
“晓军叔,我喜欢你呀,我不要你离开我。”
王晓军还是埋着头看不见表情。果擦擦湿红的眼眶,转身走了。
王晓军坐在小小的笼子里,抬头看墙上的挂钟,永远雪亮的灯光容易让人失去时间概念。时针正指向十一点整。王晓军打开紧握的左拳,手里有一把钥匙,一张揉皱的纸条,一小块IC卡,还有一个黑色的不知道什么物件。王晓军又快速地把拳头握紧。
某航班商务舱,果打开手机看时间,空姐在一旁甜笑着分发毛毯:“先生,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请尽快关闭手机,为了飞行安全……”
“可是,我朋友还没到呢,”果看看身边的空座位,一把拉住空姐:“我朋友马上就来了,能不能晚点飞,就等一会儿。”
“先生先生,航班时间不能延误的呀,我这就去看看他来了没有。”
“可是!”
“先生您先别急,就算您的朋友不小心误了机,应该也能免费改签下一班的。”
飞机隆隆地起飞,最后没入浓黑的夜空中。
果身旁的座位仍然空空的,飞机在上升途中一个颠簸,果紧紧地攥着扶手。
晓军坐在笼子里再次抬头看钟,已是十一点过十五。晓军重新打开左拳,拿纸条匆匆重读了一遍,又把它按在额头上,再嚼碎咽下,一手拿着黑色的小棒拨弄了几下,细而蓝的火焰出现在它的顶端,是一把小型乙炔刀。
警用直升机掠过香海摩天大楼的尖顶,无线电忙碌地响个不停。俯瞰弯曲缠绕的高架公路上仍然忙碌,一辆黑色的轿车飞速穿行在汹涌的车潮中,警灯从四面八方聚拢,闪烁不停。
两辆警车尖叫着打横刹住,堵在路中央。王晓军一脚紧踩刹车,打死方向盘,黑色的轿车原地打了个转,插进反向的匝道。后方车流避让不及,与警车撞作一团,焰火在香海的夜空燃起。
巴基斯坦大使馆正在举办宴会,星月旗高高飘扬在灯火通明的小楼上。黑色的轿车不知道从哪里冲出,一个急转弯闯进大门。使馆参赞急急来门前查看,却见无数军车警车尾随而至,瞬间把使馆围了个水泄不通。
全岛电视台进驻大使馆,灯光摄像匆忙备齐,女记者仔细整理了头上的白色纱巾:“这里是巴基斯坦大使馆,专访马上开始,您是王晓军先生,香海市前任公安局长,对吗?”
面对镜头王晓军激动地颤抖着:“是,我是王晓军。”
“您夜闯大使馆的消息已经上了各国新闻头条,观众们都想知道,你是是否有什么话要说。”
“他,他打我,用的不是巴掌,用的是拳头!我一直对他家,对他忠心耿耿,他竟然不相信我,他竟然,他竟然……”
“等等,请您冷静一下,您要求专访,是要揭露一桩政治丑闻是吗?”
“是的,丑闻……是的,我要揭露,揭露,平西王妃谋杀日落邦公民米尔伍德一案,人就是她杀的。他们想掩盖,他们想杀人灭口,可我手里有证据,我有全部的证据。”
镜头忽然晃动,一队身着便衣的暴徒冲进屋来,有人上前阻拦,说是使馆重地是巴基斯坦领土,却被打翻在一旁。一个暴徒拦腰抱起女记者拖到一旁,女记者用话筒打他,发出尖厉刺耳的声响。两人冲到王晓军椅子后边,王晓军起身,脑后却狠狠地挨了一棍子,布袋罩上他的头,几只手拖起他便往外走,一只黑手伸过来捂住镜头,摄像师反抗,也被拳打脚踢。
突然屏幕上只剩下雪花点,果拿起遥控器,没有反应。又过了几秒,主持人在演播室里慌忙出镜:“最新消息,显然乌有国方面切断了卫星信号,对大使馆和记者的安全问题我们将持续关注,下面连线本台特约评论员,您对此有何看法?”
评论员喋喋不休地分析起原因和影响来,而果已经不愿意再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