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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红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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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和果王子出了机场,没有随从,只有一辆出租车等在那里。
香海号称自古繁华之地,摩天大楼竞相拔高,巨型玻璃幕墙倒映着盛世百态,并染上蓝的绿的和金黄色的光晕。
王妃凝望着窗外:“香海总是这样——美轮美奂,就是堵车有些讨厌。”
小小的出租车困在宏伟的高架桥上,车流每一次移动都显得更加艰难。
司机鸣了鸣喇叭,说道:“今日平西王大人在真理广场公开演讲,因此车子比平日还要多些。”
果指着前边的大楼道:“真理部,不是前边就到了么,不如下车走过去吧。”
王妃颔首同意,拆开一包口罩,吩咐果戴上。出租车司机打了个电话后靠边停车,举手护着车门请王妃和王子下车,陪同两位步行下桥前往真理部。
真理大厦在香海摩天大楼的丛林中并不算高大,却以极富创意的折形凌空拱门为人称道。听说有刁民讽之为“大□□”——倒是形象,凸起的□□底下就是真理广场了。大□□眼看着就在桥下,走过去却不近。走到近处才看见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根本挤不进去。
平西王站在一座玻璃的高台上演讲,离得太远已经听不清讲的内容,只见他好像没有穿正装,双手激动地挥舞着,好像指挥交响乐团一般。台下更是热闹非凡,有舞着红绸敲锣打鼓的,有举着花扇跳集体舞的,还有合唱团分着声部唱赞歌,摇旗呐喊助威的一样不少。
演讲忽到高潮,扩音器里嗡嗡地传来:“打击腐败犯罪……重建社会公平……正义!居者有其屋,无处不饱暖……伟大事业……复兴!”台下呼声雷动,年轻人高举着拳头,年纪大的已经跪了下来,有的山呼万岁,有的已经泣不成声。
演讲完毕听众们还迟迟不肯离去,手持防暴盾牌的警卫从人群中分开一条道路,一队女警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紧身马裤,头上一顶贝雷花儿,昂首小跑而过。平西王站在红色的敞篷轿车上,微笑着频频挥手致意,随从和记者列队跟在后边。
车至广场边停下,平西王跳下车来,找到果王子,搂住他的肩膀大声宣告:“这是我的儿子果果!这些年他在康桥大学钻研学术,如今学成归来,正是报效祖国的时候了!”长长短短的话筒都伸了过来,果一时语塞。闪光灯噼里啪啦响起,平西王高高举起果的右手,好像庆祝凯旋一般。
王府大院是革命时代留下的包豪斯式建筑,方方正正看起来更像个碉堡,戒备森严。
果撞见王晓军:“晓军叔,新制服很帅气哟!”
王晓军一身警服黑底银章,跟先前看到的骑警似乎是一个系列,路德维希式样的贴身剪裁,再配上一顶歪歪的贝雷帽,看起来特别威武。
王晓军见是果果,眯着眼笑道:“是呀,王爷说我这些年保护果果有功,给我安排了个公安局长的差事,以后还要努力呢。”
晓军见果果身后随从搬着一个奇怪的木头架子,盘问:“这是什么东西?”
果摊摊手:“这是东非草原旅行带回来的纪念品呀,是犀牛肉,”果打开包装纸,里边挂着一大块暗红色的腌肉:“挺稀罕的,正打算献给父亲呢。”
晓军不知道说什么,哦了一声。
果嘿嘿傻笑着说:“这警服是谁设计的?明明是制服诱惑嘛。”
晓军只说:“别闹了别闹了,王爷还在里边等着呢,咱们快点进去吧。”
王府大堂,众人早已齐聚,平西王拍拍右边的空座位招呼果王子坐下,接着说:“今天演讲效果很好,全赖各位鼎力支持,小王这里先谢过了!”
众人起身正欲唱诺,忽听得门口一片嘈杂,警卫喘着气说:“实在拦不住,他非要进来,王爷……”
来者却是花鼓队的老板,身上还系着红绸,他一见到平西王坐在堂上,先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王爷万岁万万岁!那个,演出费已经两个月没结了,一团人等着米下锅呢,还请王爷开恩打点一二。”
平西王大步下堂,扶起花鼓队老板:“怎么能让我们忠实的支持者吃亏呢?居然还欠薪!德叔,来快给我把花鼓队的赏钱结了。”
老管家德叔面露难色。
花鼓队老板后退一步又磕了个头:“小的惶恐,还有舞蹈队、合唱团,还有……哭丧队,众人推小的脸皮厚,觍颜来央求王爷哩!”
平西王搓手道:“大概……还需要多少钱?”
德叔躬着腰小声说:“账上一时确是周转不开了。”
“总有,总会有办法的,市政资金就不能再挪一挪了吗?银行呢,利息可以再商量的。”
德叔只是低眉顺眼却不答腔。
“那个徐总,对了问问徐总,看看他能不能再赞助一点。”
王妃抱着手冷道:“徐亮家也不是造印钞机的。”
平西王瞪了她一眼,王妃低下头去。
王晓军上前半步敬了个礼。
“你有什么话说?”
“王爷,这几天我研究公安局的卷宗,发现有几位企业家与犯罪团伙有牵连,如果能没收……”
平西王竖起一个手指头,晓军没有再说下去。
平西王再次弯腰扶起跪在地上的花鼓队老板:“唉,老人家,让您看笑话了。您也看到,竞选开销太大,王府资金是有些紧张,但是,我绝不会亏欠你们这些支持者的,两周之内,我就是变卖家宅,也一定会帮你们把薪水结清!”
花鼓队老板自是千恩万谢,众人也齐赞王爷礼贤下士一诺千金。
平西王礼送走客人,又屏退闲杂,单留下王晓军,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的想法很好,打击那些勾结□□的奸商,保一方平安,这是我辈义不容辞的责任!放手大胆去做吧,只是,不要乱说。”
晓军立正敬了个礼。
“你倒是越来越帅了,我却一年不如一年。”平西王打了他一拳。
“王爷操劳国事,要保重身体。”
“好了,你可以走了,不不,你回来,还有件事,你去帮我重新挑几个得力的警卫员来。自从你走了以后,这些年王府的警卫是越来越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