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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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陆涵煦在学堂门口完胜赵世子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毕竟这事牵扯到赵益和华瑞渊这两个京中“名人”。虽然陆涵煦是个生面孔，但有人看着华家那小霸王牵着人家的手不放，最后还一起进了华府，关系匪浅的样子。再稍一打听最近华府的来客，陆涵煦的身份呼之欲出了。
要说这事还是新皇做的不厚道，用得上的时候呢，对李陆两家百般亲近，这一但朝局稳定了，这两家就成了皇上哽在喉间的鱼刺，拔不出又咽不下。等李老将军一死，就远远地打发到边境了，美其名曰保家卫国，实际上就跟流放差不多了。
那烟笏就是块牛皮糖，难缠得紧。皇上以震慑周边小国、提高武筠威望为由，将新上任的李小将军給派了出去，这陆大将军自然不放心，便申请随军出征了。谁知这一打就是许多年。前段时间传来消息，说烟笏提出和谈，算算日子，这大军也快回京了。
又有好戏看了。
不管京中民众是如何吃饱了没事干等着看热闹，这边华瑞渊和陆涵煦却是不受影响的继续过他们的小日子。
“涵煦，快点，说书的时辰快到了。”华瑞渊站在房间外催促道。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定到的茶楼雅座，里面说书的越先生听说曾拜在文学大儒浦阳大师门下。他讲的故事情节千回百转，语调抑扬顿挫，每每在混沌之时给人醍醐灌顶的力量，结局总是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很是受到众人追捧。也因此，这茶楼总是座无虚席，雅座更是一座难求。
陆涵煦初到京城，华瑞渊想带他体验京中的各种趣事，这第一个去处，就是雅安茶楼了。
陆涵煦正在里间换出行的衣服，听到外面的催促声，很想学友安小丫头那样翻个白眼。是谁说今天是学堂休沐的日子，让谁都不要打扰他睡觉，结果自己起晚了，便跑到这来催他了。
就在华瑞渊蠢蠢欲动地，想跑进去帮忙换衣服的时候，陆涵煦就推开门走出来了。十三四岁的少年郎，正是纯粹好看的时候。陆涵煦喜爱白衣，总是将一身白衣穿的出尘不染，配上一副总是含笑的面容，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涵煦，我后悔了。”
“你这又是想的哪一出？”对于华瑞渊时不时的抽风，陆涵煦表示很淡定。当即不理他，自顾自的往外走，“不是说要迟到了吗，还不快走。”
华瑞渊看着那挺拔的身影擦肩而过，当真是无情，只好撇撇嘴跟上。
“还不是因为你太好看了，这京城地界可不比陵州民风淳朴，多的是纨绔恶霸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你待会不要离我太远，我可以保护你。”
陆涵煦斜睨着旁边这人，要说恶霸，自己首先要远离的就是这人吧，再说了：“我又不是妇女，怕他们做什么。”
“你不懂，保不准有人荤腥不忌，你长的这么好看，说不定就被某些人看上眼了，一样很危险。”华瑞渊一副“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大英雄气概，势必要让某人正确认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性，从而找自己寻求保护，想想就美滋滋。完全忘了前几天自己在学堂门口被人欺负的怂包样。
“是吗？”陆涵煦突然靠近，“那你荤腥有忌吗？”
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白皙的皮肤如上好的丝绸，看着就光滑无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射出一片扇形阴影，对方吐出的呼吸被自己吸入胸腔，让整个心脏都喧腾不已。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在找不到出路的情况下，似乎要从鼻腔涌出。
华瑞渊没出息的掉头就走，刚刚的英雄气概瞬间喂了狗。
“快走快走，要迟到了！”怂包渊没什么底气地喊道。
陆涵煦看着前方快速奔走的背影，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眸色暗淡了一瞬，手中折扇摇摆间，片刻就恢复了翩翩公子的形象，朝那人追去。
等两人在路上你追我赶了一会，才发现路人的眼光有些不对劲儿。平时看华瑞渊呢，路人顶多是带点不满地瞪视，大多视而不见。而今天呢，那眼里的控诉和厌恶都要漫出来了。看向陆涵煦的目光则要柔和的多，不过，那失望和惋惜又是怎么回事？
顶着众人诡异的目光，两人步履匆匆地赶到了茶楼，刚一坐定就听见底下惊堂木一拍，这说书的时辰，到了。
“刚刚好，总算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了。”华瑞渊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喝了一大口茶压压惊。
自己给他造成困扰了？
听见这话，陆涵煦不由得多想，果然还是有点心急了。但这些年的信件上，卿卿都是叫着好玩的么？也是，那个傻子可能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算自己说了，他也不会在意的。
可还有那一屋子的各种名贵字画，在自己搬来的第一天就一股脑的塞了过来。其中有些是自己随口一提的，有些是自己特别喜欢的，更多的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东西，他都收集到了，其中有些还是孤本，可想而知，收集的时候有多困难。他根本不喜欢这些东西的，却还费尽心思收集，这是不是又能说明什么？
可刚刚自己试探的时候，他又觉得苦恼，是自己会错意了？陆涵煦不确定起来，不断的想找些证据来证明什么，又很快被自己推翻。想不出头绪，干脆就不想了，如果知道傻子是怎么想的，自己不也成傻子了？
底下越先生正在讲前情提要，这段华瑞渊知道，便趁着这个间隙聊起天来：“我最近都跟你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干什么坏事啊，怎么别人看我的眼神就那么讨厌呢？”
“我哪知道，是不是你之前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现在被揭露了而已。”
说得我自己都信了！
华瑞渊还真的认真回想，结果发现没干坏事啊，之前不都是用功读书呢么。抬头一看，陆涵煦正憋着坏笑呢，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折扇一伸，挑起人家洁白的小下巴，坏笑到：“这是谁家的小公子，长得这般好看，怕不是哪家的小姐假扮的吧，不如跟爷我回去验明正身如何？”
戏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接下来该有一个英雄救美的好汉出现，打败恶霸，从此跟小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华瑞渊正想精分地扮演这个好汉，不想这时，雅座的门被推开，王誉贤和王海这两个损友一脸震惊地站在门口。
不，不得了啦，华家小恶霸强抢民男啦！
华瑞渊一脸不满地收回手，这两人太没眼色了，自己还没演英雄呢，都没让涵煦看到自己英武的一面！
而陆涵煦也把那个“好”字咽了下去，幸好他们来得早，不然被别人听到就尴尬了。
“来都来了，还要我请你们进来？”华瑞渊没好气道。
门口呆住的两人这才往里挤，本来就是两人位的包间，空间不大。那两人也不敢看坐在那自成风流的陆涵煦，只往华小霸王那边挤，华瑞渊也就顺势贴着陆涵煦坐着，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怂货渊也只有暗搓搓占便宜的胆量了。
“这二位是？”照例是陆涵煦先开的口。
“这位是王翰林家的二公子，自诩大才子的王誉贤。这位是王尚书家的四公子，自诩京城第一纨绔的王海”华瑞渊貌似诚恳地介绍道。
“原来是二位王兄，失敬失敬。”
“不敢当不敢当，想必这位就是陆宇将军的独子，陆公子吧，你的才情，可是从陵州传到京城了。”王誉贤挤眉弄眼地说道。
他们又没看到当时和赵益对战的场景，此时见陆涵煦一脸和气好说话的样子，瞬间胆子就大了起来。
“有屁快放，做什么阴阳怪气的，涵煦的才情当然一等一的好。”华瑞渊一脸理所当然。
骂一人还不忘夸一人，王誉贤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陆公子现在可有名了，当时学堂门口的事，很多人可看见了。瞧我们涵煦长得又好看，学识又丰富，连赵益都不是对手，这许多人就起了结交的心思。结果一打听，人居然被你华小霸王领走了，这不就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么。你俩现在上街也能感受到那种目光了吧。”王海还是一副标准的贱兮兮表情，每次见到他，华瑞渊都忍不住想要在那张脸上留下点印记。
从陆公子到涵煦，怎么能过度的这么自然呢？还你们的，谁是你们的，那是我家的，现在住我家不知道吗？还有什么叫鲜花插牛粪，我有那么差吗，那你们岂不是屎壳螂？
华瑞渊心里疯狂吐槽，很想要宣示主权，但一想到陆涵煦只是借住他们家，等陆伯父回来后就要搬走的，心里又没了底气。什么时候涵煦才会真正住在他们家？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