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娘亲诶，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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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益今年十五岁，是个半大的少年郎了。但人长得瘦瘦小小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平时最恨别人说他矮小。两年前看起来勉强和华瑞渊一般高，但现在人家比他高半个头呢，何况人家还小他一岁。
于是愈发看华瑞渊不顺眼了，逮着机会就要数落几句。
此时听见华瑞渊用一副嘲讽的语气拿他体型说事，顿时一股怒气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当即反击回去：“你这种人简直是华家的耻辱！华老爷当年可是进士出身，而你呢，听说你这段时间学习很是刻苦，但还是考了个倒数。当年也是从陵州那个小地方突然突然出现在京城的，莫不是，从根开始就不对吧？”
赵益别的不说，功课那是真的好。家里的长辈和学堂的夫子看在成绩的份上，对他平时的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他自己也对此颇为自傲，没少拿成绩刺激华瑞渊这个学渣。但华瑞渊也是真的渣，渣到自我放弃的那种，仍凭外人怎么刺激，我自岿然不动，每次把前来找茬的赵益反倒气个半死。
但这次不一样，说自己功课不好没关系，因为是真的不好。但怀疑自己不是自家爹亲生的？他凭什么！这传出去，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爹这官还能不能当了，自己还要不要做人了！
赵益这嘴，是真臭！
其实这话出嘴后，赵益也感到了不妥，自己是气急攻心了。骂人不及爹娘，这是他们这个纨绔圈不成文的规矩，毕竟都是权势人家，把人得罪狠了，指不定就有哪天要求到人家头上去，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但话出口也收不回来，输人不能输阵，只得继续摆出一股盛气凌人的姿态来。
就在华瑞渊顶着再多跪一晚祠堂的压力也要教教这孙子怎么说话的时候，一只莹白的手搭上了他的肩头，也按下了他蠢蠢欲动的拳头。
“赵世子此言差矣，陵州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李家两代将军和当朝华丞相都是由此而出。而此刻繁华京城，往上数个几十年，也不过是一个偏僻小镇而已。自古英雄不问出处，如果揪住出身不放，倒是小人固步自封了。而妄议当朝一品丞相，冒昧问一句，赵世子还没有任何功名在身吧？”
赵益看着这个好看的少年，明明是一身白衣单纯无害的模样，但他面带微笑询问自己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一突，下意识地便摇头。
“按照当朝历律，恶意诽谤造谣五品以上官员者，恐其心有异，由刑部缉拿收押，严刑逼问，有功名者可拿功名抵扣。”陆涵煦微微一笑，“而无功名者……在下学艺不精，听闻赵世子学识渊博，不如帮在下回忆回忆？”
赵益此时已经有些抖了，他哪钻研过什么律法。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没想到这么严重。自己虽是世子，但也只是名头好听。尚俊王府延续到今日全靠祖上的功勋，自己的父亲和几个叔伯没什么本事，只在朝廷挂了个闲职，没什么权势。如果真的犯了什么律法的话，按照新皇对一些老牌世家的态度，别说放自己一马，不借题发挥都是皇上仁慈！
偏这时候那个清亮好听此时却如恶魔一般的声音仍在响起，给出了会心一击：“哦，在下想起来了，无功名在身者，如情节严重，可先斩后奏。古语有云：妇有长舌，惟有厉阶。望世子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且不论赵益是怎么两腿如筛糠一样被下人扶走，估计是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来作妖了。
而我们的华大少爷，在那只手按上他肩膀的时候，他的世界就静止了。什么赵益什么路人甲乙丙丁，统统从他的世界抽离了。
他的眼睛只看得到这个白衣少年，他的耳朵只听得到那记忆中熟悉又带点陌生的清亮嗓音，他的鼻子只能闻到少年身上熟悉的冷香。仿佛自己心中那点幻想、那点秘密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现实之中，梦想成真就是这种感觉吧。
“想什么呢，看到我不高兴吗？”那少年洁白的手掌在眼前晃啊晃，华瑞渊想都没想，一把捉住了，娘亲诶，还是热的！
陆涵煦想抽出自己的手，无奈这傻子劲儿大，一时竟抽不出，只好由着他了。
而等到我们陆友安小盆友一路吃吃逛逛寻到这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青一白两个傻子站在街上，也不说话，就那么望着对方傻笑，手还牵在一起，简直没眼看了！
这是出门都没吃药么？好像掉头就走装作不认识他们哦。可是自己亲哥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傻样还想多看两眼，事后会不会被算账啊？
最终还是熊熊的八卦之心战胜了求生欲，陆友安摸出一包瓜子在不远的茶棚里嗑得津津有味，她倒要看看这两傻子什么时候才能回神。等到一包瓜子都见底了，那俩傻子还没看够，倒是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刚刚那白衣少年将那赵家世子说得快尿裤子了，他们可都在旁边听着呢。当时刚下课，事发地又离学堂门口不远，附近还有许多学子没有离开。本来他们看到赵益去找华瑞渊的麻烦都见怪不怪了，谁知道赵益突然口不择言起来，眼见着就要演变成打架斗殴了，结果横空出世一白衣少年，三言两语就把赵益吓得站都站不住，惨败离场。
那赵益是谁啊，心高气傲的主，偏偏学识又还不错，不少人都看他不顺眼但也不会主动去找晦气。现在，突然有个人，轻描淡写就完胜赵益，年岁跟他们差不多，还长的那么好看，顿时不少人都起了结交的心思。可还没走近，那个华家的小霸王就牵着人家不放了，来了个现场版的执手相望了。
娘亲哟，感觉他们好刺眼，我的眼睛要瞎了是怎么回事？
看着那已经“无意中”路过了三次的无聊人士，再这么下去，连京城治安都要惊动了。陆友安不能再安静地当个吃瓜群众，一手一个地将两个傻子拎到了隔壁酒楼，要了个包间阻断了人们探寻的目光。
“你们看够了没有，大庭广众的，能不能要点……形象。”好险把“脸”字咽下去，陆友安喝了口茶水，对华瑞渊曾经的一些整人手段记忆犹新，可不能再被惦记上了。
“咳咳，是友安啊，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漂亮了不少啊。”
华瑞渊不知怎么了，这会回过神了，心心念念的人真的站在自己面前了，反倒有些不敢去看。
“您大少爷现在才看见我呢，我是不是得抱上您哭一哭表达我的感激之情？”陆友安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忙活半天，自己在华大少爷的眼里就是个透明的。
“友安你又乱说话，”陆涵煦蹙眉道，“你与瑞渊如今都不是小孩子了，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是是是，我与这混……瑞渊哥哥搂抱不成体统，你与他大街上拉拉扯扯，是你们兄弟情深。”陆友安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这才到京城的第一天，这还能不能好了？
听到这话，华瑞渊和陆涵煦下意识的对望一眼，又像是被烫到一般，同时撇过头去，各自烧红了半张脸。
……这种突然感觉自己要瞎了的心情很久没出现了，果然是这两人在一起对眼睛不好吗？陆友安为了心灵的窗户着想，找个理由遁了。好不容易来到这繁华的京城，还有那么多美女和美食，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瞎了。
等到狭小空间里就剩两个人后，气氛就微妙起来。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半晌的沉默后，还是陆涵煦开的口。
华瑞渊这个怂货，写信的时候能啰里吧嗦写一堆，连那点鸡爬的字都生生练得有点风范，等真的面对面，反而一个字不敢说，哪还有半点京城小霸王的气势。
“没，”才说一个字，感觉陆涵煦脸色不对，华怂货立马改口，“我到现在还在做梦呢，不敢相信你真的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都能赶回陵州去接你过来！”
陆涵煦听见这话脸色才有好转，像敲陆友安那样，手上折扇一转就敲到了华瑞渊脑袋上：“我父亲早就来信给华伯父了，将我们兄妹暂时托付给你家。大军已经在回城的路上，我父亲怕到时候安排不及，让我们先行来京。”
“你们要住在我家，真的？爹也真是的，干嘛不跟我说一声，你也别折腾了，直接把东西搬我那清华院去。我那院子朝向好，还有好多空屋，下人伺候起来也方便。我这些年收集了不少好东西，都放在我的小书房呢，你观摩起来也方便。”华瑞渊不说则已，说起来又是啰里吧嗦一大堆。
看着老妈子一样的华瑞渊，陆涵煦笑弯了眼睛：“行了，已经晚了，我东西已经收拾到清池院了，听说这院子离你远，挺清静的。”
华瑞渊瞪大了眼睛,用眼神表示询问和控诉。
“就在你上课测验的时候搬的。”陆涵煦补充道，“你上次不是来信说，华伯父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你拒绝听吗,我想，当时华伯父要告诉你的，应该就是我们要来京的消息吧。”
华瑞渊想起来了，就是那次脑抽的拒绝，自己被逼着考前三。后来父亲又单方面决定用一个惊喜换自己的双倍惩罚。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陆涵煦，这的确是惊喜了，那么惩罚么，
“我不管，这次事情因你而起，关祠堂的话，你得陪着才行”
？
陆涵煦想，这是又被讹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