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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华瑞渊最近表示很难过,因为他爹突然来的那一出,他不得不用功补习功课,用头悬梁锥刺股来形容都不为过,为此他娘还心疼得把他爹赶去客房睡了几天,现在他爹看他的眼神充满怨念,对他的功课盯得更紧了。
      现在留的泪,都是上课时脑子进的水。
      小时候因为格外淘气,再加上爹不在身边,他娘亲的管教方法有限,每次犯事之后,都是把华瑞渊小小一只孤伶伶的关在祠堂里,一关就是一宿。小小的孩童面对着无数冰冷的牌位,怎么哭喊都没有用,每次都是哭累后在黑暗中睡过去,然后第二天被进去打扫的下人抱出来。
      倒不是因为他娘亲狠心,只是华家人丁单薄,男人在前方朝堂打拼,鲜有家族助力,只得步步为营,那么一个稳定的后方就显得极其重要。华夫人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维系后方安稳上,那陵州城各方势力要打点,手中的商铺是重要经济来源,要好好经营。
      事实证明,华丞相的成功上位跟华夫人的后方助力密不可分,只是这样,放在他们的独子华瑞渊身上的精力就少了。因为疏于管教,华瑞渊小时候比一般孩子还要淘气,每隔几天就有人告上门来。而他娘恨铁不成钢,又舍不得打骂,就只好扔祠堂去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祠堂就成了小瑞渊心中会吃人的怪兽,每天都张着那黑洞洞的大嘴等着吃自己。
      这个可怕的想法挥之不去直到遇见了陆涵煦。
      陆涵煦搬到他们家隔壁的那年,华瑞渊五岁。
      能在天子跟前红人华大人的老家当邻居的,陆涵煦当然也是出身名门。其父亲陆宇是朝廷有名的布衣将军,当年年纪轻轻就跟着新皇征战南北,立下卓越功勋,新皇登基后,金口玉言封为副将,离将军之位只差一步,成为许多平民逆袭成贵族的典范。而当时的一品将军,是前朝的一位老将,跟着新皇一起推翻前朝,救过新皇数次,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新皇为了笼络人心,将老将军的爱女赐婚于陆宇,而老将军也颇欣赏陆宇的本事和胆识,于是就欢欢喜喜结了亲,这才有了陆涵煦和陆友安。
      只是鸟尽弓藏,局势稳定后,为了集中军权,避免重蹈前朝覆辙,新皇大力推崇重文轻武,一时文学之气风头无两。等老将军过世后,新皇顺理成章的立老将军之子为新晋将军。只是这是将军的老来得子,出生于和平时期,平时甚为宠爱,别说上战场打仗,怕是连一只鸡都没杀过,就这么被新皇推上了将军之位。
      军部多是老将军的旧部,虽觉这样不妥,但也无话可所,只能眼睁睁看着军权一点一点被皇上架空,新将军就这样成了一个傀儡。
      而陆涵煦他爹陆宇,自然也受到牵连,这么多年职位就没再上升过。前段时间边境来犯,皇上派出将军平乱,陆宇哪能放小舅子一个人上战场,于是申请当随军副将,从此,开始了新一轮的南征北战。而后方妻儿,则被安置到了陵州,那里是夫人的家乡,安全也有保障一些
      以上,就是小瑞渊和小涵煦相遇的背景故事了。
      那天,小瑞渊又给他娘拎祠堂去了。因为揪了一个小丫头的辫子,还把她的糖饼扔给狗吃,被人家找上门来了。
      正当小瑞渊哭爹喊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一个干净漂亮的小公子出现了,在朦胧月光的映照下,像话本里的妖精一样,突然出现在小瑞渊面前,手上还拿着一块香甜的糕点,脆生生地说道:“你不要哭了,这是栗子糕,很好吃的,给你吃好不好?”
      小瑞渊都看呆了,忘记了哭嚎,傻乎乎的接过那妖精手里的糕点往嘴里塞,等到嘴里充满香甜的气息,才反应过来,又要哭了:“我吃了妖精的东西,会不会被妖精吃掉?”
      小涵煦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委屈的说道:“我不是妖精,我是陆涵煦,就住在旁边的房子里,刚刚听到这里有小孩在哭,就过来看看。我每次哭的时候,我娘都会拿栗子糕给我吃,我吃了就不哭了。现在你也吃了,你也不哭了好不好?”
      原来小涵煦的房间跟这间祠堂的外墙只有一墙之隔,大晚上的听见小孩在哭嚎,吵得睡不着,才起床看看。不巧的是,由于陆家刚搬到这座老宅里,许多地方还没来得及修葺,墙上的一道大裂缝刚好够一个小孩子穿过,就这么来到了祠堂里。
      小瑞渊一听,对方不是妖精,也不会吃了自己,顿时狗胆又回来了,拉着人漂亮小公子就不放,硬要对方陪自己待在祠堂里。
      于是,在那一个晚上,华瑞渊的第一次觉得待在祠堂也不错,而陆瑞渊则暗暗唾弃自己多管闲事,惹来了一个甩不掉的小混蛋。
      ………………………………我是回忆结束分割线…………………………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候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镇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欲。不欲以静,天下将自定。”
      华瑞渊坐在自己的小院里背书背得起劲,涵煦卿卿不在,再也没有人半夜给自己送吃的,陪自己在祠堂念书了。自己就是那地里的小白菜,风吹雨打没人爱。
      想想都觉得可怜!
      “瑞渊,行了,别装了,你课本底下的话本子都露出来了。”华盛迟听着这在自己走近后格外响亮的读书声,无奈出声道。
      这孩子小时候自己不在身边,他娘也是疏于管教,导致现在性子有些懒散,好在也没有长成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华老爷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吧)
      不过懒散就懒散些吧,也不是养不起,自己就是好胜心太强了,导致错过了许多重要的东西。现在也不指望自己儿子能有多大出息,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就好,自己现在的家业保他下辈子衣食无忧都没问题。
      “爹啊,”华瑞渊一见到他爹就开始哀嚎,“这落下的功课一时半会哪能补起来,过两天就要测验了,儿子心里苦啊!”
      “两天时间补不起来?”华盛迟斜睨着干打雷不下雨的某人。
      “嗯嗯,您儿子我又不是天才。”华瑞渊特诚实地答道。
      “那这样,如果你能在测验中达到我的要求,我就满足你的心愿如何?”
      “心愿,我有什么心愿?”华瑞渊一脸疑惑,自己好像没向亲爹提什么要求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相反,如果你没达到的话,祠堂你就待两晚吧!”看着儿子的震惊脸,华丞相表示很开心。
      “不带这么独裁的!我不要什么心愿,您也不能单方面决定啊,凭什么?”华瑞渊垂死挣扎,说好的一晚变两晚,自己哪有什么狗屁心愿!
      “凭我是你爹!放心,爹不会坑你的。”
      这么一说更担心了怎么破?爹,我是您捡的吧!

      测验这天,华瑞渊刚下课,王誉贤和王海两个勾肩搭背哥俩好的拦住了他。
      “华兄,如今测验已过,不如陪兄弟小酌一杯如何?”
      “不如何。”华瑞渊绕过他们欲走,想到要在祠堂待上两晚,整个人都不好了。
      “诶,”王海贱兮兮的伸出手臂将人拦住,“华少爷别走啊,你的测验成绩不是一向都很’稳定’吗,何苦摆着张脸。”
      “这样吧,今明两晚你们要是愿意陪着我待在在祠堂,今天少爷我请客,请你们吃酔香楼的大虾怎么样。”华瑞渊抱臂而立,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两人。
      王海立马转身,装作不认识眼前这人的样子:“诶,誉贤兄,近日听说东边街市新来了两只厉害的狼犬,现在斗得正凶,不如我们去观摩观摩?”
      王誉贤立马接上:“在下正有此意,唉,如今不是吃虾的季节,哪有斗犬来的有趣。”
      谁没事去陪睡那阴冷的祠堂,纯属有病。
      于是又哥俩好的相携而去,仿佛前两天为谁请客吃虾而大大出手的两人跟他们不熟一样。
      切,小人得志!华瑞渊很是唾弃了一番,这才垂头丧气的向家里走去。虽然这几天都在用功读书,但毕竟底子摆在那,虽说较以往有些进步,但前三是不用想了。
      正郁闷着,不想路上又被人截住了,一抬头,哟,这可真是“老熟人”了,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世子爷,您这魁梧的身躯把太阳都挡住了,让小的甚是惶恐啊。”华瑞渊瞬间切换到战斗状态,赵益这孙子找他麻烦不是一天两天了,仗着尚俊王世子的身份,在京城这地头作威作福惯了。
      两年前的花灯会上,自己初来乍到,和王誉贤那几个损友出来凑个热闹,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妹妹安和郡主的衣角,真的只有衣角,这孙子居然要自己下跪道歉,那会安和郡主还不到十岁吧?长这么大,除了祠堂的那些祖宗牌位,自己连亲爹都没跪过,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是吧?于是当场就发飙,将赵益这孙子给揍了。从小锦衣玉食奴仆成群走个路都怕摔倒的京城温室小公子,哪是华瑞渊这个散养长大的熊孩子的对手,三两下就给揍趴了,最后还是下人将两人分开的。
      为这事,赵夫人在大人眼里,不过就是小孩子闹着玩,当年赵益和华瑞渊也不过才一个十三、一个十二岁,最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从此,这梁子是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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