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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好像错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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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瑞渊拿着把折扇走在街上,一步三摇,自以为相貌英俊身姿潇洒,看,路上的大姑娘小媳妇见着他都低着头绕道走呢,这是被自己散发的光芒给闪瞎眼了啊!
“哟,华公子搁这巡街呢,怎么样,有没有看中哪家姑娘啊。”对面走来一青衣公子,手中同样一把折扇摇啊摇,走的是文人雅士路线。可惜一脸痞气,没摇出文人的风流韵味,倒透出一股地痞流气。
最近天气渐热,京中贵公子几乎人手一把折扇,无论你是真正的文学大家还是喜欢装X的纨绔子弟,折扇都是装X的一把好道具啊。
“哦哟,原来是王大文豪啊。”华瑞渊装模作样收了折扇,对人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文人礼仪。
“不敢当不敢当,大文豪哪是我辈担当得起的,一声才子足以。”王誉贤也躬身弄了个回礼,嘴里说着不敢当,面上却得意洋洋。
“那王大才子这是要去往何处,与哪位才女切磋诗词歌赋呢。”华瑞渊从善如流道。
“唉,这不是那如云姑娘,前日说得到一副砚之先生的真迹,邀我过去品鉴么。”
“砚之先生的真迹可不多见,那如云姑娘虽身居青楼,有这份雅兴倒也难得,王兄不可辜负啊。”
“那是那是,”王誉贤咵一下展开折扇,选择性忘了华瑞渊从不逛青楼的怪癖,得瑟的说道,“怎么,华兄不凑凑热闹?”
“得了吧你。”陆瑞渊一脚踹上去,“赶紧滚,找你相好去,费劲巴拉的跟你扯了半天,那砚之真迹说好送我了,要是晚上我回去的时候没见着,我就把如云的事告诉你爹。”
“华兄别急啊,如今天色尚早,不如你我到茶楼小坐片刻,我这里还有黄夫人遗作锦绣山河一副,望华兄赏脸。”
等华瑞渊被这个假文人真流氓半威逼利诱到茶楼后,也不等人装腔作势一番,开口就要锦绣山河。
“华兄真是无情,多年兄弟在你眼里竟还不如那些冰冷死物,真真叫人寒心。”王誉贤幽怨的看着华瑞渊,竟还偷偷抹起眼泪来了。
华瑞渊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下是真忍不了,折扇一收就要削过去,非要叫他后悔今天出门乱拉人不可。
“诶诶,华少爷,我错了错了,打人不打脸啊,我待会可是要去见如云的,形象很重要啊!”
揍人揍爽了以后,华瑞渊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扇子哗一下展开,颇为舒爽地扇了起来。
“看看,这不是会好好说话吗,非要人揍一顿才行,啧啧,这骨头欠的。”
“哎呦,我这不是被家里的老头逼得吗,说什么我们是书香门第,要有文人的风骨,我再这么吊儿郎当,就要把我逐出家门了。”王誉贤捂着脑袋爬起来,忍不住向好友大吐苦水,“你说说你,你爹对你多好,咱一起逃课,我被我爹逮着好一顿修理,抄书抄得手都快废了,你爹呢,一句稚子贪玩就糊弄过去了。背书背不出来,夫子也是从来都只罚我,不罚你。唉,嫉妒使我面目全非啊!”
华瑞渊瞅着对方刚刚出炉的猪头脸,对自己的手劲很有信心,是挺面目全非的。
“你什么时候把如云姑娘戒了,你家老头就成功了一半。少废话,锦绣山河拿出来,一会儿爷还有事呢。”
“我说华大少爷,您比我还作呢,明明不是读书的料,还偏爱收集一些文人字画,图啥呢?”王誉贤嘴上嫌弃着,手上却不含糊的拿了副画卷出来。
这是华瑞渊早先与自己打赌赢的,自己为了吊他胃口,故意拖了好久不拿出来,估摸着再拖下去,如云姑娘就保不住了。
“想知道?”华瑞渊仔细收好画卷,示意对方附耳过来,用行动表示对对方的拖沓不甚满意,“戊戌道长的紫云砚台。”
“可拉倒吧,华大少爷搁这吃大户呢,再这么下去,我家就被你搬空了,我可不是王海那蠢蛋!”被耍了的王誉贤表示很气愤,自己那么像冤大头吗?
“那算了,说起王海,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不知道王夫人还有没有逼着他相亲,我得去安慰安慰他。”华瑞渊起身离开,“砚之真迹你麻利点啊,我可不想听到某日王尚书棒打鸳鸯的消息。”
“小人谗慝!我才不会怕你!”王誉贤指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叫骂道。忿忿不平一会儿后,又口嫌体直的找来随从吩咐趁早给人送去了,真是欠你的!
华瑞渊这小子无利不起早,前段时间王海那蠢蛋得来《五棱》绝本,很是炫耀一番,这下绝本得改姓喽!想到还有别人同自己一样,王誉贤顿时觉得心不那么痛了,一展折扇,继续美哉美哉的找相好的去了。
“涵煦卿卿,不行,上次涵煦说不准叫卿卿,那是恋人之间的称呼,划掉。可是,这么一说反而更想叫卿卿了,但是,这么叫涵煦会不高兴的。”华瑞渊一边写信一边嘀嘀咕咕。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着书房门被推开,一道威严中带着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渊儿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怎么想起读书来了。”
华瑞渊在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就拿过一本书压在信纸上面,装模作样的翻开假装用功的样子,此刻听见他爹的话,不免有些心虚:“这不是过段时间夫子要检查功课了么,我临时抱抱佛脚也是好的。”
虽然给涵煦写信也不是一两回了,这些年两人虽不在同一个地方,但书信从没断过,但不知为何,每次写信都不自觉偷偷摸摸的,仿佛在见不得人的偷情一样。
“夫子要知道你这么用功,哼哼,做梦都会笑醒。”华胜迟大步走到书桌后,将华瑞渊赶走自己坐下,假装没看到那放反了的圣贤书下露出的一角信纸,“我这有个消息,想不想听?”
“不想。”垂手立在一旁的人想都没想就大声答道。
“嗤,你这小兔崽子,不要后悔!”华胜迟简直要气笑了,自己一接到这个消息就立刻赶来告诉他,这小兔崽子还不领情?
“既然这样,为父就不打扰你用功了,这次测验,要是没到前三,又要累的你娘去收拾祠堂了。”
华瑞渊一听就傻眼了,他爹什么时候对自己的成绩这么关心了?京城丞相府的祠堂,比起老家陵州城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建的更大更幽深,一脚踩下去都能听到回响的那种,对祠堂有“童年阴影”的华瑞渊就算伸出了尔康手也没能挽留住他爹绝情的身影。
“涵煦卿卿,我爹又要把我关祠堂了,距离上次关祠堂还是两年前花灯会的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了安和郡主,差点就给自己找了个娃娃亲,都怪王誉贤那个衣冠禽兽在背后推了我一把。幸好只是蹭到了衣角,那郡主也没太计较,就是郡主他哥太凶了,扬言要揍我一顿,我现在见着那世子都要绕道走。”
“今天我爹突然关心起我的功课,说我要是没在测验中取得前三,就要受罚。不就是我爹兴高采烈的要告诉我一个消息,我不听而已,他就这么捉弄我,真是小心眼。我的功课虽说还可以,但取得前三还是有点困难的。你不知道那祠堂有多黑多深,爹他真的太无情了,可怜的我啊!”
“还有还有,我偶然得到一副砚之先生的真迹,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我随信一起给你寄过去…………”
陆涵煦将这封长达五页的信一字不漏的看完,这傻瓜,多大的人了还怕跪祠堂。
那功课,怕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吧。
安和郡主的事两年前就已经说过了。
算算时间,华伯父应该收到自己的信了,那这傻子错过的,就是和自己有关的消息了,还真是个傻子。
这砚之先生的亲笔,自己只是之前提过一句,算他有心,不叫他傻子好了。不过,不是不让他叫卿卿吗,让人看见了怎么办,那叫他傻瓜好了。
“友安,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少年将信收好,扬声问道。
少女清脆的嗓音传到屋内:“哥你就放心吧,那混蛋这些年寄来的东西都收拾妥帖了,可值不少钱呢!”
陆涵煦走出书房,一扇子磕到陆友安的小脑袋瓜上:“女孩子怎可说脏话,你的仪度呢?还如此贪恋钱财,这些年是克扣了你的用度吗?”
陆友安捂着脑袋跳开:“哥你再打就傻了!钱总是不嫌多的,何况是那个混蛋的。那混蛋当年总是欺负我,当然要骂骂才解气,哥你可别心疼。”
“胡说什么呢,我有什么好心疼的,”陆涵煦强行板着脸教训妹妹,“我们是要到人家家里寄居的,说话做事万不可像在家这么随意,总之,以后不要再骂他了。”
………………
还不是心疼了?有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亲哥,还一拐就拐这么多年,想想以后的水深火热,陆友安表示很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