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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雍瑞酒吧
我将等待着黎明,而当我醒来的时候,就会看到你在光明里的你的城池。”——《飞鸟集》
“言简,明天我生日!”
“我记得。”言简微微叹了一口气。
“那明天晚上雍瑞酒吧不见不散。”
“你今年又是酒吧?”
“你必须来,小爷一年才一次,你平时不来就算了,明天我不管,你说什么都得去。”罗力已经想得到电话那头的言简听到“酒吧”二字而皱起的眉头。不管,去年恰巧言简出国错过了,今年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拉上。
“好吧。”言简无奈应下,他向来很少去这种地方。
“父亲?”
“啊乔最近有和你联系么?”声音威严的传来。
“他最近有些忙。”叶兮随口扯了一个理由。
“他最近有和你说他的堂弟离家出走了么?”
“什么?您说亦珩离家出走?”叶兮顿了顿有些吃惊,她对于圈子里的事很是闭塞,竟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这是汪家自食恶果,这几年汪家二少靠着攀上谢家这棵大树狐假虎威,到处行贿,现在好了,不过是因果报应。”叶邡的语气带着嘲弄与鄙夷。
“我想和你谢伯伯商量,提早你和啊乔的婚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父亲,我真的不想和啊乔联姻,请你和谢伯伯取消与谢家的婚姻,我……不会嫁给他”
“兮儿,你是叶家的女儿,你也是叶氏集团叶邡的女儿,我希望你明白,你的人生,从你出生起就不单单是你自己这么简单,这件事情我和你几年前就说过了,如今,谢叶两家在欧洲携手共进,法国一个项目的第二轮融资正在进行,如今绝对不可以出现任何差错。而且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乔以后代表着什么?东三省华东集团的原定继承人謝亦珩离家出走主动放弃了继承人的位置。据说謝老已经通知让在欧洲的啊乔回京,都有猜测謝老有意让啊乔接手重振华东集团。这其中的利弊你自己应该明白,华东集团对于我们叶家的意义。若以后謝乔若是真的继承了华东集团,那么别说你,就是我们整个叶家怕是都高攀了这门婚事。所以你们的婚事越快越好。联姻势在必行,没有任何商量回旋的余地。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和我说这件事情。”
“父亲,你听我说。”叶兮的声音有些焦急
“我还要开会,就这样吧”
手机里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叶兮茫然的握着手机,她感受到自己拿着手机的手正在不自觉的颤抖,她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往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正好沈裕打来电话,她说,她现在刚到A市,最近处理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此时正在他们家开的酒吧里放松。正好叶兮觉得胸闷的厉害,想去透透气,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今个怎么有空来了”沈裕娴熟的打开红酒倒了一杯递给叶兮。
“有些事情堵得慌。”叶兮皱了皱眉头,喝了口红酒。
“又是謝家的事情?”叶謝两家这些联姻的陈年旧事沈裕不用问就已猜到。
“恩。我父亲说ELI的大伯出事了?”
“谢秉延原配妻子的女儿死而复生,据说是被汪莉关在圣彼得堡的一家精神病医院长达3年。謝亦姝回国不久后,谢亦珩承受不了亲生母亲的做法,离家出走,现在已经失踪好几个月了。汪莉在她儿子失踪,丈夫递上离婚协议后,精神失常,现在据说就在当初謝亦姝呆的那家俄国精神院。”沈裕喝着酒将其中的豪门争夺娓娓道来,这中间的血雨腥风妻离子散被沈裕讲的好似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亦珩,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过。”叶兮终只是吐出这样一句,谢亦珩很小的时候謝乔曾经带他来见过她,看得出啊乔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弟弟,她见过亦珩只有一次,却也知道这个阳光被呵护在爱中长大的孩子的善良。
“温柔可人的母亲把自己相依多年的同父异母的姐姐神不知鬼不觉的关在了精神院三年。是我我也接受不了。还是我们沈家好啊,家大业大大家还这么推托,这么一大块蛋糕,你说怎么没人抢呢。讲真,要不要我给你介绍我堂弟,那小子读书好不说,那长相也是和言简不分上下的。”沈裕打趣道。
“你堂弟还在高中,你让我老牛吃嫩草,我可吃不下去。”
“哎,我还想着我们能亲上加亲呢。”
“得,可别。”叶兮喝着酒,微微有些醉意泛上,脸颊微红。
晚9点雍瑞门口,“言简,这呢!”言简停下车便听到一位熟识的朋友的声音,他将车钥匙递给酒保,跟着走了进去。
“会长到啦?来来来,坐寿星边上。”罗力拿着威士忌酒杯招呼着言简,他与一众朋友坐在酒吧的一个半开放的包间,正好看到走进来的言简。他知道言简不喜生人,所以这次他请的大多都是本校同学以及一些玩的好的富家子弟,都是熟识的朋友。
言简拗不过罗力,只好在他边上坐下。坐下后,他才发现罗力的身边坐着一个面生的男子,那个男子长着一张有些像混血的面孔,看起来似是同龄。只是这个男子似乎从他走进来开始就似非似笑的看着他,带着让他不大舒服的审视和意味不明的目光。
此时,罗力起来对言简介绍身边的人:“这是謝乔,法国谢家酒店业的巨擘。华东集团谢伯伯的侄子。”
罗力像一个介绍官一样,转头又对着謝乔说:“言简,我们学校商会言大会长,言老的孙子。”
言简对謝乔客气的说了声你好,謝乔对着他笑道:“久闻言大校草大名,今天终于是见到了,却怎么感觉有些名不副实。”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无一不惊了一下,不安的看着言简。言简耸耸肩,看起来毫不在意謝乔不那么友善的话:“谣言本就是别人杜毅的。”
罗力看到气氛尴尬有些奇怪,这两人今天不过第一次见面,连忙说:”喝酒,喝酒。“
过了一会儿,王怡然不知怎的坐在了言简的旁边,有些欣喜的说“言简,难得你这次肯出来。”
“坐一会儿就走。”言简说道。
“这次我们外语系的赞助也是你们商会承包吗?”
“应该是的。”
“老罗,那个妞不错。”王朋对罗力说道。
“哪个,哪个?”微醺的罗力站起来向不远处的舞池看去。
“白衣服,牛仔裤。短头发的那个。”王鹏微微放大声音回答。
“噢,这是一个酷女孩啊。”罗力傻愣的笑了笑,语落,便一摇一晃的往舞池走去。
“hi!”罗力站在舞池的中间和面前的人打招呼,可是女孩看了他一眼便走开了一些,自顾自的继续跳起了舞。
“美女,不要这么冷漠啊!今天我生日,给一个面子,交个朋友怎么样。”
“你是谁?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只见略微有些中性的声音,女孩看着罗力似非似笑着说,转头往舞池外走去。
“喂!我诚心诚意和你做朋友,想认识你来着,你是我今天晚上第一个搭讪的!”罗力挠了挠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要继续还是放弃。
“是么?”少女耸了耸肩,继续往包间走。
“美女,您说,您说说怎么样才肯答应给我一个机会。”
“要不你和我比红的,你赢了,我就给你联系方式。”当罗力觉得希望渺茫的时候,只见女孩转头说道。
“比酒?红的?比就比啊,我没问题啊,只要你觉得我一个男的和你比没欺负你就成。”罗力跟着女孩来到包厢,只见包间里只有一个长头发的女生,似是有些面熟,只是女生侧着头,看不大清楚。桌上已经空了2瓶红酒,他有些讶异,现在还挺少见在酒吧喝红的,女孩子一般不是喝威士忌或者其他什么的。
只见短发女生拿过桌上的红酒瓶往杯子里倒去,一人一杯,递给罗力,罗力拿过红酒,闷声喝了起来。很快他们2人喝完了一瓶,罗力招来酒保说道,“拿几瓶拉菲过来,账算在隔壁A3包间里。”沈裕听到罗力的话,轻笑了一声,看起来大大咧咧,该有的人情世故倒也没落下。
酒保拿来冰镇后的红酒,罗力亲自继续分酒。
“言简,下个月就是我生日,你……”王怡然深吸了一口气,话未说完,却发现言简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罗力呢?怎么还不回来?”言简拉过一人问道,他准备和罗力说一声先走,可是等了很久都不见他身影。
“我刚上厕所看见他在隔壁和一女的在拼酒。”
言简往刚刚指示的地方寻过去,在不远处看到了背对他的罗力。罗力正拿着整瓶红酒对着瓶口往嘴里灌,他对面的那个短发女生也拿着整瓶酒,似乎除了短发的女生还有一个长发女生,只是那个女生坐在灯光打不到的角落里,头靠在短发女生的肩上,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脸颊,他看不见女生的脸。
言简看到罗力喝的已经微微有些晃动,瓶里的酒也已经所剩无几,桌上零零散散的有许多空瓶红酒,有些担忧的走进去。待他看到了那个与罗力拼酒的短发的女生,怔了怔,是她,4年前在医院抱住叶兮的那个人,虽然4年不见,模样变了一些,可是一眼还是能认出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成熟,退去婴儿肥的脸颊消瘦了下来,带了一丝不羁和锋利,她正拿着一瓶酒往嘴里灌,突然靠在她肩上的女孩拿过她手中的红酒,对她说了什么,她便笑笑,略带宠溺的把酒杯给了她,那个女孩隐在灯光的死角里,看不见脸,只看到她抬起手喝着酒,他走进了一些,叫了声罗力,罗力已然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见摇了摇手“爷才三分醉,还能喝!”。
“少喝点,等下回去怎么和你爸交代。”本来打算提早回去的言简,看着这样的罗力,只好打算等下帮他送回去。
此时,突然看见一丝火光,只见长发的女孩扣动了打火机,低头点了一支烟,他这时才注意到那只原本垂着的手上俨然套着一串星月,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无意识的走近她,借着零星微弱的光,他看清了她的样子,好似她从来不喜化妆,在灯红酒绿的酒吧依然保留着清汤寡面。鲜红的嘴唇却又带着他不曾见过的妩媚,苍白的脸在灯光下有些憔悴,幸而喝下的酒微红了脸而显得有些生气。在交织的灯光下,似乎隐隐约约带着一股厌世的堕落,堕落与干净毫不矛盾的集中于一身。
叶兮,几年不见,她变得更美了。
看着她微闭着的眼睛,似乎也已经有些醉了,只见她吸了几口烟,又拿着酒杯喝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在他还未想好前已经走到她面前,弯着腰带了一些力拿走了她手中的酒杯,他扶着她的肩低声喊道:“叶兮!”
叶兮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她似乎真的醉了,眼睛微闭,清秀的眉头微锁。室内灯光昏暗,短发的女子似乎这时才看清他,带着一丝疑问又有些肯定,“言简?”
他有些讶异,他们素不相识,除了4年前在医院的那一天,可是那次似乎她并没有注意他,她为何会认出自己。
看着言简微微朝沈裕点头示意,罗力放下酒杯手搭在沈裕的肩上说道:“你们认识?原来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自家人拼什么酒!”罗力似乎真的有些喝醉了,竟然没有发现叶兮便是他们自己学校油画系的那位学妹。
沈裕咧了咧嘴角满不在乎罗力搭在她肩膀的手,看着言简若有所思“我早在画纸上看过你。“
言简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他来不及去分析和思考沈裕的话,他只担心叶兮的情况。叶兮的情况不是很好,明明已经醉了却倔强的不顾他的阻挡,一直伸手去够桌上的酒杯,转头叹了一口气对沈裕说:“你们还要继续拼?那我先带她走了?”
沈裕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耸了耸肩,“人你可以带走,但请务必完璧归赵。”沈裕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言简点了点头,扶着叶兮的肩往外走去。他的脚步有些快,叶兮跌跌撞撞的跟着他,好几次要不是肩上扶着的手,她早就摔倒在地上。
“美女,我们都一家人了,还要继续么?”看着言简拉过别的女孩的手,罗力张口瞪了好久才转头看向沈裕说道。
“我手机。”之间沈裕拿过桌上的纸写了几个数字递给他,看着罗力走了出去,沈裕对迎面走进来的酒吧经理吩咐道:“这一季度的账单你晚点让人发给我就好了。”
说完刚想走,停了停脚步转头又笑着说:“刚刚出去的那个人你认识?”
“房地产起家的罗家小少爷。”经理回答,通常这些豪华包间的常客他们都是记得的。
“你叫人买个蛋糕给他们包间送去,上台面点的。”
“好,我马上让人去买。”经理微微侧目,他们家这个小老板向来作风清奇,一头短发,一直和走的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子一起玩,他们内部一直猜测小老板的性取向不大正常,这会儿怎么又对男孩子感兴趣了。
另一边
言简扶着叶兮走出了酒吧,她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吊带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灰色针织披风,叶兮被风吹得有些冷,她拢了拢外套,似乎才反应过来,她有些带着情绪的挣扎,“啊裕,放开我,我没醉,还能喝。”
言简看着面前说自己没醉却将他认成别人的叶兮,她和朋友两个女孩子,在酒吧这么放肆的喝酒,酒吧里鱼龙混杂,如何让人放心,他越想越生气,刚板起脸想朝她发火,却见她突然怔怔的望着他,眼神迷离,神情恍惚,突然听见她低低的吐出一句“言简?”
他有些震惊,低声确认,“你还认得我?”
她似乎并没有听清他的话,只是专注的看着他,他看到她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自己的身影,看到那双美丽的双瞳慢慢凝结了水珠,看到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从她眼里划过,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刚想开口,却看到她突然撞进他的怀抱,紧紧的抱住他,对他说“一千多个日夜,很想你……”
至此所有的愤怒全部烟消云散,他所有的思维被她这一句一撞打乱,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她,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正当他准备回手抱她想确认更多,只见突然怀里的人推开他后退了几步,而后蹲在地上呕吐,由于她之前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吐出的东西,全部都是刚喝下的酒水,言简叹了一口气,蹲下来,轻轻拍打叶兮的背,叶兮一只手扶着垂落的头发,不让头发沾染吐出来的酒水,一只手推开他,皱着眉说了声“脏。”
言简闻言站了起身,快速走到酒吧里面,要了瓶矿泉水,再次来到叶兮的身边蹲下,不顾她的抗拒,一边帮她将头发弄至脑后,一边轻抚她的背部,等她全部吐完,他扶着她漱了口,然后接过她的手,帮她用矿泉水细细冲洗干净。
叶兮吐得整个人虚脱,头疼的让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整个人几乎是挂在言简身上才得以勉强站住,司机已经将车开来,言简扶着叶兮坐到后座,在车上,叶兮皱着眉,有些昏沉,似是有些不大舒服。言简帮她将脸上散落的头发扶到耳后,环过她的头靠在他身上,看着怀里熟睡的人,他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好像还是4年前的样子。
司机往后看了一眼,有些讶异,好像除了三四年前曾经放学后他接过一个女孩,再也没有看到过言简和哪个异性单独在一起。
另一边的雍瑞,罗力莫名其妙的回到包厢抓了抓头说:“言简拉着隔壁包间的一姑娘私奔了。”
有人瞪大了双眼,“罗力,你这小子喝多了吧。”
“去你呀的,我还听见那女的叫叶兮。咦,叶兮,怎么和我们学校的一个学妹重名啊。”罗力似乎酒醒了一些,说道。
王怡然听到“叶兮”的名字,瞳孔不经意收缩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随后,瞳孔暗了下来,反复那一瞬间失去了什么。
坐在沙发上正喝着威士忌的謝乔听到这句话,低着头,冷笑了几声,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转动手中的水晶杯子,眼睛里却满是寒光。
“郗卉,这么多年的希望终于走到了尽头。怎么办。”王怡然垂目发送出了一条手机短信。
过了片刻有了回复那是萧红的一本书名,《梦中的爱人爱不得》。
王怡然苦笑,她一口气喝完了杯中剩下的所有的红酒快速的请辞离席,在座所有的人都知道王怡然与言简是高中同学,知道外语系校花王怡然喜欢言简多年,知道她今天答应参加这个聚会完全只是因为言简。而现在,言简一走,她自然没有理由在留下来。
已是深夜,她走在打烊了的无人的街头,这么多年来,言简只主动找过她一次。那是暑假结束后刚开学的午后,转眼已经是高三了,在学校饭后午休的时间,她打开书桌左侧放着的川端康成的《雪国》,在邻座同学“都现在了你还有时间看课外书?”“不愧是王怡然,现在还有心情看名著”的赞叹声中不动声色的仔细看了起来。
突然,好多天不在学校的言简将她从教室叫出,她感到受宠若惊且惊喜,她淡定的捧着书在众人的艳羡好奇中来到教室右侧的紫藤树下。
她始终记得,那天正午阳光正好,衍西的紫藤长廊开的正茂,花开浓厚,花落也如同紫色的梦,温润的少年穿着衍西棕灰色的校服逆光站在紫藤树下,穿着校服的她扎着头发抬头羞涩的仰望少年,而最终的一切都随着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而破灭,“你知道叶兮去哪了吗?”
“怎么了?”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仿佛在反抗和失望着什么。
“我有事找她,但是突然从医院消失,问护士护士也不知道,你妈妈是她主治医生我想你说不定会知道什么。”
王怡然望着少年凝视希翼的目光,她多么想告诉他,他所想知道的答案。但片刻她的口已经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我妈妈也不知道,只听说她家里人接她去了国外。”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闭眼的瞬间她掩去了那微微的湿润,她难过的不是其他,而是骄傲的她终于成为了那种不屑为之的人。爱让人学会长大,也让她学会了撒谎与自私。瑞士的疗养院只有这么多,只要有心,一查便能知道叶兮在哪里。她不能告诉他。因为,他是她喜欢的人。因为,她依然对他保留着最后的希望。
儿时父母常慈爱的摸着她的头说,“我们的女儿这么优秀,将来哪个男子这么幸运会娶到她。”那时,她是骄傲的。每每有异性和她告白,表达自己对她的喜爱,她是高傲而不屑的。她一直想,将来要找一个可以与她匹配的人,金玉良缘,郎才女貌,执子子手,与子偕老。终有一日,她找到了她为之钦慕之人。狂喜过后,却是长达数年的悲酸寂寞。多年之后在外留学的她常坐在河边回想,真的不后悔爱上这样一个人吗,耗尽自己最灿烂的青春年少,将自己囚固在这段永远没有结果的单向感情中。正如李白的那句诗所写,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回应那时的她的不过是自己的一丝叹息和一声苦笑。
她定了定心神,再次微笑着张开眼睛着看着面前的男孩慢慢补充道:“言简,听说她家早就举家迁移定居国外,很可能不会再回来了。”看着默然离去的男孩,她保持着最完美的礼仪和微笑的慢慢走回教室,在周围女生好奇的询问中保持静默,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王怡然,你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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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车开至言简在学校附近的公寓,他试着微微叫了一声,见怀里的人毫无反应,终是怕吵醒她,小心地横抱起她进了家门,他帮她脱下外套,当指尖传来细腻光滑的触感,他微微一顿,轻轻把她抱进他卧室的床上盖上被子,拿过热毛巾小心地擦着熟睡的脸。
看着安静熟睡的叶兮,言简有些不敢相信,时隔4年,他居然可以这么近的看着她,她就躺在他的床上,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抚摸着她的脸,感受着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在梦里并不安稳,一直反复喃喃着,一会儿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悲伤与无奈“言简”,一会儿又叫着“父亲”。
当他擦拭她的手时,突然猛的一顿,看到她手中的缠绕的星月菩提里夹杂着一串绿松石玛瑙手串,他微微有些颤抖的轻轻抚摸过那串熟悉的手链。那是4年前他送给她的,从未想过,她居然一直带着。他沉思了许久,像是想到什么,他轻轻取下了手串,把她手腕向上翻上,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感觉到心口一阵收缩。言简看到叶兮白嫩的手腕上一道道已经愈合的疤痕,4年,那些曾经鲜红狰狞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融合进了皮肤,只是刀口太深,手上留下了一条条凸起的疤痕,看着还是有些骇人。他抚摸着她的伤口,微微叹了一口气,重新为她戴上了手串。他想:不管她过去如何,他与她已错过了太多,接下去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再错过了。
他温柔的低下头,凝望着叶兮的脸,先是吻了吻她的额头,而后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殷红的嘴唇上。他凝视了许久,终是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在两唇相触的那一瞬,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颤抖,他不敢过于深入,只是停留在在外。即使浅浅的吻,也能激起他前所未有的情欲。他迫使自己停下来,克制自己想要不顾一切的想法,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兮,帮她整理了一下被子便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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