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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是情动,是心动 ...

  •   炎国大军压境,因师出无名,并不过界。
      毕竟太子殿下祁弋又没真的出事,还好好的在统领千军万马呢。
      炎国在等时机,一个天下百姓信服,理所当然出兵灭掉玉国的时机。
      而此刻,炎国边境,军营里,美姬如云,唱曲舞乐。士兵们都喝得醉醺醺的,不像打仗,像到大草原玩篝火晚会,寻欢作乐的。
      要不就打,要不就走,再这样下去,士兵痴迷淫逸,简直是给敌军送人命。不行,看不下去了。

      镇远大将军今年而立,三十岁血气方刚,按捺不住,要向太子殿下死谏。

      他留意了一圈,太子殿下却不在宴席上,问人一个个皆是摇头,镇远大将军只好改去营帐寻觅。

      太子营前,守帐篷的士兵,也喝得醉醺醺的,在打瞌睡。见况,镇远大将军更加摇头叹气,这么惯下去,国家堪忧。
      镇远大将军进帐,只见一人卧在榻上,塌边火炭烧得正旺,盖着的被子上还铺着殿下紫色披风。

      他大胆凑过去一看,只见一人,蜷身而眠,香若桂酒,美若夜樱,眉心有一朱砂痣,这迷人的脆弱感,怕是一碰就会消逝。
      楞了许久,大将军方才醒悟。
      天呐。刚刚自己的心魂,可是被勾去了
      手下们暗地里叽里咕噜的议论,他不是没听过。“太子殿下得了个风国美人。闹了别扭。起先还找人打了顿鞭子。现在又捧在手心里宠着,人参汤喂养着。”
      这么尊贵的太子龙床,怎是这种以色侍人的伶人可卧的

      大将军忍不住大胆揣测,何以太子殿下迟迟不出兵,临阵不进。大概就是被这美人迷惑,下不来床了。床都下不来,太子殿下可哪里能骑上马背,指挥大军。
      内心肃穆,镇远大将军的直觉告诉自己,趁机杀了这人,才可以绝后患。哪怕事后会被问斩,为了国家,他也应不顾自己,清君侧。

      大丈夫,想做就做。大将军扶住腰间的佩剑,“埕”的一声拉开,“咻”地一剑刺过去。
      ... ...
      祁弋端着药从驻军大夫的帐篷里走出来。一个士兵摇摇晃晃几乎撞到他。
      祁弋护着药往后避。
      士兵即可就被吓清醒了,“殿下恕罪。小的该死。”很快,旁的士兵也急忙围过来,跪了一圈,“拜见,殿下。”
      祁弋惬意地对众士兵问道:“这样的日子可逍遥快活”
      先前那位士兵结结巴巴,“逍...逍遥。快活,快活。”
      祁弋昂首,威严鼓励,“要想一直过,诸位理应铆足劲头,拼死杀敌。”转而对跪着的众人道:“打了胜仗,论功行赏,良田美眷,自当不在话下。”
      ... ...

      “咻”剑离床上之人还有半寸。
      说那时迟那时快,清沉的含情目倏地睁开望向来人。
      镇远将军一愣,见那眼睛里闪现出紫光,似开满了紫苜蓿,无知无觉,沉醉入迷。
      清沉手向后支,以使得自己半坐起来,“想杀我?”
      镇远大将军对应将剑又后退了半尺,把自己前面想的内容都不留余地的道尽了,心虚又诚实,“你。你祸国殃民。”
      清沉由不得大感好奇,“证据呢。”
      镇远大将军,气呼呼,“你把太子迷惑得下不来床了。床都下不来,太子殿下可哪里能骑上马背,指挥大军。”
      听了这话,清沉捂嘴轻笑,“将军此言差矣。风国盛产美人。死了我一个,还有其他千千万万个。你可赞同”
      镇远将军没读过几年书,全凭着祖上的荫庇才进了炎国军队。他大字不认识几个,但胜在孔武有力,近十年金戈铁马下来,也混了个官居三品的镇远将军做做。
      这么个算不上刁钻的因果问题,却将他难倒了。
      清沉见他被骗进了他的语言陷阱里面,继续攻其软肋,“故,错就错在你们太子殿下骄奢淫逸,沉迷美色,误国害民。与我无关。他继续死性不改,我死了,也照样有下一个。”
      镇远大将军,被噎的说不出话,表情十分尴尬。
      清沉躺下背对着那镇远将军,以手捂面,竟装得十分委屈的样子。“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死了倒也罢了。你们家太子,逼我背信弃义,抛家弃国,留在他身边。侍奉这等不将我当人的猪狗不如的小人,我是没了尊严,没了回故国的归路,没了所有希望与喜乐。活着不如死了算了。”
      一席话说完,那傻傻的镇远大将军也没了动静。
      清沉暗忖,不会还想杀我吧,如此“推心置腹”了,还不够
      他转过身一瞧,可真倒好了。
      那镇远大将军,看着站在他身边的紫衣贵人,手足无措,冷汗直冒,“太,太子殿下。”
      清沉的视线随后到了紫衣贵人祁弋殿下身上。只见着他把手中的药放在矮桌上,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清沉,双手交叠,慢悠悠拍手。
      “啪。啪。啪。”
      “猪狗不如的小人”
      ... ...

      镇远大将军,再笨也感觉得到,太子殿下身上,风雨欲来前的可怕的平静。
      不知道,太子殿下来了多久了。他自作聪明要杀他心尖尖上的爱宠,这下不但没得手,还被抓个现行,真是偷鸡不成蚀了这条小命。

      清沉咕嘟嘟转了转眼睛,继续酝酿之前准备要给那位傻将军下套的情绪,委屈巴巴,“我那是气话。方才有人要杀我。我,还以为是你派的。”
      见祁弋毫无表示,又赌气加了一句,“爱信不信。”说着,清沉眼睛瞄了瞄呆若木鸡的镇远将军。
      镇远将军立马腿软了,要不是脸皮薄了点,几乎要给人跪下了。
      祁弋审视了清沉一圈,呵,不是好好的么,出言冷冷讽刺,“孤要杀你,还会灰头土脸亲自给你煮药喝 既如此,要杀你的人呢?”
      清沉抬头对镇远将军喊了一声,“镇远将军。”
      镇远将军当下怂得脑袋往后一缩。
      祁弋也看过去,他也奇怪镇远将军萧熊怎么这里,“萧熊,你”
      清沉故意在此停顿,换了一大长口气才继续道:“对,他英勇击退了,黑衣杀手。”
      祁弋看萧熊忽明忽暗的表情,也不难猜出其中有猫腻,但不戳破,走过去,顺水推舟拍拍萧熊的肩膀,“做得不错。”
      萧熊愧疚得很,战战兢兢地对太子爷行了个拱手礼。
      可真有趣,清沉强忍笑意,“我怕死。不如,祁郎让镇远将军做我的贴身保镖何如。”
      祁弋将药端起来,递给清沉,“药要凉了。你自己喝。喝完我就答应。”
      如此,清沉二话不说,难得爽快的大口喝完了那碗黑汁。
      不等他喝完最后一滴,祁弋已转身对萧熊道:“先退下去吧。今日起,清沉公子的安全就你来负责。”
      等萧熊退下去了,清沉起先故意捉弄萧熊的调皮劲儿也烟消云散了。
      好苦,他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皱起小脸。
      祁弋侧坐在他的床榻上,快乐地将他的小表情熟记于心,“苦么”
      清沉噘嘴,“你说呢蜜饯呢?我的甜蜜饯呢?”
      “良药苦口。”
      哼,明知故问,装模作样,冷血无情,我刚刚说得都是实话,猪狗不如的小人。清沉在心底偷偷咒骂着,等到实在苦得厉害,才终于出声,“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嗯那我尝尝。”说完,祁弋就捧住清沉的脸,重重吻了下去。
      不知是药的苦被两人分散掉了,还是交融的唾液将药消化成了糖。清 沉神奇地发现,原来不吃蜜饯,喝完药,嘴里也是会变甜的。
      祁弋的喘气声越来越粗,他将清沉压倒,左手拥着细腰,右手拨开清沉额前已凌乱得不成样子的额发。
      清沉眉间的那粒最近才长出来的朱砂痣,就很惹眼的出现在祁弋眼前,与此同时,他的眼眶竟奇迹般地湿润了几分。
      是情动,是心动,是三魂七魄争相颤动。
      终究是命中注定了。怀中妙人,会是他这位未来天下之主的,唯一正统,良配。
      碍事的衣料被大力扯破,丢弃在地。多贴近他一点点,他的体温就如将沸的水,蒸腾着,一次次冲破顶点。
      清沉眼泪汪汪地仰望着祁弋,“好疼。我的伤口要裂开了。”
      祁弋克制地压抑内心疯魔的想法,终究是又心软了。
      他转为侧躺着,右手一挥,将软锦盖到了彼此身上,然后隔着被子拍拍娇软的后背,“是我鲁莽了。我抱着你睡哦。很快就不疼了。”
      ... ...
      清沉的眼睛正要倦倦地闭上,祁弋也正想趁机再偷亲一下,一人却不合时宜的风风火火闯进了太子大帐。

      “报! 玉都地震。目前死伤严重。”
      ... ...

      玉都地震了。玉山,被震得塌矮了几米。
      地震震得不厉害,不算大地震,却还是令湖堤溃决,令房屋倒塌,令被淹死或压死的百姓,达三千之多。

      是上天,发怒了。人人都这么说。

      民间似乎有人刻意为之,很快传出了一首嘲讽玉玠的歌谣,被天真无知的孩童唱遍大街小巷。

      “天上有几个太阳呀
      一个,是一个。
      和你悄悄说吧。
      原来有两个的。
      为什么?
      给我一筐糖也不能说。
      为什么?
      给我打屁股开花也不能说。”

      于是,有谁不知道,不被歌谣牵扯出的风向所带动呢。
      当今玉王,玉玠,是不德的。
      第一宗罪,就是为了夺位,对本该继承玉国大统的玉珩,进行加害。最大获利者是他。心狠手辣是他。
      正如歌谣所暗喻的,天上本有两个太阳,玉国本有两位皇子。现在只剩一个,因为另一个被逼疯了。
      此外,这第二宗罪,就更为香艳了。传闻玉玠同那炎国太子,那名义上来玉国当府院实则残害忠良的异国王子,关系不同寻常。
      何止是暗地里苟合呢,众目睽睽之下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也多的是。
      ... ...
      按祖制,只要上天降罪人间,当时在位的君王就不得不颁布罪己书。
      上,则告天地,述悔悟,求息怒。
      下,则安百姓,释天下,乞太平。

      玉玠的罪己书,坦诚了自己为政不够勤勉,处理国事未能处处周全,考虑未能安及百姓民生等种种不足。

      可惜。这世上,不是足够坦诚,实话实说,就能见得到正义。为己为利,而不顾真相,听信谣言的人,比比皆是。
      人们相信,天灾是玉玠招惹来的。
      人们相信,玉都城外,几个黑衣带刀公子所带来的预言。
      黑衣带刀公子们,捕到了一条鱼。鱼肚子里,有一只碎掉的小圭(玉玠的玠字,就是圭的意思,一种祭祀玉器。),和一只完好的佩玉(玉珩的珩字,就是佩玉的意思,玉佩上的那块横玉。)。
      人们相信,这预兆着,只要武神珩王爷能醒来,就会有明君,就会带来希望与新生。

      ... ...

      珩王府,玉国丞相跪在了玉珩面前。
      “当今玉王,您的弟弟,已经无法担当大任。加上炎国军队一直压在边境虎视眈眈,继续下去,只会人心惶惶,动摇国之根本。”

      玉珩虚情假意叹息道:“可怜我那弟弟,终究还是成了靶子。遍体鳞伤。”

      丞相继续誓表忠心,“殿下,老臣只愿殿下早日出山,救国于危亡。”

      玉珩站起来,视线越过窗柩,眺望玉宫最高贵的玉銮殿,语气霸道乖张。
      “丞相是聪明人。烦您通知下去。神医清沉用药极好,此前就已将珩王治得疯癫不再。今朝,为丞相大人忧国忧民之情所动。珩王爷当场清醒过来了。愿重掌兵权,救民于水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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