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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没有一个,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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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而已。不过,三天而已,玉国已天翻地覆。
玉玠呆坐在龙椅上,恍若死去。
今日是在早朝,还是在逼宫?
玉玠问,“地震救灾如何了”
兵部侍郎上前,“已听珩王命令火速派兵前去。”
玉玠叹,“失踪的百姓的名单,也请及时确认。”
户部尚书拱手回答:“等皇上退位后,我等再听新皇安排。”
玉玠怒,“大胆。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犯了死罪。”
僵持之时,丞相站了出来,主持大局。
“如国能早日得一明君,臣等死不足惜。炎国大军迟迟未撤,人心惶惶。灾从天降,怨声载道。请皇上,退位让贤,救民于苦海。”
同样是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同样是下面跪着文武百官,玉玠听着丞相的谏言,浑身发冷,头皮发麻,暗无天日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和训练好了似得,那些个曾对他三跪五叩的“忠臣们”,现在一个个整齐地昂头,“请皇上,退位让贤。”
“请皇上,退位让贤。”
“请皇上,退位让贤。”
... ...
最开始,玉玠自己也不想当这皇帝。
即便现在当了八个月零九天的万人之上,他也有一旦玉珩醒来,自己退位让贤,或者说物归原主的准备。
可是,情况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能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逼他退位。
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践踏他的尊严,不把他放在眼里。
为什么,没有一个,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肯定他,支持他。
为什么,三言两语,他就被打上了昏君的标签。
为什么,这么可怕,这里是人间还是地狱。
他不,不愿意屈服在这充满利用与肮脏的力量之下。
... ...
玉玠的贴身御侍阿温,见玉玠蒙了,拉住玉玠的手,对下面的人大喊:“退朝了!都退下!”
“退下!”
丞相带了头,走了出去。
于是,群臣作鸟兽散。
玉玠被踉踉跄跄扶回了寝宫。
没过多久,一个黑衣男子,慢悠悠进了这玉銮殿,满意地打量了那把龙椅,然后跨了几步,坐了上去。
周围的侍卫并不敢拦。
是玉珩。
玉国丞相,兵部尚书等几位重臣也再次出现在殿内,笑容满面。
礼部的尚书,抬头看了看龙椅正上方的轩辕镜,讨好道:“请您看看,头顶上这粒巨大水晶球。这是上古黄帝传下来的轩辕镜,也叫照妖镜。如有假皇帝坐上龙椅,它即刻便会掉下来。而现下,它还稳稳当当的在那里。皇上果真是天选之人。”
... ...
玉玠不知道怎么办。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白绫,冷汗直流。
很快,玉珩就要来找他了,与其被杀,不如先自行了断。
唯一对他忠心耿耿的阿温,趴在他脚边哭泣,“阿温和陛下一起走。到天上享福去。”
玉玠将白绫系好之后,将头搁在上面,然后终究是哭了。
他想到了祁弋。他是个很孤独的人,尤其在当了皇帝之后。为什么会爱上祁弋呢。因为,祁弋君是唯一一个把他当普通人甚至当朋友来对待的人。
他们总说,皇上,您不能这样,您不能那样,您该怎样。
只有祁弋会问他,“你不喜欢做皇帝。那你喜欢做什么?你想要点什么?”
第一次,他随口说,差点伤了他的那只老虎太可恶,要扒了皮做衣服。
第三天,祁弋就让人,把虎皮披风送到他面前。
第二次,他和祁弋抱怨说,他不喜欢寝宫外种的那株雾松。可惜,旁人都劝他三思,那是前太子,现珩王爷的最爱。
当夜,那树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砍断了。
第三次... ...
可惜。他真无能。连祁弋现在是生是死,他都不知道。
祁弋那么足智多谋的一个人,无论如何现在总该是平安的。
只愿他一统天下,杀了玉珩,他玉玠在九泉之下才会含笑了吧。
想到这里,玉玠闭上眼睛,准备踢掉凳子自尽。
说那时迟那时快,宫殿顶上,突然跳下一紫一红两位高手。
玉玠看着那人,再次垂泪。
阿温看着祁弋殿下和他身边的炎英,当场惊吓出声,“啊!谢天谢地。”
祁弋看着玉玠,难得推心置腹,“那天,你为了压我一头,特地去虎穴猎虎。我觉得你很可爱,所以主动从虎口救下你。当时,你说,觉得我不坏。”
祁弋替玉玠解下白绫,“反观,你亲哥哥,哪怕之前他多疼你,兄弟之间多有爱,在权力面前,这些都不过是小小蚂蚁。”
玉玠继续哭,委屈巴巴,“我知道。是我天真了。”
祁弋摸摸他的头,“你身边都是坏人。如果,此时此刻,你依旧觉得,我不算太坏,就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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