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半生荒唐》一一风荷

46、第 46 章 这一章是武

　　酒过三巡，人已微醺。

　　一个金兵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下楼放水。

　　隔着茫茫的雨幕，金兵漫不经心地扫过不远处的医馆，医馆的大门口，正有一个老汉抱着美貌的妇人弯腰上了马车。

　　“啧啧，”金兵摇头晃脑，唱道，“好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突然，他心头一动，连忙揉了揉眼睛，揉去了满腔酒意，再定睛一看，那不正合了宫里正在找的人，还有旁边那个拄着拐杖的，不正是那个，对，那个江南六怪！

　　对上了，错不了！金兵仰头狂笑，“天助我也！”

　　嘀嘀——一声哨响，划破了宁静的雨幕。一场意料之外的遭遇战在这个小小的街道上突兀地爆发了。

　　杨铁心坐在车辕上，不时地往车里看上一眼，包惜弱用了药，一脸安然地恬睡着。

　　“等等，”柯镇恶耳朵动了动，突然抬手制止，“有动静。”

　　哪里？杨铁心抬头看了看，茫茫一片雨幕遮盖了一切不同寻常，似乎只余下雨的宁静。

　　这不对劲，太安静了，杨铁心的心砰砰直跳。他停下车，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前方不足一米远的地方赫然横着一条极不起眼的绊马索。

　　被发现了。潜藏着的金兵对视了一下，下饺子一样纷纷从街道两侧的窗户里跳了出来。

　　街道很窄，一辆马车就几乎占了一半的宽度，人黑压压一片压上来，把道路堵的水泄不通，压迫感十足。

　　领头的金兵打了个酒嗝，摇晃着身子志得意满地说道，明显是还没有酒醒，“老头，你可真能跑，从中都一路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把兄弟们害苦了。嘿嘿，这回，你们再跑哇，一个弱女子，一个老瞎子，看你们该怎么跑的出爷爷的天罗地网？”

　　“我拦住他们，”柯镇恶当机立断，“杨兄弟，你骑马带着弟妹先走。”

　　“可……”

　　“别磨蹭了，他们要抓的人是弟妹，这些醉鬼，还不放在我老瞎子的眼里。”

　　杨铁心不再迟疑，一把揽住包惜弱，斩断套马车的绳索，调转马头，飞身而上。

　　“兔崽子们，你们的对手是我！”柯镇恶猛的一敲拐杖，气势如虎。

　　“我发现，你们是真的没把我放在眼里呀。”悠然自得的声音平稳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在沙沙的雨声里依然清晰。

　　这是个高手！

　　杨铁心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前方的廊下坐了一个身着飞龙舞凤团花云纹蓝色锦袍头上梳满小辫的老者，老者鹤发童颜，手里一杯清茶，茶香清远。

　　“大国师！”

　　“是大国师！”

　　“有大国师在，这回他们一定跑不了了！”

　　金兵们七嘴八舌的声音，却是如出一辙的仿佛见到偶像的惊喜和鼓噪。

　　杨铁心咬一咬牙，猛的一挥鞭子，驾！马儿如奔雷闪电，疾驰而出。同一时刻，柯镇恶一棒挥出，挟雷霆万钧之势，直逼向廊下的老者。

　　“冥顽不灵！”大国师不急不缓地放下茶杯，保养地如同婴儿似的雪白手掌上下一翻，轻描淡写间搅动风云。

　　柯镇恶只觉手中的木杖重如千斤，直欲飞出去，他大喝一声，脸涨得通红，原本十分的力气足足使出了十二分，木杖不停地嗡嗡颤动。

　　“咦？”大国师轻咦一声，“居然还有几分本事。”赞叹间毫不留情，手掌又是一翻。

　　这一次，柯镇恶再也控制不住手中的木杖，如同一只飞鸟，木杖的去势比来势甚至还要快上十分，长了眼睛似的击向杨铁心□□的骏马。

　　骏马痛苦地一声嘶鸣，两只后蹄直立，杨铁心一时控制不住，当即甩掉缰绳，抱着包惜弱跳了下来。骏马甩了甩脑袋，哒哒哒的马蹄声跑向远方。

　　“这就是我那侄儿媳妇？”大国师看似和蔼地问道。

　　包惜弱的身子虚软无力，却仍是努力地站直身体，她的眼神柔软，如一汪春水，你可以肆意地摆弄它的形状，却永远也斩不断砸不碎它的脊梁。

　　“妾身包氏，这是拙夫杨铁心，见过大国师。”

　　大国师抿一口茶水，轻笑着赞道，“是个好孩子。”

　　哒哒，哒哒，马蹄声一时重，一时轻，马儿受伤了。这是谁家的马，这么不知道爱惜？

　　苏玖转头，一匹套着马鞍却没有人的骏马艰难地奔跑，它的前蹄受伤了，身子往一侧倾斜，血迹顺着马腿流下来，又被无情的雨水冲刷掉，它还在奔跑。

　　苏玖喜欢有灵性的动物，只有动物永远不会嫌弃自己的主人。他走过去，摸摸马儿的头，安抚着它，给它的伤处上好了金疮药，包扎了起来。

　　“好了，还好腿没有断，快回家吧。”苏玖单手顺着马儿湿漉漉的鬃毛，柔声道。

　　马儿水灵灵的眼睛好像在说话，它嘶鸣了两声，哒哒地转回来路。跑了两步，发现苏玖还在原地看着它，又跑了回来。

　　“铲屎官，怎么不跟我走？”马儿蹭蹭苏玖的腰，轻轻嘶鸣。

　　“不用谢哦，天冷，快回家吧，你的主人肯定要着急了。”苏玖鸡同鸭讲。

　　“笨蛋铲屎官。”马儿轻轻咬着苏玖的衣服往前走了两步，转头看苏玖，又走了两步。

　　“你要我跟你走？”苏玖试探地问道。“好，马兄，听你的，我跟你走。”

　　苏玖跟着马儿走了两条街，远远便看见一群金兵围在一起，他顿了顿，马儿看他停下了，着急地甩了甩尾巴。

　　苏玖想了想，把束着的头发散了下来，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这才放心地继续往前走。

　　人群里，柯镇恶拄着拐杖艰难地支撑着身子，嘴角仍残留一丝血迹。

　　大国师伸出一只手，气定神闲，有风在空中盘旋，雨滴随着盘旋的风形成一个漩涡。

　　包惜弱不由自主地被吸往漩涡中心，杨铁心拼命拉住她的手，却只是增加一份徒劳的力量，就好像一场结局已注定的拔河比赛。

　　嘶——马儿鸣叫，似在催促。

　　苏玖安抚地拍拍它，双掌舞动如落英缤纷，清雅无匹，让人不由地心中一叹，若是使这套掌法的是个妙龄少女，那该有多美！

　　苏玖内力不足，眼力却已足够，每一掌都落在大国师发力的节点处，第一掌，漩涡转得慢了一圈，第二掌，漩涡的范围缩小了一半，第三掌，被削弱的漩涡如同破碎的铁塔分崩离析，点点雨珠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笔直下落。

　　包惜弱一个不稳，跌落在杨铁心的怀里。苏玖暗自从不易察觉的角度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无碍才放下心来。

　　“好精妙的掌法，好锐利的眼力。”大国师击节赞叹。

　　柯镇恶也大声道，“可是丐帮的哪位高手，多谢您出手相助啦，还请您送佛送到西，杀杀这些金人的威风！”

　　苏玖呼吸一滞，沉默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