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半生荒唐》一一风荷

34、第 34 章 苏玖没有继

　　苏玖没有继续关注包惜弱和完颜康私下里具体谈了什么，只是自从那日后，完颜康常常用阴冷的神色盯着苏玖，表情阴鸷地如同

　　雪停后，完颜康的心情似乎也随之雨过天晴了，弃去了往日的浮躁，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沉淀的是十数年王公贵族教育的优雅高贵，不拘是日常功课或是人际交往都表现地游刃有余举重若轻，反而赢得了完颜洪烈与有荣焉的夸奖。

　　然而，私下里，完颜康却派了一批人手出去寻找一个叫杨铁心的江湖人的踪迹，这批人手完完全全是他自己的人，连完颜洪烈都不甚清楚。

　　一批人撒进诺大的江湖里，连个水花都渐不起来，更何况是要找一个只知道姓名年龄具体形迹完全不详的江湖老手的消息别提有多艰难了。

　　连续一个月没有消息，完颜康不免有些心不在焉，身边的小太监急他所急想他所想，试探着建议道，“小王爷，枯坐无聊，不如我们去街上逛逛吧。”

　　完颜康想了想，到底压抑不住心烦气躁，点头同意了。

　　这一日原本天气只是多云，等完颜康在酒楼里听过一回才子佳人的书吃过一顿别有野趣的茶点，天色便阴沉地厉害，乌青的云朵低垂，随着北风的流动飞丝扯絮，日行三千，变幻无穷。

　　这一日出来的不只完颜康，欧阳克也拉着难得有空闲的苏玖出门闲逛，走过两条街，入眼所见明显比之前的街道少了几分富贵，多了几分生活气息，高端洋气的银楼酒居少了，走街串巷的货郎、街头卖小吃的摊贩屡见不鲜。

　　苏玖远远地就看到前方的一片空地上黑压压的围了一群人，锣鼓喧嚣，霎是热闹。苏玖心里一动，“欧阳兄，我们去前面那个茶楼坐坐可好？”

　　茶楼的位置很好，正对着人群，苏玖和欧阳克坐在二楼靠窗的地方，居高临下，视野极佳，人群的中央，插着一面书写着比武招亲几个绣金大字的锦旗。风声猎猎，锦旗漫卷，仿佛一段天然的乐章。

　　一个年约二九的红衣少女正和一个中年汉子打得热闹，那少女衣饰虽普通，容貌却不俗，身形高挑，亭亭玉立，一招一势间颇见章法，那中年汉子显然不是对手，不过片刻便被打下台去。锦旗旁边，一个衣衫褴褛满面风霜的老汉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看得紧张而投入。

　　“这已经是第七个了吧，一群酒囊饭袋，连个半吊子的女子都打不过。”欧阳克摇摇扇子，“阿玖，你带我在茶楼坐了半天就是要看人家女孩子比武招亲么？”

　　苏玖狡黠一笑，“自古美人配英雄，欧阳兄若是上场定能手到擒来，欧阳兄不想上场试一试吗？”

　　“唔，阿玖别害我，那个老汉一看就是个榆木脑袋，脾气又臭又硬，又最护短，一块砖头就能砸到几个皇亲国戚的地方，不过两个跑江湖卖艺的，就敢堂而皇之的比武招亲，哪里来的胆子，也不怕招惹上惹不起的人，没办法收场，搞不好还要来个以死相胁，血溅当场。”欧阳克连连摇头，不划算，不划算。

　　说话间，只见那女子又接连打下一个须发皆白的肥胖老者，一个言语不逊的酒肉和尚，引得众人一阵叫好。又见一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走上台去，少女容颜姣好，红衣妩媚，少年俊美风流，轻袍缓带，一来一往间衣袂翻飞，看上去竟是无比的和谐登对。

　　“咦，这不是咱们小王爷吗？”欧阳克扶着下颏，看得津津有味，手里拈起一枚蜜渍果脯抛进嘴里，还不忘调笑道，“小王爷这身正宗的玄门功夫，也算初窥门径了，那女子所学驳杂，怕是不是对手，咱们莫不是要迎来一个小王妃了？”

　　一袭红衣的少女炽烈地宛如一团火，脸颊也是红扑扑的，透着健康的光泽，清风不解意，却吹散了少女的裙摆，吹乱了少女鬓边的碎发，给无忧无虑的少女增添了几分女人的妩媚。

　　完颜康心头仿佛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乌黑的眸子眨了眨，身法巧妙变换，把少女的身子斜斜拥在怀里，单手擒住少女的绣花鞋，俏皮一笑，“花开并蒂，可无忧矣，姑娘这般人品，唯有一品斋的芙蕖涵香缎几可相配，惜金尊玉质鄙藏于陋室，好姑娘，莫不如随我走吧。”

　　少女脸飞红霞，双眸水润，含嗔带怒，“啐，登徒子，哪个要随你去！”

　　完颜康手上一个巧劲，少女的绣花鞋便落在了他的手里，低头轻嗅一脸享受，若是一个草莽大汉这么做只会让人觉得猥琐不屑，可他长得极好，偏偏给人留下一种少年风流不羁的感觉。

　　“噫，你的主人不愿随我走，那你便代她随我走吧。”完颜康对着手中的绣花鞋自说自话，竟真的施施然转身走了。

　　少女又羞又气，捂着雪白的罗袜坐在地上，鲜红的衣摆仿佛盛开了一朵花。

　　老汉赶紧叫住完颜康，笑道，“公子这是要去哪里？我们就住在高升客栈，这就一起去谈谈吧。”

　　完颜康挑眉轻笑，“谈什么？下雪啦，我要赶着回家吃饭呢。”

　　老汉回道，“自然是成亲的事。”

　　“成亲？这就不必啦。”想到那么一个大美人，完颜康心里又有些不舍，转而笑道，“不过若是你家女儿愿意的话，我家的院子多得数不清哪，富贵的有如金玉满堂，高雅的有如梅香鹤影，不拘是哪个，都随姑娘喜欢。”

　　老汉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那少女更是容色惨淡，瑟瑟发抖，默默垂泪。

　　“竖子，安敢如此辱我！”老汉一个鹞子翻身纵身飞跃扑向那年轻公子。

　　完颜康忖掌一笑，“来得好！”十指尖利如鹰爪，指风如影，竟硬生生在那老汉身上戳出了十个血淋淋的窟窿。

　　围观的众人均是心中一寒，这少年公子好生阴毒的功夫。欧阳克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王爷师从全真教，那些牛鼻子老道最是正经，如何会这般狠辣的功夫。”

　　苏玖叹道，“当年黑风双煞凭着一手阴毒的指功在漠北闯下了赫赫威名，想来便是这一手吧。”

　　完颜康春风得意，越发衬得老汉和少女凄凉无助。忽见一道飞镖夹着风雪裹挟而至，老汉被迫踉踉跄跄后退三步，面色越发凄厉，“何方鼠辈竟敢暗箭伤人？这中都城还有没有王法了。”

　　完颜康竟被那神色骇了一跳，下意识地摆手，“不是我……”突然反应过来又觉得失了面子，转而对围观的众人恨声道，“少爷我的闲事也是你们能管的么？主动站出来，磕头认个错，少爷我网开一面说不定饶了你的狗命。”

　　“爹爹，你看。”那少女眼尖，竟见那飞镖上扎了一条雪白的布带，混在不知何时悄然而至的纷飞白雪里，极不起眼。

　　少女拾起布带交给了老汉，老汉展开一看，那橘皮般的老手竟忍不住颤抖起来，布带颤颤巍巍仿若折翼的蝴蝶似要随风而逝。老汉浑浊的眼里泪光灼灼，泪水伴随雪花渗入干裂的嘴唇，又苦又甜，五味杂陈。

　　“慈儿，我们走。”老汉抓住少女的衣袖，埋头冲进风雪里。

　　“喂，你们这就走啦？”完颜康不甘心地撇了撇嘴，竟荒唐的有种天大地大独留我一人的萧瑟感，风萧萧，雪纷纷，小白菜，地里黄……

　　少女踟蹰回眸，明亮的眸子有些许黯淡，“公子，后会无期，你以后，且好好的吧，莫要再随便招惹女孩子了……”

　　完颜康一时只觉柔肠百转，怔怔地看着逐渐远去的倩影，良久，恨恨地蹂躏脚边的白雪，咬了咬牙，“谁还不会走啦！”不顾身边人的叫喊，也挥鞭打马绝尘而去。

　　等到曲终人散，满地白雪被践踏地支离破碎。苏玖吁了一口气，不知是感叹还是期待，赵王府，马上就要失去平静了啊。

　　“精彩精彩！好一场大戏。”欧阳克持箸击杯，转而又一叠声地问道，“阿玖，你到底写了什么，你认识那个老汉么，这里边又有什么故事？”

　　苏玖嘘了一声，“山人自有妙计，不可说也，欧阳兄擎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