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种爱情之后》秋弦

3、三、 远

　　远安的见面会可以用“盛况空前，水泄不通”八个大字形容，百来多平方米的会议厅里，黑压压地一群人，政商媒三界的头号人物皆云集于此，来采访的记者将酒店层层包围起来，照相机不断地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当我与郑主任和一个年轻女助理小陈走进会议厅，就有种在人海在迷失自我，找不到方向的感觉。
　　见面会宣布开始的时候，远安的高层领导陆续进场，我们被安排在最后最角落的位置，伸长脖子，只能看到高层的头顶。
　　会议内容不外是宣读他们远安的辉煌史以及他们建设本市的诚意，苛长而又沉闷，正当我准备打第三个哈欠时，小陈兴奋地扯着我衣袖，说道：“邹姐，你快看，那个赵总真帅。”
　　我再次伸头张望，全是头顶，其中一个还是秃的。
　　“邹姐，是往这里看。”小陈给我指出了一条光明小道，那条无数头颅与无数头颅之间幸存下来的小细缝。
　　“嗯，小陈，你前世一定是只老鼠。”
　　“邹姐，为什么这样说？”
　　“如果不是只会打洞的老鼠，怎么会找到这么细小的小洞。”
　　“你取笑人家。”小陈爹爹的声音，很能吸引男生。
　　“邹姐，你说这个赵总会有女朋友了吗？”
　　“你应该是问，他总共有几个女朋友？”我纠正到。
　　小陈思量了半刻，又问道：“那应该有几个？”
　　“呃，这得要问他的秘书。”
　　“为什么？”
　　“估计是多到他自己也记不住。”
　　小陈又思量了半刻，才赞同地点头。

　　见面会过后是远安为到场的来宾准备的自助晚餐，郑主任显得格外紧张，在空调底下不停地拿出手帕擦汗，并第十次问到我：“邹雨，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在得到我第二十次的保证后，他才有了一丝笑容。
　　不过要如何才能靠近这个万民围攻的赵总，又是一个问题。
　　郑主任再次发挥他神通广大的本领，在另一位中年高层的介绍下，终于成功地与这位神秘的赵总说上了第一句说话。
　　“赵总，您好，久仰大名。”
　　“你好。”
　　完美的五官，修长的身姿，嘴边一抹摄人勾魂的迷人微笑，再加上他富裕的家底，确实是有令女性对他产生幻想的本钱。
　　但是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又或者说我一直都在另一个梦里不愿意醒来。
　　“我来给您介绍一下。”那位中年高层指着郑主任说到：“这位是律师事务所的郑主任。”
　　又指到我说：“这位是……”
　　“邹雨律师，你好。”还没等那高层介绍说完毕，赵总已经说出我的名字，并向我伸出手来。
　　气氛突然疆在这一刻，众人面面相壁。
　　“赵总，您好。”我会过神来，与他握了握手。
　　“邹律师，我们不止一次见面了。”
　　“赵总，您会不会是认错人了，我记得在此之前，我应该是不认识你的，如果认识，我一定不会忘记。”挂上官方笑容，我客气地说到。
　　“邹律师你忘记了吗？你还给了我一张你的名片的。”
　　我一脸惘然，毫无头绪。
　　“就在今天早上，乐顿道上。”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印象，今早从一家银行走出来后，碰见一个老婆婆被一辆奔驰车撞倒在马路上，司机用一千元打发了那位老婆婆。
　　我怕老婆婆所要的治疗费远远不止这个数目，便分别各给了那老婆婆和司机一张名片，并郑重地与老婆婆保证到，如果医疗费远超一千元，我愿意做她的证人，索取合理的赔偿。
　　现在想起来，坐在奔驰后座，掏出一千元的那位，原来是这个赵总。
　　“邹律师应该是想起来了。”
　　我笑着点头，擦了一头冷汗，都怪我多事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这位赵总。
　　“赵总和邹雨原来早就认识了，那就更好说话，我们所是非常有诚意与贵公司合作的，邹雨，你快给赵总介绍，介绍。”郑主任一听我原来和远安的赵总是认识的，乐得呵呵笑，嘴角快裂到了耳后。
　　“我怕今天我是没时间听贵所的介绍，邹律师，不如改天再约。”没等我开口，赵总已出声拒绝到。
　　“那好，那好，赵总，这个是我的名片。”郑主任继续陪笑，并掏出名片递过去。
　　“不用了，我有邹律师的名片就够了。”
　　说完，留下个叫人难以琢磨的微笑，转身走开。

　　郑主任呆呆地保持着递出名片的姿势，望望我，再看看小陈，最后尴尬地收回，不自然地清清自己的喉咙，假装镇定地说道：“邹雨，远安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了。”
　　郑主任的脸色明显不好，我识趣地强忍着发笑的冲动，连连点头说是。
　　当晚，小陈不停地在我耳边强调这个赵总是多么的帅，多么的有台型，多么的有魅力，多么的令女性着迷，不过她说漏了一点，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是多么的有钱，有权，有势。
　　迷人是需要本钱的，他越是迷人就证明他本钱越多，并且这个定律和太阳是从东边升起一样的永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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