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这几天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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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一直在忙着一起青少年伤人案，而今天法官用此少年已满18岁，应该知道其行为给社会和受害人带来的危害，而非年少无知的行为为理由，判了我败诉。
看着在法庭里嚎哭的家属，和那个双眼如死寂般的少年，我心里感叹，人往往是一念之差，就必须要用余生无数个日子来忏悔曾经的一件错事。
很多人都逃不开自己为自己设下的命运里，然后在其中苦苦挣扎，而我，何尚不也是这样。
回到所里，刚坐下，郑主任就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前。
“邹雨，赵总找了你吗？”
“还没有，可能是远安事务多，没那么快。”
“远安那边你看紧些，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他们可能随时会打电话过来的。”
“我知道了，郑主任，其实我们的材料准备得非差充足，而且也是十分有实力的，我敢保证，只要他们看了我们的计划书，就有合作的机会。”我信心十足地向郑主任保障到。
郑主任点头，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我的门才关上，高展旗就贼头贼脑地走进来，咧起他那排昨天刚去医院洗过的牙齿。
“老高，嘴咧地这么开，是要告诉我，那个洗牙医生技术有多好吗？”
“嘻嘻，亲爱的，除了我的牙好看外，我这个人还不错吧。”
“是‘还不是错的那么离谱’简称还不错。”
高展旗跳上我的桌子，露出他新买的名牌皮鞋，继续说道：“郑主任最近好像很无精打采。”
“嗯，是的，前几天远安的见面会上，我们是一无所获地回来。”
“怎么样？那个赵总很拽？”
“嗯，拽过二五八。”
“那我们的计划书不是五一六。”
“什么是五一六？”
“我们的计划书能把二五八的老总摆平，还不是二五八的两倍五一六。”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是谁说我们的计划书有这么厉害的？”
“你说的呀，我刚才听到的，你誓言旦旦地和郑主任说的‘只要他们看了我们的计划书，就有合作的机会’。怎么？你骗郑主任？不怕他告你诈骗罪啊？”高展旗怪叫地看着我。
“老高，这叫不能令领导失望，而且机会是有的，比较渺茫而已，我没有把话说完而已。”
“我说邹雨，你已经下庭了，还在玩文字游戏，中国政府应该感谢你是个律师。”
我瞪眼看他，“为什么？”
“如果你是个家庭煮妇，那菜市场上天天上演骂死人不偿命的泼妇骂街，中国的形象还有吗？外国人怎么看我们中国妇女啊？”
我拿起笔向他砸过去，“怎么？皮痒了？欠抽？”
他拿起文件夹一挡，没砸中，“说你泼妇，你还真的泼了。听说远安的赵总还不接我们郑主任的名片，真有此事吗？”高展旗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说到。
我好笑地看着他，“你那里打听来的？”
“那当然，我是谁，暗恋我的女性覆盖全市，没有我打听不来的。”然后露出他闪亮无比的牙齿。
“这么厉害，帮我打听下远安的赵总。”
“怎么，你对别人有意思了，难道是一见钟情？”
“钟你个死人头，我说的是打听他的电话号码，或者是助理的都可以，你也不想看到我们郑主任每天苦过苦瓜的脸吧。”我用手指戳着他的额头。
“嗯，有道理，一切为了分红，我这就去打探打探。”说完簌地一声消失在我办公室内。
“喂。”我出声将他叫住。
“什么？”高展旗只把头探了进来，夹在门缝里与我说话。
“老高，你的牙齿是洗干净了，不过还没有刷干净，昨晚那根青菜还留在你的牙缝里呢。”
高展旗立马收起刚才还咧露在外的牙齿，用手掩住嘴巴，埋怨道：“怎么不早说。”
“你也不早点出现让我看见，我怎么早说。”
高展旗白了天花板一样，说道：“周日有空吗？我们去海上乐园如何？”
“没空。”
“呀，约了谁，又去相亲？”
“不是，约了夏双去打球，你要不要一起去？”
“……，就当我没说过，我是怎么也不会和那个疯婆子碰面的。”
高展旗和夏双的梁子是什么时候结下的，那得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说起。
当高展旗第一次看到美丽可人的夏双时，他马上向这位美女展出爪牙，并在言语上占尽便宜，不过在夏双说话后立马打消这个念头。
“你有车有楼吗？”
“你身家过千万吗？”
“你父母双亡吗？”
“如果不符合这三个条件，那你去找幼稚园的小朋友吧，姐姐我不受你这套。”
高展旗当场被雷到了，临走是语气深长地和我说道：“邹雨，小心夏双，别误交损友。”
六点，又到下班时间，我正准备收拾东西时，电话响了。
“喂，你好。”
“你好，我是赵绍焱。”
“有什么事吗？”在沉默半刻后我确定我不认识此人。
“或者我说我是远安的赵总，会让你对我有些记忆。”
“哦，赵总，您好，您好，请问您是有事吗？”我心里嘎嗒一下，天天念叨的贵人今天终于来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不是，不是，您随时可以找我，请问是要谈下我们所计划书的事情吗？”我小心翼翼地闻到，与有钱人打交道客气是没错的。
“你吃晚餐了吗？”
“还没有。”我如实回答。
“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荣幸能请邹律师共进晚餐？”
“赵总您客气了，应该是我们所请您的，今晚您有时间？”
“我说的是，我请你吃饭。”
我们似乎讨论的不是同一回事，“不用了，赵总，我没有做了什么事情，需要让您请我吃饭的。”
“怎么？要请你邹律师吃饭还必须要理由？”
“赵总，这是哪里的话……”
“今晚六点半，凯悦西餐厅见，顺便说下远安法律顾问的事情。”
我还没有打完马虎，他就把话抢在前头说完。
“那好吧。”
放下电话，我我嘟囔了一句，“有钱人有什么不起了的。”
六点二十五分，我飞着的士赶到凯悦，与我的狼狈不同的，赵绍焱一脸悠闲地坐在雅座里，他一身的浅蓝色棉质休闲衬衣，棕黑色休闲裤，脸上依然挂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举手投足间能看得出他天生就有的贵气，不得不承认他很吸引人，尤其是对异性。
“赵总，邹小姐，晚上好，请问你们要点些什么。”服务员的语气和态度比往常来的更加客气。
“二份芝士焗龙虾，二份鱼子酱，甜品要Tiramisu ，还开一瓶1990年的CHATEAU PETRUS，就先要着这些。”
服务员退下后，他才转头问到我：“我点这些，还合你的口味吧？”
我耸肩，点头，你点都点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赵总，我们所是非常有诚意与贵公司合作的，这份是我们的计划书，你可以过目下。”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近日内时刻不忘带上的技术书。
他没有接过去的动作，看着我笑道：“邹律师，我没有在晚餐时候讲公事的习惯。”
我尴尬地收回计划书，正色地与他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赵总你是答应了，会与我商讨远安法律顾问的事情的。”
“邹律师，我也没说过是此时此刻吧。”
我气愤地将计划书塞回包里，心里咕噜着，不讲公事叫我出来干什么，耍我吗？我心里用国语把他家人都问候了一遍。
“邹律师，不如你先试试这支红酒。”他举杯向我示意。
我也举起酒杯，特别用力地与他酒杯相撞，砰的一声，特别响亮，来发泄我心里的不满意。
玻璃杯里红色的液体，深浓如红宝石色，令人未喝先醉。
我浅尝一口，点头，表示赞同。
“1990年的CHATEAU PETRUS，浓郁，圆润，清新，口感香醇，集中馥郁，结构均衡，精致优雅，回味持续长，是酒中的极品。”赵绍焱轻轻摇晃着酒杯，透过晶莹的酒红色向我看来。
继续点头，此刻我搭不上半句话。
不是没曾和商界厉害人物吃过饭，而是这个赵总与他们那些举起酒杯与女性说到“你清，我一口。”（读快了就成了你亲我一口）的这种酒文化完全不一样。
“邹律师，如果要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应该是这里。”
我诧异地看着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赵总。
“那日，你坐在那里。”他指向靠门口处那张台，“和一位先生一起。”
我偷偷地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赵总，我想你认错了，我很少吃西餐，所以不会来这种地方。”
“那位先生好像拿个什么东西跪下来求你，你还甩开了他，转身就走。”他继续说到。
我大脑“嘣”地一声被炸开来，在他的提醒下，我又一次想自己当日的窘样。
“哈哈，想不到当天赵总也在，失礼了。”
说完后，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笑得很假。
服务员送上芝士焗龙虾，赵绍焱没再提那晚的事情，他说话非常幽默，而且还会用笑话来活跃气氛，刚才的不愉快似乎一扫而空。
当我们吃完餐饭，走出凯悦后，赵绍焱坚持要送我回家，有钱人都喜欢用送女生回家，来显示自己的绅士风度。这次我不拒绝，坐上他的法拉利，一部很拉风的红色跑车。
“那辆奔驰的公司的，由司机来开，如果是我自己外出的话，一般会用自己的车。”虽然我没有问，但是他还是很体贴得解释到。
车在我家门前停下来，我再次礼貌地感谢他这顿丰富的晚餐，而赵绍焱只是但笑不语，正当我要关上车门之际，他却递来了一份文件。
“这是远安的基本要求，如果你们所能做到，我们会考虑合作的事情。”
我接过文件，呆呆地看着他关上车门，呆呆地看着他的红色跑车呼啸而去，呆呆地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
良久后，咕噜地说到：“这个赵总是没长脑袋，还是脑袋长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