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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好吧,我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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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喘着气顶着语文老师杀人的目光走到位置上。
我经过吕唯思的座位时,看了她一眼,她专心的看着课本没什么反应。
星橙拿出课本挡住脸,一只手去捅前排的游周,趴在桌子上低声对她说,都怪你!非要去看别人玩滑板差点迟到!
游周皱着眉用手肘推星橙的手,低声说,你还不是一样,看见帅哥就不走!
我在书包里翻找昨天的卷子,没注意她们在干什么。
坐在星橙旁边的榆千千急忙把星橙的手拉回来,说,好了别闹了灭绝师太在看我们!
此话一出四个人都安静了,待我终于找到了卷子抬起头时却与语文老师来了个四目相对。
我脸色一紧,心里咯噔一下,惨了!
果然,语文老师突然点名,说,承白月,我立马站起来,语文老师拿起卷子说,你这次比上周少了十二分,怎么回事?选择题有两道都是我之间提到过的,你上课干嘛去了?做梦吗!
四周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我无话可说只好低着头装死,老师见我这个样子也是气不打一出来,重重哼了一声说,你们五个上课不好好听,还迟到,一坐下就讲话,下课都给我把错的题抄两遍!放学之前交给我!
五个?
坐在我前面的吕唯思闻言抬起头来蒙圈地看着语文老师,后头的三人已经快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声。
关系好也容易倒霉啊。
我感叹了一番,随后苦着一张脸,惨兮兮地说,知道了老师……
我坐下后吕唯思给我偷偷传了张纸条,上面是她俊秀的笔迹。
你们说话我挨罚,我的题你们抄!
我笑得趴在桌子上不敢抬头。
我们五人里吕唯思的成绩是最好的,她错的题不多,下课后我三两下就抄完了。
吕唯思臭着脸出了教室,星橙在一旁看着她的背影坏笑,说,唯思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我说,应该是我出门没看黄历!拜托,抄的人是我!
星橙说,你活该啊,你确实迟到了!
游周说,反正也没几道,巩固知识呗便宜你了。
我翻了个白眼,谢谢啊,你也快巩固一下吧,等会儿就三遍啦。
游周哼了一声埋头抄题去了。
就在我我奋笔疾书时,抬头舒展筋骨看到一个高个儿男生,他站在门口的窗户边,目不转睛地往里看,准确的来说,是看着我身后榆千千,我愣了愣,觉得有些眼熟。
我转到榆千千面前,手搭在她的桌子上,不怀好意地说,哎,看门口,有惊喜。
话刚说完三个人齐齐抬头朝门口看去。
榆千千看到那个男生时眉毛顿时就皱了起来,星橙睁大了眼,说,他怎么又来了?转过头对旁边的人说,千千,肯定是找你的。
我想起来,这个人就是追求榆千千的高三学长,叫什么来着?突然想不起来。
游周突然说,这人一看就不是啥好人,千千你可不要答应他啊。
听着游周这话我转过身去打量那个男生,距离有些远看得不是太清楚,但周身的气质却是干净的。
星橙在一旁嘿嘿地笑了两声,说,周周,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游周就要拿起课本打她,骂道,星橙你说什么呢你!
两人还在打闹,榆千千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继续抄题,我看着这两个人四目相对那一下,那男生对着榆千千笑,笑得好看极了。
我问她,你不过去吗?
榆千千头也不抬,为什么要过去。
我说,别人特地来找你的。
她说,又不是我让他来的,关我什么事。
我挑了挑眉,说,别人高三这么繁重的学业都舍得过来找你,万一他高考没考好你岂不是罪人?
榆千千放下笔,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那就去搬砖吧,我可以推荐工地。
我忍住笑,说,那你也得告诉他才行。
榆千千看着我,我报以礼貌的微笑,她最终叹了口气起身向门外的人走去。
游周注视着她的背影,看我一眼说,你改行当红娘了?
我哼了一声,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啊。
我知道,榆千千并不是对那个男生一点意思也没有的,否则就不会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过来找她,这在她众多的追求者里已经是例外了。
学校里喜欢榆千千的男生不在少数,很多时候我们几人都会充当红娘,来回答这些人的问题,或者递情书。
不过通常时候我们都不理会就是了。
星橙八卦的视线在门口那两人身上流转,说,如果他们真在一起了我们要不要他请我们吃饭啊。
游周在一旁谈谈地说,他们在一起关我们什么事儿?
星橙说,当初要不是我拉着千千等车这男的能遇到她?
我开口说,也许别人早就认识了也不一定?
星橙打量那男生一番,说,那为什么那天千千不打招呼就走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中性笔,无辜地说,我只是猜测。
我越看这人越觉得眼熟,总觉得之前就在哪儿见过,我问,他几班的,叫什么名字?
星橙笑,说,这是隐私,隐私!
游周无语地看着她说,隐私个屁啊,高三三班,李科。
我一愣,理科?他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叫文科?
星橙笑出了声。
游周无语地说,木子李那个李。
星橙在一旁笑到不行,说,哈哈哈分班他肯定选的理科。
游周拿课本拍她,笑够了没啊!
我看着门口交谈的两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去问游周。
你刚才说他是几班?
游周回答我,三班啊。
我一愣,垄井也是三班,所以这个李科和垄井是同班同学?
我转过头看着李科,门口的两人还在说着什么,榆千千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李科只是低着头对她微笑。
我沉默地看着门口,他比榆千千高出了许多,从我这里看过去,她大概只到他的肩膀,站在一起画面却出奇的和谐,从一开始李科到班上来找人时,我就想问,这两个人是真的第一次见吗。
围绕在两个人周围的熟悉感,难道是我的错觉?
几分钟后上课铃响了,李科走了。
吕唯思刚好回来,两个人一同走了过来。
榆千千在我旁边坐下,说,唯思,你的笔掉了。
吕唯思弯下腰去我先她一步捡起了笔,她看我一眼,说,谢谢。
我坐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的后脑勺,手里的中性笔一下一下敲着桌子,却什么也没说。
老师走了进来开始讲课,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配合着老师激情的演讲。
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我微微侧过头去,榆千千递给我一张纸条。
我摊开来,上面写着。
我看到唯思和垄井刚在门口,不会是来找你麻烦的吧?
我猛地抬头,吕唯思坐在前面记笔记,认真的听课。
有关于上次运动会那个误会,榆千千回来的当天游周就告诉她了,她认真地对我说,很多同志对这种眼光都很敏感的。
我无从解释对此只能表示沉默。
看着手中的纸条,突然想到之前的事,有关于那个王朔的,我不知道的事,不了解的吕唯思。
放学后我们将抄好的题交给语文老师,听了一番教诲后吕唯思第一个离开了学校。
我和游周几人在教室收拾东西,今天是我们这组值日。
世界就像个巨大的水龙头,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冲下来的是什么。
星橙拿着黑板擦站在讲台大声说,一到做清洁就跑,太不够意思了。
我拿着扫把在走廊靠着栏杆,听着里头的抱怨仰头看天。
我不知道吕唯思让我放学去找她是什么意思,她想要跟我说什么?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如果我没偷听就好了。
我叹了一口气,忧郁着脸望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心烦意乱了。
白月,你发什么呆呢?游周凑到我身边,手里还拿着滴水的抹布。
我对她投去一个深奥的眼神,摇摇头,说,我在思考宇宙的尽头。
游周咧嘴,给我一个白眼,说,等会儿检查的人来了你也这么跟他说吧。
教室里的榆千千叫了她一声,游周连忙拎着抹布跑了进去,里头的人办事效率比我快得多,已经快完事儿了。
星橙却将水桶打翻,三人只好重新拿起拖把。我扫完垃圾趴在栏杆上等游周她们,低着头去看楼下的水池假山。
值得一提的是,我的恐高症在学校的楼里并没有多么严重,那里头有几尾漂亮的锦鲤鱼,不过我这个位置看不太清就是了。
我在楼上发呆,一道视线降临在我身上,我条件反射地看过去,瞬间愣住了。
我在楼上发呆,垄井在楼下看我。
我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
我就这样与她遥远地四目相对,她冲我一笑,黑色的假山石也明亮了起来。
可在我愣神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水池。
半响,我收回视线转过身去,星橙举着抹布在黑板前一跳一跳地擦拭,教室里的三人并没有注意到我的不对劲。
事实上我巴不得她们不要看过来,否则我泛红的脸一定无处遁形。
可我没想到的是,垄井居然上了楼。此刻就在不远处向我走近。
她实在太显眼了,我根本没办法无视她。
直到她走到我面前站定,我脑袋里都是一坨浆糊。
她漂亮的眼睛看着我,说,承白月?
我此时才注意到垄井是丹凤眼,细长的眼睛异常性感,她的瞳孔颜色有些淡,眉毛也淡淡的,鼻子秀气挺拔,嘴唇很薄,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动,她的脖子很长,锁骨遮挡在衣服里,若隐若现。
再往下就是……
我突然想起那天在林荫路,她汗湿的白色体恤里透出的黑色运动内衣,猛地回过神来,听见她叫我名字,对上她的眼睛,我脸色涨红。
承白月!你在想什么!!
我在内心暗自唾弃自己肮脏的思想,却忘了自己还没回答她的话。
垄井静静地看着我,脸上带着笑,又说,你是承白月吧。
这一次是带了笃定的口味。
我悄悄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小,我在她面前有些底气不足。
垄井没有在意我的动作,笑着看着我,说,我猜的,吕唯思走了吗?
上一秒我还在想这是什么鬼回答,下一秒就警惕了起来。不得不说,因为吕唯思的关系,现在的我对她有些紧张。
我皱着眉有些警惕地问她,你找她干什么?
她说,大概,朋友之间聊天?
我又问,聊什么?
她低头一笑,说,想到什么聊什么。
我有些无言以对,垄井见我沉默不语,向前一步微微弯下腰靠近我,我条件反射地往后仰,可背后是铁栏杆我已经退无可退。
你,你干嘛。我紧紧地靠在栏杆上,红着脸皱着眉看她,还有些结巴。
她的脸在我面前放大,挑眉一笑,轻佻地说,承白月,你干嘛这么怕我?
我听到自己的心脏又开始加速,我知道她肯定看出了我的反常,我瞪着眼看她,顿时觉得有些羞恼。
她深深地看我一眼,我的眼神左躲右闪,她突然伸出手来,扭我的脸,咧开嘴对我笑,只一下就放开了,直起身说,你不要紧张,我和她是好朋友,既然她已经走了那就算了。
被她捏过的地方像火烧一样灼热,却一点也不痛。
她向后退一步,我顿时松了口气,说,唯思很早就走了,你要找她的话上学的时候来吧。
她说,行,那双细长的漂亮眼睛看着我,说,我明天中午放学过来。
我对上她的眼,心头一跳,总觉得这话她是在对我说。
我眼神躲闪,说,那我明天早上帮你转告她。
我抬起眼帘看她,她笑着应了一声就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她又转过来,问我,知道我的名字吗?
我一愣,直直地回答,知道。
她笑了,说,千里眼?
我愣愣地看着她,不久前运动会那一幕又浮现出脑海,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我垂下眼眸有些抱歉地说,那天是个误会,我没有故意……
叫我一声。
啊?
垄井突然打断了我的话,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她又说了一遍,这次是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
承白月,叫我一声。
我看着她微笑的脸,像是被蛊惑般,不由自主地开口。
垄井。
声音很轻,她笑了,伸手又捏了下我的脸。
我愣愣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就这样走了,我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后浑身都无力。
垄井走后的走廊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我脸上火辣辣的触感证明她来过。
我心里有些乱糟糟的,胡乱地抹了把脸,转头就看到游周星橙榆千千三人目瞪口呆地站在教室里看着我,手里提着书包。
我与她们隔着两排桌椅,一扇玻璃。
我也盯着她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出了教学楼,走到路上,四人之间气氛有些怪异。星橙终于忍不住问我,白月,你什么时候和垄井这么熟了?
我一愣,说,没有啊,哪里熟了。
游周皱着眉说,她刚才捏你脸。
又补充道,两次。
我渐渐停下脚步,看着她,喉咙发痒却说不出话。
榆千千也停下来看着我说,还和你靠这么近。
星橙说,还一直对你笑。
我听着她们说的话,三个人都是眉头紧蹙,我越发觉得解释不清。
星橙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她过来找你麻烦?
我看着神色狐疑的三人,头痛不已。
没有,你想什么呢,她就是过来随便逛一逛。
她干嘛靠你这么近,从我那个位置看过去,你俩都贴一起了,跟接吻似的。最后一句星橙说的有些小声,但听完我耳朵里却如雷贯耳。
我反驳道,你乱说什么呢!
榆千千皱眉拍了星橙一下,游周抱着双臂平静地看着我,说,那不然呢?眼睛进沙了她帮你吹吗?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对游周说,没有的事!你们看错了。
游周说,我们又没瞎,何况离得又不远怎么可能看错。
我心乱如麻,情急之下把吕唯思抖了出来,我说,她是来找唯思的,我就告诉她唯思已经走了让她明天再来,她们是朋友啊星橙也知道啊,上次在这里不是还遇到了吗,捏脸而已你也可以捏我啊,我们没有贴很近,更不可能接吻!我眼睛也没进沙子!好了就是这样。
游周还是皱着眉头看我,说,那你们为什么靠这么近?
我有些急了,说,哪有多近!角度问题而已!
她又说,她为什么捏你脸?
我黑着脸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被游周打破沙锅问到底地架势搞得有些生气,星橙和榆千千还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游周看着我,斟酌着开口,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垄井是同性恋,你能不能注意点。
行了!
我大声地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冷笑,说,同性恋怎么了,有什么可注意的?
空旷的道路上,四个人沉默地站着,我站在她们的对立面,冷漠地一言不发。
我不敢向我最好的朋友们坦白真实的我,因为我知道这一定会是一个残酷的抉择。
榆千千看了我一会儿,说,白月,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星橙站在游周旁边,一脸的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周周也是为你好嘛,有些事情,影响不好。
榆千千皱着眉看她一眼没说什么,我看着游周,冷淡地说,我知道垄井是同性恋,这又怎样?游周,在你眼里,txl就这么十恶不赦吗。
我到含园时吕唯思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我对游周说完那句话后就丢下她们独自离开。
我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想,可我已经不想再去找借口掩饰了。
天色渐暗,吕唯思坐在凉亭里,低头抱着手机打字,我到了她也没有抬头,我看她一眼,只好坐着等她忙完。
隔了一会儿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手机黑屏拿在手里,她看着远处的风景,对我说,你知道王朔吗?
我心里一紧,没想到她会如此开门见山,我说,知道,隔壁学校的不良分子。
她看我一眼,笑了,似乎是被我的形容逗笑的,她说,他是我前男友。
我一愣,我并不知道吕唯思谈过恋爱,还是和王朔谈恋爱,吕唯思是班上成绩数一数二的,还是英语课代表,她和不良学生谈恋爱,这让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看着我有些惊讶的脸,她说,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之前说过的,我和垄井是朋友的朋友,这个朋友就是王朔。
我一怔,转头,吕唯思平静地望着远处,我不知道她为何要跟我说这个。
吕唯思像是了解我心中所想一般,她说,中午我看到你了,四班后面的窗户没关。
我心头一跳,顿时如坐针毡,可吕唯思依旧平静,并没有被别人撞破后的不淡定。
我只好转过头小声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刚好听到了。
她对我说,没事。
我有些疑惑,看着她,我说,那你们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正准备开口时,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她打开手机又低下头去打字。我坐在旁边只看到一个微信页面。
吕唯思低头等待对方的消息,可手机一直保持着沉默,她用力地握着手机,脸色有些难看,我有些担忧地问她,怎么了?
她将手机关掉,突然转过来,对我说,我遇到一点麻烦,和王朔有关,所以垄井才会一直找我,白月,她定定地看着我,皱着眉,叹了一口气才说,如果垄井来找你,你不要理她。
我一愣,刚才和游周三人的对话又浮现眼前,我突然想起,吕唯思也是对同志没什么好感的,我的心情在一瞬间糟透了。
我闷闷地说,因为她是同性恋吗。
吕唯思皱着眉看我,不,因为我怀疑她对你有意思。
我懵逼地看着她,可吕唯思表情认真,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说,这怎么可能!你在开玩笑吗?
可她却急了,凑近我一点说,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运动会那天她坐到我们班上来我就觉得奇怪,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问了郝杨你是谁,她来找我谈王朔时也问了你,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她只有在对谁感兴趣时才会这样做。
我愣愣地听着她的话,脑袋有些转不过弯,可心却跳得厉害。
如果吕唯思说的是真的,那垄井刚才的行为就能解释了。
不对,我和垄井才认识多久,甚至都谈不上认识,只是互相知道有对方这个人,遇到过几次,说过几句话。她对我感兴趣,这可能吗?
吕唯思看着一脸纠结的我,说,总之,就算这只是我的猜测,你也不要和她有什么联系,白月?
啊?怎么?
我回过神来,吕唯思将我飘远的思绪拉回,她皱着眉看我,说,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我想了一会儿,对她说,不可能的,我和垄井才见过几次,就算她向你问我,也不能代表什么,你想太多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我打断了她,叹了一口气,我说,唯思,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想告诉我我会好好听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也一定要告诉我。
我拉过她的手,她却紧紧地反拉住我,固执地对我说,你不要不当回事儿,垄井不是什么好人。
我皱眉,看她,说,就因为她喜欢女生?
吕唯思一时语结,我又有些生气,我说,为什么你们总要对这个群体有这么多的偏见?就因为喜欢和自己性别相同的人就得被贴上一些莫名其妙的标签吗?
我放开她的手,站起来看着她说,我并不了解垄井,我不会对她往下判断,可是她是不是个好人,或者人品如何,都和她喜不喜欢女生没有任何关系,我要不要和她有联系,都是我的事,而且有个人喜欢自己,难道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吕唯思听着我的话,表情从愣怔变为平静,我一口气说完这些后,也有些心虚,她微微仰头看着我,沉默了会儿,就在我准备说点什么打破这种怪异的气氛时,她慢慢开口了。
她微微皱眉,淡淡地看着我,说,白月,你是不是,和她一样。
我怔怔地看着吕唯思,表情凝固。
她沉默着看我。
对上她的眼睛,我很想说,不是,我很想大声反驳她,可我的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制住了我的喉咙。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我看着她,突然难过极了。
难过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垂下眼眸,低着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出柜,至少在我的想象里,不是这样的。
她见我沉默,也站了起来,犹豫了下又开口,好吧,我换个说法,你是不是喜欢垄井?
天色从我刚到这儿开始已经暗淡了许多,凉亭旁的路灯也亮了起来,透过头顶树叶的间隙落到她脸上,我看着她皱着眉头的冷淡表情,只觉得这一刻她与我相隔甚远,虽然我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她。
我并不了解垄井是个怎样的人,甚至都没见过几次面,也没说过多少话,但是现在,吕唯思想让我说我不喜欢她,我却做不到。
静了一会儿,吕唯思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淡淡地,从我身旁响起。
我明白了,怪不得。
我听着她这样说,心里突然压抑地疼起来。
我抬头,眼神忧伤,想去看她,却发现她已经走远了。
我孤独地贴在大地中央,吕唯思丢下我离开含园,身后的影子被拉的老长,她头也不回,就像我不久前在学校丢下游周她们一样。
我轻轻叹了口气,我就这样在她面前出柜了,没有一点准备。
我背上书包,离开这儿,身后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红继木,看着这些火红的植物,我的心也骤然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