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的故事》巴南

9、第九章 垄井，我们

　　第二天我来到教室，吕唯思已经坐在哪儿了，她是我的前桌，经过她的位置时我想说点什么，可惜她根本无视我，我只好垂头丧气地离开。
　　我们五个是刚进这群学校就热络起来的人，星橙和游周是初中同学，我们三个算是中间插进去的。
　　昨天在学校，我一股脑说完那些话后就将她们扔在原地，逃也似的离开了。
　　我想也是，再说完那种话后我怎么还能站在她们面前，接受她们的注目礼呢？再者游周那个愕然的眼神简直是让我无处可逃。
　　可吕唯思的视而不见才是让我最难过的，她知道了我的秘密，却一言不发，不过这样也好，如果她对我说，承白月，你离我远一点。
　　我大概会难过得哭出来。
　　早上八点，游周和星橙到班上时，经过我的位置，游周坐在我旁边看我一眼却什么也没说。我有些沮丧地趴在桌上，心里还有一丝恐慌。
　　我不知道昨晚她们是否讨论了什么，我对此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甚至都不敢相信，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出柜了。
　　等等，也许她们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也说不定？或许她们只是以为我是支持者，不乐意听到恐同的话，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还好。
　　我这样想着，不久后榆千千也来了，她是我的后桌，我知道，她是最好说话的。
　　她坐在位置上拿出作业交给课代表，我默默地看着她忙前忙后，等着她闲下来我再准备说点什么试探一下。
　　她整理好书本，翻开课本，从我背后将作业本递给我，对我笑，说，帮我交给唯思。又问我，你来这么早？
　　我还趴在桌子上，没想到她会主动给我打招呼，转过去有些傻傻地接过本子，看着她，没有，我也刚来不久。
　　榆千千说，我昨晚睡不着半夜起来看恶作剧之吻，今天差点起不来。
　　我盯着她的脸，自然地问她，怎么，失眠了吗？
　　差不多吧。她的中性笔芯没墨了，一边回答我一边在笔袋里翻找笔芯。
　　我看着她熟练的组装中性笔，完事儿后榆千千笑了一下，突然对我说，如果把角色对调的话，阿金不就是湘琴吗，湘琴就是江直树啊。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没跟上她的思维，在她旁边星橙突然凑过来，说，这好老的片子啊，千千你复古啊。
　　榆千千挑眉看她，挑衅地说，上个月我还看了上错花轿嫁对郎。
　　我有些惊讶，榆千千居然喜欢看这么老的剧，星橙则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说，什么花郎？我听都没听过。
　　她一边翻书一边解释，上错花轿嫁对郎！黄奕演的，你有空可以看看，哎呀可美了。
　　我想了想，貌似杜冰燕给我的印象更为深刻，掀开盖头的那一瞬间，我都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我说，李琳演的杜冰燕更好看。
　　榆千千高深莫测地看我一眼，笑了笑说，看来我们喜欢的类型不一样。
　　我一愣，看着她不说话了。
　　星橙转了转眼睛，凑过来小声地对我说，白月，其实昨天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喜欢谁是自己的权利，不过我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么支持同志啊。
　　我看着她，眼珠子转了转，半响后嗯了一声。
　　我真没想到她们还真没往那方面想，和我猜的一样，她们好像以为我昨天的言论只是出自于对同志的维权。
　　不过这样也好，我现在并不想过早地出柜，虽然吕唯思已经知道了。
　　想到这儿我又有些丧气，我大概要失去一个好朋友了。
　　我叹了口气，对星橙说，昨天我可能有些激动，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突然旁边啪的一声，游周拿着课本拍在了桌子上，我被吓了一跳，她转头对我说，昨天我就想告诉你，可是你走了，我没有觉得那些人十恶不赦，但你不能否认这是不被社会接纳的，至少，我不支持我也不恶言相对。
　　我听她说完，觉得有些无奈，游周说的都是事实，我没办法反驳。
　　星橙推了游周一把，说，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吧，这本来也没什么啊，又和你没关系你管这么多。
　　她这么一说，榆千千也反应过来了，说，对啊有些事注定是不同的，别说这个了，白月你还要把我的作业拿多久？
　　我低头一看，手里还抓着榆千千的作业本，歉意地笑笑，我转过去找吕唯思，我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会儿，还是拍了拍她的肩。
　　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也没有转过来看我，我只好把本子从她肩膀上递过去，说，千千的英语作业。
　　她很快地伸出手接走了，整齐地放在那一摞高高的本子上。
　　游周看着我与吕唯思之间的沉默，皱眉问我，你们怎么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说，没什么，昨天遇到了她给我打招呼我没看到她，以为我不理她就不理我了。
　　吕唯思听着这话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说，我松了口气。
　　我随意找了个借口，事实上破洞百出，可如果她告诉游周她们我的真面目，怕是要完。
　　游周翻了个白眼，拍吕唯思的肩膀，说，不至于吧，这么小气？
　　吕唯思转过头，冷着脸看我一眼，我心里一紧，又见她转过头对游周说，我小气得很。
　　我在一旁尴尬的笑，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上课铃及时拉响，结束了这场闹剧。
　　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吕唯思于我都只字未提，这种冷暴力让我郁闷烦躁，她就像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冷着脸，连带着游周她们，也一起隔绝在外。
　　走廊上熙熙攘攘，我趴在桌子上，不知是叹的第几口气，马上就是最后一节课了，我有种预感，如果今天上午我与吕唯思就这样视而不见过去，我和她以后也算完了。
　　我想了想，偷偷看了下手机，大约还有十分钟上课，我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教室，决定去找吕唯思聊聊。
　　游周拿着一踏卷子进了教室，我与她檫肩而过之际她伸手抓住了我的衣服，说，帮我把卷子发下去。
　　我心中有事，只好敷衍她道，人有三急你找别人吧！
　　说完就像一阵风似的跑了，留下游周一人在门口一脸蒙逼。
　　厕所里没有，走廊上没有，楼下花坛也没有。
　　我不知不觉走到昨天垄井站的那处，水池假山旁，池子里的锦鲤鱼惬意地摆着尾巴，抢夺着水面上的鱼食。
　　我有些担心，学校里到处都没有吕唯思的影子，前不久她总是来去无踪，仔细想来我并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什么。
　　我努力将脑子里所有的信息缕清楚，昨天伴晚，含园，吕唯思说自己遇到了一些麻烦，与王朔有关，而那天中午我听到的，垄井说的话，有个人因为她进了医院，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王朔下的手，可垄井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和吕唯思有关吗。
　　你故意告诉王朔，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握紧了拳头，皱着眉。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我不能去问垄井，她肯定什么也不会说，那去问吕唯思吗？可是我现在连她人都找不到。
　　我抬头环顾四周，屹立的教学楼将我包围其中，身边的学生来来往往，脸上或喜或忧，身后远处的操场传来一阵阵的喧哗，我看着游走的鱼，说不清此刻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上课的预备铃拉响，我无奈之下起身准备回教室，转过身却看见了站在拐角处的吕唯思。
　　我一愣，就要快步向她走去，在她身后却走出一个人，我停住了脚。那个人我不认识，却有些眼熟。
　　我努力回忆，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皱起了眉头，这个人叫罗森，高三六班，前不久因为校外打架斗殴被记大过。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我什么也听不到，吕唯思咄咄逼人的表情和罗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却让我猜测到了几分。
　　总之，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儿。
　　过了一会儿罗森脸色难看的就想转身走人，吕唯思又追了过去，我心中不安也悄悄跟了过去。
　　他们站在高三教学楼一楼的拐角处，因为预备铃的缘故此时这里已经没有了别的人。
　　我正好站在墙壁另一面，听清了他们的对话。
　　罗森阴沉的声音传来，他说，你再烦我别怪我不客气。
　　我心里一惊，罗森剃着寸头，脸部轮廓硬朗，细长的眼睛里此时有些不耐烦，一米六六的吕唯思在近一米八的罗森面前有些不够看，看着越来越烦躁的罗森我有些担心吕唯思。
　　此刻她却说话了，她仰头瞪着眼看罗森，说，只是请你去道个歉！这很难吗？而且这本来就是你的错！
　　罗森冷笑，说，你再说一遍，这到底是谁的错？
　　我躲在一旁，吕唯思却没了声音，我伸头去看，突然上课铃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
　　罗森转身要走，吕唯思沉默了一会儿又追了上去，她沉着脸抓住罗森的袖子，罗森忍无可忍地甩开了吕唯思扬起手来，意外终于发生了，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我条件反射地冲出去将吕唯思拉进怀里时，预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降临，我害怕地闭着眼抱着吕唯思，我的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好听嗓音。
　　不会吧？你现在都沦落到打女生了？
　　这个声音好听又欠揍，我慢慢睁开眼放开没反应过来的吕唯思，拉住她的手将她转到我身后去，垄井高高的背影挡在我的面前，梳成马尾的黑色头发在我眼前一晃一晃的。
　　她的手将罗森的拳头牢牢抓住，看得出罗森并没有多用力，垄井很轻松地就甩开了他。
　　罗森沉着脸，冷哼一声，说，连你也要多管闲事？
　　我站在垄井背后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见她说，你要打我的人我还不能管了？
　　我一愣，罗森也皱起了眉头，不多时罗森冷笑一声，说，我差点忘了，你和吕唯思的关系。
　　垄井耸耸肩什么也没解释。
　　罗森黑着脸说，那你就管好她，别让她来烦我。
　　说完看也不看我们一眼，转身就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转去看吕唯思，身后的人一言不发，我有些担心，想伸手去抱住她。
　　唯思？你没事吧？
　　吕唯思轻轻推开了我，脸色已然平静下来，握了握我的手意思是让我别担心，从我身后站出来对拔刀相助的垄井说，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对此我也有些疑惑，垄井挑了挑眉，说，我可没有跟踪你，只是路过这儿看到承白月鬼鬼祟祟地偷看什么，一时好奇就过来了。
　　我听着垄井半开玩笑的语气，不经意间对上她的眼睛，她正笑着看着我，我一愣，连忙避开视线，有些被抓包的窘迫。
　　吕唯思哼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我一眼，说，你就这么冲出来，被打了怎么办？
　　我愣愣地说道，那就，被打呗，还能怎么办。
　　吕唯思有些生气，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教育我什么，垄井就板正我的肩膀，皱着眉对我说，下次遇到这种事，就跑，别像个傻子似的愣在那儿，可不是每次都有人来帮忙。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突然笑了，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好的，我知道了。
　　托罗森的福，我和吕唯思的冷战总算是结束了，持续的时间不长，只有一个上午，可我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回到班上时，已经上了快三分之一的课，而且又是语文老师的课，运气真是好到家了。
　　上次被罚抄错题的惩罚还历历在目，不出意外的，我和吕唯思被罚站了一节课，还要把整张试卷都抄一遍。
　　这次换我对吕唯思传纸条了，我苦兮兮地写道，这次是你把我害惨了，我的卷子该你抄了！
　　纸条传过来后上面写着，做梦！
　　我苦笑，狠狠叹了口气，唉。
　　游周问我，你和唯思跑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说，呃，人有三急。
　　游周居下临高的狠狠瞪了我一眼，拿课本挡住脸低声说，这借口你还想用多少次？我就这么傻吗还会信你！
　　我笑笑，说，你别管了，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放心吧。
　　游周还想说什么，我身后的榆千千凑过来小声道，你俩别说了，老师在看！
　　好了，世界又安静了。
　　我站了三十多分钟，腿都站麻了，还好这是上午最后一节课。
　　班上的同学都迅速收拾好东西出去吃午饭，吕唯思又是准备一个人离开，不过这次她叫住了我，说，我先走了。
　　我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被遗忘了，她快要走出教室门时我才突然想起来，跑过去对她说，那个，垄井昨天放学来找你，但是你已经走了，所以她说今天中午来找你。
　　吕唯思居然轻轻点了点头，可是下一秒就冷冷地说，呵，关我屁事。
　　说完就走，干脆利落。
　　我看着吕唯思离开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星橙走过来扑到我的背上，我连忙站稳扶住她。
　　她在我耳边笑着说，千千说今天吃串串！
　　我说，你站稳别摔了，我知道了你快点下去。
　　星橙从我背上跳下来，游周和榆千千也收拾好了东西走了过来，说，走吧，抓紧时间！
　　我点了点头，路上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有些心不在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吕唯思还是不肯跟我们一起去吃饭，我有些怀念以前的日子了。
　　走到楼下时果不其然，遇到了垄井，她应该是来找吕唯思的。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我，我在游周她们直勾勾的视线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在昨晚之前我都不清楚自己对垄井的感情，那些莫名其妙的心跳和脸红，都在燃烧着我的大脑，令我无法思考。
　　可是昨天吕唯思的话，算是让我彻底清醒了，原来我这是喜欢。
　　我喜欢上垄井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我定了定神，走到她的面前，微微抬头，说，唯思她走了，可能已经出校门了。
　　垄井看着我，微微一笑，说，嗯我知道。
　　我一愣，说，你知道？
　　她说，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她了。
　　我奇怪地问，那你还过来干嘛？
　　垄井看着我说，我来找你。
　　我喉咙一紧，说不出话了，悄悄地退一步，发现游周她们已经不知不觉走了过来，站在我身后。
　　星橙笑着对垄井说，学姐你好啊！
　　垄井笑着嗯了一声，问，你们这是去哪儿？
　　星橙说，出去吃饭，学姐要一起吗？
　　我看见游周微微皱了下眉，不过好在她并没说什么。
　　垄井说，不用了，我只是来找白月。
　　我心里一跳，垄井低头看我，我躲开她的视线。
　　还不等星橙说什么，榆千千突然开口道，那你们去玩吧，我们先走啦！
　　说完拉着星橙和游周就走，在我还一头雾水时，她们已经跑得只剩下个背影。
　　面前的垄井挑了下眉，笑了出来，说，你的朋友，挺聪明。
　　我皱着眉，不明所以地看她，她右手轻轻放在我的头上，我不由自主地缩了下脖子，听见她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她说，走吧，我们也去吃饭。
　　柔软的触感落在我的头顶，我的脸红了红，慢慢跟了上去。
　　垄井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我跟在后头，偷偷的仔仔细细的打量她，有种偷窥的兴奋感。
　　她的头发软软的垂在脑后，我仔细看去，才发现后脑勺下头的一小块头发，都被剃掉了。这在我以前看来是不伦不类的发型出现在垄井身上，我突然觉得，很好看。
　　我心里叹息，想，果然还是得看脸啊。
　　两个人不近不远地走着，大概还在一两分钟的路程就要出校门时，我加快了步伐，问她，我们去哪儿？
　　垄井仿佛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走着，我有些疑惑，又问她，干嘛不说话？
　　斑驳的阳光落在她身上，高挑的背影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没回答我，我静静地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又向前走了几步，几乎与她持平，我沉默了会儿，侧过头看着她好看的侧脸，我说。
　　垄井，我们去哪儿？
　　她果然转过头来，笑，她说，去吃饭啊。
　　我有些无语，原来垄井也这么幼稚。
　　我问她，是不是我不叫你名字你就不会理我？
　　她张了张嘴巴，想了想，正儿八经地说，可能会吧。
　　我没脾气地瞪她一眼，不说话了。
　　可是垄井又说，因为你的声音很好听，我喜欢听你叫我名字。
　　我有些不自在，差点左脚拌右脚摔出去，她看出我的窘迫，笑着对我说，怎么，没人说过你声音好听吗？
　　我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我慢吞吞地在她身旁走着，说，有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
　　她侧过头问我。
　　不过……哎没什么，快走吧。我加快了步伐，不回答这个问题。
　　垄井看我一眼也不再问，我们加快了速度，出了校门。
　　我走在她身边，偷偷看她，心里想，不过从你嘴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第一次有人说我声音好听，是初中，那时候校庆，班主任让我代表班级去唱歌，我特别不好意思，但禁不住老师的软磨硬泡，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然后毕业的时候，一个不认识的男生过来表白，说什么听见我唱歌的那一刻就喜欢上我了，我记得那个时候，特别尴尬，小声的说了句抱歉我就跑了。
　　垄井带我去了一个我从来没去过的小餐厅，餐厅不大，装潢却十分精致，店里开着空调，走进去一阵凉风迎面而来，全身的毛孔都轻松了。
　　她好像对这里很熟，一进店就娴熟的对前台的人打招呼，餐厅里的男男女女都向她看过来。
　　说实话山城人，身高是劣势，不过垄井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在我身边的女孩里，她是长得很高的了。再加上她长得好看，特别是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一对上就让我觉得自己没救了。
　　她带着我坐到靠窗的一张桌子，老板拿着菜单走了过来，这家店的老板意外的年轻，看样子也不过二十三四的样子，是个短发女生，脸上画着淡妆。
　　她笑着将菜单放到我面前，我看着她轻轻说了声谢谢。
　　垄井替我翻开菜单，说，她这儿也就几道招牌菜能吃了，其他的都不行，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女老板拍了下垄井的肩膀，呵了一声，说，嘿垄井，怎么说话呢，别在小姑娘面前抹黑我好吗？
　　垄井笑了笑，说，我实话实说。
　　老板瞪着眼作势就要打她，看了我一眼，又说，看在可爱小妹妹的份上，我懒得跟你计较。
　　我一愣，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只好低头装死。
　　垄井轻轻看我一眼，把玩着桌上的杯子，斜眼看着女老板，说，你很闲？还不去忙吗？
　　我抬眼看着她们，看来她们关系真的很好，我垂下眼，有些羡慕，如果我也能和垄井这样打闹，就好了。
　　谁知那个女老板突然意味深长的嗷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神暧昧地在我和垄井身上流转，忍着笑说，嗯哼，好的，点好了叫服务生吧，我走了。
　　垄井笑着打发她走了，我有些不明所以，微微皱着眉看她，问，怎么了吗？
　　垄井笑笑，说，没什么，点好了吗，想吃什么？
　　我又翻开菜单，在两道菜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抬起头说，点好了。
　　垄井叫来服务生，我报了菜名，垄井也点好了，又叫了一个炸酥肉。
　　她说，她这儿酥肉挺不错的，试试？
　　我点点头。
　　菜上得很快，味道果然不错，我想着下次带游周她们来尝尝，这里离学校也不是很远，以前居然没发现，真是奇怪了。
　　垄井看着我突然说，这是我朋友开的分店，总店在观音桥，才开不久，下次带你朋友来试试吧。
　　我抬头，心里一惊，这算默契吗！
　　我的嘴里还咬着肉，才说了一个你字就说不下去了，垄井笑着说，慢点，咽下去再说。
　　我喝了口水，有些不好意思，我说，你这是给你朋友打广告吗？
　　她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笑了出来，露出洁白的小虎牙，眼睛亮晶晶地，说，算是吧，所以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啊。
　　我看着她笑得灿烂的脸，认真的说，一定！